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绷紧了嘴唇,又把眼睛转回来,看了眼桌上的二维码,扬唇,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好哇。”
林翘主意拿得很快,边扫宋远的微信,边半开玩笑问道:“宋总,您不介意我笑吧,要是您也和谢总一样介意,那我就不笑了。”
宋远为她的伶俐和可爱而怔了怔,愉悦地大笑道:“你甭理他,他抖M的,谁不爱看美女笑。”
林翘于是弯唇笑意更深。
她很快添加了宋远,把自己的名字发过去。
宋远拿起来一看,却是露出了讶异之色:“还以为你是俏丽的俏,多符合你长相。”
林翘捋了捋长发,笑而不语。
另一个牌桌上的人见林翘加了别人的微信,也上前来搭讪。
一直留意着林翘动静的谢彬龙见状,也拿着二维码走过来,就这样,林翘一口气加了五个人的微信。
江嘉劲不为所动地旁观这一切,本就是他带她来结交人脉,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却不妨心里一股恶气越来越强烈。
终于,当第六个人找来时,他把眼前的牌“哗啦”一通推倒。
横眉冷对道:“我看这个牌就不用打了。”
“……”
江嘉劲这个人,在人堆里做惯了老大,饶是这样的场合也当仁不让。
众人先是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随之又笑着说他小气,最后还是乌泱泱作散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翘安静地陪在江嘉劲身边,打出一张又一张牌。
中间也为他添过一次酒,点过一支烟。
其间江嘉劲并不怎么同她讲话,直到这一局快要打完,他才抬眼望了眼谢彬龙的方向,说道:“他的酒,你可以去敬了。”
林翘看着江嘉劲,有那么三五秒没动弹,发觉江嘉劲的视线始终不往她这边扫,她才转身。
江嘉劲却在这时又补充一句:“只敬酒。”
林翘淡淡地应“好”。
那边,谢彬龙正搂着一个女孩唱歌,满身的酒色之气,只是看个侧脸也觉得猥琐,又想到刚才他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样子,一时泛起恶心。
但她来这里就是为了给人挑拣的,演员本就是个被人审视的职业,她权当现在在加班,做得一切都不丢人。
没骨气的女人逆来顺受,有一点骨气的女人隐忍不发,很有骨气的女人以牙还牙,最有骨气的女人做得了前三种女人能做的所有事情。
而她现在选择忍耐。
林翘走到酒柜旁边拿了只玻璃杯,步步生莲来到谢彬龙面前,弯腰捞起桌上的威士忌,倒上一点,举杯向谢彬龙道:“谢总,我敬你一杯。”
谢彬龙瞥了眼放在桌上的酒杯,却没有去拿,只是拍一拍旁边空出的位置:“你离近一点敬,顺便把酒杯递给我。”
谢彬龙的另一只手还在怀里的女孩肩膀上揉。
女孩窝在他怀里,也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似乎早就习惯这样的场景,竟还光明正大拿眼睛直勾勾审视着林翘。
对于这样的情况,林翘一点也不意外。
她冷淡地勾唇,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手腕一翻,示意她已经喝完,又重重把杯子扣到桌上,说道:“谢总,我干了,你随意。”
说罢,她转身要离开。
谢彬龙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问道:“我喝了吗你就走?”他笑,“这么不给面子?”
林翘分辨出男人纵容的态度,料想她若就这样走了还真不会得罪他,只微微转头,一字一句道:“江总让我来敬您,可没有说非得等您喝完。”
她抬脚就走:“我要去趟洗手间,失陪。”
“不是……你…我……”谢彬龙难以置信他竟被林翘当众拂了脸面,不由看向江嘉劲,“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江嘉劲摁灭了抽了一半的雪茄,不咸不淡地讲:“让你见笑了。”
谢彬龙显然没有生气,表情像在回味,忙问:“名花有主吗?”
江嘉劲扫他一眼,没答这话,只是起了身,说道:“打累了,出去透口气。”
他起身往外走,姿态与林翘方才无异。
谢彬龙脸色已变得极为阴沉。
陈岸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切,出声道:“我劝你打消念头,那样的女孩靠钱追不到的。”
“我又没说她拜金。”谢彬龙说。
“那更没戏。”久未出声的夏江禹道,“你除了钱,似乎也没别的能打动她。”
“……靠!”谢彬龙怔了怔,顿时爆发出一句响亮的脏话,“怎么,哥们儿是差哪了,不就是个漂亮女人,我消遣着玩,睡几次也就够了,谁说我要追她?再说,时奚那样的我说放下也放下了,何况她。”
“瞧把你激动的。”宋远瞧着再说下去气氛就要变了,出来打趣,笑道,“别说这年头的明星,就是上个世纪的婊子,那也有忠贞刚烈的。岸哥和禹哥又不是说你不好,只是说你俩不来电。”
宋远出来调和,原本要变僵的气氛顿时回暖。
谢彬龙身边的女人,也是个活泛的人,见状适时打圆场:“你们这群人,哪里还用得着为情所困,刚才几位老板就是玩笑话,你也值得上心?”
谢彬龙顺杆爬下来,又坐回去,搂住刚才的女孩,笑道:“我没上心,一个女人,犯不着。”
他低头亲吻怀里的女孩,麻将声又起,似乎一切都回到刚才的平静。
林翘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又去走廊上站了一会儿。
刚才还晴朗的夜空,不知什么时候竟下起了雨,雨丝斜斜地打到玻璃上,窗外的霓虹一片斑驳。
“怎么,我带你来,却又让你无所事事,你感到失落了?”
回头看,才发现江嘉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她淡淡说:“没有,只是不喜欢烟味。”
她又把头转回去,他想了想,朝她走过来,想到自己身上的烟草气,并没有走得太近:“不是最好,你出来也好,我正巧有话要同你讲。”
他缓缓说道:“那个让你敬酒的男人名叫谢彬龙,三十出头,他的爸爸是娱乐圈大鳄,他沾足了他家里的光,个人于事业上没什么建树,你不用理会。但宋远是个有用的人,他的父亲京城从政,来头不小,人脉也广。还有陈岸,是天衢的总裁,天衢你不陌生吧,国内首屈一指的经纪公司……”
他将刚才见过的人一一介绍,她认真听着,记在心里,却没有笑意。
这不像她,按照平时,她能一下子接触到这么多资源,就算是装也要装出狗腿的模样,喜笑颜开地面对他。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凑近,认真地审视。
她问:“怎么了?”
他反问:“我有得罪你?”
她偏过脸,一把拂开他的手,转身又看窗外的潇潇雨落:“你想多了。”
他显然不信她的鬼话,也并不打算就此罢手,他走到玻璃前,挡住她的视线,再一次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眼神中锋利的光简直要刺到她心里去。
可他看不出什么,只是徒增烦恼,沉声道:“我不喜欢吞吞吐吐的人。”
江嘉劲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林翘是知道的,她又哪里是一个喜欢藏着掖着的人?
