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院子里的鞭炮声好像停了。
叙言被压着揉进被子里,后背贴着冷冰冰的床单,胸前却一片火热。
他身上之前被留下的痕迹都已经淡去,但是看闻斯年的举动是想再给他添上点新的。
叙言没一会就泪眼涟涟,推着胸口的脑袋挣扎。
“别,别弄了……”
两只不安分的手却被人捉住,按在身侧,不许他挣脱分毫。
获得许可后得寸进尺,这是闻斯年的惯用伎俩。
静谧房内不停响起贪婪吞吃的水声。
忽然间,小书房的门被人从外轻轻叩响。
庄盛:“言言?在屋里吗?”
叙言像是从一片混乱中骤然回神,浑身一颤,差点发出惊呼。
一只手及时将他的上衣下摆就近塞进了他口中,闻斯年抬起眼,眸中闪过被人打断的不悦,却低头在嫩红的皮/肉上温柔亲了下,凑到他耳边。
“乖,别出声。”
随后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了他身上。
叙言把鞋子踢掉,直接缩进被窝里,摸索着整理好衣服,一动不动趴着,不敢出声。
他隐约听见了开门声,不知道闻斯年和庄盛说了什么,没一会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关了。
他又等了会,小心翼翼探出个脑袋,见屋内只剩下他一个人,缓了会后从被窝爬出来。
先把医药箱放回原处,叙言走到院内,见沈南黎和庄盛两家人已经回去了,外婆在看着闻斯年收拾东西。
他正要过去帮忙,闻斯年已经快步朝他走过来:“怎么出来了?”
叙言担心:“你的手……”
“没事,已经收完了。”
“怎么没事,你这几天不准再弄这些了,先让伤口长好再说。”
以前练拳手指骨折了还是照样该做什么做什么,现在不过蹭破点皮,就被人念着管着,关心着。
闻斯年笑了笑:“好。”
外婆道:“我说他半天抵不过你说一句,早知道我就不费那么多口舌了,睡觉喽。”
说完没理小两口,直接进了屋。
已经快一点了,闻斯年也道:“那我先……”
叙言突然也很小声的说了句,闻斯年一怔,看着他:“刚才说什么?”
叙言特别不好意思,扭头往屋内走:“没听清楚就算了。”
闻斯年三两步追上他,在背后紧紧搂着他的腰,将他柔软的身子都嵌进胸膛。
胸腔内低低笑开:“想让我留下是么?”
叙言解释:“我是看现在已经太晚了,你再开车出去不安全,而且小旅馆老板应该也要回家过年吧,说不定都没开门,而且你明天一早还是要过来的,来回折腾浪费时间……”
闻斯年温声询问:“同意我过夜,是原谅我了么?”
叙言转过身:“你想让我原谅吗?”
闻斯年:“做梦都想,宝宝。”
叙言看了他一会,眨了眨眼睛:“好吧,我原谅你,外婆说新年第一天不能吵架,不然一整年都会经常吵。”
闻斯年笑着问:“不是说这都是骗小孩的?”
叙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盈盈的,“你也是小孩。”
他又补充道:“但是我们和好的话,我有条件的。”
闻斯年问:“什么条件?”
叙言掰着手指头:“第一条,当然是以后绝对绝对不准再骗我。”
“一定不会。”
“第二条,也不准再监视我,我想做的事情你也要支持我。”
“双手支持。”
“第三条,你以后要听我的话,不准再让我生气。”
“好,听你的。”
“第四条,”叙言声音小了点,“不准再像之前那样弄我……我说停下,你就要停下。”
闻斯年扶着他的腰:“还有么?”
叙言伸出小拇指:“第五条,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也不准再受伤,要好好吃饭睡觉,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虽然这是最后一条,但是最重要的一条……”
闻斯年已经听不进他嘴巴里在讲什么,只能嗅到他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
应了声:“好。”
便低头附上去吻住他。
关了客厅的灯后,整个家里陷入一片漆黑。
两道交缠的人影进了小书房的门,叙言直接被抵在了门板上,两条腿也被掰开抱起来,比刚才那个吻更加激烈万分。
他的呼吸被尽数掠夺,身体也快被挤成液体。
才刚刚和好,这人脑子里是不是整天只有这些事情啊……
不过想到闻斯年这段时间的表现,给些适当小奖励也可以。
叙言脑子里越来越乱,直到又被抱到床上,腿上一凉,他才意识到再这么发展下去就不只是小奖励这么简单了。
闻斯年怕他冷,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叙言趁此机会一骨碌从他身下滚出来,快速缩进床里面,还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
跟第一次那场景简直一模一样。
闻斯年笑了,伸手把他拉回来:“冷了?”
