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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无旁骛热恋 清途R 18532 字 2025-05-30

第41章 十号实验做情侣——从入门到熟练(十……

“没有。”边昼否认。

否认的真实度就像是雷暴天的不锈钢。

看见沈校予蹙着的眉头微微撅起的嘴巴边昼知道她没信。

边昼憋笑:“投稿故事会或者意林的话也是可以的。”

“我要杀了你。”沈校予将睡衣往床上一丢,用力地将整个人像个炸弹一样甩出去。

边昼被她撞倒,人顺势倒向床,但手稳稳地托举着她的笔记本,怎么看摔倒都是故意的。

但沈校予怒意上头完全没注意到,人扑过去抓着他的衣领。

床垫回弹,沈校予被带着上下一震,膝盖跪在他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领口被自己抓着,脖颈处露出一截皮肤,还真是哪儿都很白。

九月的洵川气温还没降下去,夏末的热浪余温久攻不下,他们还穿着夏装,她的膝盖隔着夏季棉质的布料感受着他腰侧的体温,直到她看见他脖子都开始泛红才回过味来,她看见倒映在边昼眼睛里的自己,心想这下是有些“口出狂言”了。

松开抓着他衣领的手,沈校予从床上起来:“不和你计较了。”

说着她重新抱起床上的睡衣走进了卫生间。

边昼跟着坐起身,走到玄关处拿矿泉水:“矿泉水我喝了。”

沈校予的声音隔着卫生间门传出:“你喝。”

卸妆洗澡洗头,护肤吹头发,一顿清洗下来,沈校予又困又渴,像是做了场有氧运动。

抱着换下来的脏衣服出去,屋子里静悄悄的。她一眼就看见在床侧睡着的人。笔记本摆在旁边,床头灯投在他的眼睫上,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他的手还搭在键盘上。大约是才睡着,电脑屏幕都没有熄灭,文档侧面是他的修改意见。

沈校予将脏衣服放进袋子里,蹑手蹑脚走过去,从他手下拿走电脑。

她也看见了床头柜上喝了几口的矿泉水,旁边摆着药瓶。

沈校予偷瞄了一眼边昼,发现他没有要醒的迹象,偷偷拿起药瓶。

药瓶不像是国内配的,看起来是他从国外带回来的药品,药瓶标签上是手写的字,连笔花体让人有些看不懂。但沈校予看懂了服用剂量的标识,一次一片。

看着空掉的程度,他至少陆续吃了许久了。

沈校予还不太困,干脆照着他的修改意见把论文给改了。

还没认真多久,水果也送过来了,沈校予在第一时间按掉了来电铃声跑去开门。

边昼没醒,估计是昨晚上完全没有休息好。

吃完水果,改好论文,沈校予刷完牙也准备睡觉了,立在床边看着占了自己半张床的人,她一时间有些犯难了。

把他叫醒赶走还是……

这还是沈校予第一次见睡着的边昼,睡着和醒着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枕头竖着抱在怀里,一半抱着,一半枕着。有些没有安全感的样子,想了想沈校予还是没开口叫醒他,塞了两个枕头在床中间。

像是摞起的战垒。

伸手将床头的灯关掉,沈校予躺回床上。

房间里似乎比之前那个独自睡觉的晚上还安静,沈校予的困意没有想象中来得那么快,睁着眼睛在漆黑一片中发呆。

视力变弱,听感就会变强。

听着旁边那人的呼吸声,沈校予才反应过来:“你装睡啊?”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他叹了一口气:“很明显吗?”

“不明显,因为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沈校予扯高了一些被子,困意顿生,“睡觉了。”

说完,她感觉旁边的位置一瞬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了,他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余留下淡淡的清冽茶香味道宣告着他的存在。

“我也是吗?”

沈校予打了一个哈欠,想到她之前说的话,沈校予反击:“你不困的话,你可以多看一会儿故事会和意林。”

茶香味道加重,沈校予看不见,但感觉到他似乎是靠近了一些:“我的意思是我也可以睡在这里的吗?”

沈校予又拉高了一些被子,将自己下半张脸埋进去,有些嘴硬:“可怜你罢了。”

他似乎是没察觉到沈校予的回答是有些口是心非的,回应的语气有些认真:“那你要一直同情我。”

很轻,有带着一丝讨好的忧伤。

沈校予翻了个身,面朝他那侧:“你吃的什么药?”

“减少噩梦和失眠的。”边昼解释,“α-肾上腺素能拮抗剂,用来治疗PTSD的。”

“这样啊。”沈校予眨了眨眼,眼前的黑暗依旧没变化,“感觉很适合关睿,毕竟他要看我们的论文,要不明年教师节送他这个?”

沈校予说完,便听见黑暗里边昼的笑声。

沈校予撇嘴:“你笑点好低,这难道也算是相声?”

“可能……”边昼想了想,吃过药后药效现在才出来,他眼皮变得有些重了,有些想要入睡,“可能因为和你待在一起吧,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所以你稍微说一点有趣的话,就是开心效果叠加后的双重喜悦。”

沈校予脑子转得挺快:“所以真不怪我不知道你喜欢我,你想想六月的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你那样子和我说你喜欢我,我得多自恋啊。”

他闻言笑声更响了,那笑声里带着些倦意:“之前你第一次加我好友的时候,柯拓安慰我说你没那么自恋,让我别担心你会发现我网名的事情。”

“你网名怎么了?”沈校予突然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以前宿舍里聊夜话的时候,她又翻了个身,干脆趴在床上,腿曲着,脚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你看过我的网名吗?”

沈校予伸手在枕头边找手机:“你改过了吗?”

“没有,这么多年还是那个。”

沈校予来了兴趣,找到手机在列表里找出他的聊天框,点击他的头像,界面跳转到资料页。

——Rtuvwz。

沈校予疑惑:“所以这不是乱码?”

