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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迷恋 若诗安轩 27689 字 1个月前

姜筱是吃完晚饭后去的医院,路上买了些吃的,不是刻意买的,所以也没过多考虑程渊的口味,他爱吃便吃,不吃也没关系,她不在意。

袋子刚放下,程渊便伸手要。

姜筱:“那是葱油饼,你确定你要吃?”

她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以前的程渊不喜欢吃这些,看见都不行。

“我要。”程渊说,“只要你买的,我都吃。”

姜筱把餐盒和筷子递上,让他自己吃。

程渊右手打着点滴,左手不方便夹东西,好几次夹起又掉了下去。

“筱筱,你能喂我吗?”他说,“我夹不到,没办法吃。”

姜筱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拿起另一双筷子,夹了饼递到他唇边,“张嘴。”

程渊听话的张开嘴,慢慢咀嚼,咽下后说:“好吃,我还想吃。”

姜筱又喂了他一口。

程渊像小孩子似的赞不绝口,“真好吃。”

这种直白的表达喜欢的方式,他以前可从来不会有,哪怕是再好吃,也没过多的表情。

山珍海味在他眼里都起不了丝毫波澜。

姜筱一度觉得是自己手艺不佳,不然他为什么从来不夸她。

“粥呢?喝吗?”姜筱问。

“嗯,喝。”程渊张嘴等她喂粥,姜筱舀起一勺放他唇边,他张嘴含下。

这些事,姜筱以前也经常做,不过得到的反馈不一样。

以前哪怕是她照顾的再好,程渊都不为所动,认为是她该做的。

现在的他更愿意分享情绪,总是不停的夸她。

赞美的话语听多了,姜筱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淡声说:“既然你身体不舒服就好好在医院养着,我空了回来看你。”

“你的意思是忙的话就不能来看我了?”程渊问。

“嗯,”姜筱说,“太忙没办法。”

“白天不行,晚上也可以。”程渊黑眸里沁着光,小心翼翼道,“今晚能陪我吗?”

“陪你?”病房里只有一张床,姜筱问,“我怎么陪你?”

程渊拍拍床,“我们一起睡。”

姜筱可没这癖好,“我不习惯。”

“可你要是走了,晚上我起夜怎么办?”程渊说,“我需要你。”

“不是有护工吗?”

“不喜欢陌生人看我。”

“程渊,你故意的吧?”姜筱沉声道,“生病了还这么挑剔。”

“筱筱。”程渊示弱撒娇,“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不习惯身边有陌生人在,求求你,留下陪我好吗?”

“大不了我把床让给你睡。”

“让给我睡那你睡哪?”姜筱问。

“我睡沙发。”贵宾病房除了有床外还有沙发,程渊说,“我在沙发上睡。”

姜筱手机响了,沈悦打来的电话,是专程来救场的,她猜出程渊会留下姜筱,悄咪咪问:“我贴心吧?”

姜筱扯了扯唇角,“嗯,贴心。”

沈悦:“那你还陪护吗?”

姜筱:“一会儿我去问问医生,不严重的话,我不陪护。”

“程渊能放你走吗?”

“我想走,谁都拦不住。”

“那行,你去问吧,大不了晚点我再给你打通电话,就说你家着火了,要你回去救火。”也就只有沈悦能想出这样的馊主意。

“你家离我家那么远,你怎么知道我家着火了?”

“我、我凑巧知道的呗。”沈悦说,“怎么?程渊还怀疑我呀?”

姜筱知道沈悦是好意,“没事,不用你撒谎,我真想离开,他不能怎么样。”

“可他跟以前不同了。”沈悦轻哼,“以前的他可不会用苦肉计。”

“你知道吗,周谨刚刚说漏嘴了,程渊是故意喝多让自己生病,目的就是让你去照顾他,”沈悦不满道,“你说他心眼怎么这么多。”

“故意的?”姜筱回头看了眼。

程渊正盯着她看,眼神对视上那刹,他扬了扬唇。

光影中他安静的像个瓷娃娃,还是一碰就碎的那种。

姜筱推门走出去,“真是故意的?”

“应该是。”沈悦噘嘴,“这人为了追回你,命都不要了,他这么会算计,我怕你再受伤害——”

沈悦还没说完。

姜筱身后的病房门开了,程渊拎着药瓶走了出来,单手抱住姜筱,唇贴着她后颈游走。

“刚没听到你的声音,我以为你走了。”

他唇有些烫,吻上时,姜筱的后颈也被烫了下。

“筱筱,别走好吗?”

姜筱欲看他,但他桎梏着她的腰肢不让她转身,声音从身后传来,委委屈屈的。

“你睡你的,我绝不吵你。”

他低三下四的求着,就差跪了。

听筒那端沈悦还在说:“别心软,千万别心软。你想想,这次心软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听我的,不答应。”

姜筱对着听筒说:“我知道,没事,你忙吧。”

挂断电话,她转过身,“你故意让自己生病的?”

“……”程渊静默几秒后才开口,“你都知道了?”

“竟然是真的?”

“…嗯。”

“你疯了吗?”

“没疯,就是想你了。”

“想我就要折腾自己?”

“不生病,我没理由找你。”

“程渊,以后别做这样的事。”

“好,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做。”

根本不是单纯的睡觉,程渊央求着姜筱给他讲故事。

姜筱:“你不是孩子,再这样,我立刻离开。”

程渊又开始哄她,“对不起,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不然我睡不着。”

“我离开那五年,你不睡的好好的吗。”姜筱说。

“不。”程渊神色突然暗了下来,“那五年,我没有一晚上是睡好的。”

他从后面抱住姜筱,在她侧颈蹭了又蹭,声音低喃,“好多次,都是睁眼到天亮。”

姜筱手指微缩。

程渊吻吻她耳后,“梦到你好多次,可一次都没同我讲过话,我去追你,也没追上。”

“筱筱,你给我的永远都是背影。”

他怕极了那种触碰不到的感觉,就像是在悬崖边,随时可能万劫不复。

“偶尔有次梦到你和我讲话了,我开心的不得了,可你却说——”程渊顿了下,“说,程渊,你该死。”

那晚,他倚着墙坐到天亮。

“筱筱,我是该死。”程渊声音发颤,“所以,哪怕是死也请你让我死在你身边。”

姜筱抿抿唇,眼底生出雾气,但又被她刻意压了回去。

“程渊不要以为这样讲,我就会答应你什么。”

“你按照你的心意来就好。”程渊收紧了力道,死死抱住她,“不用为了我勉强自己。”

程渊挺矛盾的,不想姜筱为难,又舍不得放手。

姜筱被他勒得呼吸不畅,拍了拍他的手,“松开,我喘不上气了。”

程渊立马松开,捏住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脸,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她,“筱筱,我想吻你。”

那个吻不似之前的凶,很温柔很克制。

唇瓣抵着厮磨。

舌尖轻轻探入。

一点一点攻城略地。

姜筱喘息不已。

程渊扳过她的肩膀,问她:“喜欢吗?”

