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荷庭无奈, 认命去买船票,程泽还十分拜金的要周荷庭给他买十块钱一根的烤肠, 周荷庭不愿意:“你不是刚吃过饭吗?”
“你真小气。”程泽抱臂看着周荷庭:“不想给我买就直说。”
“……”
一看就是垃圾食品,周荷庭不想让程泽吃,“嗯, 不买,你走不走?”
“我不走。”程泽十分想吃烤肠。
周荷庭不惯着他, 抬脚就走, 程泽见周荷庭走的潇洒, 走的利索, 恨恨骂道:“万恶的资本家,该死的周杂种, 喝凉水的小气鬼!”
但他身上还背负艰巨任务,不能任性离开, 程泽跺跺脚, 追了上去。
周荷庭翘起嘴角, 难得没有挖苦程泽, 还很好心地递给程泽救生衣, 程泽接过,听工作人员简单讲解后, 两人上了鸭子船。
“我来开船,让我来开船吧。”程泽举手道。
周荷庭冷酷无情的拒绝:“不行,我的命很贵。”
程泽撇嘴,搞得谁的命不贵一样。
船驶到江心, 周荷庭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突然道:“土鳖,我把你扔进去好不好?”
“!”程泽大惊,“周总真会开玩笑。”
周荷庭幽幽道:“正好给鱼解解馋。”
“……”
程泽有点生气,但想到伟大计划他十分大度的不跟周杂种计较,笑道:“周总天天吃山珍海味,解馋还得靠周总。”
谁知周荷庭并不接茬,话锋一转,道:“今晚你别回去了。”
“?”程泽吓得瑟瑟发抖,“你,你真要把我扔进去啊?”
周荷庭:“…我的意思是今晚我们去老地方。”
他怎么会跟这样一个痴线发生关系?
“哦。”程泽不想去但为了伟大计划忍了,周荷庭看他一眼,坏心眼道:“盛礼要你早点回家,你跟他怎么交代?”
这人故意的!
程泽扯出一抹难看的笑:“盛哥人很好,通情达理,不会为难我的。”
只有你会故意刁难我!!!
“呵。”周荷庭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土鳖,等着瞧吧。”
等着瞧就等着瞧。程泽腹诽。
夜风渐起,寒气逼人,程泽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我们回去吧。”
“迫不及待想去老地方?”
“哈,哈,哈。”程泽面无表情,“是啊,我特别特别期待。”
周荷庭调转船只方向,“好吧,满足你一次。”
“真是谢谢周总。”
再一次踏进熟悉的总统套间,程泽心有余悸,看见大床就发怵,周荷庭眉宇间有些倦色,也不管畏畏缩缩的程泽,径直去了浴室。
程泽局促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还是要给盛哥打电话说一声,电话接通的一刹那,盛礼便问道:“阿泽,怎么还没回来?”
“额,”程泽小心翼翼道:“盛哥,我今天不回家了。”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程泽忐忑,手不断抠着沙发,“盛哥?”
“阿泽,外面很不安全。”
“没事的,周荷庭也在的。”
盛礼找到一个理由:“明天就开学了,来得及回学校吗?”
“我让周荷庭开车送我。”
再也找不到理由。
盛礼挫败地低下头,苦涩道:“阿泽,总麻烦他也不好,对不对?”
程泽简直不能再认同,但为了伟大计划,他唯有忍耐,“没事的,我们关系,额,还行。”
盛礼只能安慰自己,还好阿泽是跟周荷庭一起而不是女朋友,“好,一定注意安全。”
盛哥啊盛哥,我的屁股很难安全呐!程泽有苦说不出,匆匆挂掉电话。
周荷庭还在洗澡,程泽只觉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为了缓解紧张,他站起来四处走动,上次神志不清,没有好好参观富丽堂皇的总统套,这次怎么说也要拍一个十八宫格。
嘿嘿嘿,到时候发个朋友圈仅周荷庭可见,配文‘非五星级大酒店不住!’让他知道自己可是很拜金的!让周荷庭大大的倒胃口!
十八宫格拍到九宫格的时候,周荷庭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见程泽趴在地上撅着屁股举着手机,眼皮跳了跳,嘴巴张了张,还是开口问道:“土鳖,你在干什么?”
程泽扭头,冲周荷庭粲然一笑:“俯拍才能更完美展示华丽的水晶灯。”
周荷庭忍无可忍,朝程泽的屁股踹一脚:“快起来,洗澡去。”
程泽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用眼神控诉周荷庭,周荷庭不为所动,淡淡吩咐:“洗干净点。”
“哦。”
程泽打算使用拖延战术,一晚上就那么长,他多占用时间洗澡,那干坏事的时间不就少了?
诸葛·程泽十分满意自己的计谋,拖拖拉拉在浴室待了很久,直到脑子被热气蒸得发晕才出来。
但有一个更大的难题,他没干净的内/裤。
难不成光溜溜出去?
不行,他如此帅气,如果光溜溜的周荷庭岂不是更把持不住?
程泽穿着浴袍鬼鬼祟祟在房间游荡,发现周荷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睡了?轻手轻脚走过去,周荷庭果然睡着了。
“躲过一劫。”程泽庆幸,看来不穿内/裤也没事。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饶是精力充沛的程泽也感觉到累,见周荷庭睡了,不知不觉放松警惕,爬上床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关灯。”周荷庭冷不丁道。
程泽吓了一跳,“你,你没睡着啊?”周荷庭仍闭着眼:“有光我睡不着。”
真是神经病,程泽嘀咕,有光睡不着怎么不关灯?非要等自己过来才关灯,有钱人就是懒惰!
不过没关系,关灯人很神圣,是执掌光明和黑暗的使者,使者程泽从被窝里探出身子关灯,咔哒一声,黑暗来临。
“土鳖。”程泽刚缩进被窝,周荷庭就贴上来,问:“你怎么不穿衣服?”
程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让我过来为什么不给我准备衣服?难道你没考虑到我很爱干净吗,需要天天换洗衣服。”
耳畔响起周荷庭的笑声,很大,程泽更难为情,使劲推搡他的脑袋:“笑什么笑!”
周荷庭将程泽拥进怀里:“好,我记下了。”
光溜溜被抱住,程泽脸上热热的,不好意思缩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要最好最贵的衣服,内裤一定要纯棉的。”
周荷庭笑够了,干脆应道:“可以。”
程泽从被子里探出头,得意想,这下他可太拜金啦!
为了验证,他主动贴近周荷庭,在黑暗里摸索着亲了一口周荷庭,依然没有准头,亲在了下巴上。
“周总,你有没有一点点腻我呀?”
周荷庭的手一直在程泽背上游动,闻言,笑道:“嗯,有一点点腻。”
太好了!
程泽觉得自己简直是太天才啦!
诸葛·程泽打算趁胜追击,他回抱周荷庭,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诸葛·程泽小小声道:“周总,我要亲你了。”
周荷庭察觉到程泽今天很怪,他一改往日脾性,变得听话,主动,虽然是他一直希望的,但当程泽真的这样,他又有些不习惯。
“土鳖,你是不是偷吃大蒜了?”
“没有!”程泽怒道:“这哪有大蒜给我吃!你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周荷庭仍然没有打消对程泽的疑虑,又问道:“不是大蒜,那就是辣椒?不然是生姜?反正你肯定不安好心……”
程泽直接吻在周荷庭的嘴上,主动将舌头伸进他的口腔,在里面乱绞一通,直至气味相通他才退出来,气喘吁吁问:“这下你信了吧,我嘴里香香的!”
硬无可硬。
周荷庭双手按住程泽赤/裸的脊背,微微挺腰,程泽很轻易感受到灼热,很好,伟大计划按部就班进行中。
成人游戏做来做去无非就几种花样,等周荷庭全部做完一遍就会觉得‘这也没什么好干的嘛’,‘土鳖真无趣’,‘腻味土鳖了,让他走吧’等等想法,所以他现在就要使劲磨周荷庭,让他厌烦,让他腻味。
打定主意后程泽颇为配合,甚至催促周荷庭:“快点啊。”
周荷庭不说话,一味从床头柜里拿东西,一阵细细簌簌声后,哑着嗓子道:“趴好。”
程泽抓着枕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加油!坚持就是胜利!
因为程泽的顺从,这一次异常顺利,顺利到周荷庭都感到不可思议,他俯身亲吻程泽,“土鳖,你不会在耍花招吧?”