可要她怎么开口,这一秒他的身份是她的老板,她的态度要比平日里更严谨。
林翘眼里的挣扎,江嘉劲一览无余,可他摸不到半点由头,顿时感到一股怒火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所有理智,咬牙问:“说不说?”
他有些弄疼了她,他既然如此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她实在没必要继续倔下去。她叹了一口气,目光终于染上独属于她的厉色:“我只是在思考。”
她说:“这位先生,我只是你的员工,不是你的奴隶,我连想事情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江嘉劲狐疑地盯了她许久,这才慢慢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只是眼睛还在她脸上打转,问道:“那你说,你在想什么?”
林翘认真地又想了想,才开口:“我不是你带来的第一个女人吧。”
江嘉劲很明显地怔住了,他想破了头也实在没想到她会问他这个,一时之间错愕又茫然,不觉勾起唇角,用笑掩饰:“你吃醋了?”
“你觉得我会吃醋?”林翘几乎要讥笑出声。
江嘉劲目光一滞,抿唇,敛住了所有表情。
他先是没有说话,稍后才漠然道:“你当然不会吃醋,只是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这不像你会在意的事情。”
“我当然在乎。”
林翘看着他:“我在想,你带来这么多女孩,有几个能真正置换到自己想要的资源,最后究竟是你赚了,还是我们这些女孩子赚了。”
江嘉劲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他的面色阴沉难看到了极点,他太知道她在说什么,沉声问:“你以为我在拿你当资源?”
林翘比他淡定许多:“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这样的事并不新鲜,我不意外,更不怪你。”
他拿她当性资源,换取利益,她也通过他这个跳板,拿到一些资源和人脉,本是各取所需,这种模式,二三十年前都被玩烂了,何况现在?
他说过会捧她,如今并没有食言,她并不生他的气。
可她从前不觉得,真的走到这乌烟瘴气之中时,才发现内心深处是厌恶的,她不过是想出来透口气。
只是江嘉劲快要透不过气了。
他忽然用力捏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问:“林翘,你把我当皮条客?”
看到江嘉劲暴怒的表情,林翘的目光如被针扎,这才反应过来,是她想歪了。
只是这情形已经变得难堪。
她早该知道他是一个骨子里清高的人,做不出那种男娼女盗的事情,或许是被屋子里那一群人的烟味熏到犯了晕,才会判断失误。
识时务者为俊杰,林翘赶忙道歉:“对不起,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江嘉劲却仍然紧捏她的双肩,满眼猩红地死盯着她。
她从来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困兽一样,而她仿佛就是把他关进牢笼里的人,他恨不得把她撕碎。
她自知理亏,竟把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语气变得柔软下来:“我就算把你想得不好,也没有生气,现在你知道我已经明白自己错了,你也别生气好不好?”
“你还不如生气!”江嘉劲一把推开她,这样的解释只能看出她骨子里是多么冷漠。
紧接着,指着她的鼻子就骂:“唯利是图!黑心烂肺!无情无义!”
第27章 chapter27“江嘉劲,你教……
江嘉劲带着滔天怒火转身离去。
林翘被骂得愣在原地,隔了许久才想起来,她是被他带来的,如果他就这样走了,她要如何回到那间屋子里去?
她握紧了拳,指甲嵌进肉里。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站在那,不敢进去,却也不敢离开。
心如刀绞不过如此。
她第一次发现她这些日子的快乐都是泡沫。
他给她的,动动手指都能收回来。
她根本还没有长出羽翼,她离自己想象中的样子还很遥远。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夏江禹走了出来,手里拎着林翘的包。
林翘没有哭,但是双眼通红,嘴巴动了动,声音很小:“他人呢。”
“踢开门,拿了手机和车钥匙转头就走,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夏江禹目光平静,提起她的那只大红色的LV手袋,“我想你今晚要费脑筋了。”
林翘伸出手,想要把那只包接过来,却发现手掌在颤抖。
夏江禹注意到这一切,上前一步,把包包挂到她的手腕上。
他刚要离开,她喊住他,字字清晰:“送我回去。”
夏江禹有些意外,转身,只见她目光坚定,忍住颤抖说:“我这样子不能打车,送我回去。”
这样无理的请求,夏江禹完全可以拒绝,但他还是点了头。
路途不远,却足以让林翘平静下来。
待夏江禹的车子停稳,她解开安全带,对他道谢:“我会记住你今天的帮助。”
没有道谢,但这句话分量足够。
她毫不犹豫下了车,却在关上车门的瞬间,站住不动,四五秒的停留,才终于迈开步子,往小区里面走。
回到家的时候,大雨已经把林翘淋得狼狈至极。
她匆匆甩掉脚上的鞋子,赤脚走到江嘉劲的卧室。
他不在。
她又去其他房间找,可哪里都没有他的身影。
家里没有他回来过的痕迹。
她沿着墙壁重重跌在地板上,失神了片刻,又找出手机,打给赵蒂:“我把江嘉劲惹毛了,对我接下来的工作会不会有影响?”
赵蒂蹑手蹑脚走到长廊,问:“是怎么个惹毛法?”
林翘长话短说,把今晚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赵蒂气得喘不过来:“你真是疯了,就算心里这么想,你也不要直接告诉他啊!你不了解男人,还不了解人吗?”
人可以做坏事,但不能被开诚布公地指出来。
因为心脏是黑是红没人看得出来,但要不要脸,一目了然。
这些林翘都懂。
只是她现在不是在忏悔,而是想解决问题:“现在怎么办?”