叙言裤子已经被扔在一边,他两条腿现在光溜溜的贴着被单,连忙说道:“你今晚去旁边的房间睡吧,那个床很大。”
闻斯年隔着被子把他重新抱在腿上,手指在他领口挑开,帮他把外衣脱了。
“那是留给你学姐的。”
叙言:“我帮你换个床单被罩就好了。”
闻斯年准备继续帮他脱掉打底毛衫:“不用麻烦,我睡你的。”
“手抬起来。”
叙言不配合,他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行,我的床太小了,睡不开两个人,你会把我挤下去的。”
“我睡外面。”
叙言还是不同意,要是真的躺在一张床上,根本不可能老老实实睡觉。
况且自己屁谷才刚好,受不起打击。
“对了,我记得柜子旁边还有张折叠床,你去看看。”
闻斯年抱着他没动,叙言催促:“快点去呀,你不听话了吗。”
闻斯年最终在他软白的脸颊上亲了口,把他放在床上,去找出来那个折叠单人床。
睡倒是能睡,但床只有一人宽,躺下去就没法翻身。
叙言又让他拿了床新的被子,嘱咐:“你要是觉得冷的话就把小太阳打开烤着,很暖和。”
说完他美滋滋一个人躺在了床上,看着闻斯年过去把小太阳打开,放在了他床尾。
叙言轻声问:“你不冷吗?”
闻斯年拍拍他的被子:“不冷,快睡吧。”
叙言闭上眼睛做入睡准备,但靠近床内的那条腿和脚烤不到,还是冷冰冰的难受。
他躺着躺着,很快又不自觉缩成了一团。
迷迷糊糊间,感觉脚踝忽然被只手攥住了,拉着他的脚往一处充满热气的地方安放。
随后他的两条腿都被热烘烘的包裹起来,并不陌生的触感,硬硬弹弹,充满力量和安全感。
闻斯年就知道他自己肯定暖不热被窝,脱了上衣抱着他,他果然跟只小猫似的知道自己主动寻着热源贴上来。
闻斯年干脆上了他的床,把他整个人都圈进怀中,用体温将他慢慢炙烤,融化。
被这么紧密的抱了没一会,叙言就被热醒,无意识在面前推了推,却推到了一道人墙,慢慢睁开眼,对上双垂下来的眼眸。
叙言登时楞住,他明明看着闻斯年在折叠小床上躺下了,怎么又会跑到他被窝来了。
还,还不穿衣服……
闻斯年见他眸色朦胧,喉结动了动,低头含住他两瓣唇,慢慢的轻咬,舔舐,里面仿佛总是含着汪甜水,怎么都吃不够。
叙言仰着脸,本来就睡得脑子懵,亲了会后更懵。
光今天一晚上就不知道亲了多少回了。
他甚至不用朝闻斯年走半步,只要站在原地勾勾手,就能把闻斯年魂都勾走。
闻斯年极其善解人意,亲一会后就放开他,让他缓口气,然后再追着吻上来。
如此反复,直到叙言舌头酸得难受,捂着嘴巴说什么也不准他再碰。
闻斯年伸出舌尖,慢悠悠舔了下唇,没被喂饱的野兽一般,尤不满足。
他把怀里的人往上托了托,靠近了些,轻声哄:“好了,不亲嘴了。”
叙言还是不肯把手放下,闻斯年便在他手背上吻了下。
“亲一下别的地方好不好?”
叙言睁着双水气濛濛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下一秒,闻斯年钻进了被子里。
叙言很快懂了,但两只脚踝被人一手抓住,他再挺着身子想逃,为时已晚。
……
被子底下温度还在持续升高。
不知过了多久,闻斯年再度从被下钻出来,仰面躺着,把叙言抱着躺到了自己身上。
叙言两腿还在不停颤抖痉挛,后背被只大手上下顺着抚慰,在闻斯年身上蜷缩成小小一只,脑袋枕在他胸口,两只脚踩在他膝盖上。
一缩一缩,眼泪和身上稀里哗啦。
闻斯年摸了摸自己鼻梁,高挺的鼻尖上一片淋漓。
他用指尖沾了点,在唇边尝了尝。
很甜,很香。
把怀里人提上来,捧着小巧精致的脸蛋,吻掉他的眼泪。
“怎么还在抖呢,宝宝。”
闻斯年埋头在他颈侧,舔掉上面被逼弄出来的湿亮汗渍,柔声哄道:“好了好了,太舒服了对不对?”
叙言咬紧牙关,时不时抽泣两声,闭着眼睛说不出话。
闻斯年刚才尽心尽力伺候他,现在又抱着他安抚了好一阵,等到他终于不再发抖,才把他用被子包裹好,然后自己裸着上身下了床。
去洗手间漱了口,又拿了条湿毛巾回来。
全程动作轻巧,没有吵醒熟睡中的外婆。
回到小书房后,见床上的人又缩回去了。
闻斯年把小太阳拿过来给他烤着,然后将被子掀开个小角。
昏黄灯光映亮些许,底下藏着的人侧趴着,软乎乎的脸颊被床单挤出嫩肉,眼睛和鼻尖都红通通的,嘴唇透着糜肿,浑身雪白莹亮,挂着层薄汗。
两条腿交叠蜷着,水光更甚。
乍然被人从安全洞穴里发现,还有些不安地往里缩了缩,像是怕再被那样恶劣地对待。
闻斯年磨了磨后槽牙,隐忍不发,只是伸手进去,用热毛巾给他简单擦了擦。
把折叠床上的被子铺在底下,然后上床把他搂进怀中,在他发顶落下轻柔的吻。
“晚安宝宝。”
叙言实在累极,眼皮沉重的眨了几下,睡过去之前,望见窗外天色已经朦胧亮了。
*
叙言一觉睡到大中午。
醒来时身上已经被人换了干净睡衣,胸前纽扣系到最顶端,欲盖弥彰。
床单被罩也都被换了新的,折叠床在柜子边收好。
他从床上下来,身上还有些酸酸的。
出了门,才看见床单被罩都已经洗好晾起来了,在小院内迎风飞舞,实在扎眼。
他看见闻斯年恰好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几个袋子,便跑过去质问:“是你把我的床单洗了吗?”
