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迷恋
姜筱一脚踩在程渊胸口， 指尖碾压，“程渊，你以为我不敢吗？”
程渊握住她的脚， 轻抚脚踝内侧， 又揉又捏，“不， 我知道你敢，所以， 来吧，杀了我。”
男人眼睛绽红，看人的眼神却含情脉脉， 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题， 他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不让我活可以，但我有个要求。”他抓着她的脚低头吻上她脚面，“今晚和我在一起。”
“……”姜筱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还敢提要求，她冷声说，“做梦。”
“是不是做梦， 试试不就知道了吗。”程渊用力一扯， 把她朝前拉近， 修长的手指从脚踝移开落在了她膝盖处。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撞到了有淡淡的痕迹， 指甲盖大小， 触上后，他听到姜筱低吟了一声。
“你干嘛， 疼。”
程渊睨着她，唇慢慢移上去，在她挣扎前吻上了那块淤痕。
姜筱倒抽一口气， 又要喊出声时看到他竟然深处舌尖舔了下，她战栗着扶住浴缸，湿漉漉的眸子里隐隐翻滚着浪头。
沈悦说酒是个好东西，她不觉得，毕竟酒后容易乱性。
“行了程渊。”姜筱挣了挣，“松手。”
程渊一边锁着她眸一边用舌尖去碰触那两块痕迹，边亲边说：“这样还疼吗？嗯？”
“……”姜筱抿着唇，别开脸去看另一处。
程渊勾了下唇角，继续兴风作浪，从那两块淤青开始，最后吻上了姜筱的唇。
两人都喝了酒，唇齿交融那刹，酒香混到了一起，不知是酒醉人还是人醉人，姜筱有那么一瞬间头脑空白，本能的迎了上去。
他亲她，她咬他。
他亲了多久，她回咬了多久。
分开时，两人唇瓣上都淌着血渍，灯光落下，映出一片涟漪，像是泛着波纹的湖面，风一吹，波纹散开，心也跟着颤了又颤。
程渊捧起姜筱的脸，深情凝视，轻哄道：“筱筱，答应我别理宋轩好不好？”
以前的程渊非常自信，从来不认为姜筱会看除了他之外的任何男人，现在的他患得患失，每分每秒都活在失去的恐惧中。
他甚至不敢细想，就怕那些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战战兢兢的度过每一天。
“行吗？”他乞求，“只要你别理他，要我做什么都行。”
姜筱氤氲着眸子回视她，红唇上的光泽让人沉醉，她唇微微抿着，没出声，看程渊忏悔。
“说话。”程渊吻上她眼睛，然后去吻她脸颊，“你一直不是很想养狗吗，我当你的狗好不好？汪。”
他这副卑微下贱的样子若是给程氏集团员工看到，大概会把所有人吓死。
这还是他们一向高高在上的总裁吗，这纯粹就是个疯子。
一个为爱发疯的人。
姜筱在他要亲她侧颈时，偏着身子避开，眼睑慢抬，声音里透着玩味，“程总这要当我的狗？”
“是。”别说是狗，就是任何程渊都愿意，“只要你想，我做什么都可以。”
“狗狗那么听话，你也能听话？”
“能。”
姜筱推了推他，“跪下。”
程渊有些听懂又有些没听懂，“要我跪？”
“对，要你跪。”姜筱问，“跪吗？”
墙上钟表发出滴答的声音，程渊甚至连挣扎都没有，径直跪了下去。
浴室里没铺地毯，他直直跪在了地砖上，扒着浴缸边缘问姜筱，“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姜筱轻笑，“不够。”
“你还想我做什么？”
“学狗叫。”
程渊很乖的叫了声，“汪。”
姜筱伸出腿踩了踩他的脸，“把你皮带给我。”
程渊缘由都没问，抽出皮带递上。
姜筱三两下弄出一个圈套在了程渊脖子上，她扯着皮带的另一端拉扯，扯一次，程渊靠近一点。
她用脚把他踢回去。
接着再扯，再踢。
不知反复了多少次，姜筱心情大好，笑声也清脆了很多。
她心情好，程渊便也心情好，舔狗似的地问：“筱筱，能答应我了吗？”
“答应什么？”
“别见宋轩还有那些男模。”程渊抓住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他们有的我都有，你想看哪里，摸哪里，我都可以。”
“只跟我，行吗？”
这些话姜筱似乎也说过，她求程渊断了和其他女人的往来，求他只看她，只想她。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姜筱，你能懂点事吗，别作行不行。你这个样子真的很让人恶心，我最后再说一次，当好你的程太太，其他的事都别管，我想和谁来往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你是我养的金丝雀，别妄想管控我，你不配。”
那些话到现在还历历在目，每一句都扎心般的疼。
姜筱收回游离的思绪，用力扯了把腰带，把他拉进，看着他脖颈上的红痕，心情极好，淡笑道：“你觉得…你配管我吗？我想跟谁来往就跟谁来往，程渊，你只是狗。”
程渊眼睛暗了下来，眼眶红的骇人，“我哪里不如他们？”
“你哪里都不如。”姜筱说，“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不如。”
“那要怎么样你才能答应？”
“怎么样我都不会答应。”姜筱玩腻了，扔下皮带，“行了，你出去吧。”
程渊没动，依然跪着，哪怕此时膝盖痛起来，他也没动，“我想陪你。”
“不需要。”姜筱赶人，“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她作势要站起来，程渊拦住，“好，我走。”
他双手撑着膝盖站起，眼神一直在姜筱脸上打转，以后她会多少心疼一些，但没有。
她眼底甚至一点波动都没有，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颤抖着直起身，轻晃着离开。
那晚，姜筱洗了过久的澡，程渊便在门口等了多久，腿都麻了，姜筱才出来。
她没穿拖鞋，程渊睨了眼，打横抱起她。
姜筱这次没挣扎，任他抱着回了卧室。
见程渊要和她躺一起，她一脚踩在他肚子上，“这个床只能我睡，你不配。”
“我想陪着你。”程渊说，“你不是害怕打雷吗？”
“比起打雷，我更讨厌你。”姜筱说，“滚。”
程渊怕说多了她会更讨厌，轻哄，“好，我走。”
没敢去客卧，他在客厅睡的，沙发有点窄，程渊躺上去很不舒服，但他忍住了。
半夜，姜筱从卧室出来，程渊蹭一下站起，“做什么？”
姜筱：“喝水。”
程渊：“你回去躺着，我来。”
他去厨房倒了热水，端着进了卧室，姜筱迷迷糊糊睡着，隐约感觉到有人在嘴对嘴的喂她喝什么。
她挣来迷蒙的眸子，看到程渊放大的脸呈现在眼前，下意识给了他一巴掌。
“啪”巴掌声在卧室里散开。
姜筱说：“你自找的。”
程渊摸了摸泛着疼意的脸，温声道：“我的错，下次我会注意。”
他把杯子递上，“还要喝吗？”
姜筱坐起，接过杯子轻抿了一口。
放在枕头旁的手机亮了下，有人给她发来信息。
姜筱放下杯子拿起手机，是沈悦发来的微信。
问她有没有怎么样？
还好吗？
姜筱回：【我没事，很好。】
沈悦：【程渊呢，欺负你了吗？】
姜筱：【他不敢。】
沈悦：【狗就是狗，千万别心软。】
姜筱刚要回，被程渊夺去了手机，她抬眸去要，程渊不知道哪根神经打错，竟然疯了似的吻了上来。
“谁给你发的微信？是宋轩吗？他为什么又来缠你？”