“什么?”

“喜欢我的吻吗?”

“……”姜筱没说话。

程渊轻揉她脸颊,“看来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再来一次。”

他再次吻上。

还是那样温柔,像是在对待珍宝,小心翼翼的碰触,吮吸,啃噬。

凶猛的吻攻占的是身,温柔的吻攻占的是心,姜筱抑心脏制不住的狂跳起来。

捏着被角的手也一点点收紧了力道。

床单上映出褶皱,一如她此时的心,沟壑蜿蜒。

程渊就在上方,温柔俯视,轻触她额头,眼睛,脸颊,红唇,脖颈。

四周温度渐渐升高,他气息不稳起来,下颌绷的很紧。

但不是生气的紧,而是欲望喷张让他无法自已。

他试探着唤了声:“筱筱。”

姜筱水眸里有光闪过,很轻地嗯了声。

“你想吗?”他问。

“你生病了。”姜筱也被热气熏的红了脸,脖颈上溢出汗,眼神闪烁,“还有这里不合适。”

“合适。”程渊诱哄,“只有你跟我没有外人在。”

“帮帮我,可以吗?”他抓住她的手,吻上她手指,又吻上她掌心,“好烫,你也想了对不对?”

“……”

现在的姜筱比曾经的她多了分理智,再想的事都能忍住,推着他胸口说:“不行。”

“求求你。”程渊乞求,“救救我。”

救了他,可苦的是她,姜筱唇上都是水渍,眼睛里也是,“程渊,你就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

“我的错。”程渊吻她的唇,又吻她的侧颈,“要不我再重新报答一次,我发誓,这次我一定很轻很轻。”

“滚。”姜筱抬脚踹他。

程渊没防备,掉下了床。

不单自己下去了,还抱着姜筱一起掉了下去。

他当垫背,把她护怀里。

摁住她的头,让她听,“感觉到了吗?”

姜筱:“什么?”

“为你而跳跃的心。”程渊说,“听到声音了吗?”

那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每声都很重。

姜筱感觉到耳朵被震了下,缩缩脖子,挣扎着站起,“程渊,你还在考察期,别逾矩了。”

程渊躺在地上,侧着身子握住她脚踝,仰视道:

“不说喜欢踩我吗?”

“来,给你踩。”——

作者有话说:狗子:使劲踩。

啊啊啊,营养液在哪。

第47章 迷恋

程渊手指顺着姜筱脚踝游走, 指尖划着很轻地触碰,“想踩哪里都可以,要不要现在试试, 嗯?”

酥麻痒意顺着脚腕蔓延开, 姜筱脚趾缩了下,欲抬起被程渊摁住。

“筱筱, 你不说要惩罚我吗?”

“现在这个机会刚刚好。”

他先是在她脚背上挠了下,随后握住她的脚放在自己胸口处, “乖,踩这里。”

姜筱见过程渊狠戾的模样,也见过他发疯的模样, 像这种贱贱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扔掉手机, 弯下腰,挑起他的下颌,以高位者的姿态看他, “这可是你让我踩的,受不住我可不管。”

“嗯,我让的。”程渊的眸色比夜色还深沉, 声音蛊惑勾人, “求你, 踩我。”

姜筱脚趾朝下抠了抠。

程渊脸色微变, 呼吸重了些许。

姜筱轻笑了下, 脚趾下行,踩上了他的侧腰, 力道没收,踩的有些重,“还要继续吗?”

程渊没握她的脚, 托腮看她,眼神勾缠,“继续。”

姜筱耸肩,继续踩,脚趾从侧腰到了肚子,这次踩下的力道更重,她玩味似地说:“程渊,受不住的话你可以说停。”

程渊哪里舍得停,喉结慢滚,“我受得住,继续。”

隔着衣服,滚烫的触感下来,姜筱眉宇间的笑意更浓了,原来玩弄一个人这么有趣,“好呀,那我继续了。”

她重一脚轻一脚的踩着,眼睁睁看着程渊脸色变红,额头和鬓角溢出细密的汗。

他似乎被踩的…很爽。

但姜筱不想让他爽,踩了两下后,移开脚。

程渊握住,“…别走。”

“我想踩就踩,程渊,你还管不住我。”在他最意乱情迷的时候,姜筱离开,就像是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燥热生生止住。

姜筱怎么样不知道,反正程渊很难受,欲望得不到纾解,他心情很不好。

“筱筱,能别这样惩罚我吗?”程渊抱住姜筱的腿,仰头凝视着,比小狗狗还可怜,“你这样,我今晚没办法睡觉。”

心思都被勾起来了,哪里还能睡得着。

“睡不着呀?”姜筱说,“那去冲冷水澡呀。”

“冲澡没用。”程渊试过的,每次非常想姜筱的时候他都会冲冷水澡,当时有用,过后还是不行。

“救救我。”他请求。

“救你?”姜筱玩够了,要休息,“没兴趣,我要睡觉。”

“我陪你。”程渊退而求其次,哪怕是不能动她,抱着也行。

“不需要。”姜筱问,“有客房吗?没客房我回自己的住处。”

程渊不敢说没有,“有,我去收拾。”

之前的家务活要么是佣人做,要么是姜筱做,他从来不屑做,现在竟然主动提出收拾房间,也让姜筱开了眼界。

“你会弄?”

“会。”

这五年程渊做了很多以前没做过的事,也真切体会到了姜筱的不易,从心底心疼她。

“我很抱歉,以前没帮过你。”他真诚道歉。

可这些在姜筱眼里并不够,声冷道:“程总那么忙,我可不敢劳烦。”

“对不起。”程渊道歉,“我以后不会了。”

“以后……”姜筱弯着腰,戳了戳他额头,“程总话说早了,我和你,可没有以后。”

“为什么没有以后?”程渊一脸受伤道,“我做的还不够好吗?”

“我改,只要你说,我都改。”

姜筱没心情和他谈这些,“不说收拾房间吗?还弄不弄?不弄我走了。”

“弄弄弄。”程渊站起身,“我马上就去弄,你先在客厅里等等。”

怕姜筱无聊,他给姜筱打开了电视,还让佣人准备了水果。

佣人端着水果盘过来,“小姐,这些都是先生让准备的,橘子也是我们先生亲手剥的,还有葡萄也是。”

托盘里摆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盘子,里面是剥好的葡萄,每颗大小一样,颗颗饱满。

不用吃都能想象的出一定很甜。

姜筱拿起葡萄,眼前浮现出之前的画面。

那年她生病住院,想吃水果,正好程渊在,她求着他帮忙剥开,他冷声道:“你该知道,我从来不做这些。”

当时病房里除了他们两个人,章蓉也在,等程渊走后,章蓉奚落了她一通。

“你当程渊是什么?你的佣人吗?姜筱摆正好自己的位置,你是我们程家的媳妇,不是祖宗。”

“阿渊从小没做过这些,你也别指望他会为了你去做,你不配。”

那是她唯一一次的请求,后来再也没有提过,倒是她,每天都会备好水果等程渊回来。

削好皮喂他吃。

佣人见姜筱没说话,又说:“这些水果也都是空运回来的,先生知道您喜欢吃,隔两天便会让人送来一些。”

姜筱把葡萄放嘴里,和想象中的一样确实很甜。

她慢慢咽下,“你们先生除了我以为还有其他女人吗?”