“我没办法。”赵蒂肺都要气炸,却还是尽量控制语气,“但事到如今,这也不能算是彻底的坏事,毕竟你终于知道,无论何时何地,你在面对他的时候,都必须时时刻刻记得他是你的老板。”
“……”
挂了电话,林翘仰天呼出一口气。
她脑子很乱,只能凭本能做事,于是紧接着又给江嘉劲打电话。
不出所料,他没有接。
他的态度让林翘彻底清醒过来——
至少七年内,她都要仰他鼻息,她不可以有一丝差错,否则这得来不易的一切都会失去。
想到这,她紧紧攥住自己胸口的布料。
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还要生存,还要往高处走,还要从小透明变得大红大紫。
她不可以因为这一句话的差错而万劫不复。
他不接,她不敢多次拨打,怕他一气之下把自己拉黑。
思来想去,摁住语音键,说道:“我知道你在生气,但你一定要听我说完。在那样的场合下,你也看到那些男人都是怎么对待我的,我表面上再不在意,心里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任何人,几年来摸爬滚打,我吃过太多亏,受过太多欺骗,我明明是一个正正经经的演员,可他们把我当棋子,当钞票,当玩意,甚至当妓女,就是没把我当人。
“我没办法不把事情往坏处想,那只是我的下意识反应。我很抱歉,但我要怎么才能找回早已经丢失的信任呢,我不知道,江嘉劲,你知道吗?如果你知道的话,教给我好不好。”
讲完这些,林翘已经泪流满面。
这种担忧和害怕让她如坠炼狱,她暗暗发誓,如果江嘉劲能够不计前嫌,她以后一定要抓住每次机会,直到有一天,她不再畏惧他,不再依靠他。
她一定要混出个人样,不靠任何人托举,就可以飞起来。
雨点密集地打在车上,玻璃上雨迹斑驳,到处是噼里啪啦的响声,昏暗的车内,唯有江嘉劲的手机发出那一点亮光,他在播放着林翘发来的语音。
他听出来,她哭了。
却没有听出半分的内疚,忏悔,和抱歉,她只是在害怕,害怕他的暴怒会影响她的前途。
他毫不怀疑,她就是这样一个除了利益再也不在乎任何事的女人。
他的确应该生气,但不是气她,而是应该气自己,对于白眼狼,就不该有丝毫扶持之心。
手机又响起来,还是她。
他依旧没有接。
原本的怒意早已被这大雨冲刷得七七八八。
他的一颗心冷了下来,想到这样也好,趁此机会,磨磨她的性子,好让她知道他并不是一个没有利爪的老虎,她再也不要以为可以在虎口拔牙。
第二天早晨雨还在下。
林翘在地板上睡着了,被刘妈摇醒,她解释了几句,走进房间把自己反锁起来,点开微信一看,江嘉劲毫无动静。
她把手机重重砸向大床,捂住脸深深叹息,就这样维持了十几秒的时间,她才把双手从脸上拿开,走进浴室,不一会儿水声响了起来。
林翘洗了个澡,披着半干的长发走出来,问刘妈有没有什么吃的。
刘妈给她做了三明治,热了牛奶。
她在餐桌前吃完这些,头发正好晾干,她回卧室换了身衣服,出门。
生活还得继续,她不可能一直等着江嘉劲回心转意。
她早在前天就约了周珊逛街,一来是为团队的小伙伴买些回礼,二来是给赵蒂的小孩买些礼物,小家伙半年得了两次流感,上一次她在横店没办法探望,这次于情于理她都应该买东西过去看看。
她和周珊逛了好久,因为不想把负面情绪传递出来,她没有告诉周珊她和江嘉劲的事情,二人互相选搭配,分享下部戏,又一起拍照发了微博,这一天玩得还算快乐。
等到晚上回家,不出意外,江嘉劲依旧没有回来,林翘又给他打了电话,他还是没有接。
次日林翘叫上团队其他人,带着给赵蒂的小孩买的礼物和水果,到妇幼保健院探望。
赵蒂到医院门口迎接他们,她原本没想到林翘也会来,看到她之后,脸上毫不掩饰地感动,笑道:“按理说,你不用来的。”
林翘把手里的水果递给赵蒂,笑说:“当然要来了,亲戚家的小朋友生病还要去看一看,何况我们是这么亲的人。”她讲完,下意识又补充一句,“不过你可别觉得我是为工作考虑才来的哦,我呀,是出于真心才来的。”
赵蒂接过水果,摇头一笑:“不用解释,无论是因为什么来的,你能来,就说明你把我放在眼里,这是情意。”
林翘看着她,因她这番话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几人一起来到电梯,赵蒂给他们分发口罩,林翘接过来要戴上,把手里的礼物顺手给赵蒂,那是一个飞机模型,赵蒂挑眉:“正巧,我家乐乐最喜欢飞机。”
林翘戴上口罩,弯了弯眸:“我知道啊,之前无意间看到你的壁纸,就是小朋友手拿玩具飞机的照片。”
赵蒂微愣,眼眸亮了亮。
夏泽义埋怨道:“这种事情你不早说,我之前还发愁买什么呢。”
林翘没好气儿地说:“跟你讲有什么用,反正你给现金。”
夏泽义的确两手空空,闻言只差没被林翘一句话呛死。
林翘假装自然地看他一眼,确保他还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一切,这才又不动声色地转过头。
他们一行人没有在医院待很久,不到半小时就离开了,夏泽义要去保养车子,朱晴的高中同学来北京玩,她要去接机,慕容和男友约会,李佳蕊则要回公司修林翘之前拍过的日常营业图。
临走前赵蒂叫住林翘,聊丁珂给她推戏的事情。
“我这边在给你接触某大导的年代戏,叫《风华》,这是要在咱们自家平台播的,不出意外会上星,你作为签约艺人,可以优先试戏,但既然丁珂开口了,你不妨两部都试一试。”赵蒂耐心地给林翘建议,又叮嘱道,“到时你给丁珂回电的时候也不用瞒着,试戏又不是轧戏,如实说就行,但不要透露是具体哪部戏。”
林翘点头:“我知道了。”
赵蒂又道:“先把试戏的事情搞定,你还有品牌推广要拍,至于和江总的事情,也不用太放在心上,船到桥头自然直。”
赵蒂蓦然提及江嘉劲,林翘原本拼命让自己麻木的心又被扎了一下,她笑了笑说:“OK,懂。”
年代戏在一周后试镜。
林翘到场后试了三个角色,表现不错,当场加了制片人的微信,次日她就收到回信儿,说是让她再去试一遍戏。
夏泽义开车带她去往现场,她这次比上次更熟悉角色,表现更为出色,导演当场就定下她演男女主女儿的角色,算女四号,按照番位是七番。
原本正犹豫要不要直接签合同,林翘又接到了丁珂的试戏电话。
演员同时试很多部戏并不少见,她如实告知年代戏的制片人,制片人笑道:“我们这边的角色这两天就得定下来了,你可要快点做决定。”
这话无疑是让人焦虑的,林翘点头道谢,又匆匆赶去《乱红飞花》的试戏场地。
到场之后,林翘看到一个熟人——佟雪儿。
没想到她竟然也在这里试戏,两个人一见面,林翘云淡风轻,佟雪儿却像做贼一般眼神飘啊飘的,不知道要落在哪个点上,最后假借和别人讲话,才掩饰过去。
夏泽义乐得呲着大牙,小声问林翘:“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母老虎转世啊,她怕你怕成这
样。”
是啊,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佟雪儿怕她。
林翘伸手就往夏泽义的腰间拧了一把,看他疼得五官变形,差点飙脏话,她小声说:“眼看着两军要交战了,你还想这些?赶快去给我打听一下,她试什么角色。”
夏泽义骂她几句才去了。
让夏泽义去打听的时候,林翘就已经隐隐约约有所预料,这部戏的女二号是花妖,佟雪儿的外形匹配得上。
果然,夏泽义打听之后,告诉她,她们的确在试同一个角色。
不是冤家不聚头,林翘的第六感告诉她,佟雪儿的演技不差,这部戏不会直接定下她。
如她所料,试戏过后,制片人只是让她回去等通知,她倒也不着急,毕竟还有另一部戏兜底。
就这样忙碌一天,林翘已经快要饿死,她请夏泽义去吃饭,到附近的胖胖面馆。
刚进门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讲:“可我现在都点完餐了……不行,你快点过来……要不是你把我的包包拿走我会没有钱吗?什么?……我已经说了N遍大姐,我现在在一个大胖子开的安徽板面店!”