“筱筱，我真要疯了。听话，求你别理他。”
“你要想玩男人，就玩我。”
这天，说话止于此，后面便是漫长的厮缠，程渊狗一样在姜筱身上落下痕迹，战栗着宣誓主权。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染指，宋轩更别想。”
“……筱筱，叫我的名字，求你，叫我。”
“别咬唇，会疼，乖，咬我，用力咬。”
“我是魔鬼，所以，我不可能放手。”
程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背上到处都是抓痕。
姜筱对他没有丝毫手软，她痛，他只会更痛。
*
次日，姜筱去了C市，看望生病的导师。
世界太小，她在医院遇到了宋轩。宋轩主动邀约一起用餐，姜筱应下。
两人去了C市的网红餐厅，很多情侣都会在这里打卡，宋轩笑着说：“筱筱，拍个照可以吗？”
姜筱勾唇：“可以呀。”
自拍照，两人的头几乎挨上。
拍完一张又拍了第二张。
宋轩问：“我可以发朋友圈吗？”
姜筱不太在意这些，“只要不影响你，我没关系，你随意。”
宋轩：“好，那我发了。”
百年难遇的一次，宋轩前脚发完朋友圈，后脚便多了很多赞，其中一个人的头像还是空白的。
周谨也不太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宋轩添加为微信好友了，无意中刷到他的朋友圈差点惊掉下巴。
我去，要完。
他犹豫着是否要告诉程渊，挣扎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告诉了。
“阿渊，你要沉住气，千万别恼，我个人觉得吧，只是一张照片应该没什么，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底有没听，喂，阿渊，阿渊……”
彼时，程渊已经坐上去C市的飞机，握着手机的手指青筋蠕动，像是要杀人的样子。
江宇大气不敢出，坐的老远。
程渊：“太太现在还和宋轩在一起？”
江宇抿抿唇，“是。”
“咔”手机瓶碎了。
程渊掌心溢出血。
江宇看着血渍，心一阵突突，又来了又来了，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
三？不对，第五次。
老板这动不动就弄伤自己的疯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
江宇要给程渊包扎，程渊不让，冷声道：“让人继续跟着，要是宋轩敢做什么就把他抓起来。”
其实按照程渊的想法，应该把宋轩扔进太平洋，这样他就不会一直出现，一直撩拨姜筱。
……
用餐结束，宋轩提议去看电影，说最近上了几部片子，挺不错。
姜筱看了眼时间，点点头，“行。”
不远处就是电影院，他们步行走了过去。
新上映的片子都是爱情片，有先婚后爱题材的，也有破镜重圆类型的，每部吻戏都很多。
宋轩随意选了一部，姜筱没异议，两人一起进了放映厅。
里面没人，只有他们两个。
姜筱问：“这是？”
宋轩大方说：“我包场了。”
姜筱莞尔一笑，“其实不用这么麻烦，随便看看就好。”
“不麻烦。”宋轩有双深情眼，看人的时候容易让人栽进去，“只要你高兴，怎么样我都愿意。”
这话相当于赤/裸/裸告白了，姜筱不可能再装作什么也没听到，“那个宋总，我暂时真没谈恋爱的打算，您这样……”
“我知道。”宋轩说，“你喜不喜欢我，我都没关系，但我喜欢你，只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有负担。”
他话语太真挚，说的姜筱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偏头躲开。
手机铃声传来，她接通，压着声音说：“谁？”
“我。”程渊说，“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别发疯。”姜筱说，“我没在京北。”
“我知道你在C市。”程渊压抑道，“筱筱，睡了我，还想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真要我疯给你看吗？”——
作者有话说：狗子：我真要疯了。
老婆们，别养肥我，跪求。
第42章 迷恋
“你是在威胁我吗？”曾经的姜筱， 程渊挥之即来招之即去，但现在的她不是，“想发疯是吗？随你的便。”
姜筱没等程渊再说什么， 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多时， 外面传来喧闹声还有打斗声。
宋轩助理匆匆走了进来，“宋总， 是程总，他来找……”
助理看了姜筱一眼， “来找姜小姐，说要是姜小姐不出去，他会打进来。”
以前的程渊也不守规矩， 但从来不会这样失态， 毕竟这里可是宋轩的地盘，宋轩问姜筱，“想见他吗？”
姜筱说：“不想。”
“好， 那就不见。”宋轩手指抚着腕间表盘摩挲，声音不轻不重，“刚刚姜小姐的话听到了？”
助理点头， “听到了。”
“那好好把程总送走。”宋轩说， “记得下手不要太重。”
助理：“是。”
程渊都在外面闹疯了， 不下狠手他根本不可能离开， 助理出去后又找来几个人， 对着程渊一阵拳打脚踢，直到程渊倒在地上。
助理说：“程总， 您是自己离开还是要我们送您离开？”
“姜筱呢。”程渊摸了下唇角的血渍，“我要见她。”
“姜小姐在陪我们宋总谈事情，不方便见你。”助理指了指门的方向， “我劝程总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程渊几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撑着膝盖站起，狠戾道：“你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程总当然不好欺负。”助理说，“所以，我们也没欺负程总，不过是请程总离开罢了。”
程渊目的是姜筱，咬牙切齿道：“我再说一次，让姜筱出来。”
“我也最后说一次，姜小姐不想见您，程总还是自己走吧。”
“看来你们宋总是打算和我对着干了。”
“我们宋总只是按照姜小姐的吩咐做事，程总有什么意见，等见到姜小姐后亲自去问她吧。”
来来回回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程渊还是没有见到姜筱，江宇赶到后看到眼前情景，一把拉住程渊，“程总，公司那边有点急事需要您处理，咱们还是先走吧。”
他把程渊从电影院拉出来，立马改了语气，“程总，这里可是宋总的地盘，咱们不好硬闯。”
程渊哪里顾得上那些，“我要见姜筱。”
“好，我去安排。”江宇把程渊送上车，“您在车里等我，我很快安排好。”
江宇可以说是全能助理，任何事都能处理的很圆满，很快，姜筱接到了沈悦的电话，说她祖母病了，希望姜筱能替她去医院探望。
姜筱想起什么，问：“你祖母不是在B市吗？”
沈悦说：“我也是刚才知道她去了C市，突发心梗现在在市二院，筱筱，我现在正忙一时赶不过去，麻烦你帮我看望下。”
姜筱：“好，我这就去。”
沈悦：“筱筱，谢谢你。”
姜筱以为程渊已经离开了，出了电影院看到倚车而站的身影时眉梢紧蹙了下，“你怎么还没走？”
“我在等你。”程渊打开车门请她上车。
姜筱垂眸看了眼，但没上，“我车子在前面，我坐自己的车走。”
