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晚饭差点没能吃得了。
赶在另外两人上完课回来之前,闻斯年终于松开叙言,带他出了宿舍门。
没在学校附近吃,找了家距离学校有点远的私人餐厅。
会员制的,所以人不多,两人坐在窗边,安静进餐。
这算是正式恋爱后的第一次约会,叙言有点紧张,不怎么好意思抬头,但一直能感受到来自对面炽热的眼神。
闻斯年几乎没怎么动,给他切好牛排后,就一直看他吃。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把自己盘中的也递过去。
叙言摆手:“好饱,我已经吃不下了。”
闻斯年还是放在了他面前:“太瘦了宝宝,再吃两口。”
每次抱他的时候都不敢用力,怕他在怀里能被揉碎。
叙言又老老实实低头吃了两块牛排,咽下去后赶紧擦擦嘴巴:“好了。”
说两口就两口,多一口都不行。
闻斯年看着他被擦红的嘴唇,肉稍微切得大块了点他都吃不进。
嘴巴小,肚子也小。
把他剩下的吃完,两人从餐厅内出来。
开车回了学校宿舍楼下,停稳后,叙言便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手还没摸到车门,被人从后扯了下手臂,他身子朝着后面扑过去,闻斯年将他牢牢接住,轻笑了声。
“宝宝,投怀送抱么。”
明明就是他故意把自己拉进怀里的,叙言拍了下他的肩膀,眼神看向挡风玻璃外。
“会有人看到的。”
已经晚上快十点,很多学生回宿舍,楼下人来人往,即使黑车停在树下阴影中,四周的保护膜也绝对看不见里面,但如果有心人透过前玻璃向内偷窥,还是能看到他们这样暧昧的姿势。
闻斯年不仅没松手,反而将他往胸前又压了压,叙言上半身都扭着趴到驾驶座上,幸好他腰身够软,不然身体也很难折成这样的弧度。
闻斯年低头,轻轻碰了下他的鼻尖,轻声细语地同他商量:“宝宝,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
叙言没反应过来:“那要去哪里呢,宿舍还有一个小时就要门禁了。”
“去我那住,不会熄灯也没有门禁,”闻斯年提议道,“干脆从宿舍搬出来,你想住哪间房都可以。”
叙言居然认真想了下,否决他的提议:“可是你家离学校好远,以后我上课就不方便了。”
闻斯年:“你的课表没人比我清楚,我每天接送你。”
叙言连连摇头:“那样太麻烦你了,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这话说得太乖,闻斯年没忍住在他唇上亲了下:“没什么事情比宝宝更重要,老公想每天都能看到你,好么?”
叙言被哄得头晕脑胀,放在以前他绝对想象不到能从闻斯年口中听到这样黏糊调情的话。
就算闻斯年只是说说哄他开心的,他听了也确实觉得很开心,像被人当成了最珍贵的宝贝捧在手心里,让他有种自己独一无二,价值连城的错觉。
闻斯年道:“或者给你买辆车,喜欢哪个品牌?”
叙言震惊之余,又摇头:“我还没有驾照……”
他没车,在此之前也没有买车的打算,车子是消耗品,所以他根本没想过学驾照。
“没关系,买了再慢慢学,”闻斯年像是已经做好决定,“先让人看着点,有合适的订一台。”
叙言见他已经准备打电话找人,被他的行动力惊到,赶紧把他手机捂住:“你不要给我买。”
闻斯年放下手机,见他一脸认真,问道:“怎么了?”
叙言:“我觉得还是住在宿舍比较方便,而且车太贵了,你才刚送了我摄像机,你别再乱花钱了。”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闻斯年放下手机,两手揽住他的腰使力,直接将他越过中控台抱到了驾驶座,让他两腿叉开,坐在自己腿上。
叙言发出声轻叫,转瞬间已经毫无间隙地被人拥进了怀里。
车上空间狭小,他被两条铁箍似的手臂紧紧锁着,动弹不了。
隔着裤子,摩擦。
想直起来身子也做不到,只是仰着脸,抬头望。
闻斯年踮腿,把他往上提了提,看他被挤在怀里可怜兮兮的模样,就更舍不得放他回去。
贴着他的呼吸低声问:“不想和老公住在一起么,宝宝。”
叙言确实还没想好,两人本身进度已经够快了,难道这么快就要同居吗?