闻斯年递给他刚买的小蛋糕,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声音压得很低:“昨晚都湿了。”
叙言急切:“那也不能今天洗呀,别人来都会看到的。”
“没关系,”闻斯年安慰他,“就说我弄的。”
叙言气呼呼的,提着小蛋糕往屋内走,小声嘟囔:“本来就是你弄的……”
过了会沈南黎和尚佳提着大包小包来了,喜气洋洋跟外婆拜年。
看见院内晾得床单被罩,两人讶异:“言言怎么那么勤快,大年初一就洗衣服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
叙言闷声:“……嗯。”
接着庄盛也来拜年,同样发出疑问:“院子里晾的是床单?怎么今天洗?”
叙言烦烦的:“嗯嗯。”
就连外婆都觉好奇:“乖乖,那真是你大早上起来洗的?”
叙言想也不想:“嗯嗯嗯。”
闻斯年就站在旁边笑,叙言还从没见过他笑得这么开心过,眉目疏朗,眼尾微眯,唇角高高扬着,那种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色被股暖意消融。
叙言看得愣了愣,随后皱起眉头。
这个坏东西!
他走过去,超不经意在闻斯年小腿上重重踢了下,没成想差点把自己绊倒,反倒被闻斯年扶着站稳。
“别摔着。”
叙言更生气了,拖鞋踩得“咚咚”响,提着小蛋糕转身回了小书房。
尚佳和闻斯年约好不会再回叙言家里住,所以直接把自己东西都搬去了沈南黎那。
闻斯年便把那个房间收拾出来,和叙言换了房,自己住那个小一点的书房,让叙言去睡大床。
接下来两天叙言连房门都不准闻斯年进,但每天早上醒来还是会发现自己窝在闻斯年怀里,浑身上下被烤得热烘烘的,小腿和脚再也不会发冷了,便也默许了闻斯年每晚趁他睡着爬他床的举动。
只有一点,只准闻斯年亲他脖子以上,下面碰都不准碰。
所幸闻斯年坚持的很好,直到大年初四这天。
庄盛说他和男朋友准备带家人去附近的扬镇玩两天,问叙言要不要一起去,正好也可以带外婆出去晒晒阳光散散心,叙言便答应下来,沈南黎和尚佳知道了也一起同往。
雾镇离扬镇很近,开车两个小时就到了。
过年期间到处人都多,几人临时出发,定了个距离景点很近的连锁酒店。
下午几人便先去了个园林游览,正好轮椅派上用场,闻斯年推着外婆慢慢走,叙言就在旁边给外婆叽叽喳喳念着游览手册上的介绍。
老人家很少出来玩,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精神头十足,跟着一起逛到晚上。
晚饭吃得扬镇菜,出来玩就要尽兴,桌上几人都多多少少喝了点酒,是扬镇这边特有的果酒。
叙言也跟着喝了点,酸酸甜甜的,果味重酒味淡,很好喝。
分房时尚佳和外婆睡一间,见叙言还有点不放心,跟他再三保证一定能照顾好外婆,便和老人家嘻嘻哈哈一起回房了。
叙言本来是和沈南黎睡标间,剩余的那个大床房给了闻斯年,没想到他去上个洗手间的功夫,屋内的人就被调换了。
闻斯年站在窗边正在打电话,叙言便轻手轻脚回到自己床上坐下,本来想给沈南黎发条消息问他怎么能背叛自己,结果头有点晕,便歪在床上缓了会。
叙言发现原本的床上好像又被人多铺了一层床单,材质柔软亲肤,摸起来滑滑的,很舒服。
好像,还是防水的。
叙言正疑惑着,闻斯年已经打完电话回来。
见床上人衣着整齐,脸颊却红扑扑的,眼神也有点迷离,便走过来把他抱起:“先去洗澡,洗完再睡。”
叙言警惕:“你怎么会在这里?”
闻斯年已经抱着他往浴室走:“你喝了酒,和我睡一起方便照顾你。”
叙言察觉到他在脱自己衣服,不满道:“我不用照顾,我只喝了一点点,又没有喝醉,我可以自己来。”
闻斯年便松开手,见他自己解开纽扣把外衣脱了,帮他接过来扔到外面床上,又在他面前俯身蹲下,给他脱掉鞋子和袜子.
叙言手放在自己裤腰上,想起来什么:“可是我没有带换洗衣服。”
闻斯年指了下外面桌上的纸袋:“给你带了。”
叙言这才安心,对他道:“好了,我要洗澡了,你出去吧。”
闻斯年看着他,已经能从他拖长的尾音听出他其实有几分醉意,站着没动。
叙言干脆过来推着他走出浴室,正准备关门,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门在外轻轻抵住了。
叙言歪着脑袋,从门缝里朝外张望,闻斯年对他道:“别锁门。”
叙言小鹿眼瞪着他:“不要。”
闻斯年手上微微使力,将门缝开得更大了些:“你酒量不好,万一在里面头晕摔倒或发生意外我要能第一时间进去,不然,我现在进去帮你洗?”