“坐我的。”程渊扣住她的手腕，“我陪你去医院。”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医院？”姜筱眼睛大睁，“是你搞得鬼？”
“我怎么可能做这些。”程渊护着她的头让她坐进去，“老人生病谁能预料，我只不过刚好接到了周谨的电话，仅此而已。”
“最好是这样。”姜筱说，“要是我知道是你搞的鬼，我不会放过你。”
车门关上，程渊把姜筱困在怀里，挑起她下巴问：“你打算怎么不放过我？”
“要我哭还是要我跪？”
程渊说这些的时候，脸一点点靠近，眼睛里流淌着耐人寻味的眼神，谁能想到，堂堂程氏集团总裁，净会做些不入流的事。
又哭又闹又跪，还学狗叫。
他简直丢尽了男人的脸。
可他自己似乎并不觉得做这些丢脸，时不时和姜筱以此为话题展开，就好像，跪的那个人不是他。
“程渊，你是不是有病呀？”姜筱不耐烦道。
“是，我是有病。”程渊抓起她的手，凑到唇边张嘴咬上，“所以，你有药吗？”
“滚。”姜筱抽出手，“恶心。”
程渊舌尖顶顶牙槽，“这就恶心了？那这样呢？”
他攫住姜筱下颌，低头吻了上去，不温柔的吻，唇齿交缠的那刹，姜筱狠狠咬上。
“程渊，你活该。”
程渊嘴里都是血，是被姜筱咬的，但他面色如常，一丝恼意也没有，眉宇间甚至能看到雀跃的神情。
“咬够了吗？没有的话，继续。”
姜筱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疯子。”
车子启动，下一秒驶离。
司机大气不敢出，直勾勾盯着前面的路看，江宇贴心的把挡板升起来，隔绝出两个空间。
程渊不知是气过头了还是什么，越发没了顾忌。
舌尖舔去唇角的血渍，又去舔姜筱唇上的，和他预期中的一样，姜筱再次咬住，这次比方才还用力。
“程渊，我说了，别招我。”
程渊扯了下唇角，在姜筱松开时悠悠开口，“怎么办，我这辈子只会招惹你。”
哪怕是死，也要招。
姜筱又给了他左脸一巴掌，掌心火辣辣的疼，她轻嘶了一声。
程渊握住她的手，眸光落在她掌心，看着上面的红**疼道：“想打我不用你亲自动手，我来就好。”
“啪”他给了自己右脸一巴掌。
“啪”这次是左脸。
右脸左脸交替了几次，他问：“满意了吗？不满意我继续。”
姜筱见过变态的，还真没见过这么变态的，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她突然有些害怕和程渊相处，挣扎着要下车。
程渊搂住她，温声细语哄着，“宝宝，别怕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松手。”姜筱推他，“谁允许你抱我了，快松开。”
“可我想抱你。”程渊耍无赖，“就抱一会儿好吗？”
没人知道他有多渴望她，心里的渴望，身体的渴望，每根神经都在跳跃，都在说：要她要她快要她。
程渊克制不住的吻上她的唇，哑声道：“给我，好吗？”
当然不好，姜筱推拒，“这是车上，你敢无理试试？”
程渊对任何人都不会心软，唯独姜筱，他会一再降低底线，“那等回了酒店给我行吗？”
和疯子不能硬碰硬，姜筱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时间静止，只有他们急促的呼吸声。
程渊听着那些声音，唇角勾出一抹浅浅的弧，拥有她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了，他好像一直这样抱着。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医院门口，程渊先开门下车，姜筱紧随其后，脚刚落地又被程渊打横抱起。
“你干嘛？”她问。
“路滑。”程渊说，“我抱着你，安全些。”
“不需要。”姜筱掐上他胳膊，“放我下来。”
“你乖。”程渊宠溺哄着，“宝宝听话，去了酒店任你玩。”
“……”这什么虎狼之词，姜筱一把捂住程渊的嘴，压低声音道，“闭嘴。”
程渊笑笑，伸出舌尖舔了下姜筱的掌心，凑到她耳畔说：“真甜。”
“……”姜筱给了他个无语的眼神。
有人在围观，她扯着程渊的衣服说：“还不快走。”
程渊愿望达成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去。
一路上，他把姜筱紧紧护着，不给任何人看，江宇在后面跟着，莫名想起了周谨的话。
“你们程总呀，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谁落他手里谁倒霉。”
江宇抿抿唇，突然觉得姜筱也挺可怜的。
程渊先一步进了电梯，见江宇要进来，沉声道：“你坐下一个。”
江宇顿住步子，“是。”
电梯门关上，姜筱挣扎着要下来，“放手。”
程渊垂眸，“真要下来？”
“是。”
“好。”
程渊把她放下，下一瞬，攫住她下颌，咬上她侧颈。
姜筱倒抽一口气，“程渊…你…发什么疯…”
程渊早就想这么做了，除了这个，他还有更想做的，喘着气息道：“筱筱，刚刚宋轩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乖，告诉我。”
“他欺负你了吗？”
无论他怎么认错，骨子里的占有欲依然寸在，他的东西，只能沾染他一个人的气息。
“听话，告诉我。”
姜筱被他咬着，声音断断续续，“想知道是吗？好，我告诉你，我们…”
那句“接吻”刚要吐出，被程渊打断。
他咬上她唇瓣，哑声说：“不许讲，我不要听。”
“怎么？怕了？”姜筱最知道怎么让程渊崩溃，抵着他耳朵说，“程渊，宋轩的技术可比你好太多了。”
“他亲我的时候，会让我飘飘欲仙。”
“你会吗？”
“……”程渊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你说什么？”
“我说，宋轩比你强百倍。”姜筱扬唇，“你很差。”
程渊情绪失控前，电梯门打开，姜筱理好衣服走了出去。
如沈悦所言，老太太这次病的不轻，姜筱进去时人还是昏迷状态，沈家其他人都在，唯独缺了沈悦。
不过有姜筱代表，沈家其他人倒是也没敢说什么。
寒暄了几句，病房门再次打开，程渊阔步走了进去，身后跟着医院最后的医疗团队。
院长亲自询问病情。
沈家众人受宠若惊，不断感谢程渊。
程渊淡声道：“不用谢我，谢我太太就好。”
沈家人面面相觑，太太？不是离婚了吗？
程渊假装看不见大家的尴尬，拉住姜筱的手，“你们想谢的话，谢筱筱就可以。”
姜筱面上含笑，和程渊交握的手指狠狠掐上他掌心，“是阿悦要我来的，她很担心奶奶的身体，只是暂时有事走不开。”
提到沈悦，沈家人脸上神情不一，姜筱没深究，待老太太清醒后离开。
沈悦第一时间打来感谢电话，“宝贝，今天辛苦你了，对了，听说宋轩让人揍了程渊，是真的吗？”
姜筱看了眼身侧接电话的程渊，嗯了声。
“我去，还真揍了呀。”沈悦咋舌，“宋轩挺敢的吗。”
姜筱：“是挺敢的。”
“那你这次站谁？是宋轩还是程渊？”
“谁都不站。”
沈悦：“我感觉还是宋轩更配你些。”
姜筱指尖传来痛意，她抬眸，和程渊的视线撞上，“悦悦，我突然有点事，先不聊了。”
结束通话，她推了程渊一把，“你有病就去治，少给我找不痛快。”
程渊现在不要脸到让人发指的地步，抱住姜筱的胳膊撒娇，“我刚听到宋轩的名字了，我讨厌他，能不提吗？嗯？”
“不能。”姜筱抽不出手，狠狠瞪向程渊，“你一天天的总跟着我做什么？难不成程氏集团要倒了？”
“公司好的很。”程渊睨着她，像小狗看主人似的盯着看，“前几天还签署了和政府的合作项目。”
“既然这样，程总不应该把心思都用在公事上吗？”
“工作没你重要。”程渊仰视道，“要是在公司和你之间做选择，我肯定选你。”
