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迷恋
没等姜筱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又说：“可是怎么办，我就是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
程渊束紧胳膊， 吻上姜筱的脸颊， “今晚去我那好吗？”
姜筱还有事情没做完，偏着头看他， “今晚不行。”
“为什么？”
“晚点我还要去见一个人。”
“见谁？”程渊没忘记她刚和人拼酒的样子，那些男人的眼珠子都黏在她身上， 他很不喜欢，“不能不见吗？”
“不能。”姜筱说，“程渊注意你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程渊含住她泛着潮红的耳垂， 哑声说， “你告诉我，我什么身份？”
他已经好久不这样执拗的要名分了，今晚大概是刺激过度， 情绪上头，执意要姜筱说出个所以然来。
姜筱心里的那点担忧和愧疚被他轻一下重一下磨没了，声音也冷了几分。
“你说什么身份？”她凝视着他， 慢启唇， “契约关系， 一夜情对象， 炮友， 这几个身份你喜欢哪个，都可以。”
“我哪个都不喜欢。”程渊把她箍紧在怀里， 吮着她侧颈游走，“我只想做你的老公。”
姜筱推开了他，两人不欢而散。
周谨也看到了这幕， 等姜筱走远后，大步走过来，劝说：“刚不是提醒你了吗，别急，沉住气，你这样，姜筱只会更烦你，你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吗，怎么就……”
周谨还没念叨完，程渊倒在了他身上，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我胃疼，送我去医院。”
路上，周谨忍不住问：“你胃疼多久了？是不是早就疼了？为什么不和姜筱讲？没准她能看在你胃疼的面子上心软呢，你说你平时不挺聪明吗，怎么这次苦肉计都忘了用…”
周谨念完程渊才开口。
“不想让她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所以，”周谨眼睛大睁，“你刚才是故意和她起争执然后让她离开的？”
程渊眼睑垂下，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周谨舌尖顶顶牙槽，“你呀你呀，没救了。”
“早就没救了。”程渊说。
以前还想着用身体的不适来博同情，但是现在他不愿意了，不想姜筱担心他。
或许，她不在意，可万一会呢？
一点他都舍不得。
“她就那么好呀。”周谨说，“好到现在都不能看到她难过了？”
“嗯，好，非常好。”胃又痛了，程渊忍着痛说，“我就是不想她因为我的身体难过。”
周谨竖起大拇指，“情圣，你无私，你厉害。”
程渊收下她的挖苦，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有几张照片都是姜筱的，他一张一张划过，竟然觉得不那么疼了。
到了医院，检查完，医生沉着脸进来，“这次情况比之前那几次都严重，再这样折腾下去，早早就会把身体搞垮。”
医生和程家是世交，所以说话没有什么顾忌。
“你爷爷知道你身体这副样子吗？”
“不知道，麻烦您别告诉爷爷。”
“这次我替你瞒着，下次可就不会了。”
“有劳。”
程渊住进了医院，江宇和护工一起照顾，周谨走前问：“真不告诉姜筱知道？”
程渊：“不要讲。”
周谨：“行，不讲。”
走出医院没多久，他给沈悦打去了电话，一口一个小宝贝的叫着，话题从礼物上转移到了程渊身上，又顺嘴提了一下他住院的事。
沈悦这个小喇叭，转头便把程渊住院的事告诉给了姜筱。
那时姜筱刚进家门，澡还没洗，弯着腰换拖鞋，“你说什么？”
“程渊生病住院了。”沈悦说。
“住院？怎么可能。”姜筱说，“两个小时前他不是还在K会所吗。”
“就是跟你分开后去的医院。”沈悦道，“周谨说是老毛病，胃出血，不过这次情况比较严重。”
姜筱直起身，“哪个医院？”
“仁华医院。”沈悦问，“你去看他吗？”
姜筱想起了一些往事，她生病最严重的那次给程渊打电话，他没接，七天后才回来，那会儿她已经出院回家。
程渊问她，脸上怎么这么差？
她问：“程渊，你觉得作为老公你合格吗？”
那时他的回答是，“姜筱能别作么。”
在他眼里，她就是那种有又作又不讲道理的人。
“不去。”姜筱光着脚去了客厅，“我又不是医生，去了也没用。”
“但我听周谨的意思，程渊挺希望你去。”沈悦前几天也病了一场，那种希望有家人陪伴的感觉让她有了不同的看法，“其实，作为朋友照顾一下也没可以。”
“毕竟，你们认识这么久了。”
姜筱揉了揉发酸发胀的脖子，打了声哈欠，“再说吧。”
她去浴室洗澡，结束了和沈悦的通话。
洗澡洗到一半，手机再次响起。
来电显示，程渊。
姜筱等手机响了好久后才接通，“喂。”
程渊：“在做什么？”
“洗澡。”姜筱问，“你呢？”
“我？”那端的听筒掩住，一分钟后才又有了声音，“刚忙完工作。”
“你刚在工作？”姜筱诧异道，“确定？”
“嗯，在工作。”程渊摁住腹部调整了一下坐姿，“你晚上喝了太多的酒，吃完醒酒药再睡，不然头会疼。”
像这种类似的关心，程渊已经做了很多次。
天冷了加衣服，下雪了路滑慢点开车等等这些。
以前的他可是从来不屑做的。
姜筱思绪辗转，关掉了水龙头，“除了这个还有要讲的吗？没有我挂了。”
“今晚有风，记得把窗户关好。”程渊念起来有些停不下，“我那天碰到张嫂了，她说你最近睡眠不太好，我送去了些有助睡眠的药，你睡前记得吃。”
“空调温度不要调太高，适度就好。”
“你那个加湿器我看着也不太好了，给你换了台新的。”
“谁让你做这些的？”姜筱打断他，“无不无聊。”
“抱歉，我应该经过你的同意才对。”程渊喉结慢滚，“你别生气，下次我不会擅作主张了。”
“你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张婶？”姜筱突然问。
“我让江宇联系的。”程渊说，“就是上个月。”
“程渊，你还想管控我的生活是不是？”
“不是。”程渊不想姜筱误会，“我就是担心你。”
“我不需要你担心。”那些不好的记忆又回来了，姜筱压着声音说，“以前没你关心的时候，我也过得挺好。”
这就是程渊最难过的地方，明明曾经那么亲密，可现在……
是他搞砸了一切，他很愧疚，但更多的是心疼。
“我知道你自己可以很好。”程渊自嘲笑笑，“我就是有些忍不住，所以才，抱歉，以后真不会了。”
“好了，我累了，挂吧。”姜筱先挂断了电话。
程渊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脸色比方才还白，身体涌出无力感，他真的不太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