叙言确实觉得脑袋有一点点晕乎,但他根本没醉,他清醒的很。
才不要听闻斯年的鬼话。
那只抵住门的手一收走,叙言第一时间就把浴室的门反锁,开始洗澡。
身体被温水细细密密的包裹,能把满身的疲乏也一并洗刷走。
叙言站在花洒下涂完沐浴露,泡泡还没冲干净,却看见脚下堆积的雪白泡沫中冒出来两根长长的须子,他觉得奇怪,正想低头仔细看看,水流已经将上面覆盖泡沫冲走,底下是一只肥硕的虫子,顶着长须,正在扭着快速朝他脚边爬。
寒意顿时遍布全身,叙言发出声惊叫:
“啊——”
他小脸煞白,吓得魂不附体,赤着脚就去拉门。
可惜门被他反锁,他抖着手开了锁,这才能从地狱里逃出来。
门口恰好站着个高大身影,他来不及多想,手脚并用就直接扑了上去。
还带着细腻泡沫的身体又绵又软,滑得不可思议,有点廉价的沐浴露香味在他身上却显得愈发甜腻诱人,像颗挂在枝桠颤颤巍巍的水蜜桃,想低头在白嫩泛水的皮/肉上狠狠咬一口。
可叙言现在只管埋进宽阔安全的怀里,怕到浑身发颤,两条细长的腿也像是生了根,盘在强劲有力的腰腹上,还觉得不够,磨蹭着想再往上爬一爬。
闻斯年抱稳他,衬衫已经被他身上水汽弄湿,一只大掌便能牢牢托住他,软嫩的肉感从指缝间泄出些许,又被狠狠夹住,另只手扶在他后背。
感受到他身上传递来的潮湿热度,以及毫无间隙的触碰,紧贴,依赖。
太阳穴猛然跳动,深深吸了口气,火热难压。
“怎么了?”
叙言没意识到他声音带着的沙哑,想到刚才的场景,还是觉得又恶心又怕,头发上的水渍全都蹭到了他下巴上,委屈控诉:“里面有虫子,特别特别大的一只,好可怕好可怕,差点就要爬到我脚上了,真的吓死我了,我最怕虫子了呜……”
闻斯年托着怀里人往上颠了下,抱他走进浴室,在一片雾气蒸腾中把那只虫子利落解决,冲进马桶。
“好了,不怕了。”
闻斯年抱他重新走到花洒下,拧开热水的同时,在他耳边低声问:“老公帮你洗干净,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言宝被洗干净然后被他老公的大晋江使劲砰砰砰[可怜]
四年哥给言宝带的是什么衣服呢[捂脸偷看]
第72章
热水兜头浇下,瞬间弥漫的雾气将两人团团包裹。
叙言还趴在闻斯年肩头,心有余悸,根本不敢再赤脚下地,任由闻斯年给他冲干净身上的泡沫。
反正闻斯年不是第一次帮他洗澡了,一只手抱着他还能游刃有余,将他浑身滑溜溜的沐浴露冲刷干净后,带他一起从隔间出来。
在洗手台上铺了块毯子,然后把不着一物的人放上去,找了条浴巾开始给他从头擦拭,头发,肩膀,慢慢磨蹭到双腿,双脚。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映照得那一片雪白莹润像是会发光,又白又细的紧致皮肤包裹着沉甸甸的果肉,诱人红晕浮现在白皙的脸颊,一双水眸中含着潋滟波光,害羞得撇开,无声勾人。
还没给他完全擦干,闻斯年就忽得把浴巾放在一旁,两手撑在他身侧的台子上,俯身靠近,紧贴着他的呼吸,用鼻尖在他脸颊上磨蹭几下。
“醉了么。”闻斯年轻声问。
叙言只是觉得自己心跳很快,浑身轻飘飘的,好像快要飞起来。
他慢慢摇了摇头。
闻斯年又蹭蹭他鼻尖,异常亲昵的姿态,薄唇也近在咫尺,却没有落下来,只是伸手插进他潮湿的发间,在他后脑勺缓缓揉了揉。
“头痛不痛?”
叙言又摇摇头。
他等了会,没有等到一个吻。
心脏像是被只大手慢慢捏住了,随着发间的力道,不轻不重在揉捏,好像是要故意吊着他。
诱惑他,却又故意不给他。
叙言有点赌气似的,忽然主动凑上前。
“啵”一口,在面前的唇角上亲了下。
闻斯年顿时笑起来:“你在做什么?”
叙言一脸认真:“亲你。”
闻斯年故意问:“为什么?”
叙言回答:“因为想亲。”
闻斯年:“哦,宝宝想亲就可以亲我,那我想做什么也可以做?”
叙言很聪明的没有立即答应,反问:“你想做什么呢?”