当初同样的话姜筱也问过，程渊毫不犹豫轩的公司。
“你以为我会信？”姜筱轻笑，“哄小孩子呢？”
“不是哄小孩子，是哄我的宝贝。”程渊说，“我最爱的宝贝。”
“……”姜筱想吐，但忍住了，“行了，可以了，靠边停车。”
程渊：“不要，今晚你只能跟我一起睡。”
“程渊，别得寸进尺。”姜筱锁住他脖颈，“我没跟狗睡的习惯。”
程渊是真不要脸了，这样的话都没能惹恼他，他淡笑道：
“没关系，多睡几次就好了。”
……
姜筱被程渊带去了酒店。
总统套房里，程渊狗一样跪在姜筱身前，轻吻她的脚背，轻喘说：
“我厉害还是宋轩厉害？”
姜筱氤氲着眸子道：“宋轩。”
程渊继续闹她，扣住她后颈，吻上她的唇，“这样呢？”
姜筱眼睑半垂，眼神迷离，“还是宋轩更厉害。”
程渊拉扯她肩上的带子，揉着她侧颈游走，“没关系，一晚上的时间，我会让你知道谁更厉害。”
什么时候结束的姜筱不记得。
她体力不支的闭上眼，耳畔是灼热的呼吸声，带着乞求。
“宝宝，求你，爱我最后一次。”——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求营养液。
第43章 迷恋
姜筱再睁眼， 已经回了京北，她认出这是程渊的住处，上次两个人在这里纠缠了一夜， 天亮才睡着。
她扶着额头坐起， 床头摆着干净整洁的衣服，她拿过来看了眼， 又放下，光着脚出了卧室。
客厅里没人， 厨房也没人，衣帽间、阳台都没人。
姜筱口渴，去了厨房， 喝了小半杯水出来， 抬眼看到佣人端着牛奶杯过来。
她停下，问了句，“程总呢？”
“在书房。”佣人递上牛奶杯， “姜小姐，这是程总特意让我冲给您喝的。”
说着，她朝餐厅的方向指了指， “桌子上的饭菜是程总亲自做的， 都是您喜欢吃的饭菜。”
“哦， 对了， 昨晚您换下的衣服也是程总亲手洗的， 我们几个想洗可程总没让。”
“程总这些年一直都有想着您。”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些话没资格讲， 但是不吐不快，请您见谅。”
她带着姜筱去了三楼，推开主卧的门， 指着四周说：“这里的摆设您走时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程总不许我们动。”
“还有，衣帽间里的衣服每个月都会添置新款，是程总亲自买的。”
“姜小姐，可以的话，拜托您考虑下我们程总。”
佣人说完觉得自己逾矩了，又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惹您心烦的，我只是只是……”
佣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筱温声打断，“吴婶是吗？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佣人：“好。”
卧室门关上，姜筱倚着门发呆，眸光先是落在了粉色的窗帘上，那天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
那天是他们结婚纪念日，她把家里重新布置了一番，窗帘换成了粉色的，她以为程渊会喜欢。
谁知那晚他回来后看到窗帘大发雷霆，当即让佣人换了下来，之后他们一直用的都是深色系的窗帘。
还有床上摆放的玩偶，这些之前是从来都不能有的，程渊不喜欢，见一次扔一次。
姜筱爱他，不想惹他心烦，再次妥协。
还有梳妆台上的化妆品，程渊对气味要求严苛，不喜欢的那些也不许姜筱涂抹，很长时间里，姜筱只能用程渊喜欢的那些。
有一次，她借着酒意抱怨了几句，连着两天程渊都没理她，后来她再也不敢了。
至于衣柜里的衣服，姜筱想说的就更多了。
之前的程渊对她管控很严，除非是他喜欢的，不然她不许穿。
偶尔穿了那么一次，还惹的他不悦，那晚，他们折腾到了凌晨，她身上都是他弄出来的痕迹，他非但没半分怜惜还警告她，以后不许穿那些衣服。
过往的每一幕想起来都让姜筱窒息。
可眼前的一切，却又让她动容。
就如周谨所说，程渊真的变了。
窗帘换成了她喜欢的粉色，床上的摆设也都是她喜欢的，化妆品是她钟爱的牌子，香水味也是她喜欢的玫瑰花味。
衣柜里的那些衣服，无论是款式还是颜色也都是她喜欢的。
五年时间，他从里到外都在变。
姜筱盯着衣服看了好久，顺手拿出一件，上面的标价让人咋舌。
五百万。
以前的他可不会买这么贵的衣服。
她又拿起另一件，标价也是几百万。
单单柜子里的这些衣服，加一个估计就得有大几千万。
都说爱一个人是体会在细节里的，程渊这波做法，也算是彰显了自己的真心。
若说一点动容也没有那是假的。
姜筱怔愣之际，手机响起，沈悦打来的电话，“宝贝，告诉你个大秘密。”
姜筱坐在梳妆台前，摆弄着那些化妆品，“什么大秘密？”
“咱们之前不是被牵涉到抄袭风波里了吗。”
“嗯，怎么了？”
“我刚知道是谁给解决的。”
“谁？”
“程渊。”
沈悦惊讶道：“没想到竟然是他。”
关于抄袭的事，上个月闹的沸沸扬扬，姜筱他们公司也因此惹了官司，去找中间人，发现对方已经出了国，根本联系不上。
焦灼之际，有人提供了线索，证明她们并没有抄袭。
那几天姜筱为了这件事可以说是茶饭不思，人一下子瘦了很多。
好在最终的结果是好的，坏人被捉到，她们洗清了嫌疑，并成功和多个公司签署了合作意向。
峰回路转大概就是说的她们。
“你确定是他？”姜筱问。
“本来我也不确定，昨晚我把周谨灌醉，那货才说出了真相。”沈悦说，“今天一早我让人去查，还真如周谨所言，就是程渊做的。”
“听说他为了帮咱们出国了三次，第二次还因为应酬喝酒太过，胃出血住院了。”
“你说他这人啊，回来后竟然一句也没提，也不跟你邀功。”
姜筱还没消化完这件事，沈悦又提起另一件事，“你妈之前生病也是程渊找的医生，那个医生太忙，他在人家家里等了两天才让对方答应来京北。筱筱，程渊这次真让我刮目相看了。”
姜筱：“……”
化妆品脱落，掉到了地上，姜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他跪在她面前乞求她原谅的场景。
“筱筱，我错了，真错了，求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
“我发誓。”
画面一转，是他醉倒在沙发上，死死扯着她衣摆，哭着要她别走的画面。
男人卑微乞求着，眼眸里淌着泪。
“筱筱，我是觉得吧，”沈悦说，“程渊好像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要不你就再给他个机会，也当做给自己一个机会，要是发现他还不行，大不了再甩了。”
“反正也没人规定在一起了就必须要永远走下去。”
“一切随心，按照自己的心意走。”
姜筱只听到了最后一句，“一切随心，按照自己的心意走。”
或许……
真的可以试试。
结束通话后，她走出房间，程渊端着牛奶杯上来，是她刚才没喝的那杯，此时冒着热气，应该是热过的。
他温声道：“饭可以不吃，但牛奶必须喝。”
姜筱仰头看他，故意说：“我要是就不喝呢。”
“空腹去工作会不舒服。”程渊声音里带着宠溺，“多少喝些。”
“手麻，端不住杯子。”姜筱眨眨眼。
程渊看看牛奶杯又看看她，扯了扯唇角，“我喂你。”
他把杯子递上，姜筱扭头看向另一边。
程渊仰头含了一大口，捏着姜筱的下颌转过她的头，在她错愕中，吻上她的唇。
直到她全部咽下去，他才离开。
唇角沾了奶渍，程渊手指抚上，轻轻擦拭，随后把手指放在了嘴里。