“当然没有。”佣人说,“我们先生心里除了您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

“我们先生真的很爱您。”

爱?

姜筱想说,那些年她又何尝不是真的爱他,可最终得到了什么。

“好了,我知道了。”姜筱示意佣人离开。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接通,里面传来沈悦的骂声。

“筱筱,我告诉你,周谨就他妈是个渣男,他就该浸猪笼。”

姜筱:“他做什么了?”

“他背着我泡其他女人,你说是不是该浸猪笼?”

“要真是这样,就该浸猪笼。”

“好,老娘一会儿就把他给扔了。”

下一秒,手机被抢,“姜筱你听我说,我没那样,只是凑巧遇上的,不是和别的女人藕断丝连。”

“渣男你抢我手机干嘛,给我,给我。”沈悦叫着去夺。

周谨一边哄沈悦,一边对姜筱说:“我主要想说什么呢,我是我,阿渊是阿渊,哪怕是我真做了错事,也和阿渊没关系,现在可不兴连带了,你别因为生我的气去讨厌阿渊。”

“这些年,他为了找你吃了很多苦。”

“书房柜子最下面抽屉里放着他给你的写的信,一周一封,都是没有寄出去的,不信你去看看。”

“周谨还不给我手机,我咬死你!”沈悦扑了过去,咬着周谨的侧颈不松口。

周谨没办法再讲话,只能挂断。

姜筱侧眸看了眼客卧,程渊正在铺被子,她抿抿唇,起身去了书房。

以前的书房门都是锁着的,程渊说过,她不能随便进,靠近都不行,姜筱问过理由,程渊很不耐烦道:“你只要记住别靠近就行。”

后来她进去过一次,是有东西找不到了。

程渊知道后大发雷霆,厉声斥责她,后又连着三天没回家。

自那以后,她更是再也不敢靠近。

推门进去时书房里的灯竟然亮着,姜筱按照周谨的提醒走到柜子前,弯腰拉开最下端的那个抽屉。

映入眼前的是厚厚一摞装着信封的信,信封上只有名字,没有地址。

程渊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练字,所以写的一手好字,“姜筱”两个字写的苍劲有力,非常大气。

姜筱拿起最上面那封,倚着书桌看起来。

信的内容不是很多,但每句话里都透着无尽的思念。

信纸最下端有洇湿的褶皱,应该是哭的时候泪水浸湿随后又风干。

姜筱看完这封又去看第二封。

这封上面都是她的名字,满满一张纸。

同样的,信纸下端也被洇湿了。

程渊是哭着写完的。

姜筱捏着信纸的手指微颤,若说一点动容都没有那是假的,毕竟曾经的他太高高在上了。

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会做这种幼稚事情的男人。

可他偏偏做了,还一做多年。

姜筱去拿其他信时隐隐看到了什么,她扒开,是那枚婚戒。

没记错的话当初婚戒被她扔进了程家老宅的池塘里,那个池塘是章蓉找人弄的,一年四季养着雨。

姜筱为了表明离开的决心,当着程家人的面把戒指扔进了池塘里。

走出没几步,她听到后方传来扑通落水声,余光里她看到程渊跳了进去。

百万西装入水后直接会废,他竟然一点都不在意。

那时姜筱没过多停留,决绝离开。

其实,他们的婚戒也不止那一枚,虽然程渊对她不好,但在物质上还算不错,隔一段时间便会送她一枚戒指。

多少克拉的都有。

保险箱匣子里摆放着几十枚。

不过那些戒指对于她来说和这枚不一样,毕竟这枚是婚戒。

姜筱垂眸打量,想象不出,当时程渊跳进水里找戒指时的心境如何。

是怨恨?

还是难过。

想到这,门口传来声音,“看什么?”

是程渊。

姜筱把戒指放抽屉里,直起身,“想借你书看看,可以吗?”

程渊哪敢说不可以,点头,“嗯,可以,你随便看。”

“不怕被我发现什么秘密?”

“没有秘密。”

程渊大步走过来,“从来没有秘密。”

“既然这样,以前为什么不让我进来?”姜筱问。

程渊微顿,抱她的手颤了下,“那段时间公司泄露了好多机密,我怀疑是有人动了我的电脑,做了个局,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只能连你都限制。”

“对不起,委屈你了。”

“做局?”姜筱轻嗔,“什么局,一做就是半年。”

摆明姜筱没信程渊的话。

程渊箍紧她的腰肢把她抱坐到书桌上,“你觉得我是故意不让你进?”

“不是吗?”

“真不是。”

“后来抓到了那个人后,我便对佣人说了,你想进可以随意进。”

“佣人?什么佣人?”

“刘嫂。”程渊提醒,“你不记得她了吗?”

姜筱当然记得,刘嫂是章蓉介绍来的,从他们婚后便一直照顾他们。

“刘嫂从没提过。”姜筱说。

“没讲过?”程渊诧异,“怎么会?”

那个时候他忙,便把事情交代给了刘嫂,后来姜筱也没再提过进书房的事,他便以为刘嫂把事情处理妥当了。

看来,那时刘嫂并没有按照他的话去做。

“你觉得我在骗你?”姜筱说。

程渊:“那可能是刘嫂忘记了。”

他不想因为这些事让两人不开心,“以后书房你想进便进,想看什么便看什么,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做什么都可以。”

“谁要当女主人。”姜筱推推他,要下去。

程渊用身体挡着,不许她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靠近:“除了你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女主人。”

姜筱:“……”

“程渊我不是小孩子了。”姜筱手指贴着他胸口轻戳,“不是你随便哄两下就能好。”

“不是随便哄。”程渊抓着她手放进领口,“是很卖力的哄。”

“哦?哪里卖力了?”

“我现在就卖给你看。”

程渊打横抱起姜筱,两人边亲着边走了出去,一路从客厅亲到了客卧。

程渊把姜筱放床上,单膝跪她面前。

“公主,想要骑士吗?”——

作者有话说:狗子:老婆,你想怎么玩都行。

第48章 迷恋

姜筱踩踩他腰腹又踩踩他膝盖, “程渊,我不需要骑士,你要是想当狗的话, 可以。”

这晚后半夜, 程渊被赶出客卧,睡衣松垮披在身上, 隐隐露出了他的腰腹,那里除了抓痕外还有咬痕。

手臂上也是, 青一块紫一块,不忍直视。

他去吧台倒酒喝,眼睛一直往客卧的方向瞟, 手指抚上唇瓣, 脑海中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姜筱的吻姜筱的呻吟,让他有种置身梦境中的感觉。

两杯酒下肚,他忐忑地推开了客卧的房门, 床头灯微弱亮着,映出女人精致的睡颜。

她睡得很恬静。

这个瞬间,程渊漂浮的心有了归处。

他缓缓走过来, 掀开被子躺下, 从后面揽上她, 低语:“筱筱, 做我老婆好吗?”