闻斯年:“也想亲你,可以么。”
一人一下,很公平。
所以叙言点头同意了。
闻斯年这才捧起来他的下巴,轻轻吻住柔软唇瓣。
动作柔缓,循序渐进。
这个吻很明显和自己刚才给的不一样,但叙言被伺候的有点舒服,很快眯起眼,两只手臂也不自觉放到了闻斯年颈后搂着,身体软软靠过来。
察觉到他的变化后,闻斯年开始逐渐加深这个吻。
压得他上半身不住往后仰,一只大手牢牢扣着他后腰,让他后背弯成一道韧性十足的漂亮弧度,把他逼得后背贴到了身后的镜子上。
镜身上还满是水汽,温热肌肤一触碰上去,被冰得骤然一颤,眼睛也随之睁开。
叙言偏开头,气息不稳,有点埋怨地看着面前人。
闻斯年衣服也早被淋透,紧紧贴在胸前肌肉上,随着沉重的呼吸一起一伏。
前后夹击,叙言刚被擦干的身体又被弄得潮乎乎的,他觉得不舒服,把闻斯年推开,自己坐直身体后,顶着被亲红的嘴巴,委委屈屈的。
“你又把我身上弄湿了。”
闻斯年拿了条干浴巾又给他擦:“对不起宝宝。”
叙言被擦干后,闻斯年拿了鞋子给他穿上,他从洗手台上跳下来,用浴巾裹住自己,闷声回了句:“没关系。”
“你不是给我带了衣服吗,帮我拿进来,我要换。”
闻斯年把三个纸袋给他放在台子上,提醒道:“头发吹干再换,我去洗澡。”
说完便直接当着叙言的面脱了衣服走进浴室。
叙言在镜中不小心瞥见一抹,赶紧转移视线。
一边听着背后哗啦啦的水声,一边自己拿着吹风机站在镜前晕乎乎地吹头发。
吹到八成干,他拿过来几个纸袋,打开一看,顿时愣怔住。
这,这是闻斯年给他带的衣服?
不用拿出来看都能知道布料少得可怜,一件红色,一件黑色,一件白色。
他用指尖小心翼翼挑出来那条红色的看了眼,是一条露背紧身包臀短裙,有两条珍珠串成的细细肩带,在光下闪着莹润光泽,裙身外裹着层薄纱,胸口上还有个红纱蝴蝶结,精致漂亮。
不仅如此,袋子里还有饰品,一套红色内衣,两条皮质腿环,一个银链手拷,不清楚用途的小道具……
叙言大惊失色,把裙子扔回纸袋中,又用指尖推着往旁边顶了顶。
好可怕,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闻斯年是不是拿错袋子了?
叙言这么想着,听见背后的水声停了,有脚步声朝着他背后慢慢靠近。
热烫的水蒸气瞬间袭来,他转过身,见闻斯年只围着条浴巾,发丝尽数拢到脑后,深邃锋利的眉眼尽数露出来,正在盯着他。
“怎么没换?”闻斯年把被他推远的纸袋拿过来,重新放到他跟前,两手搭在他身侧的台子上,将他整个人圈禁,低声问,“没有喜欢的?”
叙言逃脱不开,也明白过来他就是故意的:“我才不要穿。”
闻斯年居然直接答应:“好。”
叙言拽着自己浴巾问:“那我穿什么?”
闻斯年替他把肩上不小心滴到的水珠抹去,大掌拢着细腻的肌肤,缓声:“不穿。”
叙言睁大眼睛,看着他问:“你没有给我拿其他衣服吗?”
“没,这些也是之前买的,放车上一直没用过,穿这个或者光着,宝宝可以自己选呢。”
叙言咬着下唇,他使劲把闻斯年推开,跑去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只露出张小脸,气呼呼的:“我哪个都不要选。”
闻斯年也走到床边,伸手摸他脸颊:“挑一件穿上我看看好不好?”
叙言坚决:“不要。”
闻斯年耐心哄他:“就试一下也不可以么?”
叙言摇头:“不可以。”
“你很久没穿裙子给我看了,我这段时间是不是表现很好?就当是给我的奖励也不行么?”闻斯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的要求我全部都可以满足,我这一个小小的要求,宝宝可不可以也满足我一下呢。”
叙言像是有点动摇,没有立即否认。
闻斯年坐在床边,把他连带着被子搂进怀里,抱小孩似的抱着他轻轻摇晃,在他耳边细语:“宝宝,乖乖,我们已经和好了,对不对?”
叙言被他盯着看,只能很慢很慢的点点头。
“像以前一样好,不对,是比以前更好,是不是?”
叙言又点头。
“老公这段时间没吃药,”闻斯年在他红嫩的脸蛋上轻轻吻了吻,“就当是帮帮老公,好不好呢。”
叙言几乎快被说动,闻斯年又提出个更加诱人的条件。
“袋子里有手铐和皮带,不放心的话可以把我铐在床头,想怎么绑我,怎么对我都可以,我只能看着,裙子你自己换,好么?”
叙言眼里果然亮了下,没想到手铐居然是这个作用。
往常都是闻斯年在床上欺负他,如果把闻斯年手铐上,身体绑上,让他动不了,那岂不是只有自己欺负他的份了?
叙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身心舒畅,颇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能骑在闻斯年头上作威作福的机会不多,他小心问道:“那个手铐结实吗?”