那副样子勾魂摄魄般的诱人，要不是还有几分定力在，姜筱大概会吻上去。
她推了推他，“我早上又会。”
“我送你。”
“不用。”
面对她忽冷忽热的态度，程渊除了接受没有其他办法，扣住她的手，轻捏她掌心，“外面天气不好，我送你，这样更安全。”
姜筱没像之前那样一把甩开，或者干脆给他一巴掌，而是偏头看着他，问：“程渊，你这五年对几个女人讲过这样的话？”
“你别说，我猜猜。”
“少说也得十个吧。”
按照他之前的交友情况，应该十个都不止。
“没有。”程渊捏紧，“一个都没有，你是唯一的那个。”
“还是这么会骗人。”姜筱噙笑道。
“没骗你。”程渊认真道，“我心里除了你外，没有其他任何人。”
“所以——”他把她扯进怀里，“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机会？什么机会？”
“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姜筱眨眨眼，“我没给吗，我不是给你了吗？”
“什么时候？”
“现在呀。”姜筱抬起手，“不是谁都能牵我的手的。”
程渊心跳顿时快起来，搂上姜筱，“你真同意了？”
“别高兴太早。”姜筱说，“我只同意试试，没同意在一起，要是让我发现什么，你会立马出局。”
“好。”程渊笃定他不会出局。
姜筱还是没有让程渊送，沈悦来接的她，路上两人聊了好久。
把这五年发生的事都捋顺了一遍，发现不止这两件还有很多事程渊都参与其中。
出钱又出力。
沈悦感慨，“看来浪子回头了。”
姜筱没她那么乐观，“也可能是良心发现。”
“不管是浪子回头还是良心发现，总之啊，他就是很在意你。”沈悦托腮，“试试呗，省得以后后悔。”
姜筱侧眸去看沈悦，狐疑道：“你之前不是反对我和他在一起吗？怎么突然这样了？”
“……也不是突然。”沈悦欲言又止，“我就是…就是…”
“是周谨的原因吧。”姜筱挑眉，“你和他又在一起了？”
“没。”沈悦脸颊泛红道，“只是不小心睡了一晚而已。”
“你和周谨…睡了？”姜筱诧异道，“你不说不喜欢周谨吗？”
“我现在也不喜欢呀，只是馋他身子罢了。”沈悦狡辩，“又不花钱，不睡白不睡。”
姜筱提醒，“小心把你自己搭进去。”
沈悦拍着胸脯道：“我才不会。”
*
这之后的几天，程渊都是准时来接。
沈悦揶揄，“行啊，程总。”
程渊知道姜筱和沈悦的关系，面对她的揶揄礼貌回应，“改天请你吃饭。”
“那我得吃最贵的。”
“没问题。”程渊说，“叫上周谨。”
“叫他干嘛？”
“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应该想叫他。”
“谁跟他关系好了，我们才没有。”
沈悦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你们约会了，我先走。”
姜筱慢一步出来，看到程渊站在几步外，唇角轻轻扯了扯，“你不说没空吗？”
“又有了。”程渊为了来接姜筱下午一直在忙，中间连口水都没喝。
“其实你不用来接我。”
“男朋友接女朋友是应该的。”
“谁是你女朋友？”姜筱故意问。
“你。”程渊握住她的手，“不是吗？”
“不是。”姜筱抽出手，“我只说给你机会，可没答应做你女朋友。”
程渊定定道：“早晚都会是。”
他揽上她肩膀，“新开了一家日料店，咱们去那吃。”
姜筱：“好。”
要是程渊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无论如何也不会带姜筱去日料店。
他们前脚进去，后脚有人来敲门，程渊去接电话没看到这幕，姜筱把人请进来，“你是？”
女人笑着说：“姜小姐你好，我是阿渊的朋友。”
“朋友”两个字女人咬的很重。
姜筱问：“所以呢？”
“我有样东西想给你看。”女人从包里拿出。
姜筱接过，是张B超单，上面显示女人怀孕了。
姜筱脸色变暗，“什么意思？”
“我怀孕了，孩子是阿渊的。”女人说，“求你离开他。”
怀孕……
姜筱没想到会发生这么狗血的事，压下怒意，“确定孩子是他的？”
“对，就是他的。”女人说。
“他知道这件事吗？”
“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讲，姜小姐，求你离开他。”
十分钟后。
程渊接完电话进来，“筱筱，看你喜欢吃——”
姜筱端起水杯，泼了过来。
“程渊，我好欺负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狗子：到手的媳妇没了。
来点营养液助力狗子追妻。
第44章 迷恋
水顺着发丝流淌下来， 垂落到眼睫上然后是下颌，程渊顾不得擦拭睨着姜筱问：“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
姜筱把B超单拍程渊怀里，“你自己看。”
程渊接过， 低头去看， 逐字读完，“这个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姜筱冷声道， “这是你的孩子。”
“谁的孩子？”程渊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的。”姜筱逼近，仰头看他， “程渊骗我好玩吗？”
“我没有。”程渊解释，“筱筱，这孩子不是我的。”
姜筱早料到他会不认， 再次拿出证据， “这个是亲子鉴定，你自己看。”
程渊一把夺过，忙不迭去看， 目光落在最后那几个红字上。
【确认亲子关系】。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就是他的。
“不可能。”他矢口否认，“无论是现在还是五年前， 我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这个孩子一定不是我的。”
“这还不算你的？”姜筱眼底满是厌恶， “程渊原来你是敢做不敢当的懦夫。”
一秒都不想多呆， 姜筱作势要走， 程渊扣住她的手腕，急切道：“肯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你等我调查清楚，好不好？”
“证据都在眼前了，你还不承认。”姜筱眸色凛然道， “程渊，你真该死！”
抽出手，狠狠给了程渊一巴掌，“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姜筱愤而离去，程渊去追，只看到车尾灯一闪而过。
他拿出手机给江宇打去电话，“去查一个叫赵蕊的女人，我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江宇：“是。”
十几分钟后，江宇打来电话，“程总，赵蕊是夫人的人，要不您还是亲自去问问夫人吧。”
程渊已经好久没回老宅了，每次章蓉打来电话，要么他不接，要么接了不言语，好几次章蓉气到心脏病复发，可即便这样，程渊还是没有出现。
他对章蓉有意见，既然不能彻底断掉关系，那不见便是最好的相处模式。
可惜章蓉不懂他的退让，一再挑衅他的底线，这次更是找人冒出他的女人。
程渊对司机说：“回老宅。”
*
老宅里除了章蓉外，赵蕊也在，她们相处和谐的浅浅聊着，见程渊进来，赵蕊站起身，主动迎了上去，嗲声说：“阿渊你来了。”
程渊对眼前的女人毫无印象，见她贴上来，一把推开，“滚远点，脏。”
章蓉见状怒斥，“阿渊，阿蕊肚子里的可是你的孩子，你这样伤她，是想一尸两命吗。”