程泽的发丝随着身体一荡一荡,他努力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没有,我,只是,想通了。”
周荷庭只觉一阵热流涌入心间,“程泽,说话。”
程泽略一思忖便知周荷庭要他说什么,立即道:“周荷庭是程泽的男人。”
“再说一次。”
程泽翻了个白眼,又说了一次:“周荷庭是程泽的男人。”
“很好。”
周荷庭抓着程泽的下巴跟他接吻,这个吻十分暴烈,程泽几乎喘不上来气。
“程泽,我喜欢你在床上说话。”周荷庭贴在他的耳边说:“以后都这样,好不好?”
“嗯。”程泽蹙起眉毛,此刻他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欢愉,周荷庭敏锐察觉到,坏心眼专攻一处,程泽身子颤抖不停,发出呜呜似痛苦又似愉悦的鸣叫。
余韵中,周荷庭亲吻程泽汗津津的脊背,“我抱你去洗洗。”
程泽看了一眼作案工具,惊诧问:“不行了吗?”
以往都好几次的啊。
难得体恤一次·周荷庭无端背上一个大大的黑锅。
第58章 第 58 章 千万不要那么快抛弃我哇……
二进浴室, 将程泽洗干净后周荷庭抱着他去次卧睡,主卧的床实在不成样子。
周荷庭拥着程泽,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程泽望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腻我了?”
要不然就只做一次?
“……”
周荷庭愣了一下, 随即失笑,土鳖为什么总问这个问题,不过吓唬吓唬他也好, 便道:“比一点点多一点点吧。”
程泽强忍心中喜悦,面上佯装伤心, 一把抱住周荷庭, 脑袋埋在他胸膛, 摇头晃脑道:“不要哇, 周总,千万不要哇。”
周荷庭眉眼弯弯, 揉揉程泽的脑袋:“再这样,我更腻你了。”
还有这种好事?
程泽搂得更紧, “周总, 你人美心善, 千万不要那么快抛弃我哇。”
周荷庭心中盈满喜悦, 嘴上还在吓唬程泽:“再这样聒噪, 我很快抛弃你。”
程泽暗想:这把稳了!!!
两个人怀揣着各自的甜蜜入睡。
没睡多久,疯狂轰炸的短信把周荷庭吵醒, 他拿起手机一看,脸色倏然阴沉似水,立马从床上下来,穿衣服急匆匆要走, 手都搭在了门把手上,想了想,还是回身,重新回到卧室。
程泽睡得很熟,周荷庭拨了拨他的头发,捏住他的嘴巴,轻声道:“小土鳖,我先走了。”
“嗯。”
程泽伸个大大的懒腰,揉揉眼,没看见周荷庭,来不及惊讶,一看时间他立马从床上跳起来,“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该死的,色令智昏啊,想他程泽什么时候迟到过,都怪周荷庭!程泽急忙跑到卫生间刷牙洗脸,穿衣服时颇为犹豫,难道还穿昨天的脏衣服?
算了,凑合一下。
程泽刚拿起裤子,一张便签纸飘悠悠落下,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两个大字:“衣柜。”
“搞什么。”程泽好奇去衣帽间,一瞬间瞪大了眼睛,这,什么时候多出来那么多衣服?
“啧。”程泽摸摸下巴:“周荷庭不愧是有钱人,办事效率真高,下次可以多宰他一点,不过我的内/裤一定要是纯棉的,他买的对不对啊?”
一条一条拿起来摸了摸,又看了看标签,还算满意。
令程泽更满意的是,那晚过后,周荷庭很久没联系他,即使程泽给他发消息打电话,可皆如石沉大海。
哈哈,伟大计划即将成功!
诸葛·程泽无比得意,瞧瞧,他再一次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化解危机。
“程泽,傻乐什么呢,吃饭去。”章洛生从后面搂过程泽的肩膀:“快点,学弟学妹们已经攻占大半食堂,再晚点汤都没有。”
“那我们出去吃呗。”程泽笑得贼兮兮:“外面的好吃。”
章洛生翻了个白眼:“外面的还贵呢。”
“贵才能衬托生哥卓尔不凡的气质。”
章洛生瞥一眼程泽:“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嘿嘿。”程泽搓搓手:“我最近在攒钱。”
章洛生‘哦’了一声:“所以呢。”
“你不问问我攒钱干什么吗?”程泽神秘兮兮道。
章洛生不接茬:“你不去食堂那我先走了。”
“哎,等一下。”程泽急忙拉住章洛生的胳膊,又怕他跑,紧紧搂住,他看了看四周,悄声道:“我在攒钱买房呢。”
“哦。”章洛生顿了顿,冷酷道:“你买房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泽急道:“瞧你这话说的,怎么会没有关系?你是我的好兄弟,我的房子就是你的房子!以后你想什么时候住就什么时候住,我绝对二话不说打开大门迎你。”
一番话把章洛生听得热血沸腾,颇为动容地看着程泽。
“所以,”程泽嘿嘿笑,图穷匕首见:“所以,你请我吃饭也不吃亏。”
章洛生沉默片刻,认命道:“走罢,出去吃。”
跟周荷庭和盛礼待久了,程泽的吃饭标准大大提高,看不上路边的苍蝇小馆,章洛生骂他忘本,程泽吵嚷自己只是想吃的安心,吃的放心而已,章洛生拗不过他,一番唇枪舌战后,两人去了商场里的饭店。
吃到一半,程泽的手机响了,是周荷庭的信息:【来公司。】
哇塞哇塞,失踪人口回归!
时隔三十七天周荷庭终于诈尸了。
程泽不禁想,上次的油腻行动效果斐然,瞧把他腻歪的直到现在才去油成功,嘿嘿,那他今天可要继续放大招了,让周荷庭八十八天都不想再见他。
嘿嘿嘿,照这个速度,离此生不复相见也不远啦!
程泽没有吃饭的心思了,对章洛生道:“我有事先走了。”
“?”章洛生看着一桌子的菜,咬牙切齿道:“程泽,你最好是在开玩笑。”
他大爷的,菜都上齐了,他说要走?拿他当日本人耍呢?
程泽也有些不好意思,双手合十歉意道:“没办法,是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我必须要去见。”
“很重要?”章洛生黯然道:“盛教授吗?”
“不是,哎呀,反正是很重要的人。”程泽看了看时间,不顾章洛生站起来就走:“下次我请你吃饭,真的!”
桌上的菜肴精致可口,散发诱人香味,章洛生却胃口全无,他盯着一盘玉米烙怔怔出神。
玉米烙是程泽强烈要求点的,他不想点,说:“甜叽叽的,也不下饭,谁吃?你真是小学生口味。”
程泽辩驳道:“很好吃的,真的,又脆又甜,保管你吃一次还想再吃第二次。”
章洛生信了,他觉得程泽安利的东西虽然奇怪,但总想尝尝,哈,也许程泽天生是做博主的料,他总是对他的一切感到好奇。
玉米烙黄澄澄的,很漂亮,章洛生夹了一块,确实好脆,咔哒一声,有什么东西一并碎了。
章洛生拿过一旁的小麦茶一饮而尽,小麦茶的苦涩将甜到腻的玉米烙很好中和,现在,他的口腔里只有淡淡的涩味。
静静坐了一会儿,他听见邻座的女生在吵架,声音有些大,他‘被迫’厘清前因后果。
原来其中一个女生不满自己的好朋友总跟另一个女生走得很近,让女生觉得自己受到冷落。
章洛生恍然,原来朋友间也会嫉妒。
一瞬间豁然开朗。
他现在的情绪是正常的?他视程泽为最好的兄弟,而程泽好像有很多好兄弟,自己对他而言可能不是最重要的。
但是他是男生,有这种想法是不是太怪了?
章洛生颇为苦恼,想来想去打算把自己的烦心事放到网上,让眼睛雪亮的广大网友评评理。
说干就干,几经比较,章洛生最终下载了一个红色软件,他发了一个帖。
标题:兄弟有其他好友我感到嫉妒是正常的吗?
正文: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跟他出去吃饭,菜上来了但他接到一个电话就走了,据他说,打电话的人很重要。
呵呵,难道我请他吃饭对他来说就不重要吗?难道我们同寝两年对他来说就不重要吗?我现在脑子很乱,一方面我觉得我神经,太敏感了,另一方面我确实有这些情绪,所以我这种情况是不是正常的?