闻斯年笑了:“很结实。”
叙言想到自己要做什么就觉得开心,也笑:“好,我答应你。”
*
闻斯年果然非常配合,两只手被银质手铐铐在床头,手腕也被皮带紧紧绑住。
叙言缠了好几道,确保不可能挣脱开。
然后才拿出内衣和裙子,准备进浴室换上。
谁知道闻斯年靠在床头,对他道:“在我面前换。”
叙言抱着裙子,警惕的看他,闻斯年动了动手腕,银链叮铃作响,示意自己动不了。
“已经被你铐住了,宝宝。”
叙言想想也是,犹豫了下,便将裙子抖落开,背对着闻斯年坐在床尾。
先把浴巾慢慢解开,两指捏住那条开了个洞的内裤看了看,脸蛋瞬间红透,但还是伸腿进去穿上了。
还有两片被系带穿起的薄纱,他不太会穿,埋头捣鼓了好一会。
两条细瘦的手臂背到身后,摸索着将背后的系带系上。
叙言第一次穿女士内衣,还是这种系带的。
他反着手根本系不好,好不容易系上,稍微动一动,带子便又顺着雪白细腻的后背缓缓滑落。
努力了好几次,叙言有点急了,侧着脸往自己背后看,却不小心瞄到靠在床头的人。
闻斯年脸上没什么表情,眸色深沉,一眨不眨,盯紧了床尾的身影。
知道叙言皮肤白,穿什么颜色都会好看,明亮的樱桃红也是。
鲜嫩娇俏,明艳生动,精致裙身包裹着纤细身段,红纱薄如蝉翼,将整片空气都染得暧昧旖旎。
红色系带终于被系成个略微潦草的蝴蝶结,却无法克制的吸人眼球,很快,裙身被手指勾着提上肩头,白润珍珠链条挂在削薄皮骨,镂空的背后中间横着条红色系带,中间的蝴蝶结像停落在雪地中央的一只艳红蝴蝶。
叙言终于穿好,给自己简单整理了下。
裙身紧紧包裹着他的身体,还有两条腿环,他正准备佩戴上却不小心碰掉,于是他没有多想,从床上站起身,弯腰去捡。
感受到凉飕飕的风,他才恍然间意识到自己风光大露。
赶紧捂着转身,见闻斯年果不其然还在盯着他裙底看。
狭长的眼尾微微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叙言红着脸,颐指气使:“你不准看了。”
闻斯年哑声:“碰不到,连看一下都不行么?”
叙言把腿环捡起来,戴好,赤脚踩在床上,朝他走过来,高高在上地抱着两条手臂。
“不行,我让你看你才能看,因为我现在是你的主人。”
闻斯年视线黏在他腿上被勒出的一圈肉痕,嘴上答应:“好。”
心里却在想,是一颗水嫩多汁的小樱桃。
叙言穿着裙子不怎么习惯,干脆在他身边曲着膝盖跪坐下来,俯身靠近他。
闻斯年动了动,他便马上撤开。
见闻斯年没法碰到他,叙言心里升起股异样地满足感。
借着酒胆,玩心也上来了。
他戳戳闻斯年,脸蛋凑近了些,温软的呼吸不远不近倾洒过来,抬着眼道:“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小狗,知道吗?”
闻斯年闻到他身上的香味,着迷似的吞咽了下:“知道。”
叙言非常开心,又问他:“你觉得我漂亮吗?”
闻斯年:“漂亮。”
“那是裙子更漂亮,还是我更漂亮?”
“你。”
叙言又戳戳他,听到他压抑的闷哼,警告道:“小狗不准对主人说谎。”
“没说谎,你……”闻斯年眸色晦暗,讨好的换了称呼,“主人最漂亮。”
叙言觉得满意了,晃晃有点迷糊的脑袋,侧了侧身,给他看背后的系带。
“这个很难系,我一个人根本系不好,你以后不准再买这种款式了。”
闻斯年道:“我帮你系。”
叙言指指他被绑着的手,弯了弯眼睛:“可是你动不了呀。”
闻斯年笑了笑:“是么。”
叙言点头,想到自己之前被“欺凌”的场面,决心这次一次性“报复”回来。
他把裙子往上撩了撩,忽然叉开腿,坐在了闻斯年身上。
感受到闻斯年浑身一僵,叙言很满意,靠过来拍拍他的脸颊,像他以前拍自己那样,还在他唇角“啵”了口。
酒壮怂人胆,叙言喝得不多不少,足够他胆子撑破天。
他拽了拽绑住闻斯年手腕的皮带,说道:“你以前就会欺负我,今天我也要欺负你。”
闻斯年曲了下腿,抵住他后腰。
“你想怎么欺负?”
叙言艰难想了想,他好像不会欺负人啊。
闻斯年嗓音低沉沙哑,主动道:“我教你,好不好?”
他确实比较会,叙言点头:“好,你说吧。”
闻斯年细心教导:“裙子再往上点。”
“然后呢?”
