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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叙言一口咬在了兔子耳朵上,大气也不敢喘。

宿舍的床虽然很牢固,但是如果动作幅度过大会发出吱咯吱咯的声响。

他被牢牢束缚着,腿上的大手像是恨不能嵌进他的肉里,可他不敢挣扎的太厉害,怕会被床下的室友听到。

闻斯年却像是无所顾忌,甚至坏心眼的把他两条腿并拢,架在肩膀上,然后拉着他的手臂将他从床褥间拽起来。

叙言身体几乎被对折,大腿紧紧贴着自己腰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肚子在跳。

他很想哭,可又不敢出声,眼泪只敢无声的流。

闻斯年的床是真的很软,很好睡,但是现在都被弄湿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透到下面的几层。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相应也有点缺水,口腔里的水分被人搜刮完了,只能可怜巴巴的舔舔自己唇瓣。

还有两分钟熄灯,赵青寂的声音在床下传来:“都要门禁了,叙言怎么还没回来?”

李怀澈还在赶期末毕设,带着耳机压低声音:“不行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还回来不,我这还正忙着,今晚不知道得搞到几点,明天就得交了,真他妈操蛋,我明明记得截止日期在下周的,谁知道是明天啊,也没人提前在群里通知啊。”

赵青寂也低声安慰:“没事,你做吧,我今晚也得再复习会,不着急。”

“行,小点声吧,闻哥是不是已经睡了?”

两人同时噤声,听着上铺的动静。

闻斯年已经将叙言侧摆着,自己躺在他身后,勒紧他的腰,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一点空隙。

叙言忍不住想出声,拉过被子将脸颊深深埋进去,藏在里面大口大口吸气。

闻斯年箍着他,暂时没动,享受着怀中人热烫发软的身子,以及经受不住的微微颤抖。

呼吸埋进他后颈,轻嗅他身上的味道。

眼神中是满到要溢出的痴迷和狂恋。

只不过几天没碰,还是像第一次一样,得到他身心便感到巨大的满足,从内到外连带着灵魂都在膨胀叫嚣。

侵占欲和破坏欲在疯狂作祟,想让他出声,最好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两人的关系,也好叫他再没法从自己手心里逃脱。

可把他被窝扯开,摸到他湿软的脸颊,万般怜兮的吻上去,将他往怀里更深的按了按。

呜咽声被吞咽进喉咙里,还是有些难免的水声泄出。

床下两人听到些隐匿声响,疑惑:“闻哥?”

室内恢复安静,没人回应。

李怀澈又轻声喊了句:“闻哥,你睡没睡啊?”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床帘内响起:“没。”

李怀澈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我们吵醒你了?”

帘内静默片刻,随后直接被人从里面撩了起来,闻斯年从床上下来。

走到桌前,拿过桌上一瓶水,打开后仰头喝了口。

李怀澈和赵青寂齐齐看着他,见他衣着整齐,只是头发有些微乱,脸色平静如常,眼神中却像是隐隐荡漾开一抹化不开的春水,总之看起来和平常完全不一样。

“叙言今晚有事不回,”闻斯年道,“不用给他打电话。”

赵青寂:“哦,他是不是提前跟你说过了?”

“嗯。”

“那就好。”

闻斯年捏着玻璃水瓶,转身准备上床,李怀澈连忙喊住他:“闻哥闻哥,求助!我这毕设有个地方就是做不对,老出bug,你帮我看看呗,明天就得交,你的做完了吗?”

闻斯年的作业甚至已经提交了,听李怀澈可怜的央求,看了床帘内一眼,脸色有点冷下来,还是转身走到了李怀澈身后。

“哪里。”

“这这这,”李怀澈指着电脑,“还有下面这几行。”

这哪里是一个问题,这是从头到尾都有问题。

闻斯年给他指出来几个不对的地方,站在他身后看他修改,看来看去嫌他手速慢,干脆拍了下他肩膀,示意他起来。

李怀澈赶紧把位置让出来,闻斯年坐在他电脑前,三下五除二,给他把剩余的错误改好,运行,正确无误。

李怀澈感激到眼泪都快出来了:“太好了啊啊啊,我搞了好几天都没弄好,闻哥,你是我亲哥啊啊啊!”

闻斯年嫌吵,拧眉:“能睡了么?”

李怀澈赶紧关了灯,麻溜马上床,赵青寂也没再熬了,同样上床休息。

室内骤然陷入一片漆黑。

闻斯年打开手电筒,撩开帘子上了床。

凌乱的床褥间缩着个水汪汪的身影,只不过耽搁了二十来分钟,叙言就已经累到直接睡着了。

脸颊旁边枕着他那个宝贝长耳兔,被子遮着肚子和大腿,面朝墙壁侧躺着,弯成个柔软的S型。

手电筒的光有点刺眼,闻斯年用指腹在上面挡了下,然后才把红光柔和的打在他身上。

通体白的像玉,现在外面更是包裹着一层水润的蜜意,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成了一绺一绺的,脸颊果然早就潮红一片,从耳根一直蔓延进颈间,胸口在随着呼吸轻微起俯。

好像睡得并不怎么安稳,两条光洁的小腿在空气中还时不时一阵阵发颤,在被子上磨蹭两下,嘟着嘴继续陷入了梦乡。

闻斯年没关手电筒,扯了下被子,钻进了被窝内。

光亮被严严实实遮盖住,连带着些隐秘的声音。

过了许久,光亮消失。

宿舍内的另外三人都已经睡着,只有闻斯年的身体和大脑还在保持着高度兴奋,没有丝毫睡意。

瘾/症上来,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他从被中出来,俊挺的鼻尖上有些晶亮水意,像是被捂出来的汗。

舔了舔唇,又喝了口水,这才俯下身,将唇中清凉顺滑的水渡到叙言口中。

叙言还没醒,却睡得越来越不踏实,被动承受,无意识吞咽。

闻斯年给他喂了几口后,躺在他身侧。

单人床确实太小,并排躺两个人有点拥挤,尤其是闻斯年体型比叙言大上快两圈。

睡得迷迷糊糊的叙言感觉到自己在被人挤着,他都快要贴墙上去,有点不满地也往回挤了挤,喃喃道:“别挤我了……”

闻斯年干脆搂住他,在他耳旁轻声道:“宝宝,躺我身上好不好?”

叙言眼都没睁,晕乎乎地没听懂就哼唧两声。

闻斯年抱着他翻身,直接让他趴在了自己身上。

这下不挤了。

叙言很快就又睡着,闻斯年把他脸抬起来,低头在他唇上吻了会,他睡着的时候很乖,很听话,被怎么摆弄都不会抗拒,只会在舌头被吃得有点疼的时候软声叫两下,猫爪似的在人心口上抓挠。

闻斯年见他睡得香甜,摸到他身上又滑又软,拉过一旁地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强行掰开了他两腿。

……

叙言早上醒的倒是很早,感觉自己像是一整晚都睡在了火炉里,不仅不冷,还热得他浑身出汗。

两个室友出门更早,一个早八,一个急着交作业,关门声把叙言彻底吵醒。

他眨了眨眼,感觉不对。

他昨晚不仅睡在闻斯年床上,还睡在闻斯年身上。

他有点艰难的动了动腿,两条腿都麻了,快要抽筋。

后腰被人勒了勒,叙言被挤着吐了口气。

“醒了么。”

叙言眼泛热泪,就他现在的举动来说,自己很难不醒吧。

昨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结束的,现在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心头蒙上个更加可怕的想法,还是说,一直都没停啊……

闻斯年轻轻笑了声:“昨晚还开心么,学弟?”

叙言有苦讲不出,听见他还这么叫自己,有点恼怒羞愤地看着他。

哪有学长这样欺负自己学弟的?

明知道宿舍有人,竟然还那样过分的对待自己。

“你别弄了……”叙言两条胳膊都发软,“我……我要起床。”

闻斯年扶着他上半身,让他坐起来靠在怀里,却没松开他的腰。

“现在没人了,”闻斯年力道很重的按他,“等会再起。”

不用再顾及床会不会发出声响,也不再担忧会被人听到。

闻斯年甚至已经有点咂摸出宿舍这种小巧的单人床的妙处,开始思索着要不要在家里也安一张,说不定晚上还能把睡着的人抱着一起躺上去。

这样他没处躲,不乖乖趴在自己身上柔软的依附着,就会掉到床底下。

脆弱的单人床响了许久。

闻斯年抱着叙言从床上下来,带他进了洗手间。

出来后给他换好衣服,顺势打了个电话,准备让人来宿舍换掉整张床上的被褥和床垫。

叙言听了却赶紧制止他,让他不准找别人来换,那样的话岂不是他们在这床上做过什么都会被人知道了。

闻斯年见他小脸委屈得很,只得亲亲他脸颊,答应下来。

床上的东西闻斯年亲自拆下来,没再留着,反正马上要搬走,直接打包扔了。

叙言看着自己的一堆东西就犯愁,搬家很麻烦,虽然他东西不多,要收拾起来也得好一阵。

谁知道闻斯年全程没让他动手,直接找了搬家公司,跟宿管打了声招呼,趁着白天宿舍没人的时候,把两人的东西原封不动搬到了别墅。

然后就是跟两个室友说明情况,闻斯年不住宿舍很正常,但叙言找了个借口,说是为了方便去医院给外婆陪床,所以在那边租了个比较近的房子。

李怀澈和赵青寂都表示理解。

但沈南黎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了,叙言拉他和尚佳一起去了餐厅,斥巨资请他俩吃了二楼最贵的自助,然后向他俩坦白了自己要搬去闻斯年房子住的事情。

两人果然震惊不已,可沈南黎在被尚佳教育过后,也知道不管叙言和闻斯年如何发展,都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他们作为好朋友可以关心提醒,但是最好不要干涉。

毕竟谈恋爱的是他们两个人,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

尚佳问道:“言言,你确定考虑好了吗?谈恋爱谈到同居的程度可就不一般了,那就跟过日子差不多,你们两个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很有可能产生摩擦,说不定还会吵架。”

沈南黎也问:“你们吵过架吗?”

叙言想了想:“现在还没有。”

不管是year还是闻斯年,都从没对他发过火,可以说是连句重话都没有过。

除了每次上床时候很凶很可怕,其余时候都很温柔体贴,对他也是十分照顾,百般纵容。

他本来就心肠软,对闻斯年这一套简直没法抵抗。

尚佳:“没想到year哥动作还挺快,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

叙言老老实实讲:“其实……行李已经搬过去了,今晚就过去住。”

沈南黎还是控制不住发出尖锐爆鸣:“啊啊啊啊你怎么今天就要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呜呜呜。”

尚佳不满:“喂,我又没死,我不是还在吗。”

沈南黎:“你又不每天来学校,以后谁陪我吃饭?”