佟雪儿声音很大,还好这时候还不到饭点,店里没人,可老板和店员闻言,都是尴尬地当场愣住。
林翘和夏泽义对视一眼,都憋笑到脸通红。
林翘实在受不了这个笨蛋,只想着,这个人素来与她不睦,应该不会厚着脸皮过来问她借钱。
第28章 chapter28二人一路吻到浴……
“喂,借我一点钱,我两个小时之内还给你。”
设想总是美好的,而现实总是糟糕。
林翘的想法还是在佟雪儿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刻被彻底粉碎。
林翘问:“你移动支付没开吗?”
从刚才佟雪儿打电话的话音里不难判断,这个人竟然出门没带钱,林翘真是好奇,这年头人人一部手机,还能付不了账?
“我的包包被助理拿走了,银行卡,现金,另一部绑定了移动支付的手机,全都在里面,而她现在已经抵达北京南站准备乘高铁回家。”佟雪儿讲这番话时,仍是趾高气扬,将自己紧紧绷住,不肯有一丝软弱。
林翘懒得照顾佟雪儿的面子,“扑哧”一声大笑。
夏泽义也跟着她乐起来,又故意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向我家林翘借钱呢,看来人在江湖上飘,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你说呢?”
佟雪儿已经很丢脸,闻言耳朵都红了,抬手指向夏泽义,气虚嘴硬道:“我在问你借钱,没有问她。”
“得了。”林翘“啪”一声把佟雪儿的手打掉,收回笑意,不带任何语气地讲,“他是我的人,我不让他帮你付钱,你说什么也没用。”
佟雪儿目光黯然,气冲冲鼓着腮,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
林翘淡淡瞥她:“你也不要故作高姿态,因为你很蠢,在场所有人无一例外,一眼就能看出你现在很尴尬,很慌乱,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
“我,会借钱给你。”林翘勾唇,“而你,以后看见我不要像老鼠见了猫,过去的恩怨随着杀青就已经了了。”
佟雪儿一怔。
她没想到林翘在经过前面一番奚落,最后竟然会说出解开她心结的一句话。
她站在那,第一次不带任何芥蒂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其实早在横店拍戏的时候,她已经无数次感叹过,林翘是韧劲满满的,也是充满吸引力的。
而她之所以会主动来问林翘借钱,不过是趁此机会,迈出她早就想迈出,但一直迟疑和畏缩的一步。
“你要付多少钱?”
林翘的声音打断了佟雪儿的思绪。
“15块。”佟雪儿说。
“蛤……”林翘又笑了一笑,堂堂女明星,15块都没有。
她扫码,对老板说:“她这顿饭我请了,刚才她神经大条讲的话,你别在意。”
林翘都这么明显赔不是了,再看佟雪儿,还一脸茫地站在那。
她不由得拧眉:“你不道个歉?”
佟雪儿不解:“你都帮我付钱给他了啊,我又不吃霸王餐,道什么歉?”
“……”林翘真的很想骂人。
好在胖老板为人和善,说道:“好嘞,没事没事,姑娘直肠子。”
林翘冲老板一笑,又狠狠剜了一眼佟雪儿,这才收回目光。
佟雪儿来得早,她的面早已端上来,而林翘和夏泽义的面才刚刚开始做。
佟雪儿回自己那桌心不在焉吃了一会儿,等林翘他们的面端上来,她心一横,想着反正都迈出第一步了,何况第二步,于是干脆端着那一大碗面,来到林翘面前。
“嘭”一声。
一只大碗落到眼前的桌面上。
林翘拧眉抬眸,佟雪儿挑眉一笑:“怎么,不敢和我一起吃?”
林翘顿了顿,露出臊眉耷眼一抹无奈地笑,道:“大姐,我真的很烦你诶。”
说完又继续去掰筷子。
这话虽然不是什么好话,但林翘的语气并不刺耳,佟雪儿挑眉坐下来,说道:“我就坐这儿烦你,怎么着。”
“……”
林翘瞥她一眼,没说话。
佟雪儿见自己并没有遭到驱赶,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林翘面对面坐下来吃饭,心里琢磨着,总得赶快找到一个话题来讲,否则就太尴尬,想了想,她问:“你怎么会来试这部戏?”
林翘没多想,脱口而出:“熟人介绍。”
佟雪儿闻言,心里那股子不愿甘拜下风的攀比心又起来了,便道:“我也是熟人介绍,丁珂介绍我来的。”
“咳咳咳……”
林翘一口面没咽下去,差点呛到。
夏泽义见状,忙打开水给她。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才说:“我也是丁珂介绍。”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既然都已经坐在一起聊到这件事,大大方方讲出来远比瞒着好。
不过林翘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闪而过的失落。
佟雪儿更是毫不掩饰,她大惊失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对丁珂的好印象大打折扣:“我就说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好心人,果然是拿我们做人情的,不知道除我们之外还有没有推荐别人!”
林翘并不这样想,她虽然失落,但并不觉得失望。
“丁珂那个位置的女明星,原本没必要提拔小演员,她推荐的人不知道哪一个就会爆成她下一个竞争者,可她还是愿意伸手拉一把,无论是当初的温青雨,还是我们,都足以说明她对后辈是有扶持之心的。你想一想,如果不是丁珂想着我们,这种S+的大项目,我们能这么容易接触到女二号的试戏机会?”
丁珂不帮忙是本分,帮了就是情分。
既然是情分那就得记着,人不能没良心。
可林翘这样想着,却冷不丁浮现出杀青仪式那晚,江嘉劲与她的长谈。
心中一阵懊悔,难以呼吸。
佟雪儿为林翘这番话若有所思,想了半天,也只是说一句:“好吧。”
她显然并不真正在意丁珂的为人,正如她还没考虑过日后是否会去回报对方,她只是想得很简单,先试上再说。
林翘看着她,有那么一刹那,她很羡慕这种脑袋空空的人。
但她并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这顿饭很快吃完,离开之前,佟雪儿主动要了林翘的联系方式,美其名曰:日后好还钱。
林翘看出来,眼前的人对她的态度已经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而她没想过接受,但也没想拒绝,因为她现在不想要朋友,也不想要敌人。
帮佟雪儿打了车后,林翘让夏泽义先走。
她找出通讯录里的通话记录,翻了好久,终于找到祁山的号码,毫不犹豫,拨打过去。
打了两个,无人接听。
直到第三个——
“喂。”还好祁山接听了。
林翘一笑,问道:“江嘉劲这段时间在哪里?”
祁山反问:“我想我没义务向林小姐汇报江总的行踪吧。”
“好,那我不问他,我问你,你在哪里。”
林翘反应很快,倒惹得祁山微怔,反应了一秒才说:“你不要为难我。”
“我没有为难你,现在是下午五点钟,你只要告诉我,你是否还在公司就好。”林翘淡定而胸有成竹。
祁山默了默,眼角溢出一丝笑意:“好,那你来公司吧。”
林翘果断挂了电话。
路上堵了一会儿车,等到赶到扶摇大楼时,恰巧看到江嘉劲的车子驶出,同时接到祁山的短信:
【我下班了。】
林翘咬牙捶了下腿,忙对司机师傅说:“跟上前面那辆车。”
又觉得不解气,打电话给祁山,刚一接通,她破口大骂:“Fuck!”