闻斯年又发布了几个指令,叙言一一照做。
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新奇的感受,感官被无限放大,却只由自己操控。
他只玩了一会就觉得累了,见闻斯年眉心紧紧蹙着,表情隐忍,神色似乎很是痛苦,而自己却觉得很舒服。
“欺负”人原来这么有意思。
他只给闻斯年解开了一只手:“另外一只要先绑着,明天早上出发之前我会给你解开的。”
说完他跨步下床,两腿还在止不住发抖。
他看了眼闻斯年的月复月几,自己刚才坐过的地方……赶紧拉过来一旁的被子给他盖上。
揉着腰,转身赤脚往浴室里走。
刚刚洗的澡算是白洗了,再进去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虫子,要是有的话闻斯年也没法再进去解救自己了,叙言有点苦恼。
他才刚走到浴室门口,听见身后似乎传来一道金属碰撞的声音,他转头看了眼,却见本该被铐在床头的人不见了。
下一瞬,他身子一轻,竟然直接被人扛在肩头,扔到了柔软的被褥间。
叙言头晕脑胀,挣扎着要起身,两手却被高高按着举起来。
“咔哒”一声,银质手铐居然跑到了他的手腕上。
面前高大充满压迫感的身躯朝他贴近过来,唇角带着笑意,轻声喊他:“主人。”
叙言惊讶不已,浑身不可遏制的开始发颤。
闻斯年问:“玩够了么?”
叙言踢了踢脚,腿环却被扣在了系在床头的皮带上。
“玩够的话,”闻斯年一字一句道,“轮到我了。”
*
原本定的是第二天一早十点钟出发去中心湖公园游船,但是连外婆都起来了,闻斯年和叙言却迟迟没下楼。
闻斯年来了个电话,说叙言身体不舒服,随后约好下午返程时候再汇合。
沈南黎对这种状况感到熟悉,莫名有种回到了港市的感觉。
电话挂断后,叙言还趴在闻斯年怀里迷迷糊糊睡着。
另张床上一塌糊涂,那条裙子最后也破破烂烂,被人拿来包住脏兮兮地内衣,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叙言睡到下午也没睡够,闻斯年亲亲他的脸蛋,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其实给他带了日常衣物,替他穿好,抱他去浴室洗漱。
叙言像个乖巧的洋娃娃被摆弄着,眼睛掀开条缝,看了眼闻斯年,然后又紧紧闭上。
闻斯年把他伺候好,又在他耳边喊道:“主人。”
叙言条件反射似的睁开眼,感觉自己小腿在发抖。
他昨天晚上被喊了好多声,但是每声都让他哀叫连连。
“不准这样叫我……”嗓子哑的厉害。
闻斯年给他擦擦脸上的水,坏心眼地逗弄:“不叫主人叫什么,我不是你的小狗么。”
叙言费力抬起来手臂,捂住他嘴巴,气恼地脸都红了:“你不准说……”
闻斯年揉揉他的唇瓣,状似了然:“哦,是不能叫主人,主人不会流口水,小狗才会,对不对?”
叙言脑中闪过昨晚的片段,他确实连口水都兜不住,傻了似的。
而且,他也真的骑在闻斯年头上作威作福了,只不过是字面意义上的。
叙言撇了撇嘴,模样委屈。
他再也不要主动欺负人了,尤其是不要欺负闻斯年了。
后果只会是他被欺负的更惨。
到了约好时间,跟其他人汇合后一起返程。
叙言裹得严严实实,脸颊上的红晕一直下不去,再加上嗓子沙哑,真的一副病了的模样。
没人知道他衣服下密密麻麻都是斑驳痕迹。
他抱着手臂,歪在副驾,没什么力气的斜靠着。
闻斯年怕他直接坐着不舒服,从后座给他拿来个柔软抱枕,还被他凶凶的看了一眼。
回家后其他几人来关心他,但叙言提不起劲,困得只想睡觉,打着哈欠直接回屋躺着去了。
倒是没人再来打扰他,除了闻斯年。
闻斯年进屋后,见床上人又在被窝下缩成了一团,连脑袋都没露出来。
手伸到被子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他没有真的发烧后,轻声叫他名字,端着碗热粥来喂他喝。
一整天没怎么吃饭,叙言喝了两口就不想吃,歪着脑袋只想睡觉。
闻斯年哄着他又多喝了两口,给他漱口,然后就放他继续睡了。
脱了衣服,拿了药膏,上床把他搂进怀里,给他暖着。
太久没做,再加上他那么撩火。
闻斯年本来是真打算只给他试试衣服,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趁他睡着,拧开药膏。
叙言还在沉沉睡着,嘴唇微张,很乖的靠在他怀里,手脚很自觉,哪里暖和往哪放。
闻斯年由他,看了会他的睡颜,还是低头含住他两瓣唇,和他细细接吻。
叙言呼吸不过来,睫毛渐渐濡湿,开始伸手在他身上推拒。
“乖乖,别乱动。”
闻斯年把他按在怀里,中指无名指并拢,戒指上闪着冷光。
“别伤到,给你上药。”
作者有话要说:
国宴也是吃上了[眼镜]
正文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要完结啦,提前征求一下番外吧,有什么想看的可以在评论区置顶下面回复,都会考虑哒[亲亲][亲亲]
宝宝们去置顶评论下面回复我!!!这样我方便翻看,不然埋没在评论区里我以后都不好找了[爆哭]
第73章
戒指冷冰冰的,但修长有力的手指灼烫。
叙言变得和药膏一样慢慢融化开,他皱着眉头,在隐忍。
闻斯年却在他臀上拍了下:“放松。”
过了好一会结束,叙言眯着眼就又睡了过去。
已经是大年初六,年假结束,各地返工。
闻斯年要回北市,国外不过春节,这段时间跟纽约大厂的合作积攒下好多工作。
但他没打算一个人回去,如果叙言不跟他走,他就让郑耀把文件和电脑寄过来,线上处理也是一样。
没想到叙言中午醒来,托着疲惫的身体从床上下来,开始让闻斯年帮他收拾行李。
闻斯年顿了下,意识到他这是答应跟自己回去的意思,乐得为他服务,还贴心到把外婆的行李也一并收拾好。
毕竟外婆在哪,叙言的牵挂就在哪。
虽然这么做又有点阴,但闻斯年语气真挚:“北市医疗条件好,外婆出院还没多长时间,最好半个月回去复查一次,来回折腾太麻烦,不如一起搬到我那住,这样既不耽误你上学,也不影响外婆看病,你还可以每天和外婆住在一起照顾她,怎么样?”