叙言:“我白天还是在学校的啊,马上就要考试周了,我肯定要每天来复习的,寒假之前我都可以陪你。”

沈南黎这才放心,幸好叙言谈恋爱没把脑袋谈傻,还知道学习最重要。

吃完饭三人一起去了图书馆,叙言和沈南黎复习,尚佳正好也要搞毕设。

三人互相保管对方手机,约好谁都不许玩,晚上吃饭前必须都把今天的任务完成。

叙言手机在尚佳这里,她看了眼壁纸照片,仔细辨认了下,觉得被捏着脸咬的人像是叙言。

“这是你们专门拍的情侣照啊?”尚佳问道。

叙言:“不是啦,随便拍的。”

“也拍的太有氛围感了吧。”

尚佳感叹了句,也没多问,和两人分开直接上了五楼。

她查了会资料,又安静地捣鼓了会电脑。

时间过得很快,她看了眼叙言手机,马上七点钟了,他们约好了晚上还要一块吃饭的。

匆匆收拾了东西,尚佳准备下楼去找叙言和沈南黎,却没想到竟然在楼梯口碰见了闻斯年。

她是认识闻斯年,可闻斯年却不认识她。

看见她手上拿的手机,再看了眼自己手机上的定位。

闻斯年眼神有点冷:“叙言手机为什么在你这?”

尚佳连忙解释:“我是他学姐,言言和南黎在楼下,我手机也在他们那。你,是来找言言的?”

闻斯年脸色好看了许多,那股子阴森森的气息消散,甚至对尚佳友好地笑了下:“不是,只是碰巧来查点东西。”

尚佳问:“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找他们?我们正要一块去吃饭。”

闻斯年欣然答应:“也好。”

尚佳带着闻斯年从楼上下来,见叙言和沈南黎果然已经在图书馆出口等着。

看见闻斯年也出现在这里,叙言有点惊讶。

“言言,你手机还你吧。”

三人把手机互相换回来。

闻斯年问叙言道:“学完了么?”

叙言点头:“但我还要和学姐南黎去吃饭,不是让你九点再来接我的吗?”

闻斯年旁若无人:“想你了。”

尚佳和沈南黎一听,纷纷别过头。

叙言皱了皱鼻子,看他一眼,小声责备:“……别讲这种话。”

闻斯年转而问道:“饿不饿,我请你们吃饭?”

尚佳和沈南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好啊。”

天上掉馅饼,跟着叙言沾光,何乐不为。

闻斯年直接开车带三人来了个米其林法式餐厅,叙言不知道他葫芦里要卖什么药,倒是自己那两个亲朋友,从迈进餐厅开始,脸上灿烂的笑容就没消下去过。

法餐流程多,吃起来时间长,倒是正好有时间可以用来聊天。

尚佳最先挑起来话题,故作疑惑道:“言言,你今天说你要搬出宿舍住,是准备搬去哪里啊?”

沈南黎看着她:“不是说了要搬去……”

尚佳在桌子底下猛地戳了他一下,要他闭嘴。

叙言也不解,眨了下眼睛,便听见闻斯年替他回答:“搬去我那。”

尚佳惊讶:“啊?那你们是要同居了吗?”

“嗯。”

“那以后言言上课下课岂不是会很不方便?”

“我接送他。”

“他们大四专业课还挺多的,天天早八你不嫌麻烦?”

“不会,”闻斯年道,“他如果觉得不方便,我准备给他买辆车。”

尚佳和沈南黎睁大眼,不敢置信的互相看看。

沈南黎:“买,买车?”

叙言已经听闻斯年说过,所以此刻没什么惊讶神色,显得像已经司空见惯,还对两人解释:“但是我还没有驾照,所以没有买。”

尚佳:“言言要是考下来驾照了,你就直接给他买了?”

闻斯年:“嗯。”

尚佳:“买哪个牌子的?”

闻斯年目光看向叙言:“都可以,喜欢的就好。”

尚佳:“……”

行吧,有钱了不起,这个问题算他过关。

尚佳又故作好奇的问:“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们言言的啊?”

叙言现在算是搞清尚佳在做什么了。

她吃人家的嘴也不短,有点娘家人兴师问罪的意思。

其实作为这两人恋情的全程见证者,没人比尚佳更清楚他们是怎么开始的,算起来尚佳还算是他俩的红娘,毕竟一开始如果不是尚佳给叙言做了个帐号,他们才不会有网恋的契机。

叙言在低头吃东西,也想听听闻斯年的回答,旁边有只手忽得伸过来,雷达似的精准覆盖到他大腿上。

一边轻轻揉捏,一边面不改色地开口:“第一眼就喜欢。”

一见钟情。

尚佳抓住矛盾点:“那你当言言榜一的时候,还有你俩还没互相掉马的时候,你就没认出来言言的身份?没看出来他就是你网恋对象?”

叙言静静听着,听到闻斯年说:“没有,当时从没往身边人身上想过,也从没预料到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叙言点点头:“我也是。”

但他们就是这么命中注定一般地相遇,相恋了。

一顿饭吃完,尚佳还时不时追着闻斯年问几个问题,但他每次都能巧妙回答,还显得极其真诚。

尚佳彻底放心,看来她先前的那一点顾虑也是多余的。

吃完饭后时间不早,闻斯年先把尚佳和沈南黎送回学校,然后才带着叙言回到别墅。

不是第一次来了,上次就是在这里被闻斯年认出了身份,一踏进门,叙言还能回想起自己当时那种想死的心情。

他的行李已经全都被保姆收好了,闻斯年带他上了二楼,给他看他的房间。

房内布置明显和其他客房不一样,天蓝色的墙壁,柔软宽大的沙发,桌上还摆着给漂亮的花瓶,里面插满娇嫩鲜花,然后是一张宽敞的双人大床。

叙言跑到走廊看了眼,这个房间和那扇黑色房门中间还隔着好几个空房,距离很远,很安全。

闻斯年把别墅门锁密码告诉了他,又在背后搂着他,问道:“怎么样,还喜欢么?”

叙言十分满意,在他怀里转过身,主动搂上他的脖子,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亲,水眸中闪着柔亮的光。

“喜欢,这个房间好漂亮,我很喜欢。”

闻斯年扣着他后脑勺,顺势和他接吻,揽着他的腰把他往后步步紧逼,直到他膝弯被床沿抵住,身子倒向大床。

叙言感觉自己腰腹一烫,他慌乱睁开眼,赶紧别开头,嘴唇上一片晶莹水亮,喘着气道:“很晚了……我要洗澡睡觉了……”

这就开始赶人了。

闻斯年低低笑了声,翻了个身,在他身侧躺下,撑着脸颊看他:“去洗吧。”

叙言坐起身,见他没一点要离开的意思,催促道:“你也快回你房间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你要送我去学校图书馆,我还得复习呢。”

“好。”闻斯年嘴上答应。

叙言从床上跳下来,拉他的手,企图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无奈力量悬殊,他根本拉不动分毫。

闻斯年静静看着他,觉得咬着牙努力使劲的模样尤其可爱,任由他闹。

叙言干脆一只脚踩在床上,两手攥着闻斯年的手指,依靠身子的重量往后仰,身体都绷成一道漂亮柔软的弧度,床上人还是纹丝不动。

闻斯年看得心痒,忽然用另只手拽他手臂,猛地使力,叙言便一个不稳直接一头栽到了他身上。

大腿压到地方,被只大手从上面按着,微微磨蹭两下。

没等叙言再爬起来,闻斯年就忽得抱着他起身。

叙言只能在他身上扒住:“去哪啊,我不要去你房间睡。”

“不去。”闻斯年托着他朝浴室方向走。

拉开门,叙言见这里面比宿舍的洗手间大上几倍,还有个宽大的双人浴缸。

他先被放到了洗手台上坐着,闻斯年开始解他胸前纽扣。

叙言一把攥住自己衣领,脸蛋发红,颤着声音问:“干,干什么啊……”

闻斯年眸色晦暗地盯着他,笑了笑。

“你。”

作者有话要说:

再给四年哥吃点好的吧,这哥怎么天天吃好的[愤怒]

同居后会甜蜜一段时间,但别忘了言宝现在还不知道真相

但是别怕别怕,无虐的!我发誓!

第62章

确实没同房睡,但是在浴室折腾到凌晨一点多,最后被放回大床上的时候叙言已经累得睡着了。

闻斯年给他穿了睡衣,又掰他的腿检查了下,没给他套裤子,抹了点药便给他盖上了被。

在他唇上亲了亲,然后轻手轻脚离开了房间。

第一晚不能闹得太过分,弄了一次反倒把瘾勾上来了,回房后闻斯年吃了药才休息。

第二天早上叙言被闹钟吵醒,他原计划八点钟就要爬起来去学校的,但是昨晚辛勤劳动之后浑身乏累。

尤其浴缸里太滑,他中间想逃跑却不慎摔坐回去,一种极其可怕的感觉侵袭上来,那一霎那他感觉自己魂都飞出去了,大腿也止不住抽筋,最后哭着在闻斯年怀里被他按着揉弄了好一会。

现在回想起那种灭顶的感觉都还心有余悸,叙言摸了摸自己小肚子,暗暗安抚它,受苦了。

关掉闹钟,叙言搂过自己放在床头的长耳小兔玩偶,保姆阿姨帮他洗过晒过了,现在上面一股阳光的味道,暖洋洋的。

这床也软乎乎的,舒服极了,叙言还想再继续睡会,房门却被人轻声从外推开。

闻斯年已经换好衣服,神清气爽地出现在门口,见床上还鼓着个小山包,过来坐在床边。

“宝宝,该起床了。”

叙言把被子蒙到头顶,不理他。

闻斯年扯了下被角,白皙的小脸露出来,在他脸颊上轻轻摸了摸,滑腻腻的触感,怎么都碰不够似的。

“不去学校复习了?”

叙言有点不满,眼睛掀开条缝看他:“要去……”

“那现在起床好不好?阿姨做了早饭,粥正好是温的。”

叙言磨蹭着不想起,闻斯年干脆将他从被子里抱出来,找了衣服给他换上,还带他去浴室洗脸刷牙。

叙言全程被抱着走,配合的伸伸胳膊伸伸腿,很快就被收拾整齐坐在了楼下餐桌前。

保姆给两人做了点清淡小粥,闻斯年很快吃完。

抬头,见对面地叙言眯着眼,嘴里含着东西,有一口没一口地嚼两下,脑袋都快埋进粥碗里。

闻斯年坐过来,把他手上的勺子拿走,亲自喂他喝。

叙言睁开眼,听见一旁的保姆好像在偷笑,脸都红了,把碗捧起来自己喝完了,然后催着闻斯年给他拿书包,赶紧出门。

上车后叙言二话没说,靠在副驾上继续补觉。

车开到校内一条较为隐秘的道路停稳,闻斯年见他歪着脑袋还在睡,给他解开安全带,轻柔地托着他脸颊凑近,在他唇上轻吻。

叙言被湿热唇舌吻醒,呼吸不畅,推他胸口移开,眼神有些茫然地看他。

“到了,”闻斯年道,“晚上八点来接你好不好?”

叙言还没睡够,揉揉眼睛点头,准备下车,想到什么似的,又折回身,气呼呼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不讲信用。”

闻斯年看着他:“怎么了宝宝。”

叙言:“你昨晚说只是帮我洗澡的……”

闻斯年:“没帮你洗么?”

洗是洗了,但他说里面也要洗。

叙言又吃亏上当,事后才觉得自己简直是最笨的笨蛋,根本不能相信他任何话才对。

“你今晚不许再进我的房间,”叙言委屈,“我太困了,根本没睡好,今天复习效率肯定也不高,我期末考试要是考不好就都怪你。”

“什么时候开始考试?”