边昼:“按照英文二十六个字母排列,里面少了SXY。你名字的首字母。”

沈校予闻言半信半疑地拼了一遍:“RSTUVWXYZ,还真是。”

感觉心动浪漫的同时沈校予觉得有点无语:“还好是你暗恋我,这要是我暗恋你,网名照你这么取百分之百超过限制字符。”

“那我还能想别的。”边昼倒不觉得是难事。

“什么样的?”沈校予越说越来劲。

“比如我之前想过一个备选是醋。”

沈校予思维散发又收回:“为什么?因为你当时误会我和陈博扬?”

边昼:“因为饺子和校予很像,吃饺子蘸醋。”

“我只是个臭学生物的,我不是专攻密码学的。这是暗恋吗?这是破案。”沈校予扶额,“你……你真的没有考虑过之后修个双学位?你要不以后选修个密码学?我觉得你很有前途,你以后在毕业论文致谢里可以写我名字,我可是你的伯乐啊。天哪,居然真的有人可以在生物学和密码学上同时闪闪发光。”

“后面半句话听起来像在阴阳怪气。”边昼的声音越来越轻,语速也变慢。

校予也放轻声音:“你困了?”

“嗯,吃药了。”边昼似乎强打起了一些精神,“想聊天吗?”

“没事,睡觉吧。”沈校予翻了个身,平躺回床上。

边昼笑:“几年没见,你还能控制说话了?以前高中的时候你特别能说。”

“你这不是困了吗。”沈校予撇嘴,真要是好朋友,聊一晚上沈校予都可以,“你状态不好都要吃药才能睡觉了,你就赶紧睡觉吧。”

“吃药是为了缓解我生病的状况,和你聊天待在一起其实也可以有这种效果。”边昼解释,“你要是想说话,你说好了,没事。”

沈校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化疗?话疗?”

这话引得他连连发笑,她像太阳,更像海水。人的贪念是无穷无尽的,她是海水一般,越饮越渴。

触及一点,便想拥有更多。

他不知道自己的思绪断在哪里便睡着了,但噩梦没再纠缠他。

一夜好眠-

临湖的学术会议差不多要收尾了。

沈校予早起收拾完自己的行李箱后,下楼去等关睿。坐在大厅里,她还没来得及拿出手机,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葛松月还穿着昨天那套正装,她也看见了沈校予旁边的行李箱:“你们要回去了?”

“嗯。”沈校予点头,“已经办了退房了。你也来的好早啊。”

“我们经理有房贷车贷还有后代,他肯定要努力赚钱。”葛松月打了个哈欠像是没睡醒,“我们下午也要走了,这里也没什么客户了。”

葛松月说着举起手里的袋子:“我买了一点三明治和咖啡,你们带回去路上吃。”

“不用了。”沈校予拒绝。

“买都买了,不吃也是浪费。”葛松月往她手里塞。

沈校予心里感动。

可感动还没维持五秒钟,葛松月欲言又止地开口:“你能不能帮我向你教授介绍一下我们家的产品,你要是不好意思你就把宣传手册给你们教授就好。可以不可以?求求你了就帮帮我吧。”

……

边昼拿着沈校予落在酒店卫生间的皮筋下楼时,她已经被葛松月纠缠完了。

一手早饭,一手宣传手册。

行李箱的拉杆升起,她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将自己的下巴搭在扶手上,看起来很有倦态。

“皮筋。”边昼伸出手,掌心摊开,一个黑色的发圈躺在他的掌心。

“塞我包里吧。”沈校予转了个身背对边昼,让他能够着自己背后的双肩包。

边昼扯开她背包的拉链:“在难过什么?”

“你猜对了,她让我帮忙介绍产品给关睿。”沈校予说着,脑袋又无力地搁在了行李箱拉杆上,“头大。”

她有点生气,猜到昨天葛松月做的一切都是虚情假意,那很有可能昨天她说的那些话也是逢场作戏想的台词。

想到她昨天为了拉进关系还故意说了之前那个举报孟兰的室友的坏话,沈校予有点不战而栗。

正想着,手一空。

边昼抽走了她手里的产品宣传手册,随手揉皱,手腕一用力,纸团掉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投篮技术很不错啊。”沈校予鼓掌,像是给了自己勇气,“不行,我也要学会拒绝别人。”

边昼认同:“就是别用在我身上就行。”

第42章 十一号实验做情侣——从熟练到精通(……

关睿下楼时,他们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柯拓这次不搭便车回去了,关睿的车连同关睿在内就三个人。沈校予跟着边昼一块儿坐在后排。

汽车拐上高速,关睿才开出没几公里,正要换高速的时候师姑打来了电话。

说是要给艾青颖介绍对象,她手里有个发过两篇SCI、拿过国奖、三个一作的学生。手机连着车载蓝牙,这些话被蓝牙外放,沈校予坐在后排偷听八卦,全听见了。

在听见那人的成绩后她哇了一声,随即拿出手机想给艾青颖通风报信。胳膊一痛,边昼双臂环抱在胸前,但手指指缝里轻夹着沈校予胳膊上的肉。

没用力,但沈校予偷瞄了一眼黑着脸的边昼,感觉手上的威慑力没有眼神来的更有伤害力。

“两篇SCI,还有一作、拿过国奖,很厉害。”沈校予小声说。

“那你以后估计要崇拜死我了。”边昼偏头,嘴唇几乎没动,但是声音却飘进了沈校予的耳朵里,很低的声音配着他洒在自己耳畔的气息,他手指微微用力,以示警告。

他没舍得下手,沈校予压根没觉得痛。

关睿在开车匆匆就挂断了电话,他没答应师姑要撮合学生但是也没拒绝。

“要给师姐说媒啊?”沈校予倾身往前凑。

突然的一句话让关睿吓了一跳:“吓我一跳,我可和你说你千万别和你师姐说,不然被她提前知道了她肯定不乐意去吃这顿饭。”

“那是我亲师姐,我怎么能瞒着她。”沈校予拒绝同流合污。

“小沈啊,实不相瞒。你考研面试的时候那个‘实验室如果着火了,你是先救数据还是先救仪器’的问题是你艾青颖师姐想出来的。”

沈校予嗤声:“关教授,好一招挑拨离间的奸计啊,你成功了。”

说着她靠回去,胳膊却撞到了边昼的身侧,她这才发现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最那边悄悄地挪到了离自己这么近的位置。

沈校予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偷偷拿出手机给艾青颖通风报信,顺手点开和边昼的聊天框。

【沈校予】:你压榨了我的生存空间,我举报你。

【边昼】:我想挨着你坐,可以吗?