叙言都不用思考,就知道闻斯年讲的肯定是最优解。
闻斯年继续道:“你有课的时候保姆在家照看外婆起居,现在的阿姨也懂康复知识,能帮得上忙。”
叙言坐在床边,小腿在裤管里晃晃悠悠,歪着脑袋,看闻斯年一边说服他,一边挽着袖口在帮他收拾衣服。
本来他是可以自己收行李的,但谁让闻斯年把他弄了整整一晚上。
他两条腿被皮带分开吊着,最后放下的时候都合不上,他还以为自己要半身不遂了。
过年这段时间闻斯年在他家里也快成他保姆了,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什么没做过,甚至还抓过鸡鸭,给兔子喂过奶,一开始极其不熟练,现在这些家务居然都不在话下。
叙言心思飘到九霄云外,要是被林星羡看到闻斯年这副居家样,会不会觉得他在自己家里被人夺舍了。
闻斯年把行李箱合上,推到一旁,这才走到床边来。
“这么安排可以么,宝宝。”
叙言:“还是要先问一下外婆的意思才行。”
闻斯年负责跟外婆交涉,没成想异常顺利,只是他在居住的时间上有所保留。
只说为了方便先住一段时间,却没说最好直接定居。
叙言也讶异外婆年纪虽然大了,接受能力却这么强,颇有种生死之外皆是小事的淡薄感。
他喜欢男生的事情居然被外婆就这么潜移默化的接受了。
只是外婆也有被震惊的时候。
回到北市,站在闻斯年的私人大别墅门外,外婆缓了好一会没敢接受。
她是能看出来闻斯年家世肯定不错,但也没想到不错到这个程度。
叙言过来挽着她,在她耳边悄悄解释:“这不是家里买的,这是他自己赚钱买的,是不是很厉害。”
外婆忍不住竖了竖大拇指:“外婆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孩子有出息。”
闻斯年在一旁,脸上挂着柔和笑意,看着祖孙俩。
“在雾镇是您收留我,给我煮面吃,为我祈平安。”
他上前挽住了老人家另只手臂,阳光下三人的影子靠在一起,像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
“您让我把雾镇当成家,以后,这里也是你们在北市的家。”
*
回来之前叙言只能把小鸡小鸭又送给了隔壁庄家,但是小垂耳兔他说什么也不会送人,一路抱在怀里抱回来的。
小兔子身体好多了,也跟着飞黄腾达,从小小的保温箱住进了大house,饮食还有保姆专门伺候,地位俨然家中皇太子。
叙言对它爱惜的不得了,每天都要捧着亲亲摸摸好半天,陪它玩不说,要是可以的话晚上还要搂着它睡觉。
但是显然不行,因为他自己每晚都要被人搂着睡。
外婆腿脚不便利所以住在一楼,叙言也回到二楼他之前那个房间睡。
表面上的。
实际闻斯年每天晚上要么偷偷把他抱到主卧大床,要么干脆去他房里睡觉。
因为手铐皮带那次玩得过火,叙言小屁股遭殃,一连好几天不准闻斯年动他。
亲亲抱抱可以,再多的不准,要不然就连一张床也别躺了。
对他红红肿肿的嫩伤最心疼的当然是闻斯年,一天三次给他涂药,次次不落。
虽然叙言声明可以自己涂,还真的在到时间了就偷偷摸摸拿着药膏跑进洗手间反锁。
但不管多久,闻斯年都会在门口等他,以各种手段禁锢他,美其名曰检查他涂的到不到位,再贴心地帮帮他。
被抓了几次后,叙言认命地不逃了,甚至还主动把药膏塞闻斯年手里,然后自己乖乖脸朝下趴在他腿上,催促:“快点呀……”
闻斯年习惯用中指无名指并拢,手上的戒指故意不摘,总会冰得叙言浑身哆嗦,两条腿都颤颤巍巍绞紧。
药膏不仅有消肿作用,还能滋养。
不到一个星期,叙言好得彻底。
林星羡知道两人回来后就想来找他们,闻斯年没让,还背着他把家里密码锁改了。
林星羡打不开他家大门的时候,皱着眉,直觉不对,赶到工作室一看,自己那间画室居然被闻斯年用来放杂物了,而他的宝贝画具和大作已经让人整理好送回了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