好一个一尸两命，程渊嗤笑，“就是一尸两命也是她活该。”
“放肆！”
“是你放肆！”
程渊也不顾母子情谊了，坐在章蓉对面，话却是对赵蕊讲的，“现在就去把孩子打掉，不然——”
他掀眸看她，“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别想好过。”
“阿渊。”赵蕊跪在程渊面前，“这个孩子真是你的？”
“我的？”程渊捏住她下颌，“那不如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怀的孕，我们什么时候做过？”
“就、就三个月前。”赵蕊颤抖道，“那晚你喝醉了，然后……”
“是吗？”程渊加重了手指的力道，也不顾赵蕊呼吸不畅，继续道，“做了几次？什么体委做的？你高/潮了吗？”
“阿渊你够了。”章蓉说，“阿蕊还怀着孕呢，你这样她会死的。”
“她早就该死。”程渊狠戾道，“连我都敢算计，不就是想死吗？”
“我、我没有。”赵蕊去看章蓉，“阿、阿姨救我。”
章蓉本以为程渊会因为孩子息怒，看来并不是，她道：“你这个蠢女人，连个男人都搞不定，活该去死。”
赵蕊见求章蓉无望，又该去求程渊，“阿渊，我错了，我不应该说孩子是你的，都是我的错，求…求你饶了我。”
“那份鉴定怎么来的？”
“是、是阿姨给我的。”
“那孩子呢？”
“孩子是我和别人的。”
窒息前，赵蕊乞求道：“阿渊，我说的是真的，你信我。”
“阿渊……”程渊怒斥，“你也配叫我的名字！”
他一把甩开她，拿起纸巾用力擦拭，直到把那恼人的气味擦拭干净才停止，“是你告诉姜筱说孩子是我的？”
赵蕊：“……嗯。”
“好，你现在去告诉她，孩子和我没关系。”程渊一脚踩在她胸口，“若是再敢耍花样，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们母子去见阎王。”
“不，我不会了。”赵蕊说，“我去跟姜小姐讲，我现在就去。”
程渊移开脚，转身去看章蓉，“面色这么不好，看来又要发病了，去美国住一段日子吧。”
“不，我不去。”章蓉说，“我哪里也不去。”
“不去？”程渊轻哂，“可由不得你。”
“周嫂给夫人收拾行李，一个小时后出发。”
章蓉算计失败，大吼出声：“程渊，你不能这么没良心，我是程家夫人，我不离开，谁都不能让我走。”
“能不能不是你说了算的。”程渊理了理领带，“再多说一句，你这辈子都不要回来。”
章蓉愤恨的看着程渊，忽然大笑起来，“你以为赶我走姜筱就会原谅你吗？你做梦。她这辈子再也不会原谅你，你等着孤独终老吧。”
“我以后怎么样不清楚，但是你未来是肯定会孤独终老的。”程渊催促，“不用收拾行李了，现在就走。”
章蓉捞起枕头砸过来。
程渊睨着她，“都给我听好了，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可以接夫人回来！”
话落，章蓉哭出声。
“我不走，我不走。”
*
酒吧。
姜筱连着喝了三杯红酒，喝第四杯时沈悦赶了过来，拦住，“你想喝死吗？”
姜筱推开她，“你别管我，让我喝。”
沈悦坐她身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想讲。”姜筱想起那幕心里泛恶心，“别废话，喝。”
“喝什么喝，你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沈悦哪有心思喝酒，“哎呀，快讲嘛。”
姜筱盯着酒杯看，“程渊有孩子了。”
“咳咳咳。”沈悦差点被口水呛死，“孩子？不是，你怀孕了？”
她扒着姜筱的衣服盯着她肚子瞧，“几个月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不对呀，你不说一直有做措施吗，怎么还能怀孕呢。哦，肯定是避孕套坏了，记住以后不要用这个牌子的避孕套，也太不安全了……”
沈悦叽里咕噜一大堆，听得姜筱心烦，她捂住她的嘴，“不是我，是程渊和其他女人有了孩子。”
“啥！其他女人！”沈悦蹭一下站起，又被姜筱拉下去。
“你等等。”沈悦说，“你再说一遍，谁跟谁有孩子了？”
“程渊和其他女人有孩子了。”姜筱说，“已经三个月了。”
“我日。”沈悦骂出脏话，“你的意思是，程渊在和你缠绵的同时还和其他女人来往，并且有了孩子？”
“嗯。”姜筱又灌了一口酒，“目前来看是那样。”
“怎么证明孩子是他的？”
“有B超单和亲子鉴定书。”
“……”
沈悦还以为是乌龙呢，看来不是，“那他怎么说？承认吗？”
“不认。”姜筱轻嗤，“最气人的就是这点，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他还不承认。”
沈悦已经恨不得把程渊五马分尸了，“你没对他做点什么吗？”
“做了。”姜筱道，“泼了他脸水，给了他一巴掌。”
“就这？没了？”
“嗯，就这。”
“打的轻了。”沈悦咬牙切齿道，“应该让他断子绝孙才对。”
姜筱点点头，“确实应该这样。”
沈悦越想越气，“不行，我得去找他，我要问他凭什么这么对你。”
“别去。”姜筱拦住，“你陪我喝酒就行。”
“来，干杯。”
沈悦端起酒杯，“来，干杯。”
两人一杯一杯的喝着，几杯酒下肚后，沈悦拿出手机给周谨打去电话，开口便骂，“周谨你个王八蛋，都是交的什么朋友，敢让我们筱筱伤心，我跟你没完！”
周谨有些懵，“祖宗，又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沈悦说，“你告诉程渊，我明天就去找他，这是世界上有他没我。”
周谨那边正在谈事情，他说了句“稍等”走出包间，“姑奶奶又怎么了？阿渊哪里惹到你了？”
“他没惹我，他惹到筱筱了。”沈悦说，“他都和别的女人有孩子了，还敢来招惹筱筱，他是不是觉得筱筱好欺负呀。”
“周谨，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你要是不和程渊断交，你以后就别想有媳妇！”
“我就是一辈子不结婚也不跟你在一起。”
周谨冤死了，忙哄：“宝宝别气，你告诉我，你在哪？”
“不说。”沈悦轻哼，“渣男。”
通话结束，她说：“我骂周谨了。”
姜筱拍拍她肩膀，“狗义气。”
又喝了几杯，两瓶红酒见了底。
要第三瓶时，周谨赶了过来，一边扶着沈悦一边给程渊打去电话，“阿渊你快来。”
程渊匆匆赶来，见到姜筱趴在桌子上，心疼无比，拍拍她脸颊，“筱筱，醒醒，醒醒。”
姜筱睁开眼，看着男人熟悉的脸庞，什么也没说，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狗男人，滚。”
程渊脸颊上映出鲜红的五指印，但他没恼，继续哄：“乖，咱们回家。”
“回家……”姜筱眯着眼轻嗤，“我没家。”
“怎么会没家。”程渊抱起她，“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你的家？”姜筱扯上他衣领，睁大眼睛去看，好久后才认出是程渊，张嘴咬上他肩膀。
咬出血才松开。
低喃：“渣男。”
她挣扎着要下来，程渊不同意，拉扯间她划伤了程渊的脸。
一边是五个手指印，一边是三道划痕，程渊就这样走了出去。
有人侧目看过来，要笑不笑，小声低语，“瞧瞧给打的，这也忒惨了。”
“渣男就应该这样。”一旁女人说。
程渊回视了他们一眼，但没说什么，大步走出。
姜筱还在挣扎，嘴里骂着渣男，手在用力撕扯，“渣男，脏，别抱我。”
程渊安抚：“那个女人的事我可以解释，乖，咱们先回家。”