他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内心深处隐隐有点担忧。
“要不然,你搬回宿舍住好不好?”叙言觉得自己想到个绝妙的解决办法,眼睛都弯起来,“那样我们一样可以每天都见面呀。”
闻斯年也笑:“想每天见到我么?”
叙言想了想,很不好意思的别开眼睛,点头。
闻斯年总算对他的反应满意,扶着他的后脑勺,舌忝吻他轻微启开的唇缝。
“好,都听你的。”
现在就让叙言答应同居是太为难他了,在此之前想多看看他,也只能自己搬回去住一阵。
叙言没再说话,唇舌已经又被人含着吸住,不轻不重的吮,间或在他口腔内搅弄几下,又或是在他舌尖上轻咬。
比之前每一次都要绵长温柔的深吻,叙言身子渐渐软下来,不用人箍着也不会乱动,两条手臂被抬起来,绕过面前人的后颈,使得两人身子贴得更加紧密。
闻斯年很动情地吻他,磨他两瓣水润娇嫩的唇,一手按住他后脑,另手顺着纤细的脊背来回轻柔安抚。
像在抚摸一只乖顺窝在怀里的小猫,听见他喉间开始溢出些不受控制的轻吟,眼尾也颤抖着眯起来。
闻斯年松开些距离,居高临下地看他。
叙言意识游离,魂也飘到了九霄云外,整个人像浮在车顶上,看着自己依偎在男人怀里的身体愣神。
那是他的身体吗,为什么感觉轻飘飘的,身体里被一股巨大的虚无掏空,他在无意识的舔唇瓣,吃进些晶亮的银丝。
甚至不想让这个吻结束。
闻斯年开口,将他的魂魄拉回怀里。
“这么舒服么,宝宝。”
被亲得眼神都不聚焦了。
这么纯,再被按着做点别的是不是能直接晕过去。
叙言张了张嘴巴,轻柔吐气。
闻斯年搂着他起身,将他上半身压在方向盘上,一只手臂横在他身后挡着,开始更深更重地吻他。
叙言本以为已经结束,结果只是新一轮的开始。
他有点承受不住的扬起脖子,脑袋后仰。
他今天穿了件高领,被人肆无忌惮的勾着拉下,白皙脆弱的脖颈显露在眼前。
车内温度灼热的快能烧起来,叙言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在融化。
车窗忽然被人从外敲了敲,叙言恍然间睁开眼,意识也顿时变得清醒,赶紧伸手在胸前推了推。
“有,有人……”
闻斯年不情不愿地把他的衣服扯下来盖好,往窗外看了眼。
李怀澈的大脸贴在车窗上,正在向内看。
可惜看来看去看不清,他便走到车子正前方,想看看车内到底有没有人。
叙言魂简直快被吓掉,不等闻斯年动作,就抢先一步从他两腿间滑下去,直接蹲在了他跟前,再一把抢过他旁边的西装外套盖在了自己头上。
露出张脸,小声提醒:“别让他发现我在这……”
然后又藏进去。
闻斯年能感受到温热绵软的一团,因为不舒服还不老实地在动。
他轻吸口气,在膝间的脑袋上拍了下。
“别动。”
下面的人真的乖乖不敢动了。
李怀澈走到车前,透过挡风玻璃看见了坐在驾驶座上的闻斯年。
眼神冷飕飕的,像能把他戳成筛子。
他忽然有点不敢上前。
闻斯年把车窗降下来条缝:“有事?”
李怀澈:“没,没事啊闻哥,就是看见你车停楼下,想过来跟你打个招呼而已,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学校啊?”
闻斯年:“等人。”
李怀澈:“等谁?用不用我上去帮你叫一声?”