沈校予正要打字回他,开车的关睿注意力因为沉默会有些不集中,于是和后排的沈校予聊起天:“你师姑那里我上次见到还有个研三的小伙子也不错,小沈啊,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要不到时候安排你们也见一见?”

“到时候在哪里吃啊?”沈校予难改学术蝗虫的本性。

“就我们学校旁边的江景饭店怎么样?”关睿问,“你们小姑娘喜欢吃什么?”

“江景饭店我行啊……啊——”沈校予感觉胳膊一痛。

她扭头看见脸色很差的边昼,有点恨铁不成钢:“江景饭店很好吃的!”

关睿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边昼你到时候也一起去,你已经来我们组这么久了,我们都还没有给你办接风宴,到时候我请客,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邀请他的人是关睿,但是边昼一直盯着沈校予看:“好的,谢谢教授,我也去尝尝江景饭店有多好吃。”

他加重的“吃”的读音。

关睿开车把他们送回了洵川,沈校予在自己小区下了车,关睿让他们今天好好休息,不用着急赶回实验室。

沈校予才不管这话是真心的还是反话,背上包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这几天的“自助餐”不是白吃的,回去之后关睿就让他们写篇报告交上去。

沈校予恨不得扣嗓子眼把自助餐吐出来,看着打开的电脑,空白的文档里半天都没有打出来一个字。

艾青颖随口问起他们这次学术会议感觉如何,沈校予想到了葛松月,又想到没有头绪的报告,撇了撇嘴,戏精上身:“这种学术活动以后我们家沈校予再也不参加了,天菩萨,我要报警抓……”

说到这里,沈校予一顿,半天也没有想到该抓谁。

最近事多,新的实验用鼠已经到了。

她手边事不少,新实验要开始,自己还要帮关睿代课。

眼神飘到不远处那个空着的位置上,她起身拿着水杯走去茶水间,边昼没在。

但她记得边昼今天没课,来之前也没见他在细胞房。

难道还在为那天回来的时候她在车上说的话生气?

沈校予倒了杯水,正要走,转身就撞上了柯拓。

他黑眼圈重的像是被人用拳头打出来似的。

看见沈校予,他半死不活地说了声“嗨”,沈校予眯眼细细打量着他的状态,随后退后了两步,把道路让出来给他:“请。”

柯拓迟疑:“干嘛站那么远?”

“你这个精神状态看起来特别容易晕死,我怕你摔我脚边上讹死我,我一个月补贴就六百,我不敢扶你。”沈校予觉得更保险一点的办法就是再退两步。

“非常有可能。”柯拓踉跄往里走,“我那个细菌,它哪儿都长,就是不在我给它精心准备的培养基里。我现在很脆弱。”

“你没给它磕个头?”沈校予认真建议。

“磕头是对我们实验室那

台比我年纪都快大了的高压均质机才管用。“柯拓叹气,“实在不行只能赛博上香,顺便舞龙舞狮冲冲喜了。”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和神学。

要不然牛顿和爱因斯坦为什么最后都去研究神学了。

沈校予准备离开,可她记得柯拓和边昼好像是室友,那他会不会知道边昼从临湖回来这两天没见人影是在忙什么吗?

柯拓在脑子里规划好下午的安排,再抬头看见沈校予还没走:“怎么了?”

“没事。”沈校予说着转身要走。

柯拓虽然昨晚通宵了,但脑子还很清醒:“边昼这两天很忙的。”

沈校予知道他是故意说起边昼,假装不在意地退回到茶水间:“泡个咖啡喝喝。”

柯拓笑她,但给面地没戳穿,可能是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沉重严肃,他收起了笑容:“他哥快出狱了,他要给他哥安排好住宿工作等等的问题,忙得很。给我也倒杯咖啡,我和你详细说说他有多忙。”

沈校予不想倒,但又有点想知道边昼有多忙,犹豫间还是拿起了纸杯子,倒了一杯给柯拓。

柯拓挑眉:“你这次又心动了?”

沈校予走过去,警觉地将递咖啡的手缩回来:“你这次不会又耍我吧。”

“上次那是小概率事件。”柯拓挽回自己的信誉,“这次……好吧,他哥出狱了,概率不能保证。”

说话间,茶水间门被推开。

边昼似乎才从外面回来,他正在整理白大褂的领口,视线像是被磁铁吸引一般,自动就锁定了沈校予。

“你下午有时间吗?要不要布置实验场地?”边昼朝着她走过去。

沈校予递上原本给柯拓倒的咖啡:“都行,我原本准备下午写报告的。”

边昼接过咖啡:“那去布置试验场地吧,我猜你下午也写不出报告。”

“咖啡还我。”沈校予抢回咖啡杯。

柯拓鼓掌:“就是,就应该给我喝……不给我吗?”

柯拓说到一半就看见沈校予仰头自己喝了。

边昼斜睨了柯拓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空出来的手有点委屈:“不是给我的吗?”