“我不回。”姜筱作势要走，又被程渊拦住，“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回去后——”
姜筱踩了他一脚，“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做梦！”
说不通，只能用强的，程渊坐进车里，用身体把她箍紧。
“乖，这次我真没骗你，那个女人就在家里呢，等你见到她后就会明白。”
“不要。”姜筱和他多呆一秒都恶心，作呕道，“别靠近我，滚！”
拉扯了十几分钟才安生下来，程渊不止脸上有抓痕，背上也有，他忍着疼把姜筱抱怀里，轻哄。
“谁让敢你哭，我会让那个人千倍万倍还回来。”
姜筱听到了他的话，抬头，用那双带着雾气的眸子看他。
“那要是你让我哭了呢？”
程渊：“那就让我死。”——
作者有话说：跪谢老婆们的营养液，笔芯。
第45章 迷恋
赵蕊见到姜筱后把事情一五一十讲述了一遍。
她是怀孕了， 但孩子不是程渊的，是她和前男友的，那个男人不要孩子让她去打掉， 在医院她遇到了看病的章蓉。
章蓉给了她一笔钱， 要她留下孩子，并承诺事情办妥后还会格外再给她一笔。
赵蕊鬼迷心窍收了章蓉的钱， 后面章蓉要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B超单，亲子鉴定等等这些都是章蓉一手操办的， 她只需要时机成熟来找姜筱。
姜筱听后问道：“难道你就没想过这件事情会败露？”
赵蕊说：“想到了，但我没办法不答应，不然我的孩子就会保不住。”
她跪在姜筱面前， “姜小姐， 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我发誓，以后绝不会出现在你和程总面前。”
姜筱睨着她， “除了这个，章蓉还让你做什么了？”
“没有，真的没有。”赵蕊据说做发誓状， “她只说要我搅黄你们， 至于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知。”
见姜筱不说话， 她又去看程渊， “程总， 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了，我能走了吗？”
程渊牵起姜筱的手递到唇边亲了亲， “筱筱，你想怎么样？”
姜筱冷声道：“赵小姐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希望你能想清楚。”
“我知道我知道。”赵蕊说， “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了，让我走吧。”
姜筱点点头，程渊找来佣人把赵蕊带走。
客厅里恢复安静，程渊捏捏姜筱的手指，“饿吗？”
姜筱：“不饿。”
“那要不要喝水？”
“不想喝。”
“怎么？还在生气？”程渊捧起姜筱的脸，目光灼灼，“这次是我妈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
姜筱推开他，“只是你妈不对吗？你就没有？”
“有。”程渊反思，“是我以前做的太混账才让我妈有机可乘，以后绝不会了。”
他低着头作势要吻上来，姜筱偏头避开，“不想亲。”
“好，那就不亲。”程渊捏捏她脸颊，“刚不说腿酸吗？我给你揉揉？”
“你还会做这个？”姜筱可没忘记，以前的他这些事情可从来都不会做。
那次她闹得厉害让他揉肩，他发了好大一通火，说她不懂事不乖，他不知道，她也只是想和他多相处些时间才那样的。
后来还是她先道歉先哄人，他才原谅。
自那之后，任何逾矩的话她都不敢讲，就怕他生气不理人、
“对别人不会。”程渊说，“对你可以。”
他抵着她耳朵私语，“只要你想的我都愿意去做。”
姜筱偏头睨着他，“任何事？”
“嗯，任何事。”程渊扣住她腰肢，用力摁怀里，“想让我做什么？”
姜筱唇角轻扬，笑的有些别有深意，“要你——学狗叫。”
“学狗叫？”程渊凝视她，眉宇间沁着笑意，“确定要听？”
“不想叫可以不叫。”姜筱敛去笑意推了推他，“以后做不到的事还是不要轻易许诺，这样——”
“汪、汪汪、汪汪汪……”程渊连着叫了好多声。
姜筱有没有怎么样不清楚，反正佣人给吓到了，睁大眼睛一副看怪物的神情，这还是那个矜贵高冷的程总吗。
被附体了吧。
程渊倒是很从容，叫一声亲姜筱一下，从额头开始，到眼睛到鼻梁到脸颊到唇到下巴到锁骨。
叫了多少声亲了多少次。
最后想去亲她胸口时，姜筱战栗推开他，轻喘，“够了。”
“不够。”程渊揽住她腰肢，手指在她侧颈游走，“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想的心都要碎了。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手温度太高，姜筱瑟缩躲开，眼睫轻颤，“这里是客厅，你别太过分。”
“这就过分了？”程渊直勾勾注视着她，眼睛里都是欲，声音蛊惑，“我想做比这还过分的事，可以吗？”
“不可以。”姜筱推了他一把，转身便走。
程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来，“你不说要我教你健身吗？我看现在时间正好。”
“我什么时候说过。”姜筱用力抽手，“你记错了。”
“记错了？”程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录音，里面涓涓流出谈话声。
“我想健身，你教我吗？”
“好，我教。”
那是姜筱心血来潮时随口说的，她根本没往心里去。
“我现在又不想学了。”她说。
“可我想教。”程渊的声音拉的很长， “放心，我一定会是个非常好的老师。”
“我说过了，我不想学，你——”姜筱话没说完被程渊打横抱起，“你抱我去哪？”
“去健身。”程渊说，“别动，小心摔。”
他们在楼梯上，乱动的话真有可能会摔，姜筱后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可不想就这样摔残，搂住程渊的脖子，“我说了不想学，听不懂吗？”
“听得懂。”程渊扬唇，“但比起听我更想做。”
姜筱：“……”
健身房在三楼，比上次来时多了一些器材，木地板上还摆放着瑜伽垫，垫子上有姜筱喜欢的图案。
架子上挂的毛巾也是姜筱惯用的那款。
姜筱从程渊怀里跳下来，“你买的？”
程渊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她肩头，“嗯，喜欢吗？”
姜筱没说话，她抬眸去看别处，看到了里间的那张床。
“这里干嘛还摆床？”问完她便后悔了，想逃，没成功。
程渊用更大的力气抱住她，声音暧昧缠绵，“想跟你试试。”
“试什么？”
“试试床的舒适度还有弹性。”
程渊吻上她侧颈，姜筱闭眼仰高头，湿意从侧颈到了耳后又到了脸颊上，他扳着她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接吻的姿势很不舒服，姜筱身子没动，头转了半个圈，脖子上的脉络也变得蜿蜒了很多。
可程渊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接吻方式，他手捧着她的脸，吻的很深很深。
姜筱发出低吟声。
程渊更兴奋了，勒着她腰肢的胳膊再次收紧力道，哑声说：“你说过喜欢弹性好的床，想试试弹性如何吗？”
“不——”姜筱没有机会说完，因为程渊再次堵住了她的唇。