收了线,林翘紧盯着前面的车。
这辆车无论是车型还是车牌号都太显眼,轻易不可能跟错,林翘像个贼一般猫在后座,还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直到这辆车驶入熟悉的道路,她的心顿时爆炸倒计时般跳得越来越快。
她周身紧绷,直到确定那辆骚包的车子开进了御金台的大楼,她才如跑了八百米般卸了力瘫在后座,可没有调整自己太久,她很快下了车,飞奔回家。
进门之后,她胡乱脱掉鞋子,就往江嘉劲的卧室冲,恰好遇到刘妈在整理鲜花,问道:“他回来了吗?”
“没有呢。”刘妈说。
林翘的肩膀顿时垮了下去。
这时身后响起“咔嚓”一声,是落锁的声音。
她怔住了两秒,又飞速转头,只见江嘉劲一身正装,像个不真切的人一样,出现在玄关处。
林翘的大脑飞速运转,在想要怎么办。
盼着他回来,可是这一刻她该做些什么?
她脑子乱极了,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在他换完鞋子,即将走过来时,她决定飞奔过去。
她一把环住他的脖子,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的姿势扑进他的怀里,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喊道:“江嘉劲,你回来了!”
刘妈见状,以为二人调情,捂嘴一笑,悄悄走开。
江嘉劲身体僵了一僵,差点没承受得住林翘的重量,往后退了数步,还好后面是一堵墙,他的背重重磕到墙上。
林翘的长发也因为猛地一磕而披散一脸。
她后仰甩了下长发,与他对视,瞪着他嗔道:“你知道你多久没回来了吗?!”
江嘉劲不为所动,只道:“我自己的家,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还用得着算日子?”
他的语气无波无澜,没有任何的情绪掺杂其中,倒让林翘瞬间浮现出那个雨夜他暴君一样的脸庞。
她的心里惊起万层浪,念头还没闪过,他却毫不留情,一把推开她。
她因为那片刻的失神而没站稳,摔倒在地。
“这么久以来,那些男人没有联系过你吗,用得着这样想男人?”林翘趴在地上仰头看江嘉劲,而他眼神冷淡,居高临下。
林翘笑了一笑,不卑不亢回道:“他们几乎每天都打电话约我出去,可我都没有去,因为我暂时还没有结束我们之间关系的想法。”
江嘉劲默默地看着她,这个女人狡诈异常,这几天无数的微信和电话,无不彰显她的示弱。
可当他现了身,她亦现出原形,鱼上钩了,她便不喂饵了。
他想过无数种回家后会发生的场景,她或是倔强不屈的,或是故作傲气,或是有意引诱。
唯独没想到她会当作一切从未发生。
见招才能拆招。
她不出招,倒让他一肚子的话无处可表。
他只顾暗忖,没有丝毫把她从地上扶起来的念头。
她也并不依赖他会伸出手,她自己可以站起来。
她手掌扶地,起身,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眸问道:“扶摇影视的江总生了艺人林翘的气,可普通人林翘并没有得罪过江嘉劲,难道不是吗?”
江嘉劲心中讶然,赞叹她真是个诡辩的天才。
林翘只知道,此时此刻,她靠偷靠抢靠哄靠骗,都要稳住他。
她自顾自又道:“不仅没有得罪过,相反,林翘应该给过江嘉劲许多快乐。”
说着,她踮起脚尖亲他,却只是蜻蜓点水。
他不知道这是试探,还是挑衅,也不愿细想,免得令自己不快。
他面无表情地推开了她,边往卧室走边道:“我要去洗澡,没时间听你废话。”
“……”林翘握拳,气他的铁石心肠,也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可他走到卧室门前,又忽然转身:“怎么,你不是公私分明?我现在已经下了班,不是什么江总。”
她茫然。
他冷冷一瞥:“还不跟上来?”
林翘心跳陡然加速。
这盘棋,终是她险胜一步。
既然他先给了台阶,那么她没有不下的道理。
她不紧不慢抬起脚,往他那儿走。
他知她故意做出闲散模样,不由得眉头微锁,不耐烦等她,转身进了屋。
见状,她心慌了一下,下意识加快了步子。
可很快,她又停在原地。
男女推拉,都到最后一步了,她怎么能够乱了阵脚?
她赌他会纵容到底,如果赌错了,那就重新应对,反正他现在是人到眼前,不怕没有法子对付。
心思一定,她从容多了,慢慢走到他房门前。
她推开房门,刚要进去,忽然被人握住手腕大力扯进房内,卧室门嘭地一震,她被山一般的力道推到门板上。
他的手掌握住她的,强行与她十指交握,动作粗暴地吻下来。
她热情地回应,二人一路吻到浴室,衣服散落一地。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二人坐进温暖的浴缸里,他从身后环住她,而她坐在他的腿上,脑袋枕在他的胸膛,半眯着眼喘气。
他等了好一会儿,发觉她并没有要问他什么的意思。
便先开口,问道:“为什么不问问我怎么突然又回来了?看来你真的是一点也不在意。”
她睁开眼,捧起他的一只手,吻了吻问:“我们现在这样,方便聊公事吗?”
江嘉劲答非所问:“为什么,你明明求着我回来,可我回来之后,你态度还是这样硬气,林翘,你真的不怕我继续生气吗?”