“没说给你。”沈校予把纸杯子丢进门边的垃圾桶,“走了,速速布置完试验场地我还要写报告呢,不要妨碍我进步。”

还好上次布置试验场地的材料还有剩余,边昼三两步就追上了走在前面的沈校予,她走太快,没注意到有人掉了个枪头在地上,她一脚踩上去,险些打滑,好在边昼追了上来,伸手扶住了她:“不用走这么快,写报告是为了周一开组会的时候汇报成果,系统整理和消化内容,我们之间出一份就好了。我昨天写完已经抄送给教授了,分析了原理优势还有拟定的后续测试验证,教授也回复我了,你可以不用写了。”

“速度这么快?”沈校予弯腰捡起被她踩变形的枪头,“柯拓说你很忙啊。”

“其实也没有那么多事情。”边昼解释,“家里之前的房子出了一点事情,所以一直没有卖掉,我哥可能要回去住。工作上我爸托关系帮他找了一个,主要还是看他自己愿不愿意。我忙也只是忙之前咖啡厅采访我的那些事情,有一个人不是想研究我哥弑母背后存在的家庭社会问题吗,之前采访还有一些资料不齐全,我今天是回之前家里找了些照片和我哥从小到大的成绩单给她。”

说话间,两个人走到了实验室。

戴上口罩手套,穿上操作服。

有了上次的经验,两个人这次有条不紊地将老鼠标记好。

虽然感觉速度变快了,但两个人还是花了好几个小时。

沈校予捶了捶酸软的腰:“累死了,我要回去洗个澡大睡一觉。”

边昼收拾周围的垃圾:“嗯。”

看着他像是不累一般,沈校予不由地出了神,他这样的遭遇发生在自己身上,沈校予感觉自己肯定坚持不住。

“边昼。”

沈校予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口罩外面,她戴上了护目镜,头顶的灯在护目镜的镜片上反射,一个小光点随着她的移动而在镜片上移动。

最后小光点停在了她左眼的眼球上:“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你可以随时找我。”

她说话的声音像达格达的竖琴,不然怎么能像爱尔兰神达格达一样操控他的情绪呢。

他想起那时候撒谎带走被邬薇春打了耳光的自己、是告诉柯拓耳光红痕是过敏的她。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季辽找了过来:“边昼,楼下有个大美女找你。”

第43章 十二号实验做情侣——从熟练到精通(……

沈校予额头抵在玻璃上,努力朝着楼下看去。

一个女生穿着白裙子,初秋的风轻轻吹过,衣袂飘飘,这样的打扮挑人,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女鬼。艾青颖说那个女生是洵师大的,漂亮到别的学校的学生都知道名字的程度。

艾青颖鼻子被玻璃抵成一个猪鼻子:“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关于边昼家里的事情,沈校予知情但是不好乱说,她也不清楚边昼愿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便打马虎眼:“师姐,明天就要和师姑学生一块吃饭了,你紧张吗?”

“我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你提醒我了。”艾青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设了个闹钟。

沈校予扭头看向她:“你要抢票啊?”

艾青颖:“你不懂,设个闹钟当手机来电铃声,万一是丑男我也有借口撤退。”

说话间,沈校予再回头看向楼下,那个地方已经没人了。

艾青颖设置好闹钟没再看楼下热闹:“对了,你中秋国庆有没有安排?”

“怎么了?”沈校予觉得这话不是白问的,“你要回老家?”

“不回,回去了就会被催婚,我准备去附近玩两天,但我那个慢速增殖细胞,我有点放心不下,你如果不外出,你帮我稍微留意着一点就行了。”

“我估计不出去,假期哪儿都是人,而且我和边昼的实验还没做完。”沈校予答应了。

沈校予回到自己座位边,看了眼时间:“师姐一块吃晚饭吗?”

艾青颖闻言看了眼时间:“算算时间能赶在超声波破碎仪下班前做个实验。”

实验室那台超声波破碎仪晚上六点后做什么实验都会失败。

“记得下跪。”沈校予提醒。

下跪是增加成功几率。

“记得。”艾青颖拿着门禁卡出了办公室。

沈校予打算去吃饭了,背上包起身,刚走出办公室边昼正好上楼。

边昼见她要走,自己上楼的脚步也停住:“你要回去了?”

“四点五十了,可以去吃饭了。”沈校予按亮手机屏幕,让他可以看见上面的时间,“东西这么快就转交完了?”

“嗯。因为我整理得就很好,所以拿到手都能看明白。”他像是无意地自夸,但在看见沈校予微红的额头时,过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为什么会泛红,心情似乎很好,“那我们一块儿去吃?”

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沈校予可比边昼熟悉过了:“这家香锅店特别好吃。”

店里荤素菜是要用两个盘子分开称算的,沈校予和边昼一人拿着一个盘子,她负责夹,边昼就负责端盘跟着。

香锅里的泡面

是灵魂,沈校予口味要了微辣,又在结账的时候在柜台要了两瓶饮料。

这家店沈校予如同有股份一般,拿着号码牌坐下后她还在忍不住夸奖。

边昼好奇:“比江景饭店还好吃?”

两者不一样,一个是正餐健康定位,是一个是快速可能不健康但能来带灵魂所需能量。

沈校予正欲解释,但雷达预警,她觉得这问题没那么简单,保险起见她闭嘴:“食不言寝不语。”

“你没在吃。”

沈校予拿出手机,翻出期刊论文开始看:“精神食粮。”

结果不多时老板端着香锅走了过来,沈校予手机放下得比谁都快。

香锅味道确实不错,边昼吃了两口便点了点头。

沈校予对自己美食品位向来无比自信且自豪,两个人埋头吃着,沈校予被辣得灌了两口雪碧,结果碳酸饮料一喝,肚子都要饱了,她吃饭的速度随之放慢,嘴巴空下来了,话就多了:“你哥哥能出来过中秋国庆吗?”

“能。”边昼点头,“后天上午我去接他。”

“吃不下了。”沈校予又扒拉两口饭后彻底停了筷子,拿起桌边的雪碧喝了起来。

吃完饭结了账,这附近好吃的不少。

夏天的甜水摊收了菜单改买更合时宜的月饼等中秋礼盒,沈校予爱吃本地的鲜肉月饼,只不过视线多留了一会儿,边昼已经过去结账付钱了。

一边走一边看,等到了实验室楼下,她一手月饼一手水果,还有杯奶茶。

正要上楼手机也响了起来,孟兰找人买了乡下散养的鸡炖汤,炖了一下午现在才炖好,快到她公寓楼下了。

沈校予干脆不上去了:“我妈来了。”

边昼把吃食全给她了,叮嘱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等沈校予到家,孟兰已经提着保温瓶在楼下站了有一会儿了,她垫着脚正在够小区绿化带里的桂花。

“妈。”沈校予将电瓶车稳稳地停到孟兰跟前。

孟兰回头看见是沈校予,笑容瞬间展开:“吃过了吗?”