发完后章洛生浑身轻松,心中的巨石暂时有了归处,他招招手示意服务员买单,这些菜就打包回去给老大他们吃吧。
回到宿舍,章洛生发出一声喟叹,享受着老大和老三满嘴的‘义父’,心满意足躺在床上,忽然想起自己发的帖子,顺手点开红色软件。
一进后台,红心高达99+
什么情况?
章洛生点开评论区,映入眼帘的第一条高赞评论:
momo:我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我的号吗?
什么意思?这人说话一点建设性的意见都没有,云里雾里的,章洛生皱着眉往下翻,第二条评论:哥们,你是不是gay啊?
gay?
这帮人真能胡扯,章洛生暗想这狗屁软件一点用没有,不但没解决问题还徒增新的烦恼。
他能是gay?
哈哈哈,真是好笑,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是gay,拜托,他一身的阳刚之气怎么可能是gay?从初中开始就不断有女孩子给他递情书,虽然他一心学习没接受过但他绝不可能是gay。
gay他是知道的,柔柔弱弱,说话腔调也怪怪的,他章洛生跟gay一点也不沾边!
章洛生越想越气,没忍住回复:我包直的,OK?
刚发出一秒钟,上面跳出来一条新评论:你是否觉得你室友香香的?
香香的?
这个问题跟他的烦恼压根没有关联,但程泽有时候确实挺香的。
章洛生沉思片刻,回复:香怎么了?他很爱干净,是宿舍最爱干净的,每天都洗澡,也很白。
momo回的很快:你是gay哈。
章洛生不高兴,怎么一个两个都说他是gay,他明明不是!这个软件真是垃圾,这些网友水平也很一般。
他回复道:不要诽谤我。
接着往下翻评论,终于看见一个认真答题的momo:很正常哒,朋友之间也会产生嫉妒的情绪,而且贴主的朋友确实做的不对,有小情绪也是很正常的,不过贴主的关注点是不是歪了腻?一般来说朋友爽约第一反应是生气,而贴主的重心却在‘重要’上,似乎贴主只是在意你这个朋友在不在意你?这一点很值得探讨。
这一条评论下面跟了很多条,第一条是:我还是觉得贴主不对劲。
章洛生觉得这个人的问题问在了点子上,也认真起来,回复道:因为他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做的事也很奇怪,比爽约更离谱的事他都做过,所以我对他也生不起来气,实在没有必要,不过他似乎不在意我,有很多次他对别人都比我亲近,我应该是想让他像对我对他一样对我,是不是太矫情了?男人之间这样是不是很怪?
momo:不奇怪,但是根据你的评论,你为什么会注意到你的朋友很白?
啊?这是什么鬼问题。
章洛生:……有眼睛的都能看见啊。
momo:好吧,那贴主有没有对你朋友产生一些,额,非分之想呢?
非分之想?
章洛生不禁想到那晚雨夜,他和程泽在细雨中奔跑,小小的伞下,他们挨得很近,他搂上了程泽的腰,想要更靠近一点……
但这应该不算非分之想吧,而且那晚他喝了很多酒。
章洛生回复:有时候觉得他挺可爱,但这应该不算吧。
那位momo没有立刻回复,章洛生便接着往下翻评论,一个头像是动漫的momo回复:救命,贴主跟我的性格好像,遇到这种人主动远离好了,他明显不拿你当朋友,及时止损!
嗯?
这条评论怪怪的,程泽虽然有不对的地方但肯定不是不拿自己当朋友,程泽很好啊,经常督促他学习,虽然程泽有时候抠门但他都能理解,两个人打打闹闹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这个人是在挑拨他和程泽的关系吗?
章洛生冷着脸回复:你不懂不要瞎说,他对我挺好的,为什么要远离?
动漫momo:???
动漫momo:不是,哥们你?
动漫momo:哥们,承认吧,你喜欢他。
喜欢程泽?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程泽!
程泽可是男人,他也是男人,说喜欢,那也应该是朋友间正常的喜欢。
章洛生脑子一团乱麻,在小床上翻来覆去,算了,这个破帖子非但没有解决问题还给他添新问题,不看了。
卸载!
卸载完红色软件章洛生心中的郁闷稍稍减缓,他怔怔盯着天花板,得,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程泽兴冲冲去找周荷庭,虽说不是第一次去他的公司,但在工作日去还是头一次,前台小姐姐不认识他,问他找谁有没有预约,程泽一见美女就紧张,嘴巴跟胶水黏住了一样,黏黏糊糊说:“我找周总。”
前台往秘书处打电话,苏白敲门告知周荷庭程泽来了,周荷庭淡淡应了一声:“你下去接他。”
苏白乍舌,腹诽,这个程泽还真是不一般。
周荷庭揉揉眉心,已经好久没见土鳖了,公司出事,他实在抽不出来空去找他,但土鳖人很识趣,隔三岔五给他发消息,虽然在他看来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但也着实舒缓了阴郁的心情。
土鳖也时不时问他是不是腻了,要不然怎么不找自己。
“真是个傻仔。”周荷庭不禁想,也许程泽太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时不时确定自己的心意。
周荷庭忽然觉得自己也十分想念程泽,他站起来理了理笔挺的西装,想去门口迎程泽,但走到一半又退回来了,要是让土鳖知道自己在意他,他岂不是更得意?
程泽一得意就不会听话。
周荷庭又回到位置上,等了一会儿却始终不见人来。
奇怪,难道苏白没有带他走专属电梯吗?
就在周荷庭忍无可忍的时候,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
周荷庭忙拿过一旁的文件夹,耳朵却竖起来,土鳖怎么还不进来?
咚咚咚。
终于来了!
周荷庭清了清嗓子:“进。”
程泽笑眯眯走进来,看见周荷庭在翻阅文件,随口道:“周总在忙吗?”
“嗯。”周荷庭头也没抬,眼睛只看向文件,但那上面的字一个也没看进去,只觉得字又小又挤,看的他心浮气躁。
程泽见他正忙,眼珠一转,心想这可真是天赐良机!
此时不恶心他更待何时?
“周总~”程泽哒哒哒小跑过去,一把抽掉文件扔到地上:“这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我呢。”
啦啦啦,听着就恶心,周荷庭肯定受不了。
果不其然,周荷庭的表情变了又变。
程泽趁热打铁,把自己挤在他的怀里,甜腻腻问:“你想我了吗?”
“没有。”周荷庭淡淡道。
程泽心中更喜,周荷庭不想他!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的苦日子终于要到头了!说明自己再也不用跟这个大杂种虚与委蛇!
“你肯定在骗我。”程泽坐在周荷庭大腿上,用胳膊搂住他的脖子:“不想我给我发消息干吗?”
周荷庭面色更为冷峻:“行使我的权力罢了。”
“哦。”程泽笑道:“没关系,我想着你就好了。”
周荷庭心神震荡。
程泽继续道:“前段时间你怎么不来找我?”
最好别来找我!
“公司出了事,最近才稍稍平稳。”周荷庭搂住程泽的腰,不让他从自己的腿上滑下去。
“出事?什么事啊?”程泽好奇问。
最好是大事,能让周大杂种破产最好啦!
周荷庭想了想,还是跟程泽说了:“周在琛挖走我的人另起炉灶,最近在跟我抢客户。”
其实他怀疑公司有内奸,但这些事不用让程泽知道。
“难怪。”程泽凑近他,用手指点他的眼下:“难怪你有黑眼圈了。”
周荷庭往后仰了仰,不让程泽细看,程泽却不如他的意,追了上去,一个追一个躲,椅子重力偏移,咚的一声,两人倒在地上。
程泽没有受伤,反倒是周荷庭结结实实摔在地上,一声闷响听的人心惊,程泽从他身上爬起来,“怎么样,能起来吗?”
周荷庭拂开程泽递来的手,“我没事。”
程泽苦心劝道:“真的没事?你千万不要逞强啊,摔的动静可不小,如果摔倒腰一定要说哦,不然落下病根有你好受的,再者说,腰对男人很重要,周荷庭,你千万不要因一时的不好意思而造成千古遗恨啊!”
“土鳖,闭嘴!”周荷庭脸色难看,程泽的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好好好,我不说。”程泽做了个嘴拉拉链动作。
周荷庭打量程泽一眼:“你摔到没有?”
程泽立即捂着胸口:“摔倒了,摔在周总的胸肌上了,直接戳中我的心巴!”