“下周有四门,下下周有五门,还有两门不是考试是课设。”

闻斯年粗略算了下,最少十五天。

十五天不做,不如要他命。

不过中间有个周末,学习再刻苦也需要劳逸结合,适当休息。

闻斯年已经盘算好,答应道:“好,不影响你考试。”

考完试就是寒假,最少四十天,可以天天做。

叙言像是安心下来,背着书包晃晃悠悠进了图书馆。

一学就是一整天,中午和沈南黎直接在学校食堂解决,然后回图书馆趴着睡了会。

沈南黎不解:“你在外面住的不习惯吗?才睡了一晚怎么能困成这样?”

叙言趴着摆摆手,脸颊埋在手臂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又困又累的只有自己,闻斯年怎么跟没事人一样,看着还精力十足的。

说不定闻斯年真的是瑟鬼,把他阳气都吸干了。

好歹毒的心肠,而他好苦的命。

白天要学习,晚上要劳动,他这么勤勤恳恳的大学生打着灯笼都难找。

下午又撑着学了会,叙言晚上早早罢工,坐了一整天腰实在酸软的难受。

昨晚那次跟在酒店和宿舍的感受都不一样。

在酒店起码他累过之后可以随意补觉,睡个一天一夜也没问题。

在宿舍闻斯年有所保留,也没弄太狠。

但昨晚……

叙言浑身打了个哆嗦,总之最后浴室地面上全都是水。

他给闻斯年发了个消息,收拾了书包去图书馆外面等他。

闻斯年看到消息后就扔下手头的事,提前开车来接他。

远远的看见一道细瘦身影,蹲在图书馆台阶下的花坛边,一个人在呆呆盯着花看,小可怜似的。

闻斯年停了车,朝他走过来,直接在背后伸手将他书包接过来。

叙言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站起身:“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才给他发了消息不到二十分钟吧。

闻斯年牵了下他的手,有点凉,便攥在掌心里想替他暖暖。

“怎么不在里面等。”

叙言往周围看了眼,怕被人发现,把手抽了出来。

“我想出来透口气,学得脑子都快晕了。”

闻斯年手指捏了个空,也没言语,提着他的书包道:“回家吧。”

车停在侧面小路,没什么人,闻斯年知道他想低调,就由着他。

回到家后,饭桌上又已经摆好热气腾腾的饭菜。

叙言坐在桌前美美吃着,他又好了伤疤忘了疼,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有点太过美好,而且他还不用再出去打工,上学放学也有专车司机接送,美到他暂时忘记了腰酸屁股痛。

吃完饭后阿姨收拾餐桌,叙言坐在客厅沙发上休息,身体的乏累又涌上来了,脾气也跟着上来。

见闻斯年也走到他身旁坐下,开了电视,叙言便把两条腿都放到他身上,用脚踢了踢他的小腿。

“你再像上次那样给我揉揉。”

那回在车上被揉得很舒服,下车时候就已经感觉好多了。

闻斯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清纯,没一点要诱惑的意思,便顺势托着他的腿抬过来,大手缓缓附上去。

十指修长有力,不轻不重,按捏的位置也十分到位,替他从下往上慢慢揉着。

叙言怯意地眯了眯眼,身子软软歪进沙发里。

保姆收完餐桌,瞥了眼沙发这边的架势,没敢多看,赶紧溜回房。

隔着裤子揉得还不到位,闻斯年从他裤脚伸手进去。

叙言一开始还担心他会不会动手动脚,发现他眼神一直在看电视,就又放松下来,继续享受服务。

闻斯年给他按了会,又摸上他的腰。

“腰还酸么?”

叙言连忙点头:“酸,也要按按。”

闻斯年拍了拍他屁谷,命令:“趴下。”

叙言蹙眉:“不要,我想坐着……”

话没说完,他已经被掀翻过去,软乎乎的脸颊肉骤然砸到沙发软垫上。

他对趴在闻斯年面前很有心里阴影,扑腾着想起身,后腰上已经先一步落下双大手,用和刚才差不多的力道和手法,在细致体贴地帮他按揉着。

叙言侧着脸看向电视,能隐约看见上面映照出来两人的身影和姿势。

他腰细,闻斯年张开手就能轻松环握住。

按到酸麻的那块肌肉,闻斯年用了点力气,叙言受不住力呜呜惨叫几声。

接着着力点转移到了他的腰窝上,拇指严丝合缝嵌进去,只是轻缓揉弄,就听见趴着的人叫声明显转了弯。

叙言觉得这按摩开始变得不对劲,喘着气叫停,但事态已经不受他控制。

闻斯年誓要把他伺候好,扶着他软化的身子坐起身,高大身影在他两腿间慢慢跪下,继续给他揉腿。

叙言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有点恍惚,这好像曾经是出现在他梦里的场景,怎么现在成真了。

只是还有一点不符,闻斯年在他梦中是光着上身穿男仆围裙的,十足人夫味。

他靠在沙发上,眼神有点迷糊,忽得轻声叫了下,妄想合拢腿,可只能夹住闻斯年的腰。

“好了好了……我不要按了。”

闻斯年却不让他逃开,继续。

叙言使劲推他,一下一下哭叫。

“放,放开我……”

“我不要……”

“呜……”

他的手不小心挥到了闻斯年脸上,只是很轻微地打了下,他却直接呆楞住,眼睛也瞪得大大的,挣扎都忘了。

“对不起……”他伸手在面前放大的俊脸上摸了摸,心虚道,“我不是故意的……”

打人不打脸,他居然直接扇了闻斯年一巴掌。

闻斯年脸上只不过传来微乎其微的痛感,可见叙言这副心虚可怜的表情,实在太让人想欺负。

被他扇巴掌并不是第一次,疼是次要的,有种从尾椎骨直冲冲窜上来的爽感难以覆灭,甚至能闻到刚才他挥手时候带来的那股若有似无的香风。

闻斯年抓着脸颊上的手,攥住他手腕,喉结滚动:“宝宝,再打一下。”

叙言从没听过这样的要求,看清楚他眼底的渴求和迷恋,彻底被他的疯狂吓到楞住。

上回他醉着,闻斯年没能得逞,这回倒是能逼着他又在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下。

叙言见他眼尾都爽得眯起来,甚至还抓着自己那只手放在唇边,呼吸热烫地洒在手心里,有湿热的气息在舌忝他的手。

电视上在播放什么叙言根本看不进去,他最后抖着两条腿从闻斯年手下逃脱出来,直接爬上楼回到自己房间,还关门落了锁。

洗完澡躺上床,叙言又花费了会时间才终于平静下来。

闻斯年真的好奇怪,被自己扇了脸也不生气,居然还要自己再打,而且他刚才那样跪在自己面前舔自己的手,真的很像一只想要主人宠爱的大狗狗。

叙言心想,如果他别总是那么涩的看自己,其实也有点可爱。

才十点多,想着想着叙言就睡着了。

房门依旧被他反锁,他自认为很安全。

可他忽略了一点,这整栋别墅都是闻斯年的。

凌晨两点多,入睡的人睡得最深最熟的时候,静谧的房门处传来细微响动声。

紧接着,门被人从外缓缓打开,漆黑如山的阴影像是无声鬼魅,踏入散发着清新花香的房中。

床上的人在沉沉睡着,对一切毫不知情。

一只手悄悄伸进被中,动作异常轻缓,继续完成沙发上没完成的事,顺着摸进去。

……

叙言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睡裤远在床尾,小兔子头朝下被挤在两个枕头中间,床单也凌乱不已,旁边的枕头上还有褶皱。

要不是房门还好好反锁着,他还以为晚上真有鬼进来了。

他当是自己睡觉不老实,晚上睡着睡着把裤子脱了。

他下床洗漱,明明昨晚睡得很好,精神也很是饱满,但腿怎么还是酸。

肯定是闻斯年没给自己按摩到位,今晚还得让他继续按。

闻斯年送叙言去了学校,叙言今天状态好,学到晚上十点钟才和沈南黎从图书馆出来。

在不远处的阴影中看到了熟悉的车,叙言跟沈南黎分别,跑着上车。

他已经在食堂吃过晚饭了,回了别墅后还是又吃了顿宵夜,果不其然吃撑了,继续躺在沙发上消食。

闻斯年又要过来给他按摩,叙言这回长了记性,不让他碰,自己踩着拖鞋“哒哒哒”跑上楼。

锁门,洗澡,睡觉。

只是晚上等他睡熟后,房门总会被人从外偷偷打开,再趁着天亮前离开。

叙言还以为闻斯年真的这么信守承诺,说不会影响他学习,就真的没再和他同房过。

一个星期考完四门,叙言感觉阳气都不足了。

和闻斯年同居的好处多多,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能帮自己做作业。

叙言已经抽空完成了课设的主体部分,剩余操作又难又麻烦,闻斯年二话不说给他解决好,条件是周末要做,而且必须得是真刀实枪。

叙言跟他讲道理,自己下周还有五门考试呢,那才是大头,所以周末两天他还是要复习。

可看在闻斯年给他把两个课设都弄好了的份上,他稍微让步,周五晚上可以,但是不准弄到太晚,不然他周六上午又起不来了。

闻斯年答应下来,可叙言没想到他周五刚考完试,才下午五点钟,就被闻斯年直接从学校接回别墅,拉他进了主卧那扇黑门。

晚上在床上被抽空喂了点吃的,然后闹到十二点多才睡。

周六早上叙言爬起来,眼睛都还肿着,是昨晚哭多了。

闻斯年送他去图书馆,顺便留在学校陪他。

叙言不准他和自己挨着坐,太显眼,闻斯年便坐在他后面两排,这样一抬头随时能看到他认真学习的背影。

晚上叙言去医院看望外婆,让闻斯年陪自己一起上去。

反正外婆已经见过他,还对他印象很好。

见两人又是一块来的,外婆果然笑得开心,招呼两人一边一个在病床前坐下,指挥叙言:“乖乖,你给四年削个苹果吃。”

在家都是闻斯年伺候他的,但在外婆面前他还是得照顾客人,叙言老老实实洗了个苹果,拿着水果刀准备削。

“乖乖,外婆怎么看着你最近好像长胖一些了?”

叙言没抬头:“有嘛。”

闻斯年家的保姆阿姨做饭比食堂不知道好吃多少倍,他确实有时候一不小心就吃多了,最近几天晚上还要吃宵夜,一天四顿,可能真的胖了。

手里的苹果才刚削掉一小块皮,闻斯年就抽了张湿巾擦手,从他手中接过来。

“是胖了点。”闻斯年陈述。

这才没多长时间,叙言就已经被他养得气色红润,饭量也大了点,不再吃猫食。

最近考试周,很多人都被摧残得面黄肌瘦,叙言坐在图书馆都显得有点格格不入,浑身发光似的。

再多点时间,他有信心能把叙言养得更好更漂亮。

外婆显然十分满意,又道:“乖乖,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放寒假?”

叙言:“再有一个星期就考完试了,考完就没事了,可以提前走。”

闻斯年削好苹果,递还给叙言,看着他问:“去哪?”

“放寒假当然要回老家啦,要回家过年的嘛。”

闻斯年反问:“留在北市过年不可以么?”

叙言想了想,啃了口苹果:“好像也可以,外婆你说呢?”