不是程太太, 是他程渊的老婆,他最爱的女人。

姜筱掀了掀眼眸, 想去看,但实在没力气,又闭上, 这夜她睡得格外好,做了很多美梦。

她甚至还梦到了一个小女娃,粉雕玉琢的,穿着公主裙笑着朝她跑过来。

嘴里念念有词。

“妈妈,妈妈,妈妈……”

梦中的姜筱张开双臂,迎接着她。

抱在怀里那刻,姜筱笑出声。

可能是太欢快,笑着笑着,她睁开了眼,看着不熟悉的四周,突然忘了自己在哪里。

直到有人亲了亲她额头,她才回过神,眨眨眼,“程渊,你怎么在这?”

程渊故意没把睡衣穿好,露出了一半的肩膀,上面还能看到姜筱留下的“痕迹”,他倾着身子靠近,撩起她的发丝递到唇边嗅了嗅。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在哪?”

“你家?”姜筱想起来了,她昨晚和程渊回了家,抬脚便要踢他,被他一把握住。

男人坏笑着凑近,“怎么?昨晚没踢够?还想继续?”

说起昨晚,某些画面浮现在脑海中。

程渊对着她上下其手,姜筱也不逞多让,又咬又抓,实在不解气,她猛力踩他。

也不管是哪里,会不会踩坏,反正就是用尽全力踩。

她用了多大力道自己知道,踩那一下,肯定很不舒服。

偏生的,程渊似乎很受用,无论她怎么用力他都不恼,还氤氲着眸子不要脸的地说:

“宝宝,用力,再用力。”

姜筱见不得他如此犯贱的样子,报复性的继续踩,心想,一次两次他能受住,次数多了肯定不行。

可某人实在太不要脸了,次数越多流淌出的神情越让人讨厌。

姜筱在生气和讨厌中加重了力道,以至于最后——

她累瘫了。

骂人的力气也没了。

后来程渊抱着她哄,叫她宝宝求她救他。

以前他可从来不会这样,规矩大,脾气还坏,动不动便会给她使脸色,别说哄她了,就是一句温和的话都很少讲。

沈悦曾经好奇问她,到底喜欢程渊什么,跟个冰块似的,捂都捂不化。

可爱情这种事哪里是说得清楚的,一见钟情后便再也忘不掉了。

她好像回答的是,没办法,就是喜欢,他热情似火我喜欢,他如冰块我也喜欢。

沈悦说她是受虐体质,她觉得也是。

现在身份互换,受虐的成了程渊,她倒要看看程渊能做到什么地步。

带着试探的心思折腾他,以为他很快会受不住逃开。

谁知道没有。

昨晚一晚上,他都像是仆人似的哄着她,任她蹂躏。

比那些男模还上道,他要真出去做这行,估计会挣更多。

程渊亲完姜筱额头,去亲她的唇,姜筱偏头避开,“谁让你进来的,滚。”

若是之前程渊听到这些肯定会炸,会用更严厉的话语斥责姜筱,但今天没有,他捏着姜筱的手指把玩,委屈说:“筱筱忘了吗?昨晚是你拉着不让我走的。”

“不可能。”姜筱抽出手,“你少骗我。”

程渊见她起来,从后面抱住她,下颌低她肩膀,“是真的,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

他吻吻她耳后,又吻上她侧颈,沿着她侧颈弧线游走,“还记得吗,昨晚你说,就喜欢我这样亲你,要我别停,继续。”

“……”

姜筱不记得了,她轻咳一声,“胡说。”

猛推了程渊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还没走,又被程渊揽住。

程渊抱得很用力,“我录了视频,你要不要看。”

上次他就来的这手,这次还这样,姜筱掰开他的手,转过身,“视频在哪?给我删了。”

程渊仰视她,“不删行不行?”

“不行。”姜筱捏住他下颌,“你要是不想再见面可以不删。”

“我见。”程渊拿起手机,轻触了几下屏幕,“好了,我删了。”

曾经姜筱要程渊做事,他没有一次是爽快应下的,每次都要姜筱求好久,才答应。

姜筱:“真删了?”

程渊把手机递给她,“你自己看。”

姜筱抱胸睨着,“不怕我在你手机上看到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那几年,程渊的手机谁都不能碰,姜筱更不能。

“我的秘密就是你。”程渊深情说,“你想看随便看。”

姜筱接过,打开相册,还真没看到视频,她又随便点了几下,把手机扔给程渊,“这么大方给我看,应该是做好准备了吧。”

“没有。”程渊解释,“它一直都很干净。”

下颌抬头,“我也一直很干净。”

手机干净可能是真的,他干净…姜筱不信,轻嗤,“行了,不用刻意营造深情人设,跟你不符。”

“没有刻意人造。”程渊握住姜筱的手,轻挠她掌心,“我本来就很深情。”

一直一直爱的都只有她。

姜筱笑都懒得笑了,“是吗?那我拭目以待了。”

她转身走出卧室去了卫生间,佣人过来收拾,程渊抬手制止,“这里我自己来。”

到处都是她的痕迹,他不想任何人碰触。

关于这点,周谨给程渊的评价是变态,爱起来比疯子还恐怖。

他还调侃程渊,“你这个样子要是给姜筱看到她只会跑的更快。”

当时他怎么回答的?

哦,他说:“他不好的一面,姜筱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

周谨又问他,那可是一辈子,一直装下去不累么?

他回:“累?没有她的日子才是真的累。”

徐丛也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唯有他知道,不是突如其来,不过是以前为了迷惑一些人不能正大光明对姜筱好。

现在他够强大了,可以明目张胆护住自己想护的人了。

他要把曾经的那些伤害都弥补回来。

一件一件。

*

姜筱和程渊相处的太“和谐”,沈悦有些不习惯。

“不是,你俩真和好了?”沈悦抬肘撞了下姜筱的手臂,“前几天你还说不可能吗,这么快就好了?女人,你还挺善变的。”

“不算和好。”姜筱挑眉,“各取所需。”

“那你图他什么?”

“长相好,身材好,会哄人,最重要的是干净。”

“就他?还干净?”沈悦噘嘴,“是真的吗?”

姜筱从包里拿出体检报告,“你自己看。”

“什么呀?”沈悦放下酒杯,接过。

“程渊的体检报告单。”姜筱说。

“他干嘛做这个?”沈悦诧异问。

“为了证明自己干净。“姜筱轻笑,“他找京北最好的医院做的,当天出结果。”

“我去。”沈悦下翻时看到了其他的,“他连男科检查都做了?脸不要了?”