他睡得不安稳，总是感觉到有人在门口看，可当他去看时，门口一个人也没有。
病房外，江宇小声说：“姜小姐，不进去吗？”
姜筱搓了搓发红的手，淡声道：“不进去了。”
“我们程总要是知道您来肯定很高兴。”
“别告诉他。”姜筱叮嘱，“我不想让他知道。”
“为什么？”
“没必要。”
“您还在怪我们程总吗？”江宇问。
“没有。”姜筱说，“那些往事我早忘记了。”
“其实我们程总没有您以为的那样坏，很多事他也是身不由己。”江宇把自己的说给姜筱听，“夫人那您也知道，待人严苛，程总是怕她为难您，所以才处处顺着她。”
“之前那些绯闻都是假的，有些是夫人放的料，有些是程总找人放的。”
章蓉让人放料她还能理解，但程渊……
“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混淆视听。”江宇道，“让夫人觉得老板没那么喜欢您，您会更安全。”
姜筱：“总不能都是假的吧？”
“几乎都是。”江宇说，“我这里还有当时和人谈事情的记录，您要是想看，随时发给您。”
都是些往事，姜筱没想追究，“不必了。”
“那您是信了我的话？”
“算是吧。”
“那您原谅程总了吗？”
姜筱手机响起，她走到一旁去接电话，至于最后一个问题，她没回答。
*
程渊只在医院呆了一天，第二天下午出院后直接去了公司。
连着开了四场会，晚上八点才结束。
周谨知道后骂他是疯子。
程渊：“少啰嗦。”
“姜筱去看你了吗？”周谨问。
“没有，她出差了。”程渊回。
姜筱是今天一大早出差的，到了H市发了个朋友圈。
程渊是朋友圈看到的，还给她点了赞。
不止这条，几乎姜筱发过的所有内容他都点了赞。
失常的完全不像自己。
周谨一边骂他有病一边追着沈悦问，“程渊住院的事你没告诉姜筱呀？”
沈悦正在忙，没理他。
他打来电话，“告诉了吗？”
沈悦：“告诉了。”
“那为什么她都没去看？”周谨冷哼，“没良心。”
“谁说没去，她去了呀。”沈悦把聊天记录截图发过来，“她还向我要了具体病房号呢。”
周谨点大图片，笑的一脸得意，当即把截图发给了程渊。
“告诉你个好事，昨晚姜筱去看你了。”
程渊点开了那张截图，冷凝的脸上瞬间有了光，站起身，给江宇打电话，“安排飞机我要去H市。”
“现在吗？可是外面正在下雪。”
“就是现在，下雪也要去。”
申请航线用了些时间，办妥后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
飞机是在十一半点降落的H市。
十二点到的酒店。
H市的雪比京北的还大。
凑巧姜筱入驻的酒店就是程氏集团旗下的，程渊很快要到了她的房间号。
怀里抱着花，他这次走的又沉又稳。
看上去云淡风轻。
但狂乱的心跳泄露了他的心事。
姜筱刚和沈悦通完电话，听到了门铃声。
她披上外套走过去，以为是送餐的，谁知不是。
怔愣数秒问：“你怎么在这？”
所有的矜持瞬间没了，程渊冲了上去，一把抱住她。
“你昨晚去看我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那么无情。”
“筱筱，我好想你。”
姜筱有些懵，没撑住，后退两步，下一秒被他摁在了墙上。
“你是不是也想我？”
“不回答我就当你是了。”
程渊单手捧起她的脸，用力揉她唇瓣。
“知道我在美国那段时间一直在想什么吗？”
“我想，要你。”
姜筱感觉到唇上一痛，呼吸被夺了。
铺天盖地的热浪袭来，整个人又麻又痒。
发不出声音，使不出力气。
她腿软的朝下跌去，下一瞬又被人扣住腰肢拉了回来。
“身体状况最不好的时候，我是想过放过你。”
“但那个想法只持续了一晚上，后来便再也没有过了。”
“我想好了，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筱筱，你躲不掉。”——
作者有话说：就想要营养液。
第52章 迷恋
程渊在人前一向端庄整洁， 即便是发丝也会打理的一丝不苟，鲜少有眼下这种凌乱的样子，可以想象的出他来时有多急迫。
咬着姜筱的唇瓣不松口， 出了血才停下， 舌尖轻轻舔着，眼神勾缠又蛊惑。
“筱筱， 你也想我是不是？”
姜筱腿软地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细碎的呻吟声， 程渊扯了下唇角，把她死死摁住，“我就知道， 你也想我。”
“来， 我这就喂饱程太太。”
姜筱推了他一下，“谁是程太太别乱叫，我单身。”
“很快就不是了。”程渊笃定道， “你会答应嫁给我。”
姜筱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双手抵在两人间，“还没睡， 就做梦， 可不是个好现象。”
“谢谢程太太提醒。”程渊打横抱起姜筱朝卧室走， “这就睡。”
“程渊， 你干嘛。”姜筱手扒着柜子， 不让程渊往里走，“那是我的卧室， 你不能进。”
“不进卧室要在客厅吗？”程渊扫了眼沙发，“那也行。”
“程渊我看你身体没病，你是脑子有病。”姜筱挣扎着要下来， “别发癔症。”
“是不是发癔症，你试试不就知道了。”程渊把她放到沙发上，居高临下睨着，眼神在她脸上兜转，随后落在了她脖颈，轻轻抚上，“你去医院看我了？”
“……”姜筱眼神闪烁，“没有。”
“哼，说谎。”程渊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给她看，“没有的话，这是什么？”
证据就在眼前，姜筱不好再否认，贝齿咬咬唇，“我是去看你死了没？”
“然后呢？”
“没死，”姜筱说，“我很失望。”
“嘴硬。”程渊逼近，鼻尖抵上她鼻尖，两人的唇虚虚触着，“你说是你嘴硬还是我更硬？”
气息太灼热，姜筱狠狠战栗了下，眼睫颤了又颤，“发情就去找别人。”
“我告诉过你了，从来没有别人。”程渊手伸到她腰后，用力一抬，“无论是现在还是五年前都没有，不信的话，你可以找私家侦探去查。”
“我跟你什么关系？干嘛要去查。”姜筱抬脚踢了他一下，“我就是把钱给乞丐，也不会用在你身上。”
“好，那我去查，有了结果告诉你。”程渊摁住她的脚，揉了又揉，“刚不说没力气了吗，这是又有了？”
“别摸我。”姜筱轻颤，“痒。”
“这就痒了，筱筱真敏感。”他张嘴咬了下她侧颈，声音拉长，“一会儿会让你更痒，忍不住的话，记得叫出来。”
姜筱又想踹他了，刚抬起腿，被他握住。
“我病还没好，踹出毛病你得负责。”程渊轻触着，慢慢上行，“什么时候回京北，一起回。”
“合作没谈……”姜筱倒抽一口气，猩红着眸子道，“程渊，你别太过分。”
“这就过分了？”程渊笑笑，“那我还有更过分的呢。”
他贴上她耳畔，“可以清算一整晚的那种。”
“……”姜筱直勾勾凝视着，胸口又麻又痒，她推拒，“滚。”