桀桀桀,土味情话功力不减!吼吼吼,不信你不腻!
周荷庭动动嘴角,想了想,还是问出口:“心,巴?是什么?”
文盲·周大杂种。
程泽在心里骂,脸上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直接牵住周荷庭的手,把手放在自己的左胸上:“这就是心巴。”
周荷庭静静感受掌下心脏的跳动,原来土鳖也为他动心。
土鳖为他动心,是不是说明他的计划成功了呢?他应该狠狠抛弃程泽,让他痛不欲生。
可是,可是……
土鳖初次动心,他就这样抛弃不好,应该多加巩固,夯实基础,让土鳖对他死心塌地,这样自己抛弃他的话土鳖会更痛,他欣赏土鳖的痛不欲生才会更爽。
没错,他需要多跟土鳖相处互动,最好让土鳖爱上自己。
现在,不是甩他的最佳时机。
程泽观周荷庭脸色一阵阴一阵晴,摸不清他所想,眼珠一转,决定主动出击。
“周总。”
程泽的手覆在周荷庭的手上,慢慢交握,十指紧扣,他轻轻晃了晃,问:“你今天叫我来做什么呀?”
这些狗技俩程泽做得十分娴熟,他并不觉得丢人和难为情,这只是权宜之计,为了伟大计划他能忍常人不能忍,gay一点算得了什么?
历史上鼎鼎有名的人物不少是靠岳家发达的,谁比谁高贵?
周荷庭完全没听见程泽说什么,他清晰地看见他的唇瓣张张合合,但说的什么一个字也没入耳。
牵手。
他和程泽牵手了。
第一次牵手。
第一次牵手!!!
说来也好笑,他和程泽与一般人不同,旁人是告白牵手亲吻上/床,他们全反过来了,床上了好几次,牵手头一遭。
不过牵手的感觉好奇妙。
周荷庭轻轻捏程泽的手指,那样软,当初他怎么能忍心对他做不好的事?
第59章 第 59 章 都听你的。
现在已是十一月中旬, H市骤然降温,程泽一向不会亏待自己,所以他穿的很厚, 身上也很热,周荷庭握着他的手, 热度源源不断传递而来,他的心也滚烫。
“程泽。”周荷庭喊他。
“嗯?”程泽抬眼看向周荷庭,发现他的表情有些严肃。
完蛋, 没把握好分寸,周荷庭是不是接受不了?生气了?程泽识相的闭嘴, 只时不时透过睫毛看他。
周荷庭垂眸, 程泽的眼睛很灵动, 从上往下看, 眉下红痣宛如花蕊蜜,睫毛好似蝴蝶, 一闪一闪,似在振翅寻蜜。
静静看了一会儿, 周荷庭突然用力将程泽拥入怀中, “我们以后每天都见面。”
“?!”
程泽瞪大眼睛, 什么情况?为什么每天都要见面!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小声试探:“不行, 天天都见面你很快就腻我了。”
果然, 程泽是喜欢他的。
周荷庭笑道:“土鳖,那你就努力点。”
努力对他笑, 努力对他好,努力靠近他。
程泽不懂,这又不是学习,“我要努力什么?”
周荷庭:“努力让我不腻你。”
咦?
程泽反应过来, 周荷庭不想打拉锯战,想速战速决?这样也好,天天见面就天天见面,正好可以天天恶心他。
“好的,我们天天见面吧。”程泽回抱周荷庭,柔声说道。
整整三十七天没见程泽,程泽又说了如此窝心的话,周荷庭不禁心猿意马,他贴在程泽耳畔,低声道:“现在我想见小小泽。”
呔!
色狼·周大杂种!
程泽瞪周荷庭:“你脑子里只有黄色吗?”
周荷庭笑:“还有白色。”
“…不行,我不允许你见小小泽,小小泽不接待外宾。”程泽推开周荷庭,一本正经道。
“外宾?”周荷庭挑眉,“我是熟客,熟客没有优待吗?”
文盲·周什么时候变得伶牙俐齿起来?
程泽脸皮慢慢变红,大中午的怎好白日宣淫?他仍坚守自己的原则,掷地有声道:“不行,不论是小泽还是小小泽都是很有操守的,说不行就是不行!”
周荷庭上前几步,重新抱住程泽,“如果我说,都听你的呢?”
听我的?
程泽有些心动,大男人的硬气体现在方方面面,他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即使搞基也该是上面的一个!
虽然他现在还不是gay。
周荷庭是个混蛋,第一次那么羞辱他,他说什么也得还回去。咦,第一次是在这间办公室,这次也是在这间办公室,天助我也!
程泽打定了主意,立即道:“好,小小泽同意你的觐见。”说着他推周荷庭进了办公室里的休息室。
咚的一声,门关上。
周荷庭捧起程泽的脸,将一个吻印在他的唇上,笑道:“小泽请笑纳。”
爽!程泽在心中喟叹一声,不过这样还不够爽,程泽板着脸,用手指抵住周荷庭的额头,严肃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亲我。”
周荷庭笑而不语。
程泽怒道:“嗯?你不服?”
“好吧。”周荷庭叹了一口气,礼貌问:“现在我可以亲你吗?”
“不行。”程泽干脆拒绝,“现在我要你把领带取下来。”
周荷庭静默片刻,程泽壮着胆子跟他对视,分毫不让,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劈里啪啦燃起火花,半晌后,周荷庭抬手解领带,程泽接过,像挥鞭一样抖了几下,嘿嘿笑两声,命令道:“去浴室。”
似曾相识的一幕,不过这次的主导者是程泽。程泽宛如斗胜的大公鸡,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得意,他催促周荷庭:“走快点,进浴缸!”
周荷庭饶有兴致问:“不放水吗?”
“我的衣服很贵而且是羊毛的。”程泽下意识解释,但转念一想自己可是主导者,便皱眉道:“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许插嘴。”
“OK。”周荷庭迈着长腿进浴缸,程泽满意地点点头,指导道:“跪着,手扶在这里。”
嘿嘿嘿,原来居高临下那么爽!
周荷庭很高,即使半跪着也露出大半身子,他的手搭在浴缸边缘,眼神幽深沉静,丝毫没有弱者气质,反而像隐忍蛰伏的凶兽。
程泽瞧他的表情就来气,走上前,用领带套住他的脖子,像是给凶兽戴上锁链,程泽拉着领带,迫使周荷庭的头上仰,程泽使劲一拽,周荷庭便向他倾倒,程泽畅快不已,“周总,这滋味爽吗?”
“还不错。”周荷庭悠悠道。
程泽气得七窍生烟,周荷庭简直没有廉耻!他竟然在他脸上看到愉悦?不行,他是来羞辱他的,不是让他爽的!
“起来。”程泽恼怒地甩掉领带,没好气道:“趴到墙上去!”
周荷庭奇怪:“浴缸挺好的,不继续吗?”
“呵。”程泽冷笑:“趴,到,墙,上,去。”
“瞧你,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呢?”周荷庭从浴缸里起来,站在墙边,颇为从容地问程泽:“你要扒掉我的裤子吗?”
简直没有天理!
程泽又气又羞,周荷庭怎么这样?他分明在戏耍自己!
“我不玩了。”程泽转身就走:“这一点也不好玩!”
周荷庭失笑,土鳖好幼稚,程泽见周荷庭笑,心头怒意更盛,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周荷庭,我才不要天天跟你见面!”
“好吧。”周荷庭拉住程泽,“不和我见面。”
“对,我不要见你。”程泽坚定道。
周荷庭将程泽揽进怀里:“那就让我去见你。”
程泽目瞪口呆,好不要脸一人,他使劲推搡周荷庭:“我才不见!”
“好吧。”周荷庭顺从道:“你不见我也没关系。”
程泽怒气仍然未消,板着脸不说话,周荷庭捏捏程泽的嘴巴,“再来一次,我保证配合。”
“真的?”