一般男人很忌讳去男科,程渊这次算是豁出去了。

“看来他这次是破釜沉舟呀。”沈悦啧啧道,“你小心被他吃干抹净。”

“他?”姜筱淡笑,“想得美。”

谁吃干净谁还不一定呢。

“你也做检查了?”沈悦说,“你不会也那么疯吧?”

“我为什么要做?”姜筱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红酒,“我又不需要证明什么。”

“欸,听说程渊之前那些荒唐事都是章蓉设计的。”沈悦这些消息都是从周谨那听来的,“你说要是章蓉知道你们和好了,会不会疯掉?”

姜筱扬唇,“那是她活该。”

“我没记错的话,你当初离开程渊章蓉也帮过忙。”沈悦抿抿唇,“当时还觉得她好心,现在想想,她巴不得你们闹僵呢,你说她怎么那么坏呀。”

“有的人自己过得不幸福就不希望其他人幸福。”姜筱说,“章蓉大概就是这种。”

“可章蓉是程渊的亲妈,怎么可以这样。”

“不是说有的亲妈都爱孩子。”姜筱喝完杯子里的酒,“有些家长不过是仗着当妈的身份明目张胆对孩子不好,仅此而已。”

“欸,这样说起来,程渊还挺可怜的。”沈悦说,“自小没得到过父母的疼爱,怪不得他之前不懂什么叫爱,都没人教他,他怎么懂。”

“干嘛突然为他说好话?”姜筱戳了下沈悦的脸,“几张体检单就把你收买了?”

“那不能。”沈悦眨眨眼,“因为他对你好,不然我才不会为他说好话。”

好不好,姜筱现在不好说,反正欢快是真的。

“你今晚睡哪?”沈悦抓住姜筱的手,“不会又去程渊那吧?”

姜筱摆摆手,“不去,晚点我要见个人。”

“见谁?”

“宋轩。”

“我去。”沈悦说,“上次你和宋轩见面,程渊差点没疯掉,这次又见,你不怕他做什么过激的事?”

“工作上的事,他要是也介意,那我只能说,我和他再无可能。”姜筱现在满脑子都是事业,谁也别想阻拦。

“真的只是公事?”

“嗯,只是公事。”

姜筱和宋轩约在咖啡厅见面,也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还没谈多久,包间门被人推开,侍者走了进来。

“两位,这是你们的甜点。”

姜筱看着草莓蛋糕说:“我们没点这个。”

“哦,是对面包间的先生点的。”侍者指了指。

姜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看到了西装笔挺的男人,无名指上的婚戒非常显眼。

那枚戒指还是昨晚程渊缠着姜筱戴上的,又哭又跪的,求姜筱给他戴上。

姜筱提醒他,你戴,我不会戴。

程渊抱着她深吻,“好,我戴。”

就这样,程渊重新戴上了戒指,后面一晚都在折腾,说是要补偿姜筱。

姜筱也给了他回赠,满背的抓痕,看都不能看。

程渊把那些疼痛当做是姜筱对他的“爱”,越痛他越开心,闹得越欢。

“筱筱,咬我,快咬我。”

他递上胳膊给姜筱咬。

姜筱咬出血才停下。

最近他们纠缠的方式就是这么疯。

程渊主动打招呼,“晚上好。”

姜筱没回,对侍者说:“麻烦给那位先生送回去,并告诉他,我不想看到他,让他离开。”

侍者端着蛋糕离开,很快,脚步声传来。

侍者进来,“那位先生已经走了,这是他留下的。”

一张金卡。

姜筱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宋轩:“你这样程总会难过。”

姜筱淡声道:“自己狗不乖让宋总看笑话了,咱们继续。”

一个小时后结束。

两人有说有笑走出来,“要我送你吗?”

姜筱:“不用,我有车。”

“你和程总…真在一起了?”宋轩问,“我还有机会吗?”

“我们做朋友更适合。”姜筱伸出手,“再见。”

宋轩回握,“再见。”

程渊在车上看到这幕,下颌绷的紧紧的,司机问他,“程总走吗?”

程渊一把捏断了手中的笔,冷声道:“去俱乐部。”

*

姜筱在睡梦中被人亲醒,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筱筱,你是我的,是我的,”程渊趴在她身上,“只能看我。”

他在咬她。

姜筱睁开眼,抬手给了程渊一巴掌,“耍酒疯去别处!”

她掀开被子走下床,程渊一把抱住,“不要走,求你。”

“程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姜筱说,“再闹,永远不要见。”

程渊哪里受得住这个,死死抱着。

“好,我不闹,我听话。”

他抬起头,红着眸子说:

“你亲我,好不好?”

……

他极力讨好着姜筱,使劲浑身解数,问她:

“我腰…硬吗?”——

作者有话说:狗子:还是老婆更软。

第49章 迷恋

确实有些硌人, 姜筱轻一下重一下踩着,等他脸色变了后才停下,脚趾又勾又挠。

听着他粗重的喘息声, 她露出得意的笑。

“好了, 就到这里吧。”

她说停就停完全没有顾及程渊此时的感触,程渊握住她脚踝, “不是想玩吗,我陪你, 玩多久都可以。”

“没心情了。”姜筱故意吊着他,“下次吧,下次我心情好的时候。”

“怎么样你才会心情好?”程渊舍不得她离开, 抱住她的腿, “我要怎么做?”

“做什么都愿意?”

“嗯,只要是你高兴。”

“那我要是想要这套房子呢。”姜筱挑眉问。

“我名下有比这更大的。”程渊说,“那处位置也更好。”

“可我就想要这套, 给不给?”姜筱知道程渊对这套房子有很深的感情,毕竟是他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但她就想看程渊为她妥协。

“不给?”姜筱淡声道, “那算了。”

“没说不给。”程渊拦住她, 捧起她的脚亲了又亲, “明天房子便会过户到你名下。”

“房子的市值要一个亿了, 真愿意给我?”

“愿意。”程渊想把自己的所有都给她, “只要你能多见见我。”

“这算是条件?”

“这是请求。”

曾何时,程渊要求着人见面了, 要知道,都是求着要见他。

“程渊,别说的自己那么可怜。”苦肉计用多了, 便没意思了,姜筱说,“装的一点都不像。”

“没装。”难过不是装的,渴望也不是装的,爱更不是装的,程渊轻哄,“我是真的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永远?”姜筱踢了踢他,“你妈那能搞定?”

“我的事不需要他同意。”程渊仰视道,“只要你同意就行。”

“我?”姜筱理了理身上的睡衣,“我不同意。”

“为什么?”