“你心里很清楚,我当然不想你继续生气。”林翘这样讲。
江嘉劲低下头贴在她的颈后轻轻啃噬亲吻:“可你的态度,我只觉得你想气死我。”
她被他亲得极痒,忍不住躲开他,他却蝴蝶恋花般追逐不放,她只好放任他继续,笑着说:“气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巴不得你天天开心,我大概是这世界上最希望你每天都有好心情的人。”
这话无关风月,却实在动听。
他似乎在意她所说的一切,那流连的吻顿时停了下来,似乎又不在意,很快亲吻又再一次落在她的耳垂。
林翘被他亲的心口起伏得厉害,他将脑袋埋进她的肩窝,痛苦又满足地哀叹。
过了一会儿,他才接她上句话:“林翘,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明明前一天还满眼星星地对我说谢谢,可第二天就把我想成了混蛋,难道我曾经对你说,我会捧你,不会害你,都是喂了狗?”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江嘉劲咬了一口林翘的肩膀。
很重的一口,直到渗出血来,林翘忍住了没有溢出声,他又伸出舌尖一下一下舔舐那馨甜的血液。
热水的浸泡和他身上炙热的体温让林翘感受到暖意升腾。
她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开口道:“我当然知
道你的好,可是怎么办呢,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不识好歹的人。”
林翘其实从来没有忘记过江嘉劲的知遇之恩。
只是那一晚,他帮助她,和帮助自己,并不相悖,所以她才会把他想得如此恶劣。
她扶住浴缸边缘,转头看着他:“我只能保证,以后对你,不再怀疑就是了。”
他倦懒地睁开眼:“是吗。”
她抬头,“哗啦”一声水响,她去吻他的眼睛:“我别的品德没有,但却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第29章 chapter29“阿劲哥哥,疼……
林翘终于愿意把态度软下来。
她的语气里是罕见的诚恳,她真挚起来的时候目光总是很纯粹,像剔透的水晶,江嘉劲心中的火气不知何时已经散去了。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这些天的冷落,既是出于震慑也是出于警告,结果是他乐意见到的。
可他仍然觉得空虚。
他并不知道,更从来没有想过,或许那份冷落里,也夹杂着那么一丝丝的怨恨和委屈在里面。
他忍不住抱紧了她,贴得越紧,却觉得他们之间离得这样近,心却隔得那么远,好似千山万水,难以靠近。
他回吻着她,呼吸渐渐急促,他已经忍了好多天,只有一次怎么会够,可他这一次却不想听任自己的心放纵下去。
他终于还是没有继续往下做。
他把她松开,抬手摩挲她的耳廓,找了个让他冷静下来的话题,道:“女孩子闯荡在外,把人往坏处想,总比傻乎乎地认为每个人都是好人强。不要太容易感动,不要太有羞耻心,对别人,还是要留有戒心。”
这话是林翘没想到的,让人觉得一暖。
她实在是没理由不讲些好听的出来,只道:“好,我会防着别人,但不再防着你。”
无论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这番话总是能让人高兴的。
江嘉劲笑了一笑,又道:“我知道你憋屈许多年,但你要知道,花开了蝴蝶蜜蜂自然抢着来采,那些人,你加了微信放着就行了,不要真的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他们啊,通常是睡一觉就拍拍屁股走人的主儿。”
林翘怎会不知,别看那些男人一个个上赶着约她,不过是把她当作充当门面的花瓶,或消遣的工具,到正事上还是会按照利益分配。
一个项目那么大,钱字当先,项目扑街对谁都没好处。
他捏了捏她的耳垂,忽地提问:“我问你,这个圈子最有用的是什么?”
她懒得思考,摇头表示不知道。
“人情。”他自问自答,“最有用的是人情,最没用的,也是人情。”
“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人,就可以在能够做顺水推舟的人情时,把这个人情给你,雪中送炭不好做,锦上添花抢着来,就是这个道理。”
他这样讲,手指游弋到她的颈间:“如果你想当影后,那恕我帮不了你,可你的诉求是当明星,我是商人,很会包装产品。”
他撩起她的一绺头发绕在指尖卷啊卷,又道:“不进组的时候,好好跟着我刷脸,多买些漂亮的衣服,有个词儿叫星味懂吗,你要把自己弄得闪闪发光一点。”
娱乐圈是个圈,可这个圈里还有各种小圈层,沪圈港圈京圈,往里还能再细分,有家族有企业,总之利益筑成铜墙铁壁。
想进来,难,想出去,也难。
林翘恍惚地想,江嘉劲就像一个渔夫,利用她的贪婪,一点点钓她咬上了钩,她早在一开始就一头扎进了这浮华深处,回不了头了。
就算是华丽的衣袍上爬满了虱子,她也想穿上试试。
“好,我会好好表现,你也要记住,我当初言之凿凿地告诉你,只要你肯签下我,我一定红透半边天,并不是随口一说。”林翘也表了态。
言尽于此,江嘉劲已经把憋在心里许久的话都讲给她听,她的回应还算舒心,并非那么不识好歹。
这让他彻底把那天的事情画上句号。
他不打算继续泡澡了,拍了拍她的屁股示意她起身。
她被他亲了半天,惹她哪哪儿都上火,她哪里肯让他就这样溜了,赶忙按住他的肩膀,歪头问:“你不抱我出去吗?”
他看出她的意思,摇头道:“你回你的卧室睡吧。”
她不肯,环住他的脖子说:“抱我出去。”
他低头紧紧锁住她的双眸,复又坚定地把她的手臂扯开,只动一下,她忽然抢先一步松开手,却是一拳砸到水里,溅起一片水花:“刚才还予取予求,这会儿又三推四阻。”
她这样说,语气中带有几分娇嗔。
他只见她脸颊被水雾蒸得粉红,少有的孩子气,心头一时发痒,下面已经蠢蠢欲动。
他怕她察觉出自己的变化,拿起浴巾才起身,很快围上自己,从浴缸里跨出去,才又转身把她抱起来。
却只是把她从水中抱出来就很快放开,扯了浴巾披在她身上:“我饿了,先吃饭。”
林翘还在兴头上,哪肯依他。
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样子,她的湿发黏在白皙的肩膀上,嘴唇因他方才的亲吻而带有一丝红肿,如此的诱人,她不信他不为所动。
她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笑道:“我也饿了,要先吃你。”
这样调情的话,她早已是信手拈来。
她靠近他,不依不饶地靠近他,那双柔弱无骨的手探过去,早就掀起风暴。
可江嘉劲已经拿定主意不打算再来。
他早已察觉到他对这个女人身体上的贪婪,多多少少已经触到底线。
林翘不肯罢休,低低地问:“江嘉劲,以后私底下不这样喊你的名字了好不好,好生分,我想叫你阿劲,可以吗。”
江嘉劲心头一紧。
仅仅是触到底线,终究是没有越过。
他这样想,原本垂于两侧的手,缓缓抬起搭到她的腰侧。
冷淡的双眸,终于肯染上那一点春色:“你不是爱叫哥哥吗。”
他很上道,也撩拨起来。
林翘眼睛水蒙蒙的,顺着他来:“嗯,所以是阿劲哥哥。阿劲哥哥,疼疼我,疼疼翘翘。”
江嘉劲一怔,旋即将她拦腰抱起:“好,哥哥喂你。”
他把她摔进大床,俯身而吻,她紧接着缠上来。
公是公,私是私,现在总归是私自放纵。
人只要说服了自己,就能够去做任何事情。
这一场拉扯,到底关乎什么,到底为何开始,江嘉劲已经分不清了,而林翘十分清楚。
又过了两个钟头,江嘉劲和林翘才从床上爬起来。
他们点了披萨,拿去窗边的地毯上吃。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整个城市都变得潮湿,唯有屋里,留一盏灯,两个人,在雨意滂沱中无声地吃着晚餐。
比起刚才的一片混乱,此刻的安静,更显得不同寻常。
过了会儿,林翘想起一件事,不由出声问道:“我最近试了两部戏,一部是多少流量女明星挤破头也进不去的大导年代戏,会在卫视播出,算女四号。另外一部,我演女二,本子也不错,是S+仙侠巨制,演好了很容易大火,我……”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江嘉劲停下吃东西的动作,看着她说,“但你最好不要问我。”
林翘早知道他会这么说,却还是要问出来,因为他是最专业最理智的人,她相信他的判断力。
于是也就露出了狗腿的笑容:“给我点建议呗,阿劲?”