“吃过了。”沈校予摘下头盔。

孟兰看见车上挂满的吃食:“吃过了还买这么多?”

“同学送的。”沈校予回答时有点不好意思。

孟兰伸手帮忙去拎,迟疑了一下:“这么多吃了不用嫁给他吧。”

沈校予没想到自己妈妈也是有些幽默感在身上的:“你不用,我可能要吧。”

孟兰也被这话给逗笑了,抬手拍沈校予的屁股:“走,上楼。”

孟兰虽说只是来送汤的,但是每次一来沈校予住的这地方,她总要帮她把家里收拾一遍,一边收拾一边问她中秋国庆的安排:“做实验呢,细胞和细菌可不会暂停生长等我出去玩完回来继续做。”

“那陈博扬结婚你不去了?”

“陈博扬这就要结婚了?”沈校予以为自己听岔了,“他过年的时候不是说暂时不会结婚吗?”

“过年距离现在过去几个月了?”孟兰叹气,感觉自己女儿读书都读傻了。

“到时候再看吧。”沈校予也不确定那天有没有时间。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都要结婚了你呢?”孟兰把她收下来随手丢在沙发上的衣服叠好。

“这鸡汤好香啊。”沈校予答非所问。

孟兰知道她在装傻,也不提了:“鸡汤喝不完放在冰箱里,明天还能吃,不要总点外卖。你外婆还在家里等我,我就先回去了。”-

第二天沈校予和边昼出了实验室,关睿和艾青颖已经等在了楼下。

沈校予从今天检查老鼠状况的时候就哼着小曲,看来是十分期待了。

江景饭店七楼包厢,师姑早早就等在了那里。

关睿和边昼走在前面,关睿给自己的师妹介绍边昼,告诉她这是大师兄以前的学生。

边昼朝着从来没见过的师姑点了点头,没想到师姑听说过他:“当时大师兄也问我了,可惜我那时候实验室当时人太多了。”

随着走在前面的关睿和边昼身影挪动,在艾青颖看见那个坐在师姑旁边的羊角秃方脸男生的时候,她已经走进了包厢,她下意识就想转身离开,沈校予抓住她:“师姐,为了吃饭。”

艾青颖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转身跟上,咬牙切齿地小声嘀咕:“我就应该先看照片的。”

硬着头皮在关睿和沈校予中间坐了下来,她第一时间就拿出手机,把闹钟的时间往前调整了半个小时。

正欲迎接痛苦,她这才发现那个羊角秃男生一直看着沈校予。

“学妹,要不要喝点什么饮料?有雪碧、橙汁和椰奶。”

沈校予有点尴尬:“我喝白开水就好。”

这家饭店上菜很快,没一会儿热菜就陆陆续续端上来了。

“学妹这是这家店招牌的海虾,肉质能尝出来甜味。”

“这是这件店的招牌之一清蒸鲈鱼,你尝尝。”

一波一波的热情袭来,沈校予有点茫然无措。

师姑反应过来拍了一下那个男生的胳膊,指了指艾青颖:“是那个学妹。”

“啊?”羊角秃看向艾青颖,有一瞬间地失落,但还是一模一样问了一边艾青颖,“你也尝尝。”

关睿的脸色愈加难看,一样难看的还有边昼的脸色。

圆盘转动着,面前的菜也变化着。

羊角秃学长的专注力又从艾青颖身上挪到了沈校予身上,一个棕色的汤罐转到了她面前:“学妹,这是罗宋汤,你可以尝尝。”

沈校予还没来得及拒绝,一股力量已经让停住的圆盘重新转动起来。

旁边从开始吃饭就沉默的边昼这才说话:“里面有她不吃的胡萝卜。”

桌边所有人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就连沈校予都有点懵,在短暂的沉默后,大家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无事发生。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胡萝卜?”沈校予凑过去小声问将糖醋排骨转到自己面前的边昼。

他的手搭在圆盘上,等沈校予夹走了一块糖醋排骨后才重新转起圆盘:“你自己和我说的。”

“有这回事?”

“高三的时候我送你回金水湾,我问你为什么不去治疗夜盲症,你当时告诉我没有很好的治疗手段,只能吃点胡萝卜和动物内脏缓解,那时候你和我说你不爱吃胡萝卜。”边昼像是对自己的事情一样如数家珍。

不多时,艾青颖的闹钟也响了,她如同自己彩排过一样假装是季辽给她打电话说是她养的细菌出了问题,她必须要回去看看,关睿知道她的试验进度,但是没戳穿她,只叫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沈校予埋头吃了一会儿,起身去外面上厕所。

等从卫生间出来,她看见边昼倚在外面的洗手池边等她。

这儿的灯光特别好,设计师大概考虑到会有人来这里补妆,灯光角度和色光都能模糊人面部的沟壑,像是自动给人打上一层美颜。

但就像是好看的明星不适合滤镜,这样的打光让骨相好看的边昼失去了一些眉眼优势。

她把人拉开了一些,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边昼不懂:“你不会趁机用我衣服擦手吧。”

“我有这么坏吗?”沈校予过去洗手,“你眉眼立体,站在这里打光会减弱你的五官,站在那里才好看。”

“比今天江景饭店的菜装盘点缀的更好看?”边昼问。

沈校予觉得话里有话,但想了想师姑的学长,她打了个哆嗦,虽然没当着人面说坏话,但沈校予憋着笑,回答不言而喻。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两人朝着包厢走回去,关睿在里面发火。

沈校予立马停了脚步没敢上前,竖起耳朵趴在门缝处偷听。

“你学生什么意思?还挑上了?小沈才多大,他多大?有SCI和导师一作了不起啊?哼,我学生也能写。”关睿气得不行。

师姑劝他:“别生气,下次我再给小艾留意好的男生。你气着了对身体不好。”

边昼的脑袋也凑了过来,他像是耳朵不好:“说什么呢?”