“因为——”姜筱踩上他胸口,声音放轻放缓,“我觉得你似乎——不那么行。”

男人被质疑,程渊也是。

扑姜筱身上,“我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

次日,姜筱下午才醒来。

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有沈悦打来的,也有家里打来的。

她先给家里回的电话,姜母接的,要姜筱晚上回来吃饭。

姜筱应下,随后又给沈悦打去电话,“怎么了?”

沈悦鬼叫一声:“谢天谢地你总算接电话了。”

“到底怎么了?”

“程渊把市中心那套价值近亿的房子给你了?”

“你怎么知道?”姜筱问。

“我有朋友在房产交易中心上班,说一大早江宇去办手续。”沈悦开始还不信呢,“不是,他真给你了?”

“嗯,给了。”姜筱昨晚之所以提房子只是想难为程渊,她本身对房子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呀,说给就给。”沈悦羡慕的不得了。

“可能是他心虚吧。”姜筱说,“想补偿。”

“这个补偿也太爽了吧。”沈悦嘿笑,“我也想要。”

“你想要简单呀,让周谨给你。”

“干嘛突然提他。”沈悦噘嘴,“我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都睡一起了,还没关系。”姜筱起床去了卫生间,“小心周谨听到跟你拼命。”

“哎呀,不提他。”沈悦问,“你这次算是正式和和好了吧?”

姜筱顿了下,“只能说他渡过第一次考验,后面还有呢,都过了再说。”

“考验?”沈悦来了兴趣,“下个是什么?”

“没想清楚。”姜筱吐掉漱口水,“让我想想。”

“对了,晚上的局你去不去?”

“什么局?”

“刘总组的。”沈悦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应酬,你不想去就别去,我去。”

每次都让沈悦去,姜筱有些过意不去,“你不是来大姨妈了吗?不能喝酒,还是我去吧。”

“那个刘总有些好色。”沈悦有些担心,“你能应付吗?”

“他要是敢动手动脚我不会让他好过。”姜筱安抚,“放心,我可以。”

和沈悦结束聊天,她给姜母打了电话,说晚上有应酬不能回去吃饭。

姜母碎碎念了好久,“你个女孩子怎么比你爸还忙?别只顾着工作,要照顾好自己。你的终身大事不能一直这么拖着,有喜欢的还是要相处看看……”

姜母和大多数母亲一样,见不得女儿辛苦,更见不得她身边没人。

“你要是想和阿渊在一起,我和你爸也没意见。”姜母说,“你自己做主就好。”

姜筱:“好,我知道了。”

怕再说下去姜母会哭,姜筱先一步结束了通话。

*

下午做了SPA,还做了发型。

晚上七点,她如约到了餐厅。

诚如沈悦所言,这个刘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了没几句,开始动手动脚。

“姜总你这手真白嫩,还挺香,我闻闻。”他抓着姜筱的手要去闻。

包间的门突然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银色西装,黑色衬衣,西装口袋插着方巾,衣冠楚楚的让人晃眼,应该是从什么酒会上赶来的。

进来后,一把拉起姜筱,睨着刘总说:“刘总,别来无恙。”

老男人刚要骂,看清来人后,倏地站起,谄媚道:“程总,好久不见。”

他伸手去握,程渊理都没理,扶着姜筱的腰肢让她坐到了更远的位置。

随后在姜筱身旁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里透着不可一世的模样,“上次的合作还没谈完,不如咱们今晚继续。”

和女人相比当然是挣钱更重要。

“好好,继续继续。”刘总亲自给程渊倒酒,随后又要去给姜筱倒,程渊制止,“她感冒了,我来喝就行。”

刘总是两年前来的京北,对程渊之前的事不太了解,更不清楚他和姜筱的关系,“既然程总这样讲了,那我陪程总喝。”

程渊端起酒杯,“来,干一个。”

刘总不敢不陪,“好,喝。”

与其说他们在谈生意不如说是拼酒,因为程渊一句项目的事也没提,倒是一直在叫刘总喝酒。

一杯接着一杯,一眨眼的功夫,五杯下了肚。

刘总自诩酒量不错,但还是有些受不住了,摆手说:“程总,我真不行了。”

程渊给他倒满,“刘总这点诚意怎么够,还是说刘总并不想和程氏集团合作,如果是那样的话,这酒确实不用喝。”

“怎么可能。”刘总打了个酒嗝,“我很期待和程总合作。”

“那这酒?”

“干了。”

很快,又是一瓶喝完。

姜筱有些担心,扯了扯程渊的袖子,程渊反手握住姜筱的手,和她十指穿插,紧紧握在一起。

眼神朝她瞟了下,似在说:放心,我没事。

程渊:“刘总还可以吗?”

刘总打着酒嗝,“没、没问题。”

直到喝趴下,程渊才停下,拉起姜筱,“走吧。”

“他呢?”

“已经安排好了。”

姜筱没问具体安排,跟着程渊走了出去,直到上了车,程渊表现的都很正常。

车子驶到半路,不行了。

他闹腾起来,抱着姜筱又亲又啃,低喃,“以后不许见那种色痞,一看就对你意图不轨。”

“行,不见。”姜筱推开他,“太热了,你自己坐好。”

“我头晕,”程渊再次倒过来,“头疼,心脏也难受,抱抱我,可以吗?”

想起他刚刚为她做的那些,饶是姜筱再心狠也软了几分,“那你别乱动。”

“好,我不乱动。”嘴里说着不乱动,手却没停,又摸又掐又挠。

姜筱推他,“程渊,你规矩些。”

“……”程渊先是什么也不说,就那样盯着姜筱看,看到她心软后,他才开口,委屈道,“对不起,我又让你生气了,我的错,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求你,别不理我。”

“……”他戏还挺多,姜筱抿抿唇,“没说不理你。”

“那你别不高兴。”

“我也没有不高兴。”

“可是你皱眉了。”程渊抚上她眉毛,“我不想你皱眉,只想你笑。”

姜筱现在可没心情笑,“你规矩些,我就不会皱眉。”

“我这样还不规矩吗。”程渊说,“我已经很克制了。”

这话是真的,要是不克制的话,他此时已经吻上去了。

“程渊,不要仗着你喝了酒就能胡说八道,”姜筱说,“再惹我,就给我下车。”

“我不。”程渊抱住姜筱的胳膊,蹭了又蹭,“好,我什么也不讲,我听你的。”

还真乖了几分钟。

后面又闹起来,说热,要姜筱给他吹。

问吹哪,也不说,就是一直靠过来说热,热死了。

姜筱只能降下车窗玻璃,可风太大太冷,没多久又升上去。

她只顾着弄玻璃,没注意到男人掀眸时一闪而逝的得意深情。

“我想吃甜点。”他突然说。

“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姜筱问。

“你还记得我不喜欢吃甜食?”程渊眼睛里都是光,“筱筱,原来这些你都记得,真好。”

“……”姜筱见他又给自己加戏了,好心提醒,“别多想,不是刻意记得,只是凑巧。”

“不管是凑巧还是什么,只要你记得,我就很开心。”程渊捧起姜筱的脸,“我能亲你吗?”