这个称呼……
她在床上这样叫时,他总会格外卖力,可惜现在不是在床上。
他不愿接招,反问:“我是你的心理咨询师吗?”
林翘摇着头,卖着萌,嗲着嗓子说:“你不是,你是我的哥哥呀。”
每次以为这个女人的脸皮已经不能再厚的时候,江嘉劲总能被她更厚一层的脸皮一而再再而三地打败。
他颠了颠手上的那片披萨,气得想笑:“林翘,你并不适合走这种路线,强行这样做,只会让我吃不下饭。”
林翘原本笑着,闻言一点点的垮下脸,直到嘴唇绷成一条笔直的线,用下眼白瞪他:“所以呢,江老板,江总,您给我点建议行吗?”
这样阴阳怪气的彪悍果然更契合她。
江嘉劲又有胃口了,他咬了口披萨,说道:“我还是不会给你建议。”
“你!”林翘急了。
“不过……”江嘉劲看着窗外的雨,细嚼慢咽手上的食物,毫不费力地拦截了她的恼怒,淡淡开口道,“我这个人比较相信命运的指引。””
每个选择都要承担相应的风险和遗憾,当下做出的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就是一定会选的选择,再重来一千遍还是会这样选,所以你偏向哪个,就选择哪个,我不能给你答案,因为你命运里的失败和胜利,我都不想承担。”
他这样讲,令林翘沉默不已。
她就这样看着江嘉劲的侧脸,感到好奇怪,他明明依旧没有给出任何建议,但她的心为何突然有了依归。
察觉到她久久不移的目光,他望她一眼:“你也不适合走深情路线,你这样盯着我,只会让我浑身难受。”
林翘顿时撇嘴,笑道:“那你可是想歪了,我可是演员,人设百变,我什么路线都能走。”
她捡起一块挂满芝士的披萨大快朵颐:“再说我刚才哪里深情了,怪不得你单身,连女孩子的眼神都分辨不出,靠幻想恋爱吗?”
平时她惯会和他唱反调,这会儿他让她做自己她倒乐意听他的了,再说下去又要吵架,江嘉劲压住怒气,问道:“你好歹今天才向我求和,装也装够24小时可以吗。”
林翘无所谓地耸肩:“不是你讲的吗,我不适合走‘装货’路线。”
“……”
窗外大雨打湿天地,屋内原本被雨声浸透,直到那一来一去的争吵声慢慢变得激烈起来,掩盖了雨的喧嚣和夜的静谧。
又过片刻,窗外楼宇似在雾中,霓虹斑驳,窗玻璃上的雨滴斜斜滑落,屋里的争吵声被《堕落天使》的放映声取代。
白墙上剧情起起伏伏,屋内的光线明明灭灭,很快这些又都被烈火烧干柴的声音取代。
夜还很长,请慢慢烧。
第30章 chapter30被他粗暴地扔到……
林翘一前一后通过了《风华》和《乱红飞花》两个剧组的试戏。
经过反复思考,她最终选择接下后者。
大导,年代戏,上星播出,这些都很吸引人,任谁看都是比仙侠剧女二号更诱人的资源,但她见过太多因为后续人气起不来,而在正剧里消失的演员。
她现在只有一部待播剧,要确保不会在热播期后就被观众遗忘和抛弃,《乱红飞花》无疑是她更好的选择。
命运中所有的馈赠,早已在暗处标好价格,既然该付的代价迟早会付,那么这份馈赠也一定要尽情享受。
何况,谁又能保证,最后的代价是她负担不起的呢。
或许五年后的林翘会后悔,但现在的林翘不会遗憾。
戏约已定后,丁珂带林翘同这部戏的主要领导吃饭。
林翘作为一个“新的旧人”,要不断给前辈和领导们敬酒,这真是一个糟糕的规矩,可是很无奈,既然有江嘉劲那样讨厌酒桌文化的人,就有享受这种文化的人。
她喝了很多,好在当晚有夏泽义作陪,总算是把送她回了家。
林翘有个喝醉了就断片的毛病,第二天一早,才发现自己竟抱着马桶在地板上睡了一夜,动一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
她挣扎着起身,到淋浴间洗澡,热水冲刷下来,缓解了因睡地板而带来的不适,她慢慢地回忆,想起昨晚醉酒之前发生的种种——导演好像让她减肥?
洗完澡后,她头发都没有擦,便出去找手机,打电话给夏泽义,才确定导演的确让她减肥来着,要再瘦八到十斤。
演员的身体通常并不属于自己,是胖是瘦要根据角色进行调整。
而仙侠剧里的角色多为神仙精怪,要在镜头前展现出仙气飘飘或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通常对体态体重的要求更为严格。
林翘身高170,常年维持一百斤的体重,就算在容易显胖的镜头下,她也绝对称得上纤瘦。
对于减肥,她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觉得没有必要。
可不仅是她,连丁珂都要再瘦五斤。
这是超级IP,她给超一线女明星作配,人家都没说什么,她哪里敢高喊“拒绝白幼瘦”的口号?
为了角色!为了每一个镜头都是有效镜头!
林翘想,她连人带盒十斤都可以!
剧组要等丁珂的档期,要到二十天之后才会开机。
这一日林翘有物料要拍摄。
《天下》还没播出,林翘就已经被许多品牌方买股,前些天她刚刚为一只手袋拍完三八妇女节的推广物料,今天要拍的是YSL的口红。
妆造加上拍摄忙完已经夜里十二点,她吃完最后一顿海底捞,正式开始减肥之旅。
那段时间江嘉劲频繁飞往海外工作,再回来面对面坐一起吃饭时,林翘已经减重六斤,距离进组只有七天。
刘妈为江嘉劲炒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椒盐大虾,清炒时蔬,外加一锅加满了菌菇的鸡汤。而林翘面前只有一碗不放盐的沙拉,这样的食物已经是她这一整天最丰盛的一顿。
她埋头苦吃,生菜在嘴里发出脆响。
江嘉劲终于受不了,他停下筷子,看着林翘尖俏的下巴,敲了敲碗沿。
林翘抬头,问:“干吗?”