闻斯年故意收了下膝盖,在软绵绵的脸颊上撞了下,听见一声极其细小的微弱呼吸声,唇角跟着扬起来。
“叙言。”
座椅下的人明显精神瞬间紧张,身子都隐隐约约紧绷起来,西装包裹住的脑袋轻轻动了下,很想赶紧钻出来,但只能生生忍住。
李怀澈热心道:“找言言怎么不给他打电话啊?他今晚没课,应该在宿舍吧,我现在正好回去,帮你叫他下来啊,你再等会。”
“好,”闻斯年说道,“麻烦了。”
李怀澈急急忙忙跑进了宿舍楼,闻斯年升上车窗,却保持着叉开腿的姿势没动。
叙言听了会动静,没人说话,偷偷从西装下露出双眼睛,便看见闻斯年正靠在座椅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眼角含着笑。
叙言脸颊还红着,眼眸在暗处一片水亮,缩成小小一团,抬着脸控诉:“你骗人。”
自己就在车里,他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在等自己。
闻斯年伸出只手,摩梭他细嫩的脸蛋。
他这样张着嘴,乖乖任人捏着脸颊闭合不拢的柔顺样。
很难不让人引起些肮脏的遐想。
闻斯年俯身,呼吸喷洒在他脸上,静静地看着他。
复杂难辨的神色让叙言有点捉摸不透,只觉得后背被看得一阵阵发麻。
再然后,叙言被搂着腰提起来,重新坐回了闻斯年腿上。
“宝宝,下次再这样,就不是这么简单被放过了,知道么?”
叙言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知道了……”
闻斯年奖励似的亲他:“宝宝乖,在宿舍等我,很快搬回去陪你,好不好?”
叙言胡乱点点头。
距离熄灯还剩十分钟的时候,叙言从驾驶座那侧下来。
等他进了宿舍楼后,车子才缓缓开走。
叙言跌跌撞撞跑回去,两腿还在发颤,脸也红的厉害。
他生怕被室友看出来,直接进了洗手间洗漱。
李怀澈站在门外对他道:“言言,闻哥刚才一直在楼下等你来着,你上来时候看到了吗?”
叙言声音从洗手间飘出来:“看到了……”
李怀澈:“那就好,我以为你没课会呆在宿舍呢,我还跟闻哥说我上来叫你,结果你也出去了,他找你没啥急事吧?”
叙言从洗手间出来,脸上滴着水:“就是和我讨论了下拍摄的事。”
李怀澈果然没有起疑,还说什么时候叙言那边拍摄需要他去帮忙了,说句话就成。
有了闻斯年送的设备,叙言他们也不必再去学校借了。
沈南黎知道后被深深震撼住,同时也对叙言和闻斯年之间的关系有了新的认知。
他俩没法跟赵青寂说实话,只能说是借了别的朋友的。
剩下的镜头再断断续续拍摄一个星期就差不多了,后续主要是剪辑成片以及后期配音和特效。
每次拍摄时叙言都在人前和闻斯年保持适当距离,不能太冷落他,不然他会找机会在自己身上讨要回来,也不能对他太热情,不然他会讨要得更多。
这个尺度很难拿捏,但叙言也是渐渐掌握住了。
闻斯年对他所有的要求都好脾气地配合,除了会在休息的时候拉他去没人的地方接吻,又或者趁着晚上送他们回宿舍的空档把他单独留下来,说是谈事,实则把他抱腿上又亲又摸,弄到快熄灯了才肯放他回去。
晚上躺床上了也不消停,要么和他语音,要么视频,有几次叙言打着打着睡着了,醒来发现通话竟然持续了一整晚没断。
他对着那边轻轻说了句:“早安。”
还以为对方不可能会听到,却在下一秒听到了低沉的笑意。
“早安,宝宝。”
叙言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开始准备最后的拍摄。
说好了林星羡会来帮忙的,没想到他还带来了沉洵。
三人共同在一个短片内出镜实为罕见,叙言早已在脑中构思好最后的镜头,拍摄进行的十分顺利。
晚上一行人专门去聚餐,庆贺叙言组的短片杀青大吉。
叙言和闻斯年照旧坐在一起,总导演和男主角关系亲密点,倒是无可非议。
满桌上最忙的人当属林星羡,他是攒局的人,也是活跃气氛的人,可看着自己好兄弟见色忘义,整场聚会和别人恨不得一句话都不说,眼珠子都快黏到叙言身上,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单纯善良,有才华又漂亮的小学弟要被这种大边台盯上啊??