沈校予偏头,正要告诉他,鼻尖却先碰到他的侧脸,好看的东西放大后,美感也会被放大数倍。

第44章 十三号实验做情侣——从熟练到精通(……

离开饭店,边昼送沈校予回去。

虽说两个人住得近,但是他还准备回一趟实验室,沈校予觉得没必要特意送她,她敏锐地察觉到旖旎暧昧气氛里暗藏的一点焦虑。想了想便带着他去了小区门口的便利店。

两块便宜但好吃的雪糕被兜售,沈校予挺讨厌冬天的,一来是起床困难,二来是白昼太短。

她在路灯旁的长椅上坐下来,脚后跟抵在地上,转动脚

腕,鞋子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四下很是引人注意。

沈校予开门见山:“你焦虑什么呢?”

她的敏锐和心思细腻,让边昼没法否认,他咬下雪糕的一小块,盯着她来回互碰的两只脚:“我有点紧张,其实我都不知道我明天要怎么面对我哥。我特别期待见到他,但是又很怕见到他。”

“就像是近乡情更怯。”沈校予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你别太忧思忧虑了,你现在设想这么多到时候可能都用不上,是亲兄弟的嘛,所以就坦然面对就好。”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随后认同地点了点头:“确实。”

“笑什么?”沈校予好奇。

“我回国后,在去实验室报道的前一天晚上我就想过你见到我会是什么反应,我还自己排练做自我介绍结果焦虑得完全睡不着,可第二天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你带我看动画片,我又没看过那些东西,都不知道要怎么反应才能让你觉得我没有不耐烦,显得我不扫兴。”

沈校予回忆起那让自己脚趾头超负荷的一天:“那你还真是完美得避开了所有的正确答案。”

“全错?”边昼没想过这两个字有生之年能和自己沾边。

“别难过,人总有不擅长的地方,比如你在表达上面就是个笨蛋。”沈校予笑得一点都不像是在安慰人,像是公报私仇一般,又强调了一遍,“大笨蛋。”

沈校予对他传播快乐,就像是这个世界上传播最快最容易的传染疾病一般。

沈校予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她想自己高中的时候能在惹边昼生气的比赛里获得第一名,现在在逗边昼笑的比赛里她似乎也能轻松夺魁。

这样一个冷面冷脸的人笑起来却很好看。

“那我现在的情感表达准确吗?”

“我都能现在学生物了,你也不能总是个笨蛋吧。”似乎是因为又在话语里夹带了一个“笨蛋”,沈校予面上有些洋洋得意。

明知道她的故意,边昼也听着没阻止,他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这么说自己,脸上带着笑,徐徐图之:“那我当时教了你很多,你不投桃报李?”

长椅其实挺长的,别说两个人了,四个人挤一挤都能坐下,可沈校予稍微弯一个胳膊就能碰见旁边的人。

九月末快九点的洵川夜晚对沈校予来说能见度很低,即便有不远处的路灯但边昼的脸还是有些辨不明。

沈校予感觉鼻尖还能闻见他身上的茶香味道,直勾勾地盯着他所在的方向看:“你身上好香啊,为什么你身上闻着都没有老鼠味道?”

边昼问:“没有吗?”

沈校予凑近了一些:“没有啊。”

等反应过来,沈校予发现自己离他实在是太近了。

而他默许自己所有举动的意思都快要从他眼睛里冒出来了,什么都可以吗?

沈校予看着他的眼睛,一时间有点愣神,她鼻子有点痒,有些想打喷嚏,难道是感冒了?

她之前才发过烧,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又感冒,想到先前那次发烧,他还真是傻。万一自己是真的被实验鼠感染的,他不是白白搭上自己的命吗?

她没意识到自己在记忆里不断为他美化,为他铸就了他苦求的爱神国度的金身。

沈校予没管住自己的嘴巴:“我能亲你一下吗?”

一场地震在边昼的身体里产生,沈校予对此一无所知。

月亮藏进云里,四下似乎更暗了。

她感觉那股熟悉的清冽茶香味道在鼻尖加重,一道炙热的鼻息洒在自己脸上,下一瞬吃过冰棍而微凉的又柔软的唇贴在自己嘴角。

沈校予没谈过恋爱,高中读书,大学念了生物更是没时间没心情再去恋爱。

她对学校贴吧里投票选出的“不适合恋爱的专业”帖子里,生物系位列前三感到愤愤不平,可有人约她出去看电影,她又觉得前三也不冤枉,养的菌、看不完的论文,做不完的实验,哪有时间出去谈情说爱。

但是她在宿舍楼下见过约会的男男女女,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昏暗中传来脚步声,大约是一对孩子才下补习班的母女。

两个人触电一般分开,随着那对母女讲话的声音越来越远,气氛还是有些尴尬。沈校予手指扣着长椅,在黑夜里眨了眨眼睛,视线没有因此变得清晰,该看不见的还是看不见。

边昼一直没听见沈校予说话,甚至是发出任何一丁点儿的声响,他以为是自己搞砸了。

“原来就是这样啊。”沈校予语气听不出情绪。

边昼心一下子坠下去了:“有点糟糕吗?”

“反正……”沈校予一时间想不出形容词,“你也看不见吗?都没亲对位置。”

伤害一刀一刀落在边昼身上,都是暴击。

他声音有点轻:“我紧张。”

沈校予在脑袋里翻字典,但还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她干脆起身:“我回去了。”

“我送你。”边昼也跟着起身。

回到家里,沈校予在沙发上拿起被孟兰叠好的衣服直接去了浴室。

学了生物之后,她总觉得自己身上弥漫着一股死老鼠的味道,可惜不能喷香水,否则容易污染样本。

热水澡结束后,沈校予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放松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亲了个嘴后好像什么变化都没有,嘴巴还是嘴巴,鼻子还是鼻子。

换上睡衣,沈校予回到卧室才发现手机一直在响。

有才打进来的电话,还有二十多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边昼】:睡了吗,能现在下来一下吗?