江嘉劲只是笑:“你可真厉害。”
林翘扫了眼这满桌色香味满满的饭菜,再瞥一眼自己碗里的兔食,还以为他是在夸她定力强,能吃苦。
便无所谓笑了笑:“这有什么,我拍戏又能赚钱又能获得名气,饿饿肚子咋了。”
江嘉劲忽地嗤一声:“我是说,你连减脂餐都能吃得像猪瘾犯了似的,也是厉害。”
林翘微怔,握紧了筷子,露出想要杀人的眼神。
江嘉劲哪里会怕她的那三分杀气,夹起一块排骨放到碗里,缓缓道:“之前时奚在电影《三国》里演貂蝉,为体现出导演想要的纤细,不仅要节食锻炼,就连嚼几口都有讲究,这才是定力,而你刚才看似对这一桌菜视若无睹,实际上心里早就乱了。”
林翘静静听他说完,先是不语,而后将白眼一翻,夹起一大口绿油油的生菜,一股脑塞进嘴里,脸颊鼓鼓的,嘎嘣嘎嘣地嚼,比刚才吃得更过分。
江嘉劲顿时冷了脸,她想气他,他还真的就被她气到。
接连十几日没有见,话都没说几句,后半顿饭二人谁也没理谁。
吃完饭后,林翘窝在沙发上看手机,她给YSL拍摄的推广图获得一致好评,得益于品牌宣传的助力,又把她推上了热搜。
距离上次上热搜已经时隔两个多月,林翘因为挨饿而阴云密布的心情,顿时变得灿烂无比。
她趁着有热度,把拍广告那天的侧拍图发了微博,一共六张,全是live图,营销号把这些图转发出去夸赞她的时尚表现力,粉丝也收图去热搜上安利她。
有好评总会出现差评,林翘刷着手机,就看到有人大骂她是营销咖,问她能不能不要天天买热搜了。
这条微博已有千赞,而这样的声音还不止一条。
更有人说:屁作品没有,天天住在热搜上,不知道她是网红还是明星。
林翘正浏览着,江嘉劲走过来。
他简单冲过澡,离老远就散发出沐浴过的清香,走过来后一把抱过林翘,显然是想亲热。
刚才还吵过架,这会儿又恬不知耻黏上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炼的脸皮这么厚。
积怨在前,林翘这会儿又因为恶评不爽,想都没想一脚踹过去:“滚远点,我烦着呢。”
男人想要的时候,容忍度总是能出乎意料的强大。
江嘉劲被踹得倒抽气,也只是皱了皱眉,很快又凑过来,拥住林翘的肩膀,问她:“看什么呢,吃枪药似的。”
林翘把手机丢到他怀里,努嘴道:“我才上了一个热搜,就有人骂我营销咖,江嘉劲你要是不
给我买十个热搜我都看不起你!”
江嘉劲怔了怔,却是扫都没有扫那手机一眼,只低头亲她的脸颊,笑道:“这种小事你以前从来不会放在心上。”
林翘不看他,闷闷地问:“是吗。”
江嘉劲忽地起身,面对面坐在她的腿上,托着她的后脑勺和脊背,让她看着自己。
他变得有几分认真:“我看得出你心里的焦虑,可你眼看着新戏就要开机,商务资源越来越好,曝光也越来越多,你告诉我,你到底在焦虑什么?”
林翘因为江嘉劲的这一番话而意外极了。
这个狗男人,要骗她亲热那就在她身上煽风点火好了,左右他早已经熟悉她的身体,何愁她不会半推半就答应下来?
可他偏偏又要同她谈心。
她并不想谈心。
她敷衍道:“我只是因为减肥才……”
“你最好不要说你是因为减肥才心里不痛快。”江嘉劲把她的话堵死,“你是个有定力的人,我知道你不是。”
“你刚才不还说我没定力。”林翘想到什么,只把脸一昂,“不如你的时奚心态好。”
江嘉劲不由得低笑,差一点就要问:“好端端提她做什么?”
话到嘴边,又觉得这话未免太自作多情,别再让她觉得,他以为她在吃醋。
于是就咽了回去,顿了顿才道:“你说不说,不说的话,今晚我可不会罢休。”
林翘注视着江嘉劲认真的眼睛,她知道这个人倔脾气又上来了。
她和他是一样的人,倔起来没完没了。
她这会儿没有同他犟到底的心情,想了想也就松了口:“那天试戏的主演有不少是资方推荐的演员,我虽然已经签约了,但导演对我的体重不满意,我在担心如果我减下来之后他还是觉得没到标准,会不会把我换掉……”
林翘经历过无数次被换掉的经历,有一回甚至都已经开拍,当晚收了工,夜里十二点,忽然被告知她明天不用来了。
这样的挫败感太刻骨铭心,她再也不想经历。
听完这番话,江嘉劲的脸色顿时肉眼可见地黯了下去,原本还有三分含情的眼睛,此刻已是十分的阴鸷。
林翘眼睁睁看着他变脸,简直要抓狂,明明是他自己要问的,她如实告知后他又不高兴,上次冷战也是这样,她都有心理阴影了。
气氛眼看要降到冰点,江嘉劲才满脸不爽地问:“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这样讲,林翘更确信心中所想。
她默默琢磨,她这一次有没有把他形容成皮条客,他总不会再骂她白眼狼了吧。
江嘉劲看林翘也不说话,只复杂地看着他。
他气得一笑,问道:“林翘,我还记得见你第一面的时候,你是舍弃了自尊和骨气来到我面前,求我收留你的,你能这样做,不就是看准了我的能力?所谓傍大佬傍大佬,那必须得是真大佬,才能让你舍弃骨气不是吗?我要是没点手腕,你舍弃的算什么,骨气也成了贱骨头。”
林翘看着他,呆愣愣的样子,心里不知名的情绪争先恐后涌上来。
她慢慢地发现,这是一种暖意。
见她不语,江嘉劲把手插进她茂密的长发里,从上往下捋。
语气也稍稍缓和,说道:“你的事业我虽然不会过问太多,但‘扶摇’这个金字招牌总会在背后为你保驾护航。”
说完,他很快补充:“公司的任何艺人都是如此。”
林翘这才后知后觉地点点头。
江嘉劲沉默下来,视线在她脸上来回扫荡,想了想,柔软不过一分钟的语气又变得冷硬起来,说道:“比起你不信我是个好人,你不信我是个有能力的人,更让我觉得是侮辱。”
他温暖的手掌还插在她的发丛,可他的神情已经变得认真冷肃,像在谈公事,这让林翘特别想笑。
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可以被说卑鄙,但不能被说无能。
林翘的心结已然在不知不觉中被江嘉劲解开了,这才意识到他还坐在她的双腿上,蛮沉的,她想了想,笑道:“放心,我都记住了。但我想现在我们不谈公事比较好,你可不可以从我身上下去?”
“我过来是干什么来了?肉都夹了起来,你不让我吃?”江嘉劲轻轻摆腰,用小动作惹她。
林翘大言不惭:“我这是为你好才这么讲,你已经28岁了,我怕你……”
讲到这她故意停住不再继续,只摇摇头,做出可惜的样子。
一个女人不信自己男人的雄风,才是这个男人最不能容忍的侮辱。
江嘉劲哪里不知她的恶作剧,本想大度一点,笑笑罢了,偏生嘴角一扬心里的火就生猛地往上扑。
他扳过她的下巴:“林翘,你大可不必关心这种事情,再过几年,我身边躺着的女人不一定是谁。可现在我年轻得很,自信和十八岁没有两样,所以,我劝你最好做好今晚一夜不睡的准备。”
她要挑衅,他接下她的挑衅,只看是谁最后叫苦连天。
江嘉劲话音刚落就掐着林翘的胳肢窝将她抱起。
林翘扑棱着腿儿想反抗,却被他扛在肩头,两个巴掌打下去。
她大呼“杀人了”,又叫“刘妈刘妈”!
每说一句屁股就又挨两下,直至走到卧室,被他粗暴地扔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