“我们筱筱，骂人都这么可爱。”话音落下，他吻了上来。
诚如他所言，还真就清算了一晚上，天明，姜筱才睡过去，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她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服务员来送餐，程渊让他把东西放下离开。
姜筱听到关门上，缓缓掀开眸，入目的是男人那张完美到无懈可击的脸。
程渊坐在她身旁，手指戳了下她脸颊，“醒了？”
姜筱没回他，而是去拿手机，戳了几次屏幕都是暗的，她问：“你把我手机关了？”
“你昨晚太累，我怕吵到你。”程渊扶着她坐起，“就是想让你睡个好觉。”
“我这样谁害的。”姜筱边坐起边开机，“我今天有合作要谈，手机关机，对方还怎么联系我。”
“联系不到，不谈不就行了。”程渊轻哄，“再说，你想要项目可以告诉我，我给你。”
姜筱不想依附任何人，沉声道：“下次不许随便动我手机。”
“这个……我不太敢保证。”程渊以前最不屑的就是那种偷看恋人手机的行为，可现在他自己却成了那种男人，感觉？还不算太坏。
他还心理暗示，这不是偷看，只是关心。
“什么叫你不太敢保证？”姜筱戳着他胸口道，“你是不是忘记你曾经说过的话了？”
“我说过什么？”
“你说，即便是夫妻也需要私人空间，别仗着身份恃宠而骄，你的东西没有你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能碰，包括我也不行。怎么？都忘了？”
“……”程渊想了想，他好像还真说过这样的话，拉过姜筱的手，温声哄道，“我之前都是放屁，你别放心里，我的手机就在这，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密码是你生日。”
“其他社交软件你也可以随便查看，密码也是你生日。”
“从今天开始，我在你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这话要是婚姻存续期间他讲，姜筱肯定很开心，现在嘛？姜筱看了眼手机，轻嗤道：“程总这话说的，我们什么关系呀，我干嘛看你手机。”
她把手机推回去，“我不看你的，麻烦程总也不要看我的。”
“别叫我程总。”程渊抱住姜筱，“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那没办法，”姜筱掀开被子，“不熟。”
见她要下床，程渊再次抱住，“你会跟不熟的人上床？”
“当然可以。”姜筱戳着他喉结提醒，“我单身，想和谁来往就和谁来往。”
程渊呕死了，想杀自己的心都有了。
“我们去复婚好不好？”这是他第一百次提起复婚的事。
“复婚？”姜筱掰开他的手，“没兴趣。”
她站起，走出卧室，程渊随后跟上，像只粘人的小狗，抱着姜筱不放，“去洗漱吗？我帮你。”
“我自己可以。”
“你说手酸吗，我可以代劳。”
姜筱停下，“你这么闲，不如去工作。”
“你比工作重要。”程渊抱起她进了卫生间，给她倒好漱口水，又挤出牙膏，“你自己还是我？”
姜筱接过牙刷，“出去。”
程渊没走，倚着门看姜筱洗漱，心在再度生出懊悔，这种画面以前每天都会有，可他从来没有珍惜过。
记忆中早期交谈好像都没有，他每天运动完会洗澡吃饭，然后去公司，晚上接着应酬，零点才能回来。
第二天还是重复这样的生活。
他和姜筱说话的机会都很少。
哪怕是姜筱和他谈，他也没什么耐性，总是敷衍了事。
程渊更后悔了，喉结慢滚，“筱筱，对不起。”
姜筱透过镜子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个“你有病”的眼神，“程氏集团是要倒了吗？”
“程氏不可能倒。”程渊说，“我还得挣钱养你呢。”
以前没给予过的，以后都会补上。
“不熟，不需要你养。”姜筱再次强调，“爱心泛滥的话我建议你把钱给基金会，会有更多的人感谢你。”
她的话提醒了程渊。
程渊拿出手机给江宇打了电话，“我要成立筱筱基金会，你去办下。”
江宇：“是。”
姜筱翻了翻白眼，“疯子。”
程渊不介意她怎么骂，只要高兴就好，“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叫。”
“看见你就反胃。”姜筱说，“不想吃。”
“那我先离开，等你吃完我再来。”程渊还真走了。
姜筱洗漱完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司邮件，沈悦打来电话，“宝贝，你怎么回事呀，手机关机了一天，我差点报警了。”
“程渊给关的。”
“他？”沈悦问，“他去H市了？”
“嗯。”
“我去，千里追妻呀。”
沈悦兴奋道：“那你们昨晚是不是很激烈，做了多少次？”
“沈大小姐，请注意你的身份，你未婚。”
“未婚怎么了，该懂的我都懂啊，快说，他怎么样？”
下一秒，沈悦叫出声：“不对呀，不说他生病了吗，还挺严重的。”
“身体看着没什么事，”姜筱客观评价，“挺厉害。”
“哦——多厉害呀？”
“……”
“对了，今天上午宋轩找你了。”沈悦问，“你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
“他找我做什么？”
“说是工作，具体没讲。”
“那行，我给他打个电话。”
宋轩像是正在等着姜筱电话似的，前一秒打过去，后一秒接通，“喂。”
姜筱：“宋总。”
“怎么又叫宋总了，不说好叫阿轩吗。”
“阿轩。”
“你来H市了？”
“嗯，谈个合作。”
“我也在H市。”
“是吗？真巧。”
“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宋轩道。
姜筱对H市不熟悉，不确定能不能帮到，“我尽量，你讲。”
“我外婆家在H市，你也知道老人最担心的就是晚辈的婚姻，我想请你假扮我女朋友见见我外婆。”
“假扮女朋友？”姜筱有些惊讶，“这个…不好吧？”
“我在H市没求他朋友，想来想去只认识你，要是为难的话就算了……”他欲言又止。
姜筱想起这段时间宋轩对她的帮助，不太好意思驳他面子，“什么时候去见你外婆？”
“今晚。”
“那行，我把酒店地址发你，你来接我。”
“好。”
很快，宋轩回复过来，“等我，我去接你。”
姜筱没应对过这样的场面，问沈悦穿什么衣服见老人合适，沈悦说：“你身形好，穿旗袍好看。”
衣柜里正好挂着旗袍，姜筱道：“行，那就穿旗袍。”
她穿旗袍是真的好看，像极了民国剧里的千金小姐。
看得沈悦眼睛都直了，不断吞咽口水，“宝宝，你说你这个样子要是给程渊看到，他会什么反应？”
姜筱对着镜子戴项链，“突然提他干嘛？”
“我就是好奇呀。”沈悦眨眨眼，“要是他知道你去给宋轩当女朋友，哪怕是假的，也得气死吧。”