沈校予以为他有重要的事情,想也没想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跑下了楼。

单元楼的门禁外有个人影,沈校予用手机的手电筒灯光照过去:“边昼?”

“嗯。”门外的人回答。

沈校予以为他丢东西了,打开楼下的门禁:“怎么了?去而复返的。”

边昼拉开楼下的单元门走进去,表情认真又严肃,像是高三的时候沈校予常见的他在做题时候会有的表情。

“你问我,能不能亲我一下。为什么只亲一下呢?”边昼说着上前一步,拉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当沈校予伸出手抵住他靠近的胸膛,可下一秒那双手的手背贴到自己胸口的时候,他的唇又一次落在了她唇上。

这次交叠的面积大幅度增加。

半个小时里,边昼没走。站在楼下搜了十套接吻教程,一想到她有口难言无法评价的样子,边昼觉得接下来自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此是放弃生物去研究物理学,以此造出时光机回到这次接吻前。要么……打一场翻身仗。

还没有正式在一起,他不允许任何事情给自己打负分。

沈校予感觉到一点点窒息,下意识启唇,紧接着她感觉到明显区别于上一次的接吻体验感。

舌头舔抵交缠,他有点失控,宽大的双手环着沈校予的腰肢,他的手像是埋在泥土里的树根,在干旱季节拼命深扎寻找水源似的,它贴上她的肩胛骨,胳膊横在她后背,这才停下来。

沈校予倏地睁开眼,借着楼道里的灯光她看着面前的人。乌黑的碎发散在额前,明明是主动的人却紧闭双眼,白皙的皮肤让他的害羞无处遁形。

当他的手贴上她的后背时,沈校予其实感觉很舒服。

她感觉自己也应该做同样的事情,或许这会让边昼也更投入一些、舒服一些。

可当她回以他的热烈,学着他用手描摹他身体线条的那一刻,他如遭雷劈一般迅速撤离。

他像是熟透了的番茄,往下扯了扯衣服下摆,讲话有点结巴:“好了,我……我先走了。”

沈校予有一种在电影高|潮时突然按下暂停键不让她往后看的感觉:“不再证明一下自己了吗?”

说着,沈校予便看见他脸更红了-

早上,边昼差点没起得了床。

柯拓预约了一台机器,得赶早上八点去朝海街。

他昨晚没睡好,看见同样没起得来的边昼,他

打着哈欠,手伸在短袖里挠肚子:“你昨天很晚才睡?我听你半夜起来洗澡。”

边昼有点心虚地朝厨房走去,嗯了一声,便扯开话题:“喝咖啡吗?”

“喝。”柯拓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

打车到监狱门口,没等多久,铁门缓缓打开。

那个时隔多年不见,已然有些陌生的身影背脊挺拔。

他目光里带着对外界的警惕,直到看见抱着一束花站在不远处的人。

四目相对的一瞬,他发现沈校予说的那些是真的。

无须如何设想,人类身体里最原始的亲情羁绊自会给予最真实的反应。

“哥。”

第45章 十四号实验做情侣——从熟练到精通(……

出租车匀速行驶在三道车道的高架上,边旭一直盯着窗外看,他的头发在监狱中剪得很短,他戴了顶鸭舌帽,看不清神情。

“你现在怎么样?”边旭过了许久才收回落在街景上的目光,扭头打量审视起和自己一起坐在后排的边昼。

已经打了两年的官司,三年的牢狱生活,加在一起已经五年多没见的弟弟,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边昼点头:“我挺好的。”

边旭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和别人家打打闹闹的兄弟不一样,从小到大他们没有矛盾没有争执,他爱护弟弟,弟弟尊重崇拜哥哥,可再见两个人之间横亘着无尽的尴尬和沉默。

“妈呢?”边旭问。

边昼有点意外边旭会这么平淡地提起邬薇春,他怔忡片刻摇头:“我回来之后没去见过她。”

“下午我们一起去见见她吧。”边旭平淡地提议,就像是提议中午吃一顿简单的便饭一样。

边昼一哽,半天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边旭这句话。

边旭继续说:“你有她电话吗?你提前打个电话和她说一下我们过去探望她。”

注意到边昼的紧张,他倏地抬手拍在边昼曲着的腿上:“我又不带刀过去,你怕什么?”

冷笑话。

边昼想笑又笑不出来。

边旭将视线重新落回窗外:“或许你也可以提前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她的噩梦出来了。”

“那天……”边昼想问,但那天的事情仿佛是悬在他头顶的斧头,是不能名状。于是话说到一半,边昼又止住了话题。

边旭没说话。

出租车停在了紫来苑外,边昼带着边旭去了他和柯拓现在一块儿居住的地方。

边旭的东西很少,一些生活用品边昼已经提前帮他准备好了,还有几套新买的衣服。

“你先去洗个澡,我去买午饭。”

边昼下楼打包了两份客饭回来,回来时边旭已经洗完澡了,蹲在他房间的床头柜边上正表情认真地看着什么。他走过去才发现是沈校予的照片,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把照片拿走,边旭听见他的脚步声回头看他。

“饭买回来了。”

吃过饭两个人去了护理院。

边旭捅的那几刀没有要了邬薇春的命,但是儿子对自己动刀要她命这件事远远比直接杀了她的打击更大。护理工每天都会抱她坐上轮椅,推她出去晒太阳。

她才不过六十岁,已经白发苍苍。

痴痴傻傻的,谁也不认识。

兄弟两个站在远处看着坐在树下乘凉的邬薇春,九月末的秋老虎已经凶猛,天气里有些燥热。护工过来和他们汇报情况,从三餐说到身体情况。

边旭像是听得很认真,可全程一言不发。

边昼给她塞了个红包,拜托她好好照顾。两个人很有默契地谁都没有开口提议上前打招呼。

“哥,那天……”边昼开口。

边旭像是什么都没听见,打断他的话:“我们走吧。”