“真的。”周荷庭举起手发誓。
“好,刚才你不听话,我要狠狠惩罚你!”程泽目露凶光:“去床上躺着。”
周荷庭配合道:“好得人惊哇。”(让人害怕)
“哼哼。”程泽捏捏手掌,冷声道:“让你见识见识小爷的厉害。”
惩罚?周荷庭不禁畅想,程泽会怎么罚他呢?光是想想就令他激动不已。
程泽也很激动,第一次惩罚,该怎么罚好呢?他的实战经验实在匮乏,思来想去决定用时蕴玉的招数,周荷庭一定受不了。
“把手举起来。”程泽半跪在床上,抻着领带,阴恻恻道。
周荷庭注视着程泽,顺从地将手举起来,程泽用领带把周荷庭的双手紧紧捆住,这下好了,他想动也动不了。
“程泽,你能告诉我你要干什么吗?”周荷庭轻声问道。
“不能。”程泽毫不客气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你乖乖受着就行。”
“好吧。”周荷庭微不可察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睑看忙叨不停的程泽还是忍不住开口:“皮带不是这样解的。”
该死的皮带搞那么复杂干什么!
程泽心气不顺,恶狠狠道:“你闭嘴。”
周荷庭闭嘴,但若有若无的触碰让他难以招架,只能强忍着。
研究了一会儿终于将该死的皮带解开,最大的障碍解除,程泽的眼睛闪闪发亮,他望着宛如砧上鱼肉的周荷庭,不怀好意地笑:“桀桀桀,你等着吧。”
程泽将记忆里的动作复制到周荷庭身上,不过他比较青涩,下手没轻没重,周荷庭嘶了一声,哑声道:“慢点。”
“是让你来享受的吗?”程泽将周荷庭的原话奉还。
周荷庭噎住。
程泽见他没话说更是得意,心想今天他要把周荷庭罚得够够的,往日受的屈辱今日尽数讨回。
渐入佳境。
周荷庭口干舌燥,心里痒痒的,手指尖也痒,可他的手被绑住,动不了,只能紧握成拳。
程泽一直留意周荷庭的表情,见他难耐,轻笑一声,暗嘲他也不怎么样嘛。
周荷庭头脑发昏,感知却异常清晰,丝丝缕缕的酥麻令他不知身在何处。
其实不光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程泽坐在他的腿上,最脆弱的地方被最柔软的人控制,他们变得亲近,令他腾升起一种满足感,和不愿意承认但确实存在的幸福感。
空气变得灼热,呼吸变得滚烫。
程泽不安现状,时而急速时而舒缓,周荷庭幽蓝的眼眸好似下了一场雨,水淋淋的,快要滴出水来,他舔舔唇,幽幽盯看程泽。
“你要坚持不住了。”程泽坏笑。
周荷庭没说话,脖子上暴起的青筋说明一切。
“叫一声。”程泽掐住,不怀好意道:“叫我一声我让你出来。”
“叫,什么?”周荷庭的嗓音低哑,细听其中藏着的情绪令人胆颤。
程泽直起身子,从高处睥睨周荷庭:“叫我错了,我对不起程泽,我再也不欺负程泽了。”
欺负?
是啊,初识时他真是一个混蛋。
周荷庭没有按照程泽的话说,而是道:“程泽,你要永远记得我对你的坏。”
“?”
好嚣张跋扈的周杂种。
程泽怒目而视,“你不认错?”
“不,我认错。”周荷庭望着程泽的眼睛:“程泽,我会用很长很长的时间向你认错。”
这样土鳖和他一辈子都有纠葛。
周荷庭程泽,爱恨交织,忘不了,放不下。
程泽心中一凛,周荷庭什么意思?他说的是真心话吗?
思考间,眼前一花,周荷庭已经挣脱领带,天旋地转,程泽被压在下面。
“周杂种!”程泽怒不可遏:“你骗我?”
周荷庭捏程泽的嘴,“没骗你,现在到你履行承诺。”
闻言,程泽更气恼,一双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你自己说要听我的!”
“我一直在听你的。”周荷庭认真道,“所以现在我可以见小小泽了吗?”
这个奸商!钻语言漏洞的奸商!
他只说听自己的,却没说听多长时间,程泽咬牙切齿:“不行,我反悔了。”
“做生意诚信最重要。”周荷庭用大拇指摩挲程泽丰润的下唇:“更何况,我是熟客。”
“宰的就是熟客!”程泽一巴掌拍掉周荷庭的手,“快从我身上下去,重死了。”
“不讲诚信。”周荷庭的声音没有温度:“要受惩罚。”
倒反天罡!
程泽不服气:“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你说罚就罚?你有国家颁发的证件吗?”
证件?
周荷庭若有所思,“你想跟我结婚?”
“什么?”程泽太惊讶,惊讶到失声,青天白日他在说什么胡话。
周荷庭想了想:“虽然有些麻烦,但也不是不行。”
“滚一边去。”程泽忍住想打他的冲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没资格惩罚我,我不是商家,你也不是执法机关,懂吗,文盲?”
周荷庭很认真解释道:“我只是普通话不好,不是文盲。”
“扑哧。”程笑出声,“行,行,行,你只是普通话不好。”
周荷庭抿了抿唇,忽然弯腰将程泽抱起,身体冷不丁腾空,程泽吓了一跳,手下意识环住周荷庭的脖子。
“喂!”程泽惊叫:“不就说了你文盲吗,你心眼真小,周荷庭,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很快知晓答案。
知晓答案的瞬间,程泽的脸顿时红成枫叶,就连耳后也泛着红。
“你,你,变态。”
周荷庭从后面环住程泽,用手抬起程泽的下巴,“看,镜子里的你。”
程泽不敢看,眼珠上转下转,就是不看前面,这个落地镜比试衣间的还要大,还要清晰。周荷庭不放过他,“继续好不好,这次没人打扰。”
“不好。”程泽垂下眼帘,饶是厚脸皮的他都感到羞耻,这人怎么能一本正经说出来的?
“放ta出来吧。”周荷庭诱哄道:“肯定憋坏了。”
程泽抓住周荷庭的手不让他乱摸,咬牙道:“没有,好好的,没憋坏。”
“那放我的。”周荷庭牵着程泽的手,“继续刚才的动作。”
程泽一抬眼就能看见镜子里的画面,他们二人穿戴还算整齐,周荷庭的衬衫领口大敞露出锁骨,隐约可见肌肉轮廓和劲窄的腰身。
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线条,周荷庭长得高手自然也宽大,他的手很轻易覆盖程泽的手,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掌心好热。
这下好了,手心手背都是□□象化了。
程泽眼皮发烫,害羞不敢看,但那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他忍不住偷偷瞄,却被周荷庭逮个正着,他低低笑着:“程泽,你看,他因为你好兴奋。”
胡言乱语!淫词秽语!花言巧语!
周荷庭在国外呆久了,什么鬼话都能说出口。
程泽羞赧,想把手抽出来,周荷庭却低头吻在程泽的额头上。
“我们在这里做,好不好?”
“!”程泽眼睛瞪得溜圆,“周荷庭!”
“我在。”周荷庭的吻一个接一个,从眉心顺延而下,最后将程泽的诸多不满堵在喉间。
镜面起了一层水汽。
朦胧间,只能看见两道身影缠绵,一人好似站不稳,身体轻颤,他一只手撑在镜子上以作支撑,可没过多久,另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掌将那只手捞了回去。
稍小的手掌很不甘愿,可敌不过气力,最后只在镜面上留下挣扎的指痕。
水汽渐消,镜面重新清明,可镜子前却空无一人。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水雾弥漫。
淋浴下,程泽面色潮红,示好般勾了勾周荷庭的手指:“就,就到这儿吧。”
周荷庭疯了一样,像是要把三十七天一次性补回来,但他肉体凡胎,又不是铁打的,怎么能经得起他这样蹂躏?
“还有力气说话,看来还能再来一次。”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程泽懊恼,可心中却在想,做了那么多次,这回周荷庭要腻他了吧?
周荷庭掰过他的脸,亲了亲:“在想什么?”
“想睡觉。”
周荷庭:“吃饱再睡。”
“?”程泽纳闷:“这是浴室,不是饭店。”
周荷庭闷笑,在程泽耳畔低语,程泽恍然大悟,大骂周荷庭不要脸,周荷庭不以为然,将程泽喂了个顶饱。
事后,程泽躺在床上,眼皮耷拉着要睡不睡,周荷庭精神颇好,一下一下揉捏程泽的耳垂。
程泽偏过头不让他捏:“我累了,要睡觉。”
“吃完饭再睡。”
程泽掀开眼皮,用冰冷的眼神谴责他。
周荷庭将胳膊垫在程泽的脖子下面,“是真的饭,我让苏白去买了,再坚持一会儿。”
好吧,他确实有些饿,为了防止睡着,程泽想了一个好办法,他仰起脑袋看周荷庭,眼里闪烁不怀好意的暗芒,“我们来玩成语接龙吧!”