沈悦猜对了，程渊气到要爆炸。
他怎么想也没想到，姜筱会和宋轩胳膊挽着胳膊出现在餐厅，对外还说是男女朋友。
想起她昨晚在他身下低吟的场景，眼前的一幕越发刺目，他眯眼看着，一口饮尽杯子里的酒。
对面的合作方看出他的异常，“认识？”
程渊：“不熟。”
“程总这神情看着可不像不熟的。”男人最懂男人，“这么个妙人被别人抢了去，程总甘心吗？”
程渊当然不甘心，重重放下酒杯，“后面的事我会让助理跟进，今晚先到这吧。”
他边走边系西装扣子。
对面有侍者过来，扫了一眼，吓得浑身哆嗦，心道，这位大佬也太吓人了。
老太太是个很慈善的人，一直拉着姜筱说东说西，讲了很多关于宋轩的糗事，好几次宋轩笑着打断，“外婆，你这样可是会吓跑筱筱的，我没女朋友了，你得给我赔。”
“筱筱才不会。”老太太问，“是不是？”
姜筱点头，“是。”
老太太打量，“好，真好。”
喝了太多水，姜筱说：“外婆你们先聊，我去下洗手间。”
宋轩见状要陪着被姜筱拦下，“不用，你陪外婆就好。”
洗手间就在长廊尽头，她推门走进去，下一秒，被人摁住肩膀抵在了墙上。
熟悉的面孔，姜筱错愕道：“程渊你怎么在这？”
“那你又是为什么在这？”程渊眼眶泛红，眼底蓄着危险，“你和谁来的？”
“朋友。”
“哪个朋友。”
“不要你管。”
“筱筱，你背着我和宋轩见面？”程渊下颌紧绷，一字一顿道：“说，你在意我还是在意宋轩。”
“……”姜筱不喜欢他这种模样，“发疯去找别人。”
她转身要走，又被他摁了回来。
“我就找你！”程渊攫住姜筱下巴，吻上她的唇，用力啃噬，“你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狗子果然是更疯了。
第53章 迷恋
姜筱十几分钟后折回包间。
老太太正在和宋轩闲聊。
“这个小姑娘不错， 长得好，性格好，和你很相配。”
“你认识的那么多人里， 我就喜欢她。”
“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宋轩淡笑道：“奶奶， 我们刚谈不久，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时机是需要创造， 等是等不来的，我不管啊， 我就认准小筱了，你要是追不到她，外婆连你都不要了。”
“好， 我努力。”
姜筱原本想离开， 谁知宋轩突然开口，“筱筱，你回来了？”
姜筱做好面部管理后， 推门走了进去，“外婆抱歉，刚刚遇到朋友聊了两句。”
“没关系。”老太太拉过姜筱的手拍了拍， “有空来家里玩， 外婆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外婆。”姜筱扶着老人站起， “时间不早了， 我们送您回去。”
“不用不用。”老太太说， “司机已经来了，你们去玩你们自己的。”
“那怎么行。”姜筱笑笑， “还是我们送您回去吧。”
“真不用。”老太太摘下腕上的玉镯，“第一次见面，外婆也没什么好送的， 就把这个玉镯送你。”
“不行外婆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听话，收下。”
老太太佯装生气，“你要是不收的话，外婆会很难过。”
姜筱看看宋轩又看看老太太，抿抿唇，接过了玉镯，“谢谢外婆。”
老太太乐呵呵道：“哈哈，真乖。”
他们在包间里其乐融融，殊不知程渊在车里几乎咬碎了牙齿，江宇大气不敢出，时不时低头看下时间。
好不容易把人等出来，谁知还有更猝心的。
姜筱和宋轩站在路边看着老太太乘坐的车子离开，后方有骑车的人不管不顾冲了过来。
眼见要撞上，宋轩胳膊一伸，把姜筱护在了怀里。
车把手擦着宋轩的手背划过，骑车的年轻人下车，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宋轩注意力都在怀里姜筱身上，问她：“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姜筱摇头，“没事。”
她站起，扒着他左右看，发现他手背上有道长长的淤青，一脸歉意道：“抱歉，都是因为我。”
“没事，不疼。”宋轩见她红了眼眶，抬手摸了下她的头。
两人视线撞到一起。
氤氲光影中，显得越发缠绵悱恻。
江宇看到这幕心跳彻底停了，玩球，老板这下真要怒了。
果不其然，程渊脸色比夜色还沉，眼眸微眯，眼神骇人，下颌绷的很紧，双手握拳，似乎要跟人拼命。
江宇太阳穴突突跳起来。
程渊风衣都没来得及穿，推门下了车，大步朝前走去。
每走一步，眼神便凌厉一分。
姜筱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朝他们走来，还在担忧地问着宋轩，“确定不用去医院吗？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万一伤到的话，会很严重，不如——”
下一秒，她被人扯进了怀里。
程渊死死搂住她。
大型修罗场出现。
声音好像都静止了。
宋轩最先打破了沉静，“程总，好巧。”
程渊冷声道：“不巧。”
他看了眼怀里的姜筱，眼神突然变得很温和，“宋总用我的人用完了吧，我可以带走了吧？”
“你的人？”宋轩问，“谁是你的人？筱筱吗？”
他问姜筱，“你要跟他走吗？”
难题重新回到姜筱这里，姜筱挣了挣，压低声音道：“程渊，你先放开我。”
程渊现在要醋死了，别说放开就是松一下都不愿意，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你刚在洗手间怎么跟我讲的，还记得吗？”
方才在洗手间程渊想做更过分的事，被姜筱制止了，最后姜筱妥协，哄着他说，回了酒店会如他的意。
“真忘了？”程渊勒着她细腰，把人死死摁怀里，“忘了也没关系，我可以让你想起来。”
他眼神里透着危险的气息，姜筱读懂了，警告他，“这是大街上，别乱来。”
程渊已经嫉妒疯了，才不管是不是大街上，无视她的警告，攫住她下颌，吻上了她的唇。
吻得又凶又猛。
很快，姜筱被他带入到了情欲中。
反映过来时，宋轩已经上了车，她看着远去的车子，狠狠给了程渊一脚，“你发什么疯。”
程渊脚痛死，但心却是高兴的，打横抱起她，“嗯，是疯了，你惹疯的。”
程渊原本的打算是一直哄一直哄，哄到她高兴愿意原谅为止，可感情这种事根本无法照预期方向发展，会有很多变故。
眼下就是变故。
回了酒店，他跪在姜筱面前，捧起她的脚吻了又吻，像只小狗似的仰视她，“看到你和宋轩在一起我都要呕死了，哪里还顾得上体面。”
“这件事是我的错，我认罚。”
程渊抓住她脚踝，抵在自己胸口上，“给你踩，踩多久都可以。”
痛死也行。
每次都来这招，上次姜筱妥协了，但这次不会，“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都行。”程渊揉着她小腿轻哄，“只要别不理我。”