林星羡挤开李怀澈,坐到叙言身旁去,想了又想,在他耳边冷不丁说了句:“闻斯年有病。”
叙言嘴里的果汁差点没喷出去。
林星羡满脸认真:“你俩的事我知道了,但你放心,我没跟任何人说,天知地知,他知你知我知。”
叙言有点心慌地扭头看了眼闻斯年,见他在和沉洵说话,桌下的手却被他轻轻攥了下,内心竟也神奇地安定了许多。
叙言眨了眨眼,同样小声说道:“那你答应我,不要再告诉别人了。”
林星羡表面镇定点头:“放心。”
内心却天崩地裂,他只是故意拿话炸一下叙言,没想到真的被他炸出事来了!
他俩居然真的谈了?!
叙言问道:“你刚才是说他生病了吗?”
林星羡:“他没告诉你?”
叙言:“之前有提过,但是我怕他不想说,所以就没有细问,生病的人应该很忌讳别人胡乱打听吧。”
林星羡点头:“话这样说没错,但你俩现在是情侣啊,你可以说是和他关系最亲密的人,更何况这种事瞒得了你一天,瞒不过一辈子啊,你早晚会知道的。”
叙言听了更加疑惑:“能再给我讲明白点吗?”
林星羡想了想:“应该不能,我怕死。”
看叙言皱着眉在努力思考的样子,林星羡忍不住提醒:“他不是经常去练拳吗,那是一种发泄方式,你懂吧?”
叙言点头:“我懂,压力太大了,都需要发泄的,不然憋在心里会憋坏。”
林星羡拍了下他的肩膀:“懂了一点,还没完全懂,你俩现在还没睡过?”
他话太直白,叙言白皙的脸蛋唰一下涨红,手被人轻轻揉捏了两下,他发现闻斯年正在看着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和林星羡的聊天。
见叙言这反应,林星羡猜到八成还没有,不然他不该这样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
闻斯年靠近:“在聊什么?”
林星羡吓个半死,要是被闻斯年知道他和叙言说这些,他绝对会死得很难看。
“就随便聊聊啊,我跟言言说你俩特般配,真的,”林星羡道,“不过你俩要是不想公开,最好低调点吧。”
闻斯年向后靠,呈现出一种将叙言整个人半包围的姿态,掌心里还握着软乎乎的小手,触感极好,比他的小了好几个型号,没骨头似的,可以随意揉捏。
“还不够低调?”
又没当众接吻。
林星羡看出他们之间那种无形的黏乎劲,浑身要起鸡皮疙瘩,他是没见过闻斯年谈恋爱什么样,这回总算见识到了。
真够吓人的。
聚餐结束,叙言晚上回宿舍就先跟沈南黎和赵青寂简单分了下工,三人先分别粗剪镜头,最后汇总到叙言这里精简,要在课程结束前完成成片。
他洗漱完后,趁着还有点时间,开了电脑便将所有视频导进去,准备开始初筛。
赵青寂一边刷牙,一边站在他旁边看了会,有点惊讶地问道:“你电脑看起来挺旧的了,剪视频居然完全不卡,好丝滑,是不是配置很好啊?”
叙言:“之前也出过问题,但是修了一次之后就变得特别好用了。”
赵青寂:“这么神奇?能给我试试么?”
叙言让开位置:“可以呀。”
赵青寂在他电脑上操作了几下,有点惊讶于他电脑好用得出奇。赵青寂对电脑方面稍微懂点,看了看他电脑属性,又输入几行代码查他配置,最后了然。
“难怪,你电脑也就是套了个旧一点的外壳而已,里面配置全都被换新了,而且是贵到离谱的一款,一般也就那些搞游戏开发的才用得到吧,给我们拿来剪视频都算是大材小用了。”
叙言惊讶:“这样吗?是哪一款呢,你知道吗?”
赵青寂拿出手机搜了搜,发给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这个吧,两万多。”
叙言这才想通,难怪他的电脑在闻斯年的工作室被维修过后会焕然一新,两万多,被闻斯年说成两百多,最后连两百块都没有收,只喝了自己泡的一杯咖啡。
还是速溶的。
可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宴宴,为什么从那时起就对自己这么好了呢。
叙言想不明白,正巧手机上收到条微信消息。
【老公】:宝宝,下楼
叙言心口快速跳动两下,聚餐结束都快一个小时了,而且他亲眼看到闻斯年的车离开了,怎么又回来了?