周荷庭一怔,收回胳膊,背过身,程泽的脑袋咚一下砸到枕头上,但他没心思计较,支起身子,趴在周荷庭身上,将脸探过去瞅他:“怎么了?”
“我不玩。”
“很好玩的。”程泽推了推周荷庭的胳膊:“我们来玩吧。”
周荷庭垂下眼睑,道:“你故意的。”
被戳中小心思了。
程泽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没有,我绝对不是故意的,你看,我们在大床上除了成语接龙也不好玩别的游戏啊,这里又没有扑克牌,不然还能跟你玩两把小猫钓鱼,而且成语接龙是益智游戏,玩吧玩吧。”
周荷庭不说话。
程泽好不容易逮到周荷庭的命门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他软言劝道:“周总,来玩吧,我让你总行了吧。”
“不玩。”周荷庭硬邦邦道。
他小时就出国,所以普通话虽然能说,但一些方言,成语,歇后语之类的就不太行。
“玩吧,玩吧。”程泽撒泼耍赖,使劲晃周荷庭的身子:“就玩一会儿。”
周荷庭被他晃得心烦意乱,只能无奈道:“好,不过就玩一把。”
“但是,输的人要有惩罚。”
程泽想也没想爽快应下,“你说怎么罚?”
他堂堂诸葛·程泽会输给一个混血佬?
“唉,算了。”周荷庭又不答应了。
程泽急道:“别算了啊,你说什么惩罚我都能答应。”
“真的?”周荷庭不信:“可是我觉得我输的概率大。”
程泽立马拍胸脯,豪气道:“这有什么的,大不了我给你的惩罚轻一点。”
“好吧。”周荷庭笑道:“你先说我的惩罚。”
程泽转转眼珠:“就罚你给我洗脚吧。”
嘿嘿嘿,仆人伺候主人。
“可以。”周荷庭应下。
“那我的惩罚呢?”程泽问。
“搬来和我住。”周荷庭悠悠道。
程泽惊,“不行,我还在上学呢,怎么出来和你住。”
“那就算了。”周荷庭又转过身。
程泽愣在原地,想了又想,周荷庭的惩罚好恶毒,但他胜算很低,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输了,周荷庭又没说住几天,他住一晚上就回来不也可以?而且住在一起,他更方便偷拿他手机,这些天他连他的手机边都没沾到,更别说删视频了。
“没问题!”程泽想通了,先把周荷庭骗上船再说,为了让周荷庭有游戏体验,他特意让他先说,周荷庭选了一个他特意查过的:“运筹帷幄。”
上来就那么难。
程泽皱皱鼻子,幄,握,卧,“卧冰求鲤。”
周荷庭看着程泽,正色道:“你骗我,没有这个成语。”
程泽看他一脸严肃,肚子都笑痛了,擦擦眼泪解释:“这是一个典故,典故你懂吗?”
周荷庭气闷,“礼尚往来。”
“来者不拒。”程泽飞快接道。
“拒?”周荷庭眸光闪烁,“据理力争。”
程泽惊讶:“这你都行?”
周荷庭笑而不语,程泽顿时心生防备,这个周杂种一定是先示弱,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让他放下戒备之心,好阴的周大杂种!可他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他不信斗不过混血佬!
“争先恐后!”
周荷庭悠悠道:“后起之秀。”
程泽飞快接:“秀外慧中。”
“中流砥柱。”
“柱,”程泽有些汗流浃背,“柱,柱,”
“接不上来?”周荷庭揶揄道:“要不要认输?”
“住持方丈!”程泽含糊道。
周荷庭用怀疑的目光扫视程泽,“有这个成语?”
程泽强撑着,笑道:“典故,典故你懂吗。”
“我怎么觉得不对。”说着周荷庭要拿床头柜上的手机,程泽眼皮一跳,连忙抱住周荷庭的腰,先发制人:“你要作弊!”
“我只是想查一查。”
“不行。”程泽抱着他的腰往回拖:“你拿手机肯定想偷偷作弊,你接不上来‘丈’对不对?”
周荷庭无奈道:“我们一起看,这样我就作不了弊。”
那他不就暴露了,程泽摇头:“不行,我不同意。”
眼前就要陷入僵局,门外响起叩门声,程泽如蒙大赦,连忙道:“一定是苏白,太好了,我要饿死了。”
周荷庭了然,并不戳穿程泽,“先吃饭吧。”
程泽亲自下床开门,看见门外果然是苏白,热情洋溢地跟他打招呼:“苏助理今天不一般,很精神嘛!”
连轴转靠咖啡续命的苏白:“……”
程泽接过苏白手上的袋子,笑眯眯道:“苏助理不愧是苏助理,黑眼圈都比别人的黑,厉害。”
苏白:“……”
周荷庭及时打断程泽:“好了,快过来吃饭。”
心虚的程泽异常勤劳,一一将菜摆出来,状似不经意道:“唉,好好的游戏被苏助理打断了,不然就算平局吧。”
周荷庭意有所指:“是吗。”
“呵呵,是啊。”程泽傻笑遮掩。
周荷庭笑着摇摇头,跟程泽计较什么呢,程泽见周荷庭揭过话茬,心中安定,大快朵颐起来。
吃过饭,周荷庭让程泽先回学校,今晚他有个跨国会议,不能陪程泽。
程泽面露遗憾,心中却欣喜,他装着不舍道:“那你忙完一定要来找我哦。”
哼,不来才好!
周荷庭也很不舍得,但这次的会议十分重要,不容闪失,他让苏白送程泽回学校,程泽一步三回头走了,刚进电梯面上的不舍就消失不见。
第60章 第 60 章 小丑。
“苏助理, 你脸色好难看。”程泽体恤道:“我自己打车回去好了。”
苏白摆摆手:“没事,我送你。”
程泽说出自己的忧虑:“我很怀疑你疲劳驾驶,我害怕出意外。”
苏白怔愣, 随即笑道:“你多虑了,我没事。”
“真的?”程泽指了指他的眼下, 又指了指他的脸:“这儿,还有这儿,都在说你很累, 急需休息。”
苏白苦笑:“我熬过的大夜比你睡的觉还多,而且我也想出去透透风, 办公室太压抑。”
这下程泽再不好拒绝, 好奇问:“周在琛真的重创你们了?”
“嗯。”苏白揉揉太阳穴:“周总怀疑公司有周在琛的内奸, 这段时间一直在查。”
“而且招标在即, 周总要是拿不下来,唉, H市估计待不下去了……”
程泽眨眨眼,方才周荷庭跟没事人一样, 像往常一样无耻, 像往常一样混蛋, 却没想到他的处境这样危险。
苏白回神, 歉意道:“不好意思, 我话太多了。”
“没事。”程泽摇摇头,心情倏然变得沉重, 周荷庭离开H市对他来说无疑是好消息,但周在琛,真的能打败他吗?
“程泽,上车吧。”苏白拍了拍程泽的肩膀。
“啊, 噢噢,好的。”程泽想的入神,到了车前还不知道。
路上,程泽颇为警醒,一直盯着苏白看。
那目光如有实质,苏白悚然,“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看你有没有睡着。”程泽害怕苏白操作不当出车祸,那也太亏了,他才二十岁,如花似玉的年纪。
苏白哭笑不得:“行,你看吧。”
好在一路平安。
程泽长舒一口气,拉开车门:“谢谢你送我回来。”
苏白对程泽笑了笑,“我也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兜风的机会。”
程泽下车,发现苏白的车牌号后面四位数字是5438。
5438?哈哈哈,前段时间也遇到一个5438的车牌号,是白色的轿车,而苏白的车,也是白色!
瞬间,细碎的线索连成一条线。
画展上周在琛意味不明的话,两次三番的试探,周荷庭的处境……
——苏白是内奸!
好一招灯下黑,苏白应该叫苏黑才是。
“苏白。”不知道为什么,程泽下意识叫住他。
“怎么了?”苏白微微探头:“是有什么话要带给周总吗?”
程泽捏了捏手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望着苏白的眼睛,声音平到几乎是一条线:“周荷庭会赢吗?”