老人家看了看举止自然的两人,仿佛有点犹豫:“可以是可以,不过……乖乖,你爸今天给我来了个电话,还说今年想让你去他那边过年。”

叙言一听,当即否决:“我不想去,我要陪你,外婆。”

他爸早就再婚多年,孩子只比叙言小两岁,他们好多年没有联络过了,他跟那个家庭不熟,那也不是他的家。

“也好,我给他回个电话告诉他,”外婆笑着道,“那我们就可以留在北市过年了。”

叙言难掩开心,偷偷瞄了眼闻斯年,见他也在神色温柔地看向自己。

太好了,那今年这个最重要的节日,他们就可以一起过了。

从医院出来,叙言在车上问闻斯年:“外婆的住院费用你还没告诉过我,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你垫付的,一共有多少?我还给你。”

闻斯年道:“没多少。”

叙言一脸认真:“没多少是多少?你必须实话告诉我,你放心吧,我有钱的。”

虽然他的钱也都是闻斯年之前给的。

但是不管,给他了就是他的了,他要用闻斯年的钱还给闻斯年。

路口处恰好是个红灯,车子缓缓停下。

闻斯年握住了他的手,看着他:“宝宝,我说过为你做的所有事情只是想要你开心,不需要你还。”

说完在他腿上捏了捏:“况且,你已经还清了。”

*

叙言安稳度过了最后的考试周,五天五门连考,从考场出来的时候班上同学都兴奋嚎叫。

总算迎来幸福的寒假。

考完试才上午十点,闻斯年在外面参加个会议,叙言便和尚佳还有沈南黎一起出去逛街吃饭,好好放松一番。

三人吃到一半,闻斯年的电话就来了,说离他们吃饭的地方很近,便开车来接叙言,把尚佳和沈南黎也送了回去。

没回别墅,闻斯年手头还有点急事要处理,便直接带叙言去了AG工作室。

工作室的其他人都在忙着,许久没见的林星羡也在。

闻斯年叫工作室所有人开会,叙言便和林星羡上了二楼房间,虽然闻斯年让他把画室搬走,但他死活不干,依旧霸占着二楼一间办公室。

“你俩这是公开了?”林星羡问。

“还没有呢。”

林星羡:“不是都去港市玩了一圈了吗,楼下那群人都没发现?”

叙言自觉隐藏的很好,点头:“没发现。”

“……”林星羡,“我看未必。”

刚才叙言跟在闻斯年身后进来的时候,工作室那群人居然没有丝毫惊讶神色,尤其郑耀那个狗腿子,明显已经把叙言当成工作室另一个老板在献殷勤了。

叙言安静看林星羡画了会画,林星羡给了他个画板,让他也艺术创作一下。

叙言没什么画画功底,画了张人脸,但是歪七扭八。

林星羡看了眼,被吓了一跳,摸着下巴努力夸赞:“嗯,看得出是个人。”

叙言充满期待的看着他:“你猜猜是谁。”

林星羡:“总不能是闻斯年吧哈哈哈。”

叙言非常欣喜,用力点头:“嗯嗯嗯。”

林星羡安静两秒,发出爆笑:“哈哈哈哈真的是他啊哈哈哈,太抽象了,鼻子都是歪的,画风领先我五百年哈哈哈……”

叙言气呼呼解释:“你这画笔不好用,画板也不好用。”

林星羡还在笑,他又补充:“颜料也不好用,调色板也不好用,不画了不画了。”

说完,他抱着自己的大作头也不回出去了。

楼下刚好散了会,闻斯年见他站在二楼栏杆处,一脸惆怅地望着自己,便提步上楼,拉着他进了自己办公室。

看见他抱着的画,闻斯年拿过来看了看。

挑眉:“这是我?”

叙言眼神十分惊喜:“看得出来对不对?”

闻斯年失笑,把画放下,抱着他托起来,让他坐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当然,”低头,贴上他柔软的唇瓣厮磨,“怎么想到画我?”

叙言侧头躲了下,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他画画的时候脑子放空了,画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脑袋里在想着谁。

“你别问了……”叙言小声道,“你忙完了吗?”

闻斯年吻他侧颈,贴着薄薄的肌肤,在上面热切地吮:“嗯。”

“啊……”叙言后背一抖,推他,“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闻斯年今天西装革履,系着领带,两手撑在他两侧的桌上,手臂上的肌肉便隔着衣服鼓起,满是力量感和侵略欲。

这段时间忍得辛苦,好不容易挨到他考完试。

就先吃点开胃小菜。

“不急。”

闻斯年把他抱起来,走到办公椅前,将他重新放在桌上后,在椅子上坐下,自下而上紧紧盯着他。

叙言被盯得心慌,想从桌子上下来,却被按着腿不准他乱动。

他扭了扭腰:“我要下去……桌子好冰。”

闻斯年直接抽了旁边几份文件给他垫在了底下。

同时解开领带,在他面前低下头,眼尾向上挑着,看他。

提醒道:“文件很重要,宝宝。”

“不准弄脏。”

作者有话要说:

言宝,你老公简直坏透了[可怜]

这个四年哥怎么那么多花招欺负宝宝啊[愤怒]

第63章

还是弄脏了点,叙言趴在闻斯年怀里上上下下地吐气。

闻斯年舔了下唇,大手揉揉他的脑袋:“休息好了么?”

叙言有点惊慌,摇头。

闻斯年捏着他脸颊,转过来让他看着凌乱的文件夹和桌面。

“都是谁弄的?”

叙言脸颊肉都被捏得微微嘟起来,不愿再看,两手勾着他脖子又趴回去,闷声道:“你……”

闻斯年轻笑一声:“是我么,那叫人进来收拾下。”

说着他还真的拿过旁边的电话准备拨打,叙言连忙把他那只手拉回来,放在自己腰后,让他搂着自己。

“不准打……”他脸蛋上还是一片潮红,指挥道,“你收拾。”

闻斯年给他整理好衣服,把他抱到一旁的沙发上让他躺着玩,回到桌边抽了湿巾,把桌上桌下都擦拭干净,又开了窗通风,这才打开办公室的门。

又过了会从沙发上起身,叙言两腿还在发抖。

两人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他的大作被闻斯年拿着,说要带回家裱起来,挂在卧室每天欣赏。

到了吃晚饭的点,闻斯年请客,工作室的人一起出去聚餐。

饭桌上氛围融洽,但叙言还是发现了些不对。

比如落座的时候所有人都默认他会坐在闻斯年旁边,比如郑耀想跟他喝酒的时候会先问一下闻斯年的意思,闻斯年便会帮他拒绝,再必须小许老是问他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什么闻哥私下好不好相处,闻哥凶不凶,平常他和闻哥产生分歧一般都听谁的……

叙言终于发现异样,扭头看了眼闻斯年。

这些人肯定是发现他们两人的关系了!

但是没人明说,桌上所有人也就继续装傻。

叙言耳根都红了,很不好意思的埋头猛猛吃饭。

他居然还以为隐藏的很好呢。

吃完饭回家后已经很晚了,闻斯年真把叙言的抽象画带回了家,给了保姆让她找人装裱。

叙言自己去冰箱拿了瓶水喝,问闻斯年道:“你有没有跟工作室的人说过我们在一起了啊。”

闻斯年把他手中的玻璃瓶接过去,自然地喝了口:“没,你不是想地下恋。”

叙言仰着脸看他:“可他们好像都知道了哎。”

“你今天在上面呆了一个小时,”闻斯年说道,“你觉得他们会猜不到我们在做什么?”

叙言被噎了下:“不会吧……万一我们在谈正事呢?”

闻斯年过来搂他的腰,低头想亲他:“嗯,要锁门才能谈的正事。”

叙言用手心捂住他的嘴巴,继续问道:“如果真的知道了怎么办呢?”

“没关系,”闻斯年道,“以后接触的时间长了,早晚也会瞒不住,况且他们不会在学校乱说。”

叙言寒假期间不可能不去工作室找他,就两人这副每次一见面就天雷勾地火的状态,也不可能不会被拉着做点别的。

现在两边最亲近的朋友都知道了,反倒也让叙言松了口气。

闻斯年还在揉他的腰,呼吸埋进他颈间:“宝宝,困了么?”

已经十点多了,叙言在他怀里挣脱着想逃。

“困了困了,我想睡了。”

闻斯年像是就在等他这个回答,托着他的腿将他直接抱起来朝二楼走。

“好,去睡觉。”

叙言欲哭无泪,他说的睡觉是一人一个房间,各睡各的。

但考试周这段时间闻斯年好像确实忍得厉害,把他抱进房间洗了个澡,甚至在浴室就开始了。

折腾了一晚上,叙言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昏睡过去的。

假期是开始了,但他的小屁谷要开始上班了。

叙言在床上为自己又红又肿的可怜屁谷伤心了好一会,听见房门响动的声音,赶紧闭了眼装睡。

轻缓的脚步声走到床边来,看见床上人颤动的睫毛,笑了笑,伸手进被子里把柔软的身子捞过来。

“还没醒么?”

叙言铁了心装睡,躺在他怀里也不说话。

“被操晕的时候才乖,怎么弄都不会躲,”闻斯年在被窝下动了动手指,贴近他耳边用气声道,“还没醒的话就继续。”

叙言骤然睁大双眼,在被子下拉他的手指:“不,不要……”

闻斯年笑他:“还装么?”

叙言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他:“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闻斯年亲他嘴巴:“好笨呢宝宝。”

叙言不敢松手,把他的手从被子里扯出来,可怜巴巴道:“真的不能继续了……我,都肿了……”

闻斯年一副不信的样:“给你上过药了,应该不会肿。”

叙言急切道:“是真的,不然,你摸摸……”

他只好又拉着闻斯年的手一起放进被窝里,眼眸湿红着,控诉:“我刚才醒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还有腿,都有点并不上了……”

察觉到他说得是实话,可被他这样用清纯又无辜的语气讲出来,只会让人想对他再过分一些。

闻斯年呼吸猛地一窒,拿过旁边桌子上的药膏,把他从被窝内完全剥离出来,让他两腿张着,后背靠进怀里,手从他腰侧绕到前面。

“别动,”闻斯年按着他,“之前上的药膏化了,得再多涂点。”

上完药,闻斯年走到衣橱旁拉开。

叙言惊讶地发现之前在宿舍的那些裙子居然全都被整整齐齐挂在里面,并且旁边还挂着几条后来买的新裙子。

闻斯年从中找出来条蕾丝睡裙,走到床边给他套上。

叙言摸了摸滑腻的裙身,有点不满:“为什么要给我穿这个。”

闻斯年把他从床上抱起来:“腿不是难受么,穿裙子方便点。”

别墅里地暖开得足,下面光着倒是也不冷,但叙言趴在他肩上被他抱出去前,小声问道:“阿姨还在下面吗?她会不会看到。”

闻斯年:“她住单独的隔间,不会随便出来。”

叙言这才放心,任由他给自己洗漱,然后被他抱着下楼吃饭。

叙言的那个房间几乎成了个摆设,放假以来他每晚都是在闻斯年主卧里睡的,也没怎么享受到假期的愉快,光辛勤劳动去了。

他甚至觉得还是开学好,开学只需要上上课,做做作业。

不用每晚去埃及拔草。

闻斯年沉浸温柔乡,一连几天没去工作室,最后工作室那群人忍无可忍,郑耀的电话直接不要命的打了过来。

闻斯年终于出了门,叙言也有了喘息的空间。

他在家里睡了一整天,亏空的精神才感觉养回来点。

闻斯年不在家他才敢睡一天不吃饭,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感觉身体都好像不是自己的,浑身的骨头都快酥了,又酸又累。