晚上柯拓从实验室回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的宵夜,又买了点啤酒。

三个人吃吃喝喝,闹到十点。

边旭因为在监狱里作息良好,再熬也撑不住了,更何况还有酒精。

边旭在边昼房间里打了个地铺,睡在一个房间里还是兄弟以前念书时暑假的事情,那是为了节约夏天的电费。

边昼喝了点酒,酒精上脸:“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房间里很安静,他说完后四周似乎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了。他翻了个身挪到床沿边去看打地铺睡在地上的哥哥。边旭背对着他,看不出睡没睡。

就在边昼放弃等待答案的时候,边旭的声音这才传来。

“你那张写了那个人联系方式的纸条被老妈看见了。”

在沉默的吃饭中,边旭突然开口,没等边昼做出反应他继续说:“老妈很生气,特别生气。她准备出尔反尔不准你出国念书,她不准我们任何一个人丢下她,那时候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那样活着没意思。我想那就大家一起去死吧,死了她应该就会彻底相信我不会把她丢下了。”

当时在自己房间的边旭听见邬薇春怒气冲冲摔砸东西的声音,他立刻从自己的卧室跑了出来。

那时候看见边昼私藏边城的联系方式,边旭其实也有点生气。生气他不告诉自己,感觉到些许背叛。可转念一想,出国念书万一边昼有什么事情最快联系上的也只有边城了。

“你是不是和你爸早就串通好了,你们一个两个都要丢下我。他做梦,我是不会允许他把你们抢走的。”邬薇春说着将那张纸条撕得粉碎,纸片像是雪花一样纷纷扬扬飘落在地上,她好似没泄愤一般又用脚踩了好几下。

她怕,她怕儿子和前夫兜兜转转又成了一家人把她排除在外。

邬薇春让他即刻给边昼打电话,让他从谢师宴回来。

望着邬薇春如同得不到想要玩具的孩童一般哭闹,边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倦。他们从她身体里破茧而出,而现在她用血脉亲情作为吸盘,牢牢的吸附寄生在他们身上。

那种从以前就开始盘踞在他身上的窒息感正在慢慢加重,他明天这一辈子他都挣脱不开了。

唯有弟弟边昼,他希望他能活得像个人样。

至少别像他这样,而唯一的办法……处理掉面前这个人。

想法产生的一瞬间,他没觉得害怕。回到卧室和女朋友说了分手,平静地下楼,挑选一把最顺手的刀。

血是温热的,上一次自己双手沾满邬薇春的血是父母离婚后,邬薇春第一次自杀,他救了她。而这一次,他奔着要了她的命去的。

做完这一切,他打电话给边昼。

明明是他让他去参加的谢师宴,叮嘱他好好和高中的同学道个别,可也是他最终搅黄了他和同学告别的机会。

他想好了,他不要弟弟边昼作为家属给他写谅解书,他想把这条命还给邬薇春。

可邬薇春没死。

弟弟也写了谅解书,十年以上的情节变成了三年。

边昼默默听着,内疚就像是火蚁一样啃食着他,努力平复情绪,可下一秒他还是崩溃地扯高被子将自己整张脸埋进去。

“如果我不出国就好了。”他说着抬手朝着自己脸上打去,“哥,都怪我。”

一只手从床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他贴着床沿边的身体:“保护你是哥哥应该做的事情。”-

最终沈校予还是决定去参加陈博扬的婚礼。

去之前她和孟兰打赌自己这次会不会有红包,孟兰笑她:“你都多大了?怎么可能还有红包。”

“我没结婚当然可能有。”

赌注是一百块。

结果真如沈校予所料,敬酒的时候陈博扬妈妈给沈校予塞了个八百块的大红包。

“我们份子钱就出了四千八,给你八百的红包也是正常。”孟兰倒也不意外。

沈校予伸手:“我赢了给我一百块。”

孟兰闻言抽走了沈校予手里的红包,从里面拿了一百块出来给沈校予:“喏,打赌一百块。一百给你。七

百我拿走了。”

“妈,我要向儿童保护机构举报你。”沈校予抢回红包,连忙塞进自己口袋里。

参加完婚礼,都九点了。

沈校予在孟兰那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才回自己的公寓。

美好的国庆假期她却还要在实验室里奋斗,开着自己的电瓶车,沈校予慢悠悠地开去了朝海街。

整栋楼都异常地安静,沈校予刷了门禁卡进实验室,梗着脖子整理白大褂领口时,冷不丁被蹲在老鼠笼前的人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这么早?”沈校予戴上口罩和手套走过去,“哥哥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怎么没陪他?”

在边昼旁边蹲下身,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凑近看了一下老鼠的情况,胳膊忽然一重,他的脑袋歪倒在自己胳膊上。

“我十恶不赦。”

这状态有很大的问题,沈校予去关睿办公室里偷了点茶叶。

随后带他去了茶水间,在茶水间泡茶过滤茶叶、加入咖啡和牛奶。完全不在乎配比,像是胡乱添加一通,最后一杯奶茶色的液体出现在了边昼面前。

沈校予抿了一口,看见边昼没动,她催促:“喝喝看,完全不输给外面的奶茶店喔。”

边昼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等一下喝,我的遗言还没有打好草稿,啊——”

脑袋被沈校予打了一下,他这才乖乖端起茶杯。

“你怎么了?”沈校予见他有反应了,才问。

“我觉得对不起我哥。”边昼抿了一口就放下茶杯了,“他这几天也挺忙的,不要我陪,所以我才过来做实验的。”

“再自怨自艾你才是对不起你哥。”沈校予宽慰他,“难得的假期,愁眉苦脸得害我都高兴不起来了。中午我请你吃饭,我这次参加陈博扬婚礼收到了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