苏白微怔,随后笑了笑,“谁知道呢。”
程泽看着车尾气发了一会呆,回到宿舍倒头就睡,试图遗忘自己发现的秘密。
凌晨一点,周荷庭还在开视频会议,精神状态异常饱满,令所有人为之惊叹。
会议持续三个半小时,待结束时,外面的天隐隐泛白,周荷庭不见困意,他赶众人回去休息,自己则频频看向手机。
程泽应该在睡觉吧。
他想见他,迫不及待想见他。
可现在还不到五点。
周荷庭抓起车钥匙又放下,最后决定走到程泽的学校去。
已经晚秋了,带着一些薄雾,空气冷冽但清新,周荷庭漫步在街道上,远处时不时传来小鸟的啾鸣,周荷庭眺望着,小鸟在枝头跳跃,他忽然觉得自己跟小鸟一样,心情雀跃。
这是他第一次漫步在凌晨五点的H市街头,原来一切都那么鲜活灵动,充满生机,周荷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他要带着程泽看遍全世界的街道。
阳光加州,浪漫巴黎,挪威极夜等等,他想土鳖一定很高兴。
六点四十五,周荷庭到达学校口,街上陆续有行人出没,他觉得不好空手去找程泽,可大部分的店铺都没开门,只有早餐店人满为患。
难道他堂堂周总要手拿包子豆浆去见程泽吗?未免太不体面。
七点,程泽起床洗漱,七点二十下楼,他打算去食堂买个手抓饼在路上吃,章洛生跟着一起下楼,程泽还有些迷糊,昨晚发现的大秘密导致他睡得并不好,神情恹恹的。
“程泽。”章洛生捣捣他,“你认识那个人吗,他一直在盯着你看。”
“啊?”
程泽抬头,顺着章洛生的视线看去,看清后吓了一大跳,周荷庭?他怎么会在这!
不论是外形还是身高,周荷庭都是不容忽视的,视线一旦落在他身上,谁都会失神两秒,程泽却头皮发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一时间竟愣在原地,呆呆望着周荷庭。
周荷庭嘴角勾起细微弧度,土鳖高兴傻了。
程泽下意识想跑,章洛生怪叫一声:“他过来了。”
周荷庭腿长,步子迈的大,很快就到眼前,程泽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不敢看他眼睛,周荷庭轻轻喊了他一声,程泽碍于章洛生在旁边,很正经道:“周荷庭,你好。”
“嗯,程泽你好。”周荷庭声音带着笑意。
章洛生看看程泽又看看周荷庭,问程泽:“你朋友?”
程泽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气势迫人,一看就不凡的朋友?
周荷庭气定神闲的等程泽介绍自己,他的手已经伸出去,却不想程泽仓皇应一声,拉着他就走。
急急走了两步,转过头对章洛生道:“你先去上课,我待会就跟上。”
章洛生站在原地看两人离去的背影,表情晦暗不明。
“为什么不跟他说我是你男人?”周荷庭皱眉问。
他堂堂周荷庭什么时候被人嫌弃过?难道他长得很丑,说出去丢人?
程泽额角一跳,低声呵斥:“这里是神圣的校园,你不要说污言秽语!”
“我说的那一个字能称得上污言秽语?”周荷庭站在原地不走了。
程泽使劲拉也拉不动,路上又都是赶早八的学生,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自己委身男人,他只好软声哄道:“早上脑袋晕晕的,是我说错了。”
周荷庭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土鳖,你有我简直是祖上行善积德才换来的,你应该大肆传扬,让每一个人都知道。”
“哈哈。”程泽皮笑肉不笑问:“您大驾光临是为什么呢?”
因为想你。
周荷庭话在嘴边又咽了回去,只道:“顺路。”
顺路?
周荷庭是有钱人,公司资产都很多,程泽没有多想,哦了一声:“我要上课了,你回去吧。”
见面还不到五分钟,周荷庭不满:“不行。”
程泽:“你不用上班吗?”
是啊,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周荷庭妥协:“让我抱一下。”
程泽为难:“这里是学校,学习的地方,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周荷庭捏捏程泽的嘴:“你是古代人吗?”
其实程泽是怕人看见,两个大男人拥抱怎么看怎么怪,要是被人误会是同性恋,他还怎么在学校里混?
“没错,其实我是秦始皇。”
程泽催促他:“你快去上班吧,公司没你就是没有顶梁柱,一会儿不看见你天都要塌了,你快去上班。”
周荷庭声音冷下来:“程泽。”
程泽心中一凛,忙闭上嘴。
周荷庭叹了一口气,“就抱一下。”
程泽做贼一样将周荷庭拉到偏僻处,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强调:“就一下啊。”
话还没说完,周荷庭已经拥住他。
程泽打了个冷战,周荷庭的衣服好冷。
见状,周荷庭抱得更紧,一手揽程泽的腰,一手按在后颈让他贴的更近,即使他们近无可近,他垂首埋进程泽的颈窝,用鼻子蹭他,问:“昨晚你有想我吗?”
这个拥抱太过火,程泽闷闷道:“有。”
他一晚上都在想要不要把苏白是内奸的消息告诉周荷庭。
好甜。
周荷庭觉得自己疯了,程泽的话像蜜一样,听进心里甜滋滋的,他亲了亲程泽的侧颈:“我也想你。”
完蛋。
程泽万念俱灰,怎么感觉周荷庭没有腻他啊?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好了,都抱好久了,我真的要去上课了。”
周荷庭松开程泽,飞快亲了一下他的嘴:“这几天很忙,恐怕不能常见你。”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程泽暗想。
周荷庭捏捏程泽的脸颊:“不过我会尽力抽出时间陪你。”
“啊?”程泽连忙摆手:“工作最重要。”
土鳖真是关心他。
周荷庭笑了,笑容温柔:“不用担心我。”
不是,谁担心你了,真是自恋,程泽着急,“我真的要走了。”
都怪他,手抓饼都没吃上!
周荷庭忽然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两个包子:“路上吃。”
程泽目瞪口呆,“你从哪变出来的?”
“我有哆啦A梦的口袋。”周荷庭笑。
程泽惊奇:“那我还想要一个茶叶蛋。”
周荷庭在口袋里掏啊掏,将茶叶蛋递给程泽。
程泽大惊,“来一杯鲜榨果汁。”
周荷庭:“……”
周荷庭愣了两秒,身体前倾,低头,直接用舌头撬开程泽的唇,渡他津液,程泽惊得手上的包子都要拿不稳了,他后退几步,又气又羞:“周荷庭,我又不是什么水果,而且你以为你是榨汁机啊。”
说完程泽撒腿就跑。
该死的,这里可是学校,要是被人看见就完蛋了!
周荷庭慢慢直起身子,喊道:“程泽。”
程泽回头看他,周荷庭也在看他,“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程泽立即想到昨天发现的秘密。
不能告诉周荷庭,对,千万不能告诉他,只有周在琛赢,周荷庭才会离开H市,才能结束和周荷庭见不得光的炮友关系。
程泽扯起嘴角,扬扬手上温热的包子和茶叶蛋:“谢谢。”
紧赶慢赶终于没迟到,章洛生留了位置,招手示意程泽,程泽刚坐下,章洛生就问:“那人是谁?”
程泽慢吞吞道:“周荷庭。”
“我知道他是周荷庭。”章洛生顿了顿:“你们什么关系?”
炮友关系。
但这话打死程泽都不能说,想了想:“额,我和他有一些生意往来。”
“生意?”章洛生目光如炬:“你什么时候开公司了?”
程泽被问得冷汗直流,开始胡编乱造:“他见我优秀要挖我去他们公司上班。”
章洛生知道程泽是不想说,不免失落又失望,沉默了好一会儿,难道真的如momo所说,程泽没拿他当朋友吗。
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吗?
章洛生猛然反应过来,不对,小爷我潇洒不羁,怎么整天把心思都放在程泽身上,世界上有趣的人,有趣的事很多很多,也许他该开阔开阔眼界,省得陷入情感漩涡不可自拔。
没错,从今天起,他要少留意程泽,程泽跟谁交朋友都跟他无关。
程泽见章洛生不再发问,松了一口气,趁着下课的功夫,他给周在琛打了一通电话,开门见山:“苏白是你的人。”
他猜测的不一定是事实,直接问当事人最稳妥。
周在琛既不承认也不反驳,只道:“你打错电话了?”
“画展。”程泽低声道:“画展那天,你在跟苏白碰头,对不对?”
“苏白也在?”周在琛惊讶:“苏白是周荷庭的得力助手,他在没什么稀奇。”
程泽冷静道:“我并不想掺和你和周荷庭之间的商战,我只想知道,你赢得概率有多大。”
周在琛笑了一下,“你会告诉他吗?”