两条腿上透满斑驳痕迹,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房内出来。

起初保姆每天打扫完卫生就回自己房里呆着了,等到饭点再出来做饭,做好后闻斯年会带着叙言吃点,为了把他养胖些,当然一顿饭都不能少。

有时候保姆也会出来的不是时候,在客厅撞见过,不过沙发上只有个强壮的背影,能将底下的人尽数遮挡住。

自那次之后闻斯年就给保姆也放了个寒假,工资照发,让她回老家休息去了。

别墅只是每天请小时工来打扫卫生,饭菜也有餐厅定时送上门。

没人会再来打扰。

叙言从楼上下来,已经晚上了,闻斯年有应酬会晚点回来,他有点饿了,桌上的饭菜冷了,他懒得再热,自己去厨房煮面吃。

起锅烧水,水开了下面,然后又给自己多加了几片火腿,几颗青菜,还加了两个蛋。

在灶台前站了没几分钟,叙言就腰酸腿软,难受得厉害。

他两手撑着灶台,咬着牙强忍着,大腿根都在隐隐发颤。

好不容易煮好,他刚刚关了火,背后却贴上来道身影。

他被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却嗅到了闻斯年身上的浅淡酒味。

闻斯年搂着他的腰,移开些距离,目光牢牢盯着他背影。

身上穿得还是那件睡裙,外面还套了件围裙,粉色系带在腰后绑了个简单的蝴蝶结,将那截腰衬得不赢一握,下面的两条小腿光裸着露在外面,上面除了指痕吻痕,还有几个红红的牙印,再往上被裙边遮住的地方更多。

像个漂亮的小厨娘,闻斯年看得又开始冒火。

叙言膝窝轻轻抵在台子侧面,仿佛在发抖。

“自己煮的?”闻斯年哑声问。

“嗯嗯。”

叙言把面盛出来,闻了闻,很香,用筷子夹起来吹了吹,刚想吃一口,又很是不舍地举着问面前的人:“你要吃吗?”

闻斯年已经在外面吃了大餐,不会想吃他煮的这碗素面了吧。

没想到闻斯年真的低头尝了口,唇齿间满是清淡的香味。

叙言给他尝完,自己也吃起来,味道很是不错,便问他:“好吃吗?”

“嗯,你会做饭?”

“会做一些,”叙言道,“小时候我就能给外婆做饭吃了,现在回老家也是我做,外婆身体不好,只能吃点清淡的,所以我也不能吃辣,你会不会觉得没味道?”

“不会,很好吃,”闻斯年提着他的腰抱起来,“什么时候也能做给我吃?”

叙言两手捧着碗,又给他吃了口:“有时间就给你做好不好,但是你不要抱太大的期望,我厨艺真的很一般的。”

“没关系,会做就已经很棒了。”

“你难道不会做饭吗?”

闻斯年顿了下,诚恳回答:“不会。”

不仅不会,他还很挑剔,家里的保姆换了不知道多少个,留下的这个做的饭菜是最符合他口味的。

但现在,他觉得叙言做的才最对他胃口。

叙言眯着眼睛笑起来:“终于找到我会你不会的事情了,你想不想学?我可以教你呀。”

闻斯年见他碗里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从他手中把碗筷拿走,抱着他起身。

“好,听你的。”

他直接抱着叙言压进沙发里,那条围裙没摘,粉嫩嫩的挂在叙言身上,倒显得十分有情趣。

“再多给你买几条围裙好不好,宝宝,”闻斯年勾着他腰后的系带,“下次里面什么都不用穿。”

……

叙言找了个机会,真的给闻斯年露了一手,菜是他们一起去超市买回来的,也是他们一起在厨房收拾的。

叙言还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做饭,他指挥着闻斯年弄着弄那,自己叉着腰站在旁边,像个威风的厨师长。

一会嫌西红柿切的太大块了,一会嫌茄子皮没削干净,一会嫌排骨没焯好水,闻斯年好脾气地一一返工。

最后等两人真正吃上饭,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但是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红烧小排,西红柿炒鸡蛋,风味茄子,还有个冬瓜排骨汤,叙言还是为闻斯年鼓了鼓掌。

“第一次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他鼓励道,“不过主要还是我这个大厨的功劳,不然你肯定做到天黑都做不出来。”

闻斯年给他夹了块小排,奉承:“多谢大厨不吝指教,请试菜。”

叙言尝了尝,眼里冒星星:“好吃哎,我觉得你有做饭的天赋。”

闻斯年给他擦擦唇角的油:“那是老师教的好。”

叙言对他的马屁非常受用,腰背都挺起来:“你知道就好了,虽然老师只会做些家常菜,但是日常肯定够用了,你跟着老师好好学,以后你也一定能像老师这样厉害的。”

闻斯年笑:“嗯,老师好厉害。”

吃饭前叙言就提前盛出来了点汤,两人一起去医院给外婆送过去。

这几次来看外婆都是闻斯年陪着来的,外婆像是也已经习惯两人一起出现。

叙言盛了汤给外婆递过去,外婆只尝了一口,便问道:“乖乖,这是你做的吗,怎么跟以前味道不太一样了。”

叙言看了眼闻斯年:“是我做的呀,我今天特意少放了点盐,医生说你不能吃那么咸的东西。”

外婆也没多想,把汤喝了个精光。

晚上叙言没跟闻斯年一起回家,留在医院陪床。

他趴在病床边,和外婆手拉着手聊天,还聊到了闻斯年身上。

“乖乖,这几次都是四年那孩子陪你来的,外婆虽然和他接触还不算多,但是外婆也能感觉出来,他是个好孩子。”

叙言脑袋在她手背上蹭了蹭,点头:“嗯嗯。”

“那你和他……”外婆小心措辞,“关系很好?”

叙言没敢直接说明,想了想,又用力点了点头。

“很好很好。”

外婆像是心中了然:“有四年在你身边,外婆也能放心许多。”

又聊了会,老人家直接睡着了,叙言仍旧在床边趴着,看着外婆最近逐渐好起来的气色,也安心地合上了眼睛,就那么趴着睡了。

闻斯年车开到一半就返回了医院,在车上坐了会,没上去打扰。

一直等到晚上十二点,医院走廊的灯自动熄了,他从车上下来,坐电梯上了病房区。

头顶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脚步声最终停在一个病房前。

里面的小台灯还开着,从窗外就能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趴在床边。

闻斯年蹙了蹙眉,动作很轻地推门进去。

祖孙两人都已经睡得很沉,闻斯年走到床边,看见两人还紧握在一起的手,眉宇间松动了些,但还是俯下身,将趴在床畔的身影抱了起来。

这么趴着睡一晚,明早他得浑身酸疼。

把怀里人抱到了一旁宽大的沙发上轻轻放下,叙言迷迷糊糊醒了下,看见抱着自己的人是闻斯年,恍惚间以为是在家里,嘟囔了句:“别弄我了……”

闻斯年捂住他的嘴,对他轻声“嘘”。

叙言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清醒过来,发现这是在医院,扭头看了眼病床,幸好外婆没被吵醒。

他拉着闻斯年的脖子,要他靠近过来,贴在他耳边柔声问:“你怎么回来啦?”

闻斯年亲亲他的脸:“担心你,回来看看。”

说完拉过旁边的毛毯替他盖上。

叙言整个人都缩进去,只留一张小脸在外面,脸上还带着惺忪睡意。

闻斯年又在沙发边弯腰,唇舌压下来,捧着他下巴和他接了会吻,在他喘不过气前松开。

随后直起身子,对沙发上的人道:“好了,睡吧。”

叙言以为他要走,心中忽然有点舍不得,从沙发下伸出只手,轻轻勾住了他手指:“你要走了吗?”

闻斯年蹲下身,和他十指交握:“明早要去工作室,中午再来接你好么?”

叙言:“我可以自己回家。”

闻斯年摸了摸他的头发:“乖乖的,等我来接你。”

叙言便很乖的点了点头,轻声道:“可以等一会再走吗?”

闻斯年没动,叙言又道:“我想让你再陪我一会……”

蹲着的人影起身,叙言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身上的毛毯被人掀开,随后他落进个温暖的怀抱。

沙发上躺一个叙言很是宽大,但是再躺一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

闻斯年在外侧拥着他,低声道:“等你睡着了再走。”

叙言脑袋埋在他颈间,唇角弯弯的,开心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在他怀里很安稳的睡了,像在床上被他抱着无数次睡着那样。

第二天叙言早上醒来,病房内已经没了闻斯年的身影。

昨晚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自己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

叙言听话地在医院等他来接自己,正好也可以多陪陪外婆,但是闻斯年说好了中午来的,结果却是一直忙到了晚上。

他接叙言回家的时候为自己的迟到道歉,叙言还反过来安慰他,觉得这根本没什么,他和外婆呆在一起很开心。

闻斯年表面上没再说什么,但是回去就给叙言报了名学驾照,又隔了一天,直接给叙言提了辆新车回来。

叙言不怎么认识豪车,只是看到那个小翅膀的造型很可爱,车身是白色的,线条流畅,低调奢华,里面亚麻白搭配刺红双拼内设也十分漂亮。

他手里握着车钥匙还是不敢置信:“给我的吗?”

“嗯,”闻斯年对他道,“坐上驾驶座试试。”

叙言坐进去,感觉浑身轻飘飘的,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真的送给我吗?”

“以后可以自己随便开车出去,当然前提是我要知情。”

“所以这真的是我的车吗?”

闻斯年欣赏他脸上喜悦兴奋的表情,感受到他的内心波动都是因为自己而起,便油然而生一股能完全掌控他的满足感。

反问他:“开学前能不能把驾照学下来?”

叙言其实对此有点担忧:“要是学不下来怎么办呢?”

闻斯年扶着车门,居高临下地看他:“那就没车开了。”

叙言心里一急,那怎么能行,他觉得这辆车比闻斯年那辆还要好看,还要舒服。

为了漂亮的小车车,叙言一咬牙,脸色认真:“我能!”

闻斯年于是俯身靠近,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口,笑着道:“好,老公相信你。”

叙言说要学车,便真的开始认真学科目一,随时随地拿着手机刷题库,吃饭看,走路看,在床上空闲下来的时候都要摸过来看两道题。

闻斯年把他手机扔到一边,故意折磨他:“走神?”

叙言很快就走不了神了,泡在一汪水里,被弄得眼泪汪汪。

幸好科目一他顺利考过,得了一百分,准备等到闻斯年回来后好好跟他炫耀。

听见门铃声响,叙言就急急忙忙跑过来开门。

“我考了一百分……”

话没说完,他直接愣在原地。

门外来得并不是闻斯年,而是个面容同样英俊,气质看起来有点斯文的中年男人。

叙言没见过这人,却在第一眼就辨认出来,这应该是闻斯年的父亲,因为两人的眉眼实在相似。

闻振英也有一瞬的诧异,退后两步,看了眼别墅上的门牌号,确信自己没走错。

他出声问道:“你是谁?”

叙言很是局促,两手在身前握着抠了抠:“我,我叫叙言。”

闻振英踏进门内,他还是第一次来这别墅,说道:“我是闻斯年的父亲,他现在不在家?”

叙言:“他去了工作室,还没回来。”

闻振英又看着叙言问道:“你跟他什么关系?”