这晚，程渊跪到了天亮。
清晨江宇来送衣服看着他大大的黑眼圈，欲言又止，“程总，您……”
“无事。”程渊接过衣服，“以后程氏集团断绝和宋氏集团的任何合作。”
“突然断交，咱们要支付不少的违约金。”江宇提醒。
“我差钱？”程渊问。
江宇摇头，“您当然不差钱。”
“照我说的做。”程渊狠戾道，“敢抢我的女人，宋轩应该知道会是什么代价。”
很快，关于程氏集团和宋氏集团不再合作的新闻冲上了热搜。
姜筱忙着谈合作，没太关注。
助理小周多嘴提了句，“咦，程氏集团开了发布会要取消和宋氏集团的合作，不说他们合作是双赢吗？程总这是搞什么呢。”
姜筱顿住，“什么取消合作？”
小周把平板递上，“这个。”
姜筱接过，把视频看完后，拿出手机给程渊打了电话。
第一通没人接，第二次是江宇接的。
“你们程总呢？”
“程总在开会。”
“开完会提醒他联系我。”
“是。”
程渊不是在开会，是被老爷子打了，人在医院清理伤口。
他这通打挨的也活该，谁让他突然取消合作。
老爷子知道后气的不轻，质问他时发生了不愉快，遂动了手。
程渊也，也不躲也不避，就那么挨了下来。
这通鞭打估计没有十天半月是不可能好。
江宇皱眉：“程总，姜小姐刚和您联系了，您要回电话吗？”
以前程渊最不喜欢看视频通话，没有根由就是不喜欢，这次他特意开的视频，还专门找好角度对着自己的背。
没有全露出来，就是半遮半漏，鞭痕也是，若隐若现，让人看着更心疼。
视频接通后，姜筱话都没来得及讲先看到了鞭痕，问他怎么回事？
程渊：“也没什么，就是挨了几鞭子。”
江宇搭腔，“老爷子打的，下手很重。”
姜筱：“爷爷打你是因为和宋氏解除合作的事？”
程渊：“嗯。”
说到底这事她也有一半的责任，“医生怎么说？”
“让好好养着。”江宇表情夸张道，“养不好的话，会落下病根。”
姜筱又问：“需要住院吗？”
“不用。”程渊说，“晚点就能回去，但是——”
他顿了下，“张婶请假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很不方便，筱筱，你能来陪我吗？”
姜筱没立刻答应，“不是有江宇吗？”
江宇急中生智：“姜小姐，我要去处理和宋氏那边的项目，马上就要离开，您看您能不能来照顾下程总……”
江宇边说边打量，“程总伤的很严重，路都没法，拜托您了。”
没人看得见的地方，程渊对着江宇伸出大拇指。
姜筱并没有因为江宇的话妥协，而是因为老子那通电话。
老人声音有些颤，“筱筱，阿渊做事太冲动，没有经过董事会同意便取消了和宋氏集团的合作，董事会那些人很有意见，我打他也是不得已为之。不过打的确实是重了，别人照顾他爷爷不放心，你能照顾阿渊一段时间吗。”
“算爷爷求你了。”
老爷子难得求人，姜筱不敢不同意，“好，爷爷，我去照顾他。”
*
沈悦也知道了这件事。
“你真要去照顾程渊呀？”
“嗯，答应爷爷了。”
“我怎么觉得是程渊故意的呢。”
“故意拿公司开玩笑？”姜筱抿抿唇，“他没那么傻。”
沈悦想了想也是，“没人拿自己的心血玩，又不是疯子。”
可程渊就是那个“敢拿自己心血玩的疯子”。
“他这么做应该是因为你。”沈悦说，“你去照顾下也说得过去。”
“对了，宋轩呢？他怎么样？”
“一直没联系。”姜筱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慢慢喝着，“我们关系本来就是假的。”
“他这人，关键时刻怎么没影了。”沈悦啧啧道，“太不靠谱了。”
姜筱倒是没太在意，她现在想的最多的是如何和程渊共处一个月。
“我还挺期待你和程渊同居的。”沈悦笑嘻嘻道。
“不是同居。”姜筱提醒，“只是去照顾他一个月。”
“那也不是同居吗。”沈悦说，“万一擦出火花呢。”
能不能擦出火花姜筱不知道，但要是程渊敢做什么，她会让他好看。
“阿姨那用告诉吗？”
“暂时不用。”
“那行，我绝对不讲。”
*
次日，姜筱住进了盛世豪庭。
也是之前的婚房。
房间里的布置和之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动。
就连摆件也是按照姜筱喜好来的。
程渊去医院换药没回来，她每个房间都看了看，衣帽间里的衣服和首饰都在，比以前多了很多。
睡衣换成了情侣款，休闲装也是。
她随意拿了一件在身上比了比，是她的尺码。
放下衣服，她去了卧室。
床上摆放着她穿过的睡衣。
姜筱突然想起了之前佣人说过的话，每晚先生都要抱着您的睡衣才能睡着。
她盯着睡衣看得入迷，身后什么时候来了人也没注意到。
直到——
被人从后面搂住。
程渊下巴抵她肩上，偏头问：“想什么呢？”
姜筱：“想你。”
程渊面露惊喜，扳过她肩膀，两人面对面，激动问：“想我什么？”
“想你——”姜筱打量着他，眼神难得温柔，“得多无聊才会抱着我穿过的睡衣睡觉。”
程渊：“…………”
“不是无聊。”程渊低下头，想去亲她，但没亲到，额头蹭了又蹭，“是我太想你了。”
没人知道他有多思念，入梦都是她。
姜筱：“你后背还疼吗？”
“疼。”程渊抱住她，“不过有个方法可以治疼。”
“什么方法？”
程渊把她推倒在床上，俯身看着她。
“亲我。”
姜筱没亲，用那双水雾的眸子看他，程渊受不住，说了句“疯了”捧起她的脸亲起来。
后背很疼。
姜筱故意在上面抓了好几下。
她以为程渊会停，但没有。
程渊喘着粗气说：
“宝宝，我想死在你身上。”——
作者有话说：周末愉快。
明天有事外出，不更，后天再更。
笔芯笔芯。
第54章 迷恋
程渊没能死在姜筱身上， 章蓉又作妖了，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昏迷前还给程渊打了通电话。
说恨他， 恨程家。
程渊连夜赶去了美国， 他赶到时章蓉刚刚洗胃结束，医生说只要挺过今晚她就会没事。
章蓉是第二天醒来的， 声带受伤，发不出声音。
程渊只看了她一眼， 交代好后面的事情后，没有停留，直接坐私人飞机回了京北。
那会儿姜筱还在应酬， 最近公司业务量增多， 很多时候需要她亲自斡旋。
她酒量最近提高了很多，以往三杯必醉，这次五杯红酒下肚， 人看着还无恙。
沈悦有些担心她，悄声说：“一会儿你先走。”
姜筱：“我走了，你怎么办？”
“没事， 我能应付。”沈悦摸摸她脸， “这么烫， 不会不舒服吧？”
确实不舒服， 头晕， 身体无力，姜筱没讲， 笑笑，“没事，咱们一起。”
对面这几个男人摆明了要灌醉她们俩， 你一杯我一杯的敬着，到最后，有人坐到姜筱身侧，“姜总喝多了吧，我司机在外面，我送姜总回去。”
姜筱推拒，“不用，我有车。”
“欸，怎么能让姜总开车呢，还是我送吧。”男人强行揽着她肩膀走了出去。
沈悦去追，被另一个男人拉住，“沈总咱们还没喝完呢，继续。”
又一杯酒下肚，沈悦也开始晕起来，好在她提前给周谨发了微信，很快，周谨赶到。