“不会。”程泽斩钉截铁道。
周在琛半晌没说话,似在衡量,程泽静静等待,好一会儿,周在琛才开口:“庆功宴给你留位置。”
程泽狂喜,周在琛会赢!
一瞬间,世界都明亮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程泽心情都相当不错,给所有人好脸色,周荷庭则不然,他一直在品味程泽的‘谢谢’。
谢谢,土鳖对他说谢谢?虽然说谢谢很正常,但那个场景,说什么也不该说谢谢吧。
“周总。”苏白叩门进来。
周荷庭回神,他竟然在工作时想程泽?意识到这一点,他忙正了脸色:“结果如何?”
苏白低下头:“没中。”
“那块地皮被周在琛拿下了。”
周荷庭脸色更难看,“怎么会?”
“周总。”苏白递给周荷庭一封信:“这是我的辞呈。”
“苏白,我不明白。”周荷庭皱眉,没接苏白的辞呈:“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何必辞职。”
“因为他要跳槽。”周在琛敲了敲门,姿态悠闲:“跳到我这儿。”
周荷庭立即看向苏白,苏白沉默,周在琛扬声道:“苏白,我们走吧。”
周在琛看周荷庭脸色铁青,心中畅快不已,嘲讽道:“周荷庭你天生孤寡,没人会真心待你。”
事到如今,周荷庭没什么好说,沉着一张脸冷声道:“滚。”
周在琛偏偏不滚,不但不滚还近了几步,“正房生的又如何,现在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周荷庭你可曾想到今天?”
周荷庭拧眉,看周在琛宛如看阴暗处的蟑螂,尽显嫌恶之色:“不知道小几生的私生子,你也配?”
周在琛立即炸毛,“总好过你,神经病生下的小神经病,呵呵,依我看你趁早去精神病院陪你妈去吧!”
没有预料之中的暴怒。
周荷庭淡淡看了周在琛一眼,按下电话:“来几个人,拉周在琛出去。”
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令周在琛更为恼火,好似他做的一切都不能伤周荷庭分毫,明明是他赢了,周荷庭才是手下败将,周在琛气急攻心,不管不顾大声嘶吼:“你这辈子别想赢我,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会离开你,你妈是,苏白是,程泽更是!”
听见程泽,周荷庭的目光顿时犀利,面容陡然冷峻,周在琛捕捉到了,得意道:“你不知道吧,其实程泽早就知道苏白是我的人,但他信誓旦旦跟我说,‘我绝不对告诉周荷庭’,哈哈哈,周荷庭,你做人好失败啊!”
周在琛观周荷庭精神恍惚唇色发白不免得意,真是扬眉吐气!
“苏白,我们走。”
周荷庭颓然跌坐在椅子里,程泽,程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他?心中隐隐有答案,但这个答案周荷庭不愿意揭晓。
“我要去找他,找他问清楚。”周荷庭喃喃道:“也许他有苦衷,也许他没来得及,对,一定是这样。”
周荷庭腾一下站起来,拿了车钥匙就走,按电梯几次都按不上,他深呼一口气,手才勉强不抖。一路风驰电掣,周荷庭的眼睛隐隐泛红,脑中不断回闪与程泽的相处片段,越想越不敢相信,程泽明明爱惨了他!
程泽在去找盛礼的路上,今天周五,他们打算一起回家,盛礼的办公室比较远,路上很是冷清,走半天也不见人。
轰轰轰。
身后突然传来轰鸣声,程泽回头看,一辆跑车疾驰而来,不是吧,开豪车在学校装逼?真是装货。
程泽不屑撇撇嘴,继续走路,谁知那跑车跑过去又倒了回来,程泽奇怪看一眼,什么意思?刚才开的太快现在特意开慢在他面前炫耀?
哼,程泽嗤笑一声。
超跑一个拐弯别住程泽,程泽差点撞上去,气顿时就起来了,二话不说就踢轮胎:“你他爹的会不会开车?那么大一活人你看不见?眼睛是出气用的吗!”
周荷庭从车上下来,程泽立即歇火:“是你啊。”
“土鳖,我有话问你。”
周荷庭的语气好严肃,程泽察觉到不对劲,不由心慌:“问,问我什么啊?”
“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程泽早已打定主意,所以回答的斩钉截铁:“没有啊。”
周荷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眶隐隐泛红:“程泽,你没有骗我?”
“你不信就算了。”程泽感到莫名其妙,周荷庭莫名其妙来,莫名其妙问一堆问题,真浪费他的时间。
周荷庭深吸一口气:“你喜欢我吗?”
“啊?”程泽掏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周荷庭又问一遍:“你喜欢我吗?”
他的内里没有外在镇定,一颗心高高悬着,落不到实处,他怕程泽说,又怕程泽不说,他的情绪全都系在程泽的一句话上。
嘶,这问题好尖锐,要他怎么回答?说喜欢是违心之言,说不喜欢万一周荷庭逆反心理上来,非要自己喜欢他也是麻烦事,程泽很机灵反问:“那你喜欢我吗?”
周荷庭下意识反驳,“我会喜欢你?土鳖,你好自恋。”
程泽眉毛竖起,冷笑:“那我也不喜欢你。”
“说实话。”周荷庭显然不信:“程泽,说实话,不要对我撒谎。”
“我没撒谎,我怎么会喜欢你,你卑鄙无耻,混蛋下流,嚣张跋扈,是个人都不会喜欢你!”
一字一句宛如毒针,密密麻麻扎在心口,周荷庭险些站不稳,他咬紧牙关:“所以你知道苏白是内奸故意不告诉我?”
程泽没想到周荷庭是因为这件事找他,面上心虚一闪而过,但很快消失,他理直气壮道:“没错,我知道,我凭什么告诉你?这件事跟我又没关系。”
“好,好极了。”周荷庭深吸一口气,“这么说你的甜言蜜语是假的,一切都是做戏?”
程泽看他脸色心里害怕极了,没想到摊牌的日子来的这样快,快到没有准备,但事到如今,只好将所有事实摊到阳光底下,“没错。”
“程泽,你骗我,你老是骗我。” 周荷庭眼中流露痛苦之色,“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程泽奇怪,周荷庭为什么生气,为什么痛苦?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当初是你说的,你喜欢新鲜感,腻了就换,所以我才上赶着腻你呀,因为我想快点离开你。”
周荷庭身子晃了一晃,啊,原来他是小丑。
是他自作多情,是他傻乎乎自以为是,原来他才是最愚蠢的。
他付出的真心算什么?
周荷庭强撑着凝视程泽,带着最后一丝侥幸:“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吗?”
“哈。”程泽感到好笑,于是他真的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他擦去笑出来的眼泪,淡声道:“谁会喜欢强上自己人,周荷庭,我没那么贱。”
自食恶果。
周荷庭脑中冒出这个成语,原来今日的果早在最初就种下了。
他输得一败涂地。
程泽冷眼旁观,他看着手下败将勾唇一笑:“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周荷庭做出最后的挽留:“你不怕我把视频流传出去?”
程泽笃定道:“你不会。”
他有宛如小动物般的敏锐直觉,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能感受到周荷庭不会伤害他。
周荷庭的心彻底死了,程泽知道自己不会,他有恃无恐。
但他不愿自己输的狼狈,逞强道:“土鳖,你不过如此,我早腻你了,你干瘪没什么肉,摸起来一点也不舒服,还有你脾气又臭又硬,一点也不讨喜,还有,还有你很幼稚,没人会喜欢,只是,我只是看在盛师兄的面子上没有对你说而已。”
程泽见周荷庭将自己贬得一文不值,怒气冲冲朝他喊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自恋又自大,性格差,人品差,活也不好!”
周荷庭的心被扔在地上反复凌辱,他已经难过不起来了,幽蓝的眼眸像死去的海,了无生机,他说:“从今天起我不想再看见你,我们,就这样吧。”
闻言,程泽欣喜若狂,他的快乐让周荷庭心中的伤更痛,离开他原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程泽心情愉悦,没想到这段见不得光的炮友关系就这样轻松了断,他哼着歌对周荷庭道:“这可真是太好啦,我就盼着这一天呢!”
“周荷庭,你终于做了一件好事。”
程泽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扬长而去。
周荷庭靠在车上,怔怔望着程泽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