叙言只是大概知道闻斯年和他父亲关系一般,但是一般到哪个程度,他并不了解,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犹豫道:“我们……”

闻振英拧着眉,这才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的人。

穿着家居服,脚上踩着拖鞋,一看就是在这住的样,但绝不可能是佣人,因为年纪不大,脸庞稚嫩,长得很漂亮水灵,浑身透着股年轻鲜嫩的味道。

闻振英阅人无数,当然只看一眼就能看得出,这小孩应该是自己儿子养在这的金丝雀。

养得这么娇,看样子很宝贝。

闻振英问道:“他包养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四年哥马上回来保护宝宝[愤怒]

师生嗯嗯,怎么感觉也好带感[可怜]

第64章

“包养”两个字太难听,还带着极强的侮辱性。

叙言看出闻振英表情中的不屑,说道:“不是。”

他和闻斯年是在正经谈恋爱,才不是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闻振英却像是不信,一副主人的姿态,走到沙发前坐下,问道:“外面停的那辆宾利是谁的?”

叙言鼓了鼓脸颊,没说话。

现在不是他的,闻斯年说那是等他拿到驾照之后的奖励。

闻振英:“他没少在你身上花钱吧,我查过他近一年的消费记录,最近几个月频频有大额支出,虽然钱都是他自己赚的,他怎么花销我管不着,但如果他要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还是要来问问我这个做父亲的同不同意。”

叙言想到很久之前听闻斯年说过他父亲已经再婚过好几次,如果真的那么在乎这个儿子的话,怎么会对小三小四小五比对自己孩子还上心。

见叙言不说话,眼神游离,闻振英有点气恼:“长辈跟你说话,你就这么不懂礼数?也不知道谁家里教出来的,你父母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来给别人儿子做情人的?!”

叙言反驳:“叔叔,我说过了,我们真的不是那种关系,我们是一个学校的,这学期我们还住在一个宿舍,是室友。”

“室友?”闻振英问道,“室友怎么会住到家里来?既然是一个学校的,那你应该也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吧,好学生能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别告诉我你们这是要玩真的。”

叙言没敢直接说,怕会把闻斯年父亲气出个好歹来,但是他没在这人身上感受到应有的尊重,所以心里也有点生气。

明明长得很像,但怎么素质相差这么多。

闻斯年从来不会这么跟他讲话。

叙言默默嘀咕:“就是真的……”

闻振英目光瞥到他手指上戴着的戒指,眼神忽得一变,走上前来:“你这戒指哪来的?”

叙言差点被他碰到,赶紧往后退,手也藏到身后。

这是闻斯年给他的戒指,是他们的情侣戒,说好了两人谁都不准摘的。

闻振英声音中带着些克制的薄怒:“他把戒指都送你了?你知不知道这戒指是他母亲的遗物?这么多年他一直戴着,怎么可能会送给你?是不是你要来的?”

说着,闻振英表情阴下来,攥住叙言那只手腕仔细端详。

“还是说,这是你偷的?”

被人扣了这么大一顶黑锅,叙言急忙解释:“不是,这不是那一个……”

话没说完便听见电梯门开“叮”的一声响。

闻斯年从地下车库直接上来,本以为会看见笑意盈盈站在电梯口等着自己的人,没想到却看见个不速之客。

他眼神瞬间冷得吓人,走过来直接将叙言手腕解救出来,不顾闻振英铁青的脸色,在叙言腰上搂了把,将人直接护到身后。

看见原本白嫩的肌肤上都被攥出一小圈红痕,闻斯年轻柔地在上面捏了捏,看着叙言问:“痛不痛?”

叙言借他身体躲着,只敢偷偷瞄一眼站在他背后的闻振英,摇头:“不痛。”

闻斯年温声道:“去楼上自己涂点药,先别下来。”

叙言嗅出空气中非同寻常的味道,便乖乖点点头,自己上楼去了。

人一走,闻斯年脸色登时变了,扯松领带,转身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慵懒随性,眼神中却有难以掩饰的轻蔑和张扬,微微仰头,看着面前自己的父亲。

“来找我?”

闻振英看见了他无名指上还好端端戴着的那枚戒指,心中竟然松了口气,看来他还没深陷到脑子不清醒的地步,那就是还有的聊。

闻振英也在另一侧坐下,对他的态度像是已经司空见惯:“找你你不在,结果是你那个小情人开的门,你还年轻,什么都觉得新鲜,男的女的都想玩,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想玩包养也该找个合适的,这个很明显不行。”

闻斯年磨了磨后槽牙,久违地有了点想吸烟的冲动,但是和叙言说好了要戒,打火机送出去之后他再也没吸过。

挑了下眉,状似淡漠的问道:“怎么不行?”

闻振英以为他是在认真询问,便清了下嗓子,说道:“所有人都说你跟我很像,我年轻时候也遇见过很多比女孩还漂亮的男孩,但是你该找那种同样是出来玩的,混的,就图你出手大方的,双方都不认真,分手的时候也不会闹得太难看,一般分手费够丰厚就好打发了。”

闻振英想了想:“你楼上那个是挺养眼,但是太乖了,玩不起的,到时候你玩腻了真的想分手就知道了,他不管你要钱,他管你要感情,要名分,要婚姻,你想甩都甩不掉。”

闻斯年不知在联想什么,笑了笑:“你说的这些,我确实还在努力。”

和闻振英预想的恰恰相反。

一直是他在追着叙言要感情名分和婚姻,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前两个,还差结婚。

就是不知道还要再努力多久叙言才会答应他。

闻振英有点没明白:“你说什么?”

闻斯年耐心已经告罄:“没什么,慢走。”

说完他站起身,提步朝二楼的方向走。

闻振英跟上来:“我们父子俩这么几个月没见,你就对我这个态度?”

闻斯年脚步顿住,转过身淡淡回视:“还想要我什么态度?能允许你现在站在这,已经是我最好的态度。”

闻振英:“我知道,上回在我和你小阿姨婚礼上闹得不愉快了点,让你受委屈了,但是这马上都快过年了,你今年也不回家吃团圆饭了?”

“哪来的家?又哪来的团圆饭?”闻斯年冷笑一声,“别在这跟我提外人,我嫌恶心。”

闻振英恼怒:“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小阿姨是年纪不大,但是她对你还算真心相待吧,你就不能对她放尊重点?”

闻斯年捏了捏拳,想到刚刚看见叙言被攥着手腕那副委屈害怕的模样,克制呼吸才能压住胸中暴涨的怒火。

“你对我的人尊重了么?”闻斯年眼神阴鸷,“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不用猜都能想得到,还有,没经过我允许,谁准你用脏手碰他的?”

闻振英怒不可遏:“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你居然把你后妈跟那种人相提并论是吧?”

闻斯年瞳孔猛然骤缩,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直冲大脑,他上前揪住闻振英的衣领,嗓音沉得可怕。

手背上青筋暴起,一个个字像从牙缝中咬出来似的,追问。

“哪种人?”

闻振英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气,所以还从没见他露出这样一副濒临失控的表情,十分不敢置信,故意用贬低性的语言说了个词。

闻斯年果然没再压制地住,直接甩手将人甩出去几步远。

闻振英整个人差点飞出去,身子撞到桌子上才站稳,他像是没预想到闻斯年竟然真的会跟他动手,被气到口无遮拦,什么肮脏话都说了出来。

“你他妈的就是个养不熟的狗杂种,老子辛辛苦苦赚钱养你跟你妈,你妈死了又不是老子杀的,老子多结几次婚怎么了?跟他妈要你命了似的,将来你还不是要回家来继承老子的遗产?我告诉你,你跟男的玩玩也就算了,以后你要是真敢跟男的结婚,老子一定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闻斯年又走上前几步,闻振英被吓得赶紧抬手挡住脸,却没等到预料中的疼痛。

他睁眼一看,楼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下来个瘦小的身影,风风火火冲到闻斯年身后,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

叙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贴在门板上偷听,听了好一会,觉得不对劲,开门一看就发现楼下两人竟然动手了。

他在背后紧紧搂住闻斯年的腰,两只手臂藤曼似的将他腰腹牢牢缠住,柔软的身体严丝合缝贴上去,软乎乎的脸颊肉也在他背后挤得嘟嘟的,急切地磨蹭两下,软声道:“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闻斯年被他抱着,刚才那种冲动的怒意已经缓缓消退。

单手在腰后捞了把,把他抱在身前来搂着。

叙言还有点担心,看看不远处的闻振英,再看看闻斯年的脸色,确认两人身上都没有外伤之后,才对闻斯年道:“不要打架了好不好?”

很明显要打的话也是闻斯年单方面碾压,而闻斯年本来就没打算动手。

他一边搂着叙言,一边对闻振英道:“我们会结婚,所以父子关系还是现在就断绝得好,以后也不用再见。”

闻振英震惊不已,嘴唇都有点哆嗦:“你,你疯了……你非要跟一个男的结婚,你彻底疯了,好,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说完,闻振英扶着腰离开了。

别墅内重归安静。

叙言第一次见闻斯年这样生气,他还以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闻斯年总是理性克制,沉着冷静的,可在面对唯一的家人时,他也会被激怒到手指发抖。

叙言牵牵他的手,又捧着他脸颊左看右看,踮着脚问:“他有没有打你?”

闻斯年低头看着他,额头和他相抵,轻轻摇了摇:“没。”

叙言放心:“那就好。”

闻斯年笑了笑,问道:“只关心我的脸么,宝宝。”

叙言:“当然不是,但是脸上如果有伤的话可能会留疤,会很丑的。”

闻斯年一手扶着他的腰,另只手托着他屁谷把他抱起来,埋在他颈间深嗅。

他身上总是会有股淡淡的清香味,可能是沐浴露或者洗发水之类的花果香,闻着闻着就让人心情平和,渐渐上瘾。

“变丑了就不喜欢我了么?”

叙言搂着他脖子,很小声:“也喜欢。”

他刚才都听到了,闻斯年为了维护他才和自己父亲彻底翻脸,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多大的怨恨,但他听到了闻斯年说他们会结婚。

语气那么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仿佛不管发生什么都无法改变。

被人这样坚定的选择,捧在手心里一样的呵护,心头难免会触动万千。

叙言偷偷的想,如果闻斯年再问他一次的话,他可能真的会答应。

闻斯年抱着他久久没动,两人就在静谧的客厅沉默相拥。

怀里抱着的人不仅切实存在,还那么温暖,柔软,包容,妥帖。

像团大号的棉花糖,又像鲜嫩多汁的果实,能从中汲取很多力量。

抱着抱着,两人开始接吻。

叙言被托得高了些,需要低着头,张着嘴,伸着舌头被吃。

被亲得迷迷糊糊之际,叙言感觉到他在抱自己上楼。

还以为他心情那么不好,今晚肯定需要发泄,没想到不仅没做,闻斯年还把叙言送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叙言第二天紧接着要去练车,两人之前约好了练车的这几天要分房睡,不然叙言担心自己白天没精力。

洗漱完后一个人躺在大床上,叙言总是会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那个沉默的吻。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看了眼时间,都快12点了。

不知道是不是总被闻斯年搂着睡习惯了,如今自己一个人独占大床,他竟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12点半,他还是踩着拖鞋下了床,磨蹭着走到主卧门前,很轻的敲了下。

“你睡着了吗?”

他贴在房门上听了会,没声响。

有点丧气,分床后失眠的竟然只有自己,简直不公平。

他刚转身想回去,房门却被人从里面拉开,闻斯年站在门口看他。

“原来你也没睡,”叙言有点惊喜,上前两步钻进他怀里,仰着脸问他,“我睡不着,你可以陪我睡吗?”