沈悦拿出手机给姜筱打电话，那边提示音正在通话中。
她再拨，提示音还是这个，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给程渊打去电话，“筱筱和盛世的刘总走了，那个刘总是个老色胚，我担心筱筱会出事，你赶快去找。”
有些凌乱，周谨担心程渊没听懂拿过手机又概述了一遍，“……现在联系不上姜筱，咱们分头找。”
程渊刚下飞机，本就不好的心情更不好了，沉声道：“好。”
……
姜筱最近都没怎么想起以前的事，刚刚听着眼前男人喋喋不休，那些不好的记忆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好像有一次也是这么晚，她回到家，佣人不在，只有程渊在，她踉跄着走过去要他抱，他一把推开她，冷声说：“姜筱你看看你什么样子，你结婚了，知道吗，喝成这样，不觉得很丢脸吗？”
那段时间他一直早出晚归，姜筱连着几天都没见到他，以为等来的是软声细语，谁知道是责备。
他很少训斥人，但训斥起来，说的话一句比一句狠。
见她没开口，他继续道：“若是不想做程太太大可以直说，有的是女人想进程家的门。”
程家在上流圈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程渊在那些贵公子中更是翘楚，加上他的学识和能力，喜欢他的女人确实不计其数。
诚如他所言，她前脚离开后脚便会有女人住进来。
可虽事实如此，但这样直白比留余地的讲出来真的很伤人。
那晚姜筱难得发了一次火，质问他，“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他们很少谈及这个问题，因为程渊从不正面回答，问多了只有争吵，若不是他刚刚那番话，姜筱也不会如此问。
她从心里期盼着程渊说喜欢。
这样，她便是过得再辛苦也值得。
可，她得过来的是程渊的不屑和夺门而出。
他接了通电话离开。
她追了出去，只看到了汽车尾灯。
后面给他打电话，他一直没接。
那晚后半夜她发起烧，很不舒服，她再次试图联系，还是无果。
次日，她去医院时看到程渊也去了医院，不是他自己，是和一个女人。
没记错的话是前几天和他传出绯闻的那个女星。
他解释说他们没关系，但真没关系，他为什么陪着她去妇产科。
姜筱没全信他的话，只是装作相信而已。
……
这些糟糕的记忆伴随着老男人的声音传来，刘总打量着姜筱，笑的一脸猥琐，“姜总和程总离婚这么久了，不会是还对他念念不忘吧。”
“姜总难道忘了，当年他做的那些混账事了吗？”
“和他比起来我可是好太多了。”
“姜总如果连他都考虑话，不如也考虑考虑我，无论你要什么人脉资源我都能给，钱，我也有的是，只要——”
男人筱筱，“乖乖听话就行。”
原本呢，只是谈合作，没想到，他竟然起了歪心思，姜筱没忍着，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刘厉脑子不清楚就去治！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敢招惹我，我不会让你好过！”
“停车！”
车子急刹停下，姜筱推门下来。
刘厉跟着追下来，“你个婊子，装什么清高，老子看上你是你的运气，走，跟我回去！”
他伸手去拉姜筱，下一秒，有人给了他一脚。
哎呀一声，刘厉跌倒在地上，“谁他妈——”
看到是程渊，他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讨好笑笑，“程、程总…好巧。”
程渊把姜筱拉到身后，又给了刘厉一脚，踩着他胸口狠戾道：“刘厉，我的人你都敢招惹，不想活了！”
“……”刘厉求饶，“不敢不敢，程总饶命。”
程渊加重了脚上的力道，对身侧的江宇说：“把人送去警局，交代不清楚不许出来。”
江宇拎着刘厉的衣领离开。
走出好远后还能听到刘厉鬼哭狼嚎惨叫。
姜筱也不似外表表现的那般镇定，全身颤抖，有些站不住，她跌进程渊怀里，大口喘息。
“不是告诉你别和刘厉这样的人来往吗，为什么不听？”程渊一手护着她，一手挑起她下巴，“筱筱，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姜筱想起那些回忆，心情突然变得更不好，“我想和谁来往是的事，不需要程总过问。”
“程总？”程渊蹙眉，“你这是又要把我踢走？”
每次她一叫程总，便预示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再次回到原点，也就是说程渊这段时间的努力又白费了。
“本来就没在一起。”姜筱推开他的手，“谈不上踢走。”
“怎么没在一起。”程渊把她按怀里，贴着她耳畔说，“那不如你告诉我，昨晚是谁在我身下哭的？”
姜筱抬眸凝视他，盯着他眼看了好久，“程渊，你是不是以为吃定我了？”
程渊没有那样以为，也没敢那样以为。
“不是。”他攫住她下颌，低头吻上来。
姜筱偏头避开，“刚刚那个刘厉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都很精彩。”
本来程渊只打算把刘厉送警察局就行，听到姜筱的话，他顿时改了主意，不让他好过的人，也别想好过。
交代完江宇，他问姜筱，“你信他？”
那些事每件都让人心情很不愉快，姜筱心里气着，态度肯定不会多好，“人证物证都有，由不得你不信。”
“所以。”程渊下颌紧绷，再次追问，“你选择信他不信我？”
“你值得相信吗？”姜筱把问题丢回来。
“为什么不值得？”
大街上都是人，不方便谈话，程渊打横抱起姜筱，“回家谈。”
姜筱才不要跟他回家，挣扎，“我要回自己的住处，放我下来。”
程渊没理会，把她塞进了车里，随后也跟着上了车，扣住她手腕，“不想我在车里动你就乖乖的。”
“……”姜筱可不是被吓大的，当即抽出手给了程渊一巴掌，“滚！”
打完人，推门下了车。
程渊下来追，好一会儿才追上，“筱筱，别闹，我们回去再谈。”
“我说了，没什么好谈的。”姜筱看到他就生气，更别说谈了。
“可我有。”程渊哄道，“刘厉讲的那些事我都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姜筱轻嗤，“解释你陪人做妇科检查还是陪人去打胎？”
若真的只是刘厉讲的，姜筱也不会那么在意，关键这是她亲眼所见，只不过经刘厉讲才记起。
扎心的画面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她深吸一口气，“程渊，我亲眼见过。”
程渊：“……”
“你亲眼见过什么？”
“你陪人去医院。”
“既然见了当时为什么不问我？”
“问你就会回答吗？”姜筱说，“那好，我现在问，你来解释。”
有人朝他们看过来。