姜筱那句“不能”和他的唇同时落下。

喝醉酒的程渊吻起来又成凶凶的那个了。

咬的姜筱嘴唇又麻又疼。

她用力推,奈何力道不够大,没推开,只能继续承受。

问了将近十分钟才停止。

姜筱大口喘息,“程渊,你想死是不是?”

程渊意犹未尽,“我只想死在你身上,可以吗?”

“……”狗东西。

快到家时,程渊拿出文件给姜筱看,“房子已经过户到你的名下了,这是房本。”

姜筱接过,打开,还真是她的名字,“真就给我了?”

“嗯,给你。”程渊抱住她,“要是可以的话,可不可以给一赠一。”

“什么意思?”

“给你房子,附赠一个我。”

姜筱好半晌没说话。

程渊轻咳一声:“知道了,你不想要我这个赠品。”

他扯松领口,露出胸肌,“好热。”

没人不喜欢身形好的男人,姜筱也喜欢,她盯着多看了几眼。

程渊以为计谋得逞,“我换了浴缸,这次的足够大,要不要一起洗澡?”

姜筱可没这癖好,“还是算了,回去后你自己洗吧。”

第一次美男计失败,程渊没有气馁,再接再厉,继续。

回到家后,他找出睡衣换上,在姜筱面前晃了好久,直到她注意到他。

“你找什么?一直晃?”

“……”程渊想说,不是找什么,是在勾引你。

“咳,我口渴了,过来喝水。”程渊端起水杯轻抿一口。

姜筱看穿了他的意图,故意装作没看懂,“是吗,我先去洗澡了,你喝吧。”

她起身离开,留下程渊抓心挠肺。

洗澡到一半,受不住的男人终于闯了进来。

“想不想听故事。”他问。

“什么故事?”

“大灰狼和小红帽。”程渊说,“大灰狼如何把小红帽吃掉。”

姜筱手攀上他肩膀,氤氲着眸子问:“怎么吃掉,嗯?”

“这样。”程渊挑起她的下颌,吻上她的唇,“还有这样。”

故事最后有个彩蛋,小红帽反扑成功。

姜筱扯了扯帮着程渊双手的领带。

“乖,叫主人。”——

作者有话说:狗子: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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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迷恋

章蓉消停了一段时间后, 再次作妖。

用手里的股份要挟程渊,他要是敢和姜筱在一起,她就把这些股份都卖出去, 继时他再也不是程氏集团股份最高的那个。他的总裁位子也会受到威胁。

若是之前她这样讲, 程渊或许会犹豫,但现在不会了, 在他眼里,姜筱比任何事都重要, 谁也别想让他们分开。

章蓉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章蓉似乎没意识到这些,见程渊没立刻答应, 又给他打去了第二通电话。

“怎么样?想好了吗?”

“想好了。”

“答案。”

“您的股份还是自己留着吧, 至于筱筱,我不会再放手。”

“你考虑清楚了?”章蓉问,“一个姜筱值得你这样做。”

曾经, 也有同样的选择摆在了程凛面前,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公司,舍弃了章蓉。

这也是为什么, 章蓉恨他的原因。

章蓉一度以为, 程渊也会是这个选择, 毕竟, 在程家, 被舍弃的永远都是女人。

可程渊太让她失望了,竟然选的姜筱, 她不同意。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章蓉说,“只要你答应和姜筱分开,除了那些股份, 还有我名下的其他资产都是你的。”

“你该知道我名下有多少。”

“确实挺多。”程渊淡声道,“但我,不需要。”

“程渊,别忘了,你是程家人。”章蓉怒斥,“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置公司不顾。”

“妈,难道你得不到幸福,我就不能得到吗。”程渊轻晃着手中的高脚杯,“这些年我为了公司兢兢业业,就算没有功劳也应该有苦劳。”

“你是我妈,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幸福一些。”

“还是说,在你眼里,程家人都该死。”

章蓉:“……”

“对,程家人都该死。”章蓉的心魔太深,根本无法自洽,她每天想的都是程凛对自己的不好,自己的爱而不得,心底除了恨还是恨。

“你们都要死。”

程渊喉结慢滚,“那我死了,你会开心吗?”

章蓉笑起来,“当然会。”

“那行,我就为你死一次。”程渊说,“条件就是,永远不要干涉我的事。”

章蓉以为程渊说气话,“你敢死吗?”

“有什么不敢的。”程渊咽下杯子里的红酒,“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

当晚,美国某公寓里发生了命案。

程渊把刀子放章蓉手里,对着自己的胸口插去,“算我还您的,希望以后的事您不要再插手。”

章蓉捅进去后,意识便恢复正常了,她先是大叫一声,随后哭起来。

“阿渊,阿渊,你醒醒,醒醒。”

“你看看妈,快看看妈。”

章蓉跌倒在地上,双腿吃力爬着,手上的血染红了地毯,她哭的泣不成声。

“妈错了,妈没想要你的命。”

“阿渊,阿渊……”

姜筱睡前感觉到莫名心慌,她给沈悦发了微信,问她好不好?

彼时沈悦正在和男模喝酒,回复:【非常好。】

接着还发来一张照片,问姜筱来不来?

姜筱有些累,回:【不了,你好好玩。】

犹豫片刻后,她又给程渊发了微信。

说起来这还是她重逢后第一次主动给程渊发。

【忙什么呢?】

发出后石沉大海,一直没有收到程渊的回复。

姜筱最讨厌冷暴力,看着没有动静的聊天界面,哼了声,扣上手机,拉过被子,睡了过去。

睡得不安稳,一直在做梦。

梦里,程渊一身带血的出现在她面前,轻抚她脸颊,叫她宝宝。

还说要她别哭。

姜筱惊醒,透过窗帘看了眼窗外,乌黑乌黑的,天还没亮。

她躺下继续睡,却再也睡不着。

第二天中午才收到了程渊的回复。

很敷衍的几个字:【忙完找你。】

程渊已经好久没这样了,姜筱皱眉睨着,心情很不好,行,他装高冷,她也不理他。

就这样,安静了一周后,姜筱再次收到了程渊的微信。

这次回复多点。

【前几天在忙,一直没顾上回复,抱歉。】

姜筱当做没看到,理都没理。

很快,电话进来,程渊声音有些哑,“在做什么?”

姜筱:“程总这是有时间理我了?”

“抱歉筱筱,”程渊解释,“公司出了些事,很棘手,所以没顾上和你联系。”

“现在解决了?”

“嗯,算是吧。”

“行,那就这样吧。”姜筱没好气道,“正好我公司也有些事,我也需要去处理。”

“你生气了?”程渊听出姜筱情绪不对,“是因为我没和你联系吗?”