闻斯年身上很热,眸色也很暗沉,顺手搂了把他的腰。

“确定么?”

叙言点点头,补充:“只是睡觉,不能做别的,屁谷还没好,不然明天我坐车会痛。”

闻斯年哑声:“好。”

进了房内,叙言嗅了嗅,感觉空气好像有点浑,不知道混杂了什么香味,像是用来遮掩住其他的。

他掀开床上的被窝躺进去,拍拍旁边的枕头,示意闻斯年也上床。

闻斯年躺下后,叙言便往他怀里滚了滚,舒舒服服找到个姿势,发出满意的喟叹。

整个人都被浓烈的安全感包围,这样的感觉才对。

闻斯年只是轻轻搂着他,没像之前那样紧紧相贴的姿势。

在他进来之前刚吃了药,今晚确实不能做,不然害怕会情绪失控,肯定会伤到他。

叙言察觉到闻斯年没有抱他很紧,有点担忧,凑上来主动搂他的腰。

在他怀里轻声道:“你想跟我说说吗,说出来或许心情能好一些。”

闻斯年嗓音听起来带着辛苦克制的柔和:“你想知道的话,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叙言想了想:“那我先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好吗,我们交换。”

“好。”

叙言于是从自己小时候开始讲起,讲他被父母扔到乡下外婆家,讲父母每年最多只能回来看望自己一次,所以他和外婆相依为命,讲父母离婚后各自再婚,他不管在那边都融合不进去,他好像成了两个家庭中间多余的那一个,讲后来母亲去世,父亲对他更加不闻不问,也不再给他生活费,甚至好几年连个电话都没有。

“外婆身体不好,我不想来北市上大学,北市离雾镇太远了,我想离外婆近一点,但是外婆不许我改志愿,她把雾镇的房子卖掉了,她要我一定要好好念书,以后要有大出息……”

叙言缩在闻斯年胸前,闭着眼睛,眼眶却逐渐湿润,溢出的泪水把闻斯年胸口都弄湿。

“所以我只有外婆一个亲人,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就是外婆,我希望外婆能快点好起来,不要再老是生病了……”

闻斯年把他脸抬起来,吻掉他脸上的泪水:“会的,外婆会好的,以后我也是你的家人,我和你一起照顾外婆,好不好?”

叙言热泪盈眶,点点头,把眼泪在他身上抹干净,带着鼻音道:“好了,该你讲了。”

闻斯年只是简单概括了几句,听起来甚至和叙言差不多,不同的是他没有那个从小呵护他,疼爱他的外婆,而闻振英又实在是一个很烂的父亲,很烂的人。

讲述者还没怎么样,倾听者却又眼泪决了堤。

叙言心口酸涩不已,涨涨的,好像也在心疼的流泪。

闻斯年一边亲吻他,一边柔声问:“宝宝眼窝怎么这么浅,这么多水。”

叙言只是抱着他,颇为依赖地说道:“以后我做你的家人好吗,你和外婆都是我最爱的人,我可以保护你们。”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

晚上快两点才睡,叙言第二天醒来眼睛肿得睁不开,幸好闻斯年给他找的教练是私人的,只用教他一个,所以教练在楼下舒舒服服吃着喝着,他又在楼上赖了会床。

叙言学东西快,学车也一样,教练教他十分省心。

叙言白天学车,下午回来得早,他一般会简单做两个菜。

自从发现闻斯年喜欢吃他做得菜后,他也来了学做菜的劲头,还专门买了本菜谱,每天换着花样研究,还时不时送去医院给外婆尝尝他的新菜色。

不到一个月,叙言居然就真的把驾照考下来了。

一直停在车库的那辆宾利终于被他开出来见了见世面,一开始闻斯年还不放心他自己开车上路,陪他在路上开了几天,才让他自己出门。

叙言能自己开车去医院看望外婆了,还把自己的驾照发在了三人群里。

沈南黎已经一早回了雾镇,尚佳家就是北市的,所以便让叙言开车带她出去兜风。

两人兜了一大圈后,一起去了尚佳的小工作室。

尚佳现在淘宝店铺和帐号都做的风生水起,也有钱请专业模特了,给叙言看了几张模特照后,问叙言道:“你后来又穿过裙子吗?”

叙言脸色骤然一红。

他不仅穿过,有时候一天晚上就会被套好几条。

也不知道闻斯年衣橱里的那些裙子都是哪里来的,怎么撕坏一件还有一件。

尚佳翻箱倒柜,找出来好几条很有设计感,造型也很奇特的裙子,一一跟叙言展示:“这些不是用来售卖的,纯属我个人设计着玩的,但是没人能穿出我想要的那种感觉,言言,你今天要是没事的话,帮我上身试试呗,我像以前那样给你拍几张照咋样?”

见叙言犹豫,尚佳使出杀手锏,晃着他手臂:“求你了言言,求求你了,你就帮我试穿一下吧,我看见你就创作欲大爆发,行不行,行不行?”

叙言被她磨得没办法,她怎么跟林星羡似的,看见自己就说有创作欲。

叙言抱着裙子去换上,尚佳看见后连连赞叹,赶紧找了相机来给他摆造型拍照,拍完后满意的不得了。

“这裙子有点少数民族风情,就是突出一个雌雄莫辨的中性风,你这平胸细腿的正合适,”尚佳一边修图一边道,“我能发我小号上吗?我小号没啥粉丝,我寻思着将来我淘宝店开不下去了,我去当个职业摄影师也不错。”

叙言看了看尚佳的小号,才一百多个粉丝,记录着她拍过的一些模特图,便应允了:“不露脸就可以。”

尚佳:“当然不会露你脸了,我什么技术你还不放心吗。”

叙言又问她要了照片原图,也给闻斯年发了过去,顺便问他好不好看,

那边秒回。

【老公】:好美,宝宝

【老公】:裙子能买下来么

【笨蛋宝宝】:不能,是我学姐自己设计的,非卖品

【老公】:加钱也不行?多少都可以

【老公】:买下来晚上再穿给我看

叙言见他越说越不着调,手指飞快打字。

【笨蛋宝宝】:你不是应该在开会吗,怎么还偷偷看手机

【笨蛋宝宝】:猫猫指指点点.gif

对面很快发来一张照片,很隐蔽的视角,对准某个地方。

【老公】:被你勾引得开不下去

叙言脸一热。

到底是会开不下去,还是下不去啊……

他忙把手机锁屏,没再回复。

正巧闻斯年最近几天要出差,有个国外的游戏大厂想跟他们工作室谈个合作,主要是冲着闻斯年在国际比赛上的金奖名头来的,希望邀请他们的人去总部详谈。

大厂总部在纽约,这一趟出差最少也得五六天,闻斯年让郑耀定了机票,准备去早点谈完早点结束。

他是想把叙言一起带过去的,叙言还没出过国,顺便也能带他在那边玩玩,但是叙言的护照还没来得及去办,签证一时半会也下不来,况且叙言还惦记着外婆,便只得作罢。

闻斯年出差,叙言一个人在家难免无聊,林星羡直接上门来陪聊陪玩。

一开始被尚佳发在小号上的照片叙言没当回事,却没想到他可能是天生互联网圣体,那张照片又爆了,点赞几百万。

好巧不巧,又被林星羡刷到了,而林星羡又不出意外的被惊艳到了。

经过他再三辨认,确定这绝对就是他消失已久的“女神”。

林星羡激动得无以复加,正想给那个帐号发私信,却忽得发现照片上的人手上好像戴了枚戒指。

而那枚戒指,他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旁边的叙言正在一手捏着块披萨吃着,一手举着遥控器换台。

林星羡惊愕地发现,叙言手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带着枚戒指。

他瞪大眼睛,把叙言从头到尾,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扫视了几圈。

为什么他忽然感觉叙言和照片上他的“女神”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加速加速,马上让言宝知道所有真相

这个四年哥吃的太好了,宝宝不给他吃他就知道急了,又要化身男鬼了[捂脸偷看]

第65章

林星羡对这一发现百思不得其解,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

眼前的人就是他一直苦苦追寻的灵感缪斯,他的互联网男“女神”。!

林星羡蹭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叙言面前来回踱步,惹得叙言电视都看不下去,嘴里嚼着东西,仰着脸看他。

两人对视几秒,林星羡惊叫一声:“C——”

他越看越觉得就是,难怪他之前邀请叙言做他人体模特的时候灵感大迸发,原来自始至终他看上的都是同一个人。

“怎么了吗?”叙言用手背蹭了蹭自己脸颊,“我脸上有东西吗?”

林星羡几番欲言又止,最终忍不住问道:“言言,你有没有在网上发过自己照片?”

叙言立即停止嚼动,无辜的望着林星羡,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显得异常清纯。

眨了眨眼,差点被噎到:“你怎么……这么问呢?”

林星羡干脆调出自己的账号页面给他看:“我不跟你绕弯子了,直说吧,这个星星是我,这个X的小号也是我,你就是‘宴宴’吧。”

他笃定的语气让叙言心虚不已,垂死挣扎:“你觉得这个像我吗?”

林星羡:“这不是像不像的问题,你别小看一个美术生的直觉,我看人体比看人脸还准,这绝对就是你!”

叙言把剩余的披萨全都塞进嘴里,脸颊鼓鼓的像个小仓鼠。

也没法再狡辩,他认命的点点头:“……好吧,是我。”

林星羡实在太过震惊,好半天没能缓过来劲,一方面他没想到“女神”其实一直就在自己身边,另一方面他又大骂自己眼瞎,居然就没往叙言身上想过。

“太好了太好了!”林星羡兴奋道,“言言,以后能再请你给我当模特吗?我刚才看你新拍的照片又来灵感了,照片谁给你拍的啊,抓得真的特别妙!”

叙言老实回答:“是我学姐。”

“你第一张照片,美人鱼那个也是她拍的?”

“嗯嗯。”

林星羡好不容易遇到同样审美的创作者,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回头能不能介绍我们认识一下?我跟她肯定很聊得来。”

“没问题呀,我学姐其实认识你,只是你不知道她而已,她肯定也很想和你认识。”

林星羡沉浸在巨大喜悦中难以自拔,过了会猛地想到件事:“等等,你那个榜一‘year’,不会就是……”

叙言看着他,知道他想说什么,轻轻点头:“是的。”

林星羡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你说year就是闻斯年?!居然是他这个狗东西一直在跟我抢榜一,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是谁了?!”

叙言:“他一开始也不知道的。”

林星羡不太相信:“你说他不知道?你还是不了解他,他不会给不感兴趣的人分一点眼神,刚开始一起上选修课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他对你有意思了,他不可能线上撩一个,线下还来勾搭你,他没那闲工夫,他看上的目标一定会不择手段搞到手,他绝对是知道了你是谁才不要命地给你砸钱。”

虽然觉得林星羡说得也有道理,毕竟他和闻斯年认识十几年,应该是比自己更加了解他。

但是林星羡毕竟不知道两人网恋的细节,叙言回想起他和year聊过的天,发过的照片,以及两人第一次线下见面的场景。

如果说year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他们网恋的那段时间算什么呢。

是闻斯年知道所有真相却不告诉他,看他担惊受怕,看他被几句话就耍的团团转吗。

不会的,他说过不会骗自己的。

况且之前他也亲口说过,从没有想过这么巧合的事情会在他们之间发生。

叙言还是小声回了句:“不是的……”

林星羡也不想挑拨两人的关系,思考了会,改口道:“也是,现在更了解他的人是你才对,你就当我刚才说的都是屁话好了。”

他又问道:“对了,那我那幅画是不是在这啊,既然上面画的是你,怎么想都应该是被闻斯年高价给买走了,你们挂哪了?我再欣赏欣赏。”

叙言茫然:“我没有见过那幅画。”

林星羡:“不是闻斯年买的?不可能吧,是不是被他收藏起来了?”