这晚，两人不仅试了床还试了地上的瑜伽垫就连那些健身器材他们也试了一次。
床和瑜伽垫都还好，就是健身器材不太舒服，姜筱的后腰都被硌酸了。
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
好几次她求饶，“可以了…别…”
程渊额头上溢出细密的汗，捏着她腰肢的手指有些抖，“不说都试试吗，这才试了一半。”
姜筱带着哭音说：“我、我不试了。”
“可我想试。”程渊咬住她耳垂，“想一直试。”
即便姜筱又哭又咬，还是试完了，程渊抱起她去了浴室，水流淌而下，程渊把她抵在墙上，“要不要重新在一起？合法的那种。”
姜筱没回答，眼睛一闭倒进他怀里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下午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沈悦打来的电话，说公司出了些事要她赶快过来。
姜筱困意全无，应下，“我马上过去。”
程渊去抓她，只抓到了浴袍的衣摆，从掌心划过，然后消失。
姜筱换好衣服出来，抱胸睨着程渊，“你昨晚的提议我想了下，我觉得还是现在这样更好。”
“这样哪里好？”程渊抱住姜筱，“一点都不好，筱筱，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程渊，别忘了，我们说好的，规矩我定，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只能服从。”姜筱挑眉，“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可以提前终止协议。”
闻言，程渊脸色都变了，死死抱住姜筱，“我错了，以后我不会再提了，都听你的。”
“松手。”她说。
程渊松开手。
“这两天我很忙，就先不要见了。”姜筱拎起包离开。
程渊看着她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束缚住，又痛又胀。
姜筱刚坐上车，程渊的手机便响了，章蓉打来的电话，“我说过了我不要走！”
程渊：“没得商量，你必须走！”
“程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可是你妈！”章蓉说，“没有我就没有你！”
“你是我妈又如何。”程渊下颌紧绷，“你伤害筱筱，就是不行。”
“程渊你少装痴情，你以前做的那些事都忘了吗？”章蓉轻嗤，“你忘了，我可以帮你想起来。”
“我以前为什么那样你不清楚吗。”程渊道，“每次我对姜筱好一点，私下里你会对她更不好，我是为了她才和那些女人周旋的。”
“还有那些热搜，难道不都是你的做的？”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章蓉说，“你觉得姜筱会信吗？”
程渊：“她信不信没关系，反正我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章蓉大笑几声，“你最好永远都是这样。”
程渊不想听到她的声音，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周谨发来信息，叫他晚上去喝酒。
程渊先去了公司，工作结束后准时赴约。
周谨见到他，先递上酒杯，“怎么样？昨晚说清楚了吗？”
“嗯。”程渊坐下，猛灌了一杯酒。
“不是，干嘛喝这么猛。”周谨说，“你这样很容易醉。”
“醉了更好。”程渊倚着沙发椅背淡声道，“正好让她来接我。”
周谨竖起大拇指，“行，你损招真多。”
程渊没接这句话，一杯一杯喝起来。
旁边徐丛林旭也劝他慢点喝，别人没等来，先胃出血去了医院。
程渊没慢，使劲糟蹋自己，眨眼功夫喝完一瓶，他又要了一瓶。
越喝胃越痛。
他像是跟自己较劲似的，哪怕是痛到痉挛也没停。
*
另一边，沈悦和姜筱聊完公事开始聊私事。
“程渊没怎么你吧？”
“没有。”
“那你脖子上的痕迹怎么回事？”沈悦指着姜筱脖子上的吻痕问，“都这样了还说没事。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就是玩玩。”姜筱扯了扯衣领，“你和周谨不也这样吗。”
“我们和你们可不一样。”沈悦轻咳一声，“他欺负我，我也给欺负回去了，你呢？你会吗？”
以前姜筱不会，主要是舍不得，现在不是了，她怎么爽怎么来。
“我也欺负回去了。”她说。
“你咬他了？”沈悦眨眨眼。
“不止，还抓他了。”姜筱看过程渊的背，破烂不堪，都是抓痕。
“他没说什么？”
“没有。”
“这还差不多。”沈悦就怕姜筱受欺负，“你以后就得这样硬气。”
姜筱去茶水间倒水，端着两杯出来，沈悦接过，“那件事怎么解决的？”
“是误会。”
“误会？”沈悦问，“那个女人没怀孕？”
“怀孕了，但不是程渊的孩子。”
“谁的？”
“她前男友的。”
姜筱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听得沈悦想骂人，“不是，程渊他妈有病吧，正常人能做出这样的事吗。”
“确实不正常。”
“那程渊怎么做的？”
“听说把他妈送去了美国。”
“靠，还挺狠。”
沈悦对程渊的观感又好了那么一丢丢，“我没吃晚饭呢。”
“我也没吃。”一直做，没顾上吃。
“一起去吃？”
“好。”
刚步出电梯，姜筱手机提示音响了，程渊发来的微信。
先是一张他打着点滴的照片，后是一句话。
【筱筱，我快死了，能过来看看我吗？】——
作者有话说：狗子：汪汪汪。
第46章 迷恋
沈悦也看到了那两条微信， 笑着说：“程渊挺会的啊，知道怎么做能让你心疼。”
她问姜筱，“去吗？”
姜筱：“吃完晚饭再说。”
“你不担心呀？”
“他在医院有什么好担心的， 真严重了， 会有医生去救。”
“噗。”沈悦噙笑道，“还挺无情。”
姜筱的无情也是一步步逼出来的， 以前可不会这样，那时程渊但凡有个头疼脑热她比任何人都担心。
饭都顾不上吃， 一直围着程渊打转。
好几次沈悦看到提醒她，别总惯着程渊，会把他惯坏。
姜筱眼睛里都是深情， “没办法， 我根本做不到不惯他。”
因为太爱，愿意把最好的都给他。
“是他自己作的，不关我事。”姜筱步下台阶。
“对对对， 就是他自己作的。”沈悦说，“你早点这么清醒，也不会被程渊伤害。”
那五年， 沈悦别提多担心了， 就怕姜筱想不开做出什么事， 幸好没有。
“悦悦让你跟着担心了。”姜筱抱歉道， “放心， 我以后不会。”
这点沈悦也看出来了，挽上姜筱的胳膊， “想吃什么？”
“火锅吧。”姜筱说，“挺想吃了。”
以前在饭食上程渊也会干涉姜筱，就像火锅， 他非常不喜欢那个味道，所以也不许姜筱去吃。
姜筱为了照顾他的情绪，只能忍住。结婚那几年了，他们吃火锅的次数屈指可数。
有次沈悦实在看不惯问姜筱：“你这样活着不累么？”
那时姜筱满眼满心都是程渊，别说吃火锅了，就是任何事都愿意听，“他高兴我就高兴。”
最后也没说累不累。
其实，沈悦看出来了，姜筱很累很累。
“好，那咱就去吃火锅。”沈悦挺喜欢吃火锅的，“要爆辣的那种？”
“嗯，爆辣的。”姜筱这五年也能吃辣的了。
“喝酒吗？”
“嗯，喝。”
“想喝红的还是白的？”
“白的。”
沈悦含笑说：“那就喝白的。”
她挺喜欢现在的姜筱，有自己的主见，敢爱敢恨，没人能胁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