程渊睨了眼，把姜筱拉回来，“先上车，上了车我告诉你。”
姜筱没动。
程渊抱起她。
事情没有姜筱想的那么浪漫，也不是程渊特意推了工作陪对方去，而是有人拜托的。
拜托的那个人是程渊的大学室友，和那个女星是地下情恋人关系，那段时间那个同学因为工作出国，临时赶不回来，求程渊帮忙带人去医院看病。
不是姜筱以为的，程渊陪外遇对象看病。
程渊讲述的时候语气很平和，讲完，对姜筱说：“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现在就打电话。”
姜筱睨着他没出声。
程渊当着姜筱的面打去电话，那边接通后，他开门见山。
对方笑着把当年的事情讲述了一次。
看那样子不像是早早套好话的，应该实情就是那样。
对方还一直道歉，“抱歉，让你们误会了这么久，我的错，下次见面我请你们吃饭。”
通话讲话，程渊问姜筱，“这下可以信我了吧？”
“那陪女人堕胎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你可能不记得了，是我妈那边的远房表亲，那天我妈也来了。”
姜筱确实不记得那个女人，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也许是章蓉故意让她误会的。
毕竟，那通去医院的电话也是章蓉打给她的。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提？”姜筱问。
“我以为你不知道，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程渊吻上姜筱的额头，“是我考虑不周，抱歉。”
误会澄清，姜筱火气降了下来。
程渊开始秋后算账了。
他把她抱坐到腿上，捏着她下巴问：“你连刘厉那样的人渣都信就是不信我？”
姜筱抿抿唇，“因为你有前科。”
“以后不许不信我。”程渊说，“更不许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什么感情？”姜筱明知故问，“我不知道。”
“不知道？”程渊按住她后腰把她压怀里，咬住她下唇，磨砺许久后才再开口，一字一顿道：
“筱筱，我爱你。”
他咬的太用力，姜筱吃痛发出声音，随后推了他一把，“干嘛咬人。”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用哀怨的眼神睨向程渊。
男人心里本就藏着火，她这一眼，直接让围墙坍塌，程渊再也耐不住，捏着她下颌再次亲上来。
咬她唇，咬她舌尖。
恨不得把她揉碎嵌入到身体里，这样就再也没人能把他们分开了。
他揉的太用力，姜筱再次溢出声音。
“啊，你……”
程渊把声音含住吞噬掉，亲的人意乱情迷时，开口：
“宝宝，咱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说：女鹅：你醒醒。
第55章 迷恋
距离上次求婚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姜筱一直在各处飞。
程渊几乎都见不到人。
周谨调侃，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程总不太行啊。
当天晚上程渊坐私人飞机飞去了K市， 下飞机后连着给姜筱打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
他眉梢皱着问道：“查到太太在哪个酒店了吗？”
江宇欲言又止， “这…那…太太…”
“讲。”程渊道。
江宇心一横，把手机递上去， “太太她正在…，哎， 您还是自己看吧。”
程渊已经好久没这么气过了，恨不得把那些觊觎姜筱的人都揍一顿。
“去星火会所。”
司机：“是。”
今晚的局是合作方组的，姜筱推辞不掉只能参加， 期间多喝了几杯酒， 说话没了顾忌。
有个长得非常好看的男人问她，“听说姜总单身，考虑谈一场没有负担的恋爱吗？”
姜筱托腮睨着他， 唇角扬了又扬，笑笑，“跟陈总你吗？”
“姜总若是愿意的话， 我求之不得。”陈州递上酒杯， “姜总愿意吗？”
“她不愿意。”包间门打开， 有人阔步走了进来， 一把拉起姜筱， 紧紧护在怀里，再次说道， “她不愿意。”
“你谁呀？凭什么替姜总回答。”陈州没搭腔，身旁的另一个男人先开了口。
程渊淡扫众人一眼，挑起姜筱的下巴， “告诉他们，我是谁？”
姜筱真的喝多了，竟然觉得这样醋意恒生的程渊很养眼，她戳了下他喉结，笑着说：“……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当众被打脸什么感觉？
想吃人。
程渊下颌绷紧，“好，非常好，姜筱，是你招惹我的。”
他扣住她后颈，用力一摁，把人摁怀里，头低下，重重吻了上来。
倒抽气传来。
其他人睁大眼睛看着。
陈州脸微沉，伸手去拉时，程渊先一步结束，揽着姜筱的腰肢再次说：“告诉他们，我们熟不熟？”
姜筱还想说不熟，程渊用力捏了把她的侧腰。
很痒。
姜筱没再逗弄，淡声道：“熟。”
“什么关系？”
“朋友。”
这个地方程渊一秒都不想多呆，打横抱起姜筱走了出去。
陈州抬脚要追，程渊停住，后头说：“陈总是吗？我是程渊，我们婚礼的时候还希望陈总能来。”
程渊……
虽然K市距离京北有些远，但程渊的大名陈州还是听过的，程氏集团掌权人，手段狠戾无情。
原来他和姜筱是那种关系。
陈州说了声：“先恭喜。”
程渊淡扫一眼，步入电梯，不是下行，是上行，他们去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房间装潢很奢靡，但姜筱没机会欣赏。进来后，她便被程渊抵着亲了起来。
才半月没见，他亲人的力道更重了，恨不得捏碎她。
姜筱说了句，“程渊你有病呀。”
惹来他更狠戾的对待。
“是，我有病。”他咬着她唇说，“所以，你给我治。”
姜筱推拒，“我又不是医生，不会治。”
“你就是我的专属医生。”程渊扣住她的手举高过头顶，另一手抚上她侧颈，又揉又捏，“你喜欢陈州？”
他眼睛里仿若要喷出火。
“啊，喜欢，怎么了。”姜筱故意气人道。
“你真喜欢！”程渊清冷的面容上沁着冷意，“你忘了自己答应我的事了？”
“喝醉了，记不清，不如程总提醒一下。”姜筱说。
“那晚你说过，会好好考虑我求婚的事。”程渊轻触着她锁骨来回摩挲，“说月底会给我答案。”
“告诉我，你的答案是什么？”
那晚他突然求婚，姜筱为了安抚他，答应考虑清楚后告诉他答案，后来这事便一直拖着没个下文。
“程渊，我只说给答案，可没说答案是你喜欢听的，你确定要听？”
“嗯，我要听。”
“那行。”姜筱道，“我不同意。”
话音落下，程渊再次重重吻了上来，啃噬撕咬。
“为什么不同意？我哪里做的不好？”