他攥着手机,不假思索地跑出门。
从宿舍楼出来,果然看见了停在树下熟悉位置的黑车。
他忍不住笑起来,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刚关了门,后颈就被只手轻轻捏住。
叙言身子一软,转头望过来。
闻斯年看着他,他应该是刚刚洗漱完,已经换上了棉质睡衣,身上散发着一股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合的清新果香味,脸颊两侧的发丝有点湿,柔顺不已,贴在白嫩的脸上。
闻斯年没动,对他道:“坐过来。”
两人没少在车上,够隐蔽,也够方便,空间小,能把人困在胸膛和方向盘之间,避无可避。
叙言好几次被弄得浑身发抖,本来笑眯眯的脸听到他这话,已经形成反射似的缩了下脖子,被大手捏着揉两下,还是乖乖抬腿跨过了中控台,爬到了闻斯年腿上坐着。
在他贴上来前,先抵住他胸口,跟他讲道理。
“今天不能再那么用力了,”叙言委屈道,“舌头还有点痛呢……”
他的舌头又不是橡皮糖,吃多了真的会被吃坏掉。
闻斯年摸了摸他下巴:“伸出来我看看。”
叙言轻轻张开嘴,舌尖微微探出来些。
他看见闻斯年抽了张湿巾,当着他的面,在慢条斯理地擦手,还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是想做什么。
下一秒,忽然感觉舌尖被两根修长的手指缓缓夹住。
他呜嗯两声,两手被攥住,按着蜷在胸前,后背也抵在方向盘上。
只要他一垂眼,就能看见自己是怎样被翻来覆去地检查。
闻斯年确信没弄坏他,指尖磨蹭两下,松了手。
长指上一片晶莹水亮。
叙言还半张着嘴,衣摆卷着边上窜,领口也歪歪斜斜,露着点锁骨,漂亮的脸蛋上片刻失神。
闻斯年低头,在他唇角处舔了舔,有股果香味,甜滋滋的。
随后把他下摆撩起来,放进他张开的嘴巴里。
“宝宝。”
闻斯年低下头:“自己咬着。”
作者有话要说:
四年哥,你要对言宝做什么[爆哭]
超粗长的一章,请吃~
感谢大家[亲亲]
第52章
离宿舍楼门禁还剩两分钟,叙言从车上下来。
他原本要问的问题没能问出口,手里提着闻斯年给他买的小蛋糕,一刻也不敢多停留,刚跑回宿舍,灯熄了。
李怀澈和赵青寂都还没上床,叙言快速把那个小蛋糕拆开吃了。
晚上聚餐闻斯年看出他并没有吃多少,专程去给他买回来的。
叙言去洗手间重新刷了个牙,关了门,用手电筒打着撩开衣摆下方看了看。
薄白的皮肉上红彤彤一片,胸口处更甚,被睡衣磨蹭到有点微妙的感觉。
叙言没好意思再看,拿着手机出来,默默爬上了床。
闻斯年说要搬回宿舍,没过两天就真的提着行李箱出现在门口。
李怀澈震惊不已,他还以为到毕业都不会跟闻斯年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要回来住。
只有叙言知道其中缘由。
不过白天叙言有课,并不在宿舍,也没法帮闻斯年收拾东西。
下了课他有点着急,拉着沈南黎快步出了教室。
沈南黎问他:“今天你不去图书馆了吗?”
叙言:“不去了,我要直接回去。”
“你回去有事啊?”
“嗯嗯,”叙言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有点事。”
沈南黎实在好奇,最近叙言雷打不动下课就去图书馆,临近期末,他们有好多门课要同时结课,要复习的内容很多,他还指望叙言能带动自己学习呢。
回了宿舍楼后,他跟在叙言后面进了318,看见出现在宿舍内的人,愣了下,随后识趣地退出来,帮他们关了门。
难怪这么急着回来,原来是忙着谈恋爱。
闻斯年帮叙言把书包拿下来,宿舍里没有别人,便把他拉到腿上坐着。
叙言两手抵在他胸口,有点担心地往门口看。
“他们一会就要回来了。”
李怀澈和赵青寂今晚没课,应该会早回来。
闻斯年握着他的腰跟他接吻,模糊道:“就亲一会。”
回来住就是有这点好处,能经常看到,经常抱到,经常亲到。
坏处也很明显,亲了没一会,叙言就被硌得难受。
他抬眼,眸中湿漉漉的一片,脸颊红红的,看起来很懵懂。
“你又难受了吗?”