说完林星羡又感觉到不对:“好像时间不太符合,当时你俩还没真正谈是吧?”

那时两人还在网恋,闻斯年也还不知道宴宴的真实身份,如果真的买了那幅画才很奇怪。

林星羡已经快被两人的关系绕晕了,多说多错,他央求叙言千万别在闻斯年面前提自己是榜二的事,他们今天聊的话题也绝对不能让闻斯年知道,不然肯定没他好果子吃。

晚上叙言照旧跟闻斯年视频,他走了三天,两人每晚都要连线聊一会。

视频接通前,闻斯年先点进监控软件看了会,发现叙言今天一整天都在家里转悠,没出过门。

屏幕对面一张白皙的小脸蹦出来后,他关了软件,柔声问道:“今天有没有出去玩?”

叙言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湿漉漉的往下滴水,眼睛里也水汪汪的,像是很开心。

“没有,但是林学长来陪我玩了,还陪我看了会纪录片,那个纪录片拍得特别好,横穿非洲大陆,讲了沿路上很多非洲部落的故事,我以后也想拍纪录片试试,肯定会很有意思,可以用你送我的摄像机……”

闻斯年没说话,一直盯着屏幕上的人,视线从他眉眼间滑落,滑到嫣红湿润的唇瓣,在口腔中若隐若现的软嫩小舌,松散领口下藏不住的白软肌肤……

越看,眸色越深。

三天,像是比三年还久。

叙言说着说着,见对面只是看着他,呼吸凑近了些,问道:“你卡了吗,为什么不讲话?”

闻斯年只道:“宝宝,好想你。”

叙言问道:“你刚才有听见我在说什么吗?”

“嗯,”闻斯年又道,“好想你。”

叙言趴在床上,下巴放在小兔子身上,眼巴巴地望着屏幕,声音很小,听起来有点委屈:“我也想你……”

闻斯年不在家,这个别墅太大了,更加显得空空荡荡,特别孤单。

真不知道以前闻斯年是怎么一个人在这个冷冰冰的家里生活的。

第二天,叙言一大早就出了门,先去找了尚佳,然后带她一起去医院看望外婆。

晚上叙言不想自己回别墅睡觉,尚佳便把他带去了自己家里,反正家里还剩两个房间空着,她也一直把叙言当姐妹。

叙言还在想该怎么跟闻斯年说他最近几天都不想回别墅住,等到闻斯年回国了他再回去。

谁知道晚上视频的时候闻斯年脸色有点冷,看着他质问:“这么晚了还没回家?”

叙言身上明明穿得睡衣,而且画面中都是自己的脸,也没露出身后陌生的房间。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没回家的呢。

“我今晚住在学姐家里,”叙言道,“我想等你回来之后再回家住,我不想自己住在那,我有点害怕。”

闻斯年表情松懈了些,哄他道:“害怕的话让林星羡去陪你,住别人那很麻烦人家。”

叙言解释:“林学长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每天都来陪着我,而且我和学姐比较熟,是她要我这两天住过来的。”

“宝宝,乖点,”闻斯年声音很温柔,说出口的话却不容置喙,“今晚就算了,明天回家住,我让保姆回去照顾你。”

叙言不懂他为什么非要自己回家,自己又不是不回去了,只是这几天不回而已。

“我和学姐都好久没一起玩了,你在家的时候我都没有时间见别人,我想和学姐多玩会不可以吗?”

闻斯年不置可否,看着他:“不乖了是么?”

这话简直像是魔咒,不管床上床下,叙言早就被弄得形成条件反射,屁谷猛地抖动两下,大腿根都要抽筋。

对面那道深沉的视线穿透屏幕落在他身上,隔着千里万里,也像是能编织成一张无形罗网,将他从头到尾紧紧包裹。

太紧了,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叙言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压迫感,或许是这段时间闻斯年对他百依百顺,惯得他脾气见长,现在仗着人不在国内管不到自己,叙言直接气呼呼挂了电话。

缓了会,还是觉得他太过分,且不讲道理。

不知道别人谈恋爱都是怎么样的,叙言是初恋,也没法作比较,但他觉得自己又不是真的被折断了翅膀养在别墅牢笼里的金丝雀,这个恋爱谈的怎么连自由人权都快没了。

叙言在床上气愤地打了套空气拳,把手中长耳小兔想象成大洋彼岸的闻斯年,狠狠揪着它耳朵教训了一顿。

教训归教训,叙言还是只在尚佳家里住了一晚,第二晚就乖乖回了别墅。

保姆阿姨已经回来了,还给叙言做了晚饭,别墅内稍微有了点人气,有人陪着叙言也没那么害怕了。

晚上闻斯年的视频打过来的时候,被叙言有点生气的挂断。

躺在主卧闻斯年的大床上,枕着闻斯年的枕头,盖着闻斯年的被子,叙言还在愤愤地想,在闻斯年回家之前都不要跟他讲话了,这个剥夺自己人权的坏蛋。

好在他一连两天没接闻斯年视频也没什么后果产生。

白天叙言正在沙发上捣鼓摄影机,只有保姆阿姨陪他,他便给保姆拍了套小片,庄盛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他和庄盛已经许久没联系过,眼看着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要过年,庄盛听他说今年不会回雾镇,便约他在北市吃顿饭。

叙言警惕心上来,有点担心庄盛约自己是不是还有点别的想法,但庄盛为了让他不要误会,直接跟他坦白自己已经交了男朋友,这次吃饭也会介绍叙言跟那位认识。

叙言一听,直接答应下来。

吃饭时候他见到了庄盛的男朋友,只是没想到和自己类型完全不同,西装革履,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个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

那男人举止也十分礼貌有涵养,期间对庄盛和叙言都照顾有加,叙言开始还担心这顿饭会不会吃得很尴尬,没想到不仅完全没有,他还察觉到对面两人感情应该很好。

庄盛应该是真的对往事完全放下了,吃饭中途那男人出去接电话的空档,他向叙言询问道:“你那位呢?”

“他出差了,要明天才能回来。”

庄盛了然:“难怪你能出来跟我吃饭。”

叙言不服气:“他在家我也能出来跟你吃饭的。”

庄盛好笑的看了叙言一眼:“真的?我没见过比你那室友占有欲更强的,他恨死我了才对,怎么还会让你和我见面。”

“那是他对你有误会,”叙言说道,“他要是知道你有了男朋友,肯定就不会对你有那么大敌意了,他人其实很好的。”

庄盛对此持保留意见,问道:“你今年真不打算回去了?”

叙言道:“不回了,我和外婆留在北市过年,庄盛哥,你还打算回去吗?”

叙言记得外婆说过他因为跟家里出柜的事情闹了很大的矛盾。

“回,”庄盛见男人已经接完电话坐了回来,笑了笑,“带他一起回。”

叙言很是惊讶,却也因为庄盛的勇气有些感动。

手机上弹出来个视频邀请,又被叙言挂断。

反正明天就能见面了,今天还打什么视频。

紧接着有消息发过来,冷酷的两个字。

【老公】:在哪

饭已经吃完了,三人在餐厅门口等服务生把车帮忙开过来,顶多半小时就能到家,叙言有点怂怂的,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笨蛋宝宝】:在家呀

【老公】:是么

【老公】:接视频

视频邀请又发过来,叙言哪里敢接,只能又点挂断。

【笨蛋宝宝】:我在洗澡呢,等一下

【老公】:多久

【笨蛋宝宝】:半个小时

【老公】:一分钟

一旁的庄盛见叙言一直在低头看手机,好心的碰了碰他的手肘提醒他。

叙言忙着回复根本没在意,手指还在键盘上劈里啪啦打字。

【笨蛋宝宝】:我才刚开始洗,一分钟怎么来得及

【笨蛋宝宝】:你不讲理,你洗澡的时候我都没有给你打视频

【笨蛋宝宝】:你是不是就会欺负我……

剩下的字还没打完,一分钟到了。

手里的手机却忽得被面前一只大手直接收走,叙言默默抬起头,看见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后,错愕地眨了眨眼,祈祷自己一定要是在做梦。

可惜不管他怎么眨,面前的闻斯年不仅没消失,还把他屏幕按灭,帮他收回了口袋里。

伸出只手,在他微微张开的两瓣唇上抵住,不轻不重的揉按。

低沉的嗓音带了点笑意,却还包含着几分被克制压抑的薄怒:“在洗澡?”

叙言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有见到闻斯年的喜悦,也有撒谎被当场抓包的慌乱,还有种更加可怕不详的预感。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马上,就回去洗澡了……你不是明天回来的吗?怎么,怎么今天就……”

提早回来了不说,闻斯年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闻斯年一句话都没说,服务生正好已经开了那辆白色宾利到了门口,叙言被塞进副驾,系上安全带。

他还不忘降下车窗,向庄盛两人挥手作别,闻斯年见状,将车窗又缓缓升上,驱车带他离开。

回去的路上叙言就感觉氛围不对,车子刚在地库停稳,他身上的安全带就被人解开,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就已经被托着腰抱到了驾驶座上,凶狠湿热的吻落下来。

本来六天没见就已经想他想得要发疯,想要提前回家给他个惊喜,结果却发现他正在外面跟“前追求者”愉快进餐。

闻斯年能在外面保持冷静理智已经耗光所有耐心,现在只想揪着他的过错狠狠惩罚他。

叙言嘴巴被堵着,湿软的口腔被一下下彻底侵占,他呼吸不畅,脸颊很快溢出一片潮红,不自觉泄出的声音也在可怜的发抖。

可这些只会更加刺激感官,把软嫩的身子紧紧按在怀里,肆意挤占他身体的空间,让那股奔腾叫嚣的血液不停流窜,无法隐忍分毫。

这些天只能依靠每天晚上跟他的视频缓解症状,但没想到因为过强的控制欲作祟,把他惹生气后一连几天没能看得到他的脸和身体。

闻斯年后几天不知道每天要打开那个监控软件几百遍,一遍遍看他的行动轨迹,知道他每天去了哪里,在脑中幻想着他在做什么。

不是不想给他喘息的空间,只是因为稍微感知到他可能要离开自己的掌控,就会心慌气燥,坐立不安,要发疯。

现在这样能把他紧紧箍在怀里就很好,能毫无阻隔占有他的感觉,异常美妙。

叙言浑身抖得厉害,后背被压着,紧紧贴靠在方向盘上,硌得他眼泪花都快要涌出来,他声音发飘,两只手臂也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在还不断贴过来的胸膛上轻轻推拒。

“不,不行……”他发出声变调的泣音,手指无力揪着衬衫纽扣,埋在面前人的颈间,弱弱喘着气,“没有,戴……”

闻斯年吻他冒着热气的耳垂,舌尖包裹着轻轻舌忝舐,听他因为自己才能发出的动情的声音,头皮也跟着一阵阵发麻。

“宝宝,这是惩罚。”

闻斯年忽得打开车门,抱着他从里面出来。

在他耳边低声道:“今晚不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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