“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没理由。”
显然这话程渊不能接受，唇落到她肩膀，隔着衣服咬了又咬，“你不喜欢我跟着，我一直没敢离开京北。”
“你不喜欢我去夜店，这半个月我应酬都没参加。”
“你不喜欢我和其他女人来往，我把通讯录里的所有女人都删除了。”
“你说不喜欢我吸烟，烟我也戒掉了。”
“你告诉你，你到底哪里不满？”
姜筱被他亲的全身战栗，头后仰，发出细碎的呻吟声。
“为什么非要结婚，这样不好吗？”
做没有负担的炮友，高兴的时候睡一觉不高兴了可以不见，她觉得挺好的。
“不好不好。”程渊孩子气道，“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说着，他打横抱起姜筱去了卧室。
床很软，躺下后一下子陷了下去，姜筱挣扎着欲起身又被他压了回去。
“你压到我腿了，疼。”她道。
程渊捧起她的脸，从额头开始落下细密的吻，吻一次，问一句，“跟我结婚吗？”
姜筱不言。
他继续亲继续问。
“结婚吗？”
“结婚吗？”
“结婚吗？”
姜筱被他问烦了，蹙眉：“程渊，想我同意跟你结婚，求我吧。”
她是故意这样讲的，因为料定他不会屈服。
可事情有了偏差，程渊还真求了。
跪在姜筱面前，虔诚的像个信徒，捧着她脸亲了又亲哄了又哄。
一口一个宝宝，宝宝叫着。
“跟我结婚，我一定对你好。”
“拿命对你好，行吗？”
姜筱那句“不行”还没吐出来，程渊压了上来，用最大的温柔让她体会到了不一样的夜晚。
和之前的每晚都不同，每次轻触都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似的。
姜筱勾住他脖子，氤氲着眸子道：“程渊，我还恨着你呢。”
程渊眼眶泛红，“那我就继续求，求到你不恨我为止。”
“我要是一辈子不能原谅你呢？”
“那我求一辈子。”
程渊托起她的后腰，让两人彻底没了空隙，他吻着她红唇轻哄，“宝宝，爱我。”
*
次日，姜筱什么也没说溜走了。
这次去的M市，受邀参加峰会活动。去之前她特意问了江宇，说这种不算大的项目活动程氏集团一般不参加。
她很放心的去了。
沈悦有二十天没见她了，很想，打开视频。
“怎么样呀，宝贝，什么时候回来？”
姜筱：“峰会结束后就回。”
“你呀，都玩野了。”沈悦道，“我当初就应该和你一起去。”
“你走了，公司怎么办。”姜筱噙笑道，“我给你带了礼物，回去后给你。”
沈悦听到礼物眼睛冒光了，嘿笑，“我也给了你惊喜。”
“什么惊喜？”
“回酒店你就知道了，好好享用。”
姜筱没放在心里，说了几句后便结束了聊天。
九点活动结束，她坐车回了酒店，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总是有些不安，助理小周说，可能是累得。
姜筱想了想，应该是，“明早别叫我，我要睡觉。”
小周：“午饭在房间里吃还是餐厅？”
“再说吧。”姜筱捏了捏眉心，又揉了揉后颈，“太困的话午饭可能也不吃。”
小周：“那晚上的酒会要去吗？”
姜筱：“去吧。”
没让小周送上来，她自己上来的，门打开，灯亮起，下一瞬，她被人摁在了柜子上。
眼睛都来不及掀便被对方攫住下颌堵住了唇。
太过熟悉的气息，姜筱都没看没便猜出是谁。
“程渊…你…”声音再次被含住，姜筱没办法开口。
程渊勒着她的腰肢，肆意汲取，从最浅处到最深处，每一次亲吻的都非常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
姜筱有些招架不住，腿软地滑下去，又被他提起来。
后背微凉，她不安地动了下。
程渊磨着她唇，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别动，让我亲。”
没认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忍住今天找她，更没人知道，这两天他是怎么度过的。
梦里，醒来，脑海里都是她，挥都挥不去。
不能结婚又怎么样。
她只能是他的。
“今晚有人跟你搭讪，为什么对他笑？”程渊想起照片上的那幕，心抽抽的疼，“对着陌生人你都能笑成那样，对着我为什么不可以？”
他嫉妒的要疯了。
“那是…主办方。”借着换气的功夫，姜筱开口，“别告诉我，这样你都吃醋。”
“我就是吃醋。”程渊大方承认，“我醋死了。”
“我从来不对除你之外的任何女人笑。”他又说。
“哄谁呢。”姜筱双手抵在两人间，眼睛里的雾气浓的化不开，“网上还有记录，要我找出给程总看吗？”
每次她不开心都会叫他程总。
“别叫我程总。”程渊抓住她的手，递到唇边轻咬，“叫我阿渊。”
“宝宝，叫我阿渊。”
“行了程渊。”姜筱抽出手，“我累了，放开我。”
“累了？哪里累？乖，我来给你按按。”他手扣住她侧腰，隔着衣服揉了起来，“舒服吗？”
有些痒，有些麻。
姜筱侧着身子避开，“不舒服。”
“不舒服你脸红什么。”程渊把她拉过来，捏住她耳垂把玩，“告诉我，喜不喜欢我对你这样？”
“不喜欢。”姜筱道。
程渊轻笑，“又骗我。”
他低头凑近，鼻尖抵着她鼻尖，“明明就很喜欢。”
“程总听不得真话了吗？”姜筱最不喜欢他这种踌躇满志的样子，很想打碎，“还是看不出什么叫拒绝。”
程渊：“别人的拒绝我自然能看得出，但你的……”
他咬住她唇瓣用力拉扯，“喜欢不承认，胆小鬼。”
姜筱是真累了，没心情玩，推着他说：“我困了，你走吧。”
“我也困了。”程渊抱起她，“一起睡。”
那晚睡得过程有些太靡丽，好几次姜筱交出声音，又被堵住。
程渊最近像是学了什么课程，勾人的能力肉眼可见上涨，不骄不躁不急不慢循序渐进。
让人在疯和欲罢不能之间来回游走。
临门那脚时还能忍住追问。
“结婚吗？”
姜筱的回答还是如旧。
“不结。”
程渊用力闹她，在她哭时又问：
“结不结？”
姜筱：“不……”
这场拉锯战最终姜筱胜，不过程渊也没吃亏，一地的战利品就是他昨晚的成果。
他满意地看着，唇角勾起，“宝宝，京北今晚有烟花，想去看吗？”
姜筱太累了，回答也是无意识的，“……嗯。”
程渊吻上她额头，“好，我带你回去。”
……
姜筱以为自己疯了，实际上是程渊疯了，她说：“我晚上还有应酬，你干嘛带我回京北。”
程渊拿出手机点开录音，让她自己听。
“你要回来的。”
随后又点开另一段。
“宝宝爱我吗？”
“……爱。”——
作者有话说：马上要元旦了，大家快乐。
第56章 迷恋
第九十九次求婚， 姜筱还是没答应。
K会所里，程渊买醉，红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周谨拦住， “行了，别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