“程总这话说的,咱们什么关系呀,还要一直联系。”

“汪,”程渊突然学了声狗叫,“你说的,我是你的狗。”

姜筱扬唇,“程渊别以为这样我就不会不生气。”

“嗯,别轻易原谅我。”程渊轻哄,“让我哄你,什么时候哄好了,再原谅。”

胸口又痛起来,他压着呼吸,不让姜筱听出什么,“中午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不必了。”姜筱说,“我中午有约会。”

“约会?跟谁?”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

“筱筱,”程渊很委屈地叫了声,“我这些年谁都没跟联系,尤其是女人,面都没见过一次。”

“所以呢?”姜筱问,“和我有关系吗?”

“你不能背着我和男人见面。”程渊声音低了又低,听着又无奈又难过,“非要见也不能是你自己,叫上沈悦。”

“你这是在管我?”

“不,我是担心你。”

去鬼的担心,姜筱才不信,“既然这么不信任我,干嘛还理我。”

“不是不信任你,我是不信任那些男人。”程渊想起宋轩想起那些男模,心一抽一抽的疼,“你太漂亮,他们看到你只会有别的企图。”

“他们有别的企图,那你呢?”

“我也有。”程渊大方承认,“我想重新和你在一起。”

“程渊,求而不得的滋味怎么样?”

“不好受。”

真切体会过以后才明白,是很难捱。

但他不会放弃。

“要是沈悦没时间,我可以让江宇陪你。”程渊还是更相信江宇。

“他是你的助理,不是我的。”

“你不是说过吗,你是我的主人。”程渊说,“我的就是你的。”

足足十分钟,程渊都在游说姜筱,让江宇陪她去,姜筱架不住他能磨,便答应了。

“好,让江宇跟着吧。”她之所以妥协,不是怕程渊担心,而是打听出,这次碰面的男人也有些作风问题,安全起见有人跟着是好事。

“你答应了?”

“嗯。”

“好,我让江宇现在过去。”

姜筱不知道程渊去美国的事,更不知道他受伤的事,以为江宇很快就能来,也没追问别的。

结束通话前,程渊唤了她一声,“筱筱。”

“干嘛?”姜筱问。

“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无聊。”姜筱先一步结束通话。

*

沈悦的消息永远比姜筱快一步。

公司的事是这样,其他的事也是。

她给姜筱打来电话,急吼吼问:“你听说了吗?”

姜筱边看合同边回:“听说什么?”

“程渊呀。”沈悦口渴先灌了一大口水,“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姜筱停下追问,“别卖关子,到底怎么了?”

“程渊受伤了。”沈悦说,“他人现在在美国。”

“受伤了?”姜筱蹙眉,“什么时候的事?”

“有几天了。”沈悦叭叭道,“他没跟你讲?”

“没。”姜筱回忆了下刚刚通话的情景,也没察觉出什么异常,“谁干的?”

“还能有谁,他那个妈呗。”

“章蓉?为什么?”

“听说是因为你。”

沈悦也是从周谨那听来的,具体是不是,也不太清楚。

“我?”

“对,章蓉反对程渊和你在一起,后来他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然后就——”

“听说挺严重的,差点死掉。”沈悦抿抿唇,“要不你问问程渊。”

“行。”姜筱手指有些抖,“我现在问。”

她给程渊回拨过去,那端又不接了。

她给江宇打,也是没人接。

程渊突然喷出一口血,接着陷入到昏迷中,幸亏人在医院,抢救及时,一个小时后转醒。

转醒第一件事就是问江宇有没有回京北。

护工回:“江特助已经坐私人飞机走了。”

程渊长吁一口气,拿起手机看了眼,十几个未接来电,点开都是姜筱打来的。

医生说:“你现在还很虚弱,不适合说话,电话晚点再回吧。”

话虽如此,但程渊不放心,拔掉那些扰人的仪器,吃力道:“我要现在回,辛苦您帮我下。”

见他坚持,医生只好答应,但提出要求,“最多十分钟。”

程渊:“好。”

通话前做了很多准备,还吃了药,等情绪平复些后才回拨过去。

姜筱很快接通,开门见山问:“你受伤了?”

程渊没问她怎么知道的,避重就轻,“已经没事了。”

“伤到哪了?严重吗?”姜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不停追问,“为什么没告诉我?”

“伤口很小,不严重。”程渊忍着不适说,“马上就能回国。”

“谁伤的?”即便知道是章蓉,姜筱还是想亲自确认,“说,是谁?”

“没谁。”程渊对外也是这样讲的,说他自己不小心伤到的,“我自己。”

“自己伤了自己?谁信?”

“是真的。”他轻咳一声,“就是我自己。”

见他不愿意讲,姜筱略过这个话题,又问:“医生在吗?”

“找医生做什么?”

“我有些事要问。”

“筱筱,你是在担心我吗?”

程渊很开心,“你怕我有事?”

“谁担心你了,我没有。”姜筱狡辩,“我只是有其他事问一下,把手机给医生。”

“医生不在。”程渊不想让姜筱和医生通话,“你有事问我就好。”

“程渊,我就说一次,把手机给医生。”姜筱隐隐听到了其他声音,她确定那是医生。

程渊喉结滚了又滚,“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别管。”姜筱坚持,“把手机给医生。”

程渊拗不过,只能把手机给医院,全程英语交谈,姜筱问了几个问题。

三分钟后,医生把手机还回去,程渊接过,不忘叮嘱,“最近京北天气不好,记得多穿衣服。”

“你自顾不暇,就不用担心我了。”

“你生气了?”

“我不应该生气?”姜筱沉声说,“为什么隐瞒我?”

“……”程渊舌尖顶了下牙槽,“不想你担心。”

姜筱那句“你总是这样”差点脱口而出,为什么这样讲呢,实在是因为以前的他也是这样的。

什么事情都瞒着,美其名曰为她好,殊不知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让她更担心。

“程渊,你说你改了,我看还是没有。”她语气不善道,“还是学不会尊重。”

“筱筱,我不是。”程渊不想她生气,忍着痛楚强行起身,“我答应你,以后任何事都告诉你。”

“求你,别不理我。”

*

那之后的半月,姜筱都没联系程渊,再见面是月底。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K会所里,姜筱正在和人拼酒,忽然酒杯被人摁住。

那人的手修长分明,无名指上的婚戒晃的人眼花缭乱。

姜筱顺着他的手缓慢抬起头。

视线撞到一起。

男人紧抿的唇微微松了下,很轻很轻地唤了声:

“筱筱。”

程渊除了脸色苍白外,其他看着都好,尤其是手上的力道,比以前更重。

他端起酒杯仰头喝完,随后跟对面的男人说:“滚。”

男人看了姜筱一眼,起身离开。

姜筱也跟着站起,刚走两步,被程渊从后面抱住。

久违的拥抱,滚烫炙热,呼吸都很灼人。

程渊脸贴着她脸说:

“真狠心。”——

作者有话说:狗子:狠心我也爱。

来来来,助力狗子追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