闻斯年难受的频率好像有点高,但他也不清楚这是不是正常的。
闻斯年箍着他,吸取他口腔内温热绵软的水源。
“嗯。”嗓音发哑,毫不避讳。
叙言嘴唇也一片红润,往他膝盖处坐了坐,脚尖努力够着点地,把自己身体重量支撑起一些,腿根处还热热烫烫的,用那种单纯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那我离你远一点,这样有好点吗?”
闻斯年失笑,把他重新揽进怀里,让他趴在胸前,结结实实坐在身上。
“这样好一点。”
一低头,又想吻上。
叙言及时别开脸,装作无意地问道:“我的电脑配置好像被换成了很贵的一款,是上次郑耀学长帮我修的时候换错了吗?”
闻斯年没能碰到他的唇,便贴上他柔软的脸颊,亲昵磨蹭。
“没有,我让他换的。”
叙言觉得好奇,转过脸来看着他:“为什么呢?你当时又不知道我是谁,我们那时候也没有很熟吧。”
闻斯年看进他眼底:“你觉得不熟?”
叙言没认为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点头,甚至还敢补充了句大实话。
“我一开始还觉得你好凶……有点害怕你。”
闻斯年在他唇上亲了亲:“现在呢。”
叙言盯着他看了会:“好像也没有很凶。”
反而一直对自己很好,在自己还没有发觉的时候。
闻斯年没觉得凭叙言自己能发现些什么端倪,轻描淡写地跟他解释:“那时候让你帮忙修了打火机,知道你手头紧,就顺手帮你换个电脑配置,我没觉得这有什么。”
叙言还是觉得惊讶:“那如果不是我,你也会对别人这么好吗?”
也会帮别人换电脑,给别人送小蛋糕,在别人发烧生病的时候送去医院并陪护一整晚吗。
叙言静静看着闻斯年,等待他的答案。
闻斯年被他看得心口发软,用拇指轻缓摩梭他的脸颊。
“不会,换了别人我不会这么做。”
不管所有的体贴温柔,还是晦涩阴暗,自始至终都只对你,宝宝。
看叙言还想再说什么,闻斯年没给他机会,捏着他下巴,长驱直入,封住了他的呼吸。
这个吻还没来得及深入,就被叙言的手机铃声打断。
叙言在他胸口推了两下,微微偏开头,气喘连连:“我的,电话……”
闻斯年掰着他脸颊重新吻上去,不准他分神。
但叙言坚持要接电话,他很怕是外婆或者医院打来的,踢了踢腿,从闻斯年身上下去。
被打扰本来就烦躁,听见叙言接起来电话,居然喊了声“庄盛哥”。
闻斯年危险地眯了眯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叙言被盯得有点不会讲话,知道闻斯年跟庄盛不合,干脆背过身。
“你出差回来了吗?”
“哇,你升职了,好厉害,恭喜你。”
“吃饭,今晚吗?”
叙言回头看了一眼,见闻斯年微微挑眉,显然有点犹豫。
电话那端的人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叙言忙道:“不用不用,你不用来接我……你给我个地址吧,我自己过去就好。”
电话挂断后,见闻斯年不说话,叙言主动走过来,叉开腿坐在他大腿上,两手轻轻搭上他的后颈。
“庄盛哥升职了,想叫我一起出去吃顿饭庆祝一下,他在北市没有什么很好的朋友,我就答应他了。”
闻斯年靠在椅背上,一手扶住他的腰帮他坐稳,另只手放在他一侧大腿上,握紧。
叙言问道:“你生气了吗?”
“你觉得呢。”
叙言抿了抿唇,想了会,说道:“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闻斯年表情显然晴了点,但不多。
叙言掌握要领似的,夹着腿晃了晃,然后软乎乎的趴进他怀里,凑到他下巴上亲了亲。
“你陪我去嘛,好不好,我不想自己去,你开车带我去,再带我回来,全程都陪着我,我跟庄盛哥讲一声就好了,可以吗?”
闻斯年受不了他在怀里用这种语气这种表情撒娇,最后当然无条件同意。
两人从宿舍楼出来上了车。
一路上叙言跟闻斯年讲了点他和庄盛以前在雾镇发生的事情。
确实没什么特殊的。
只是恰好邻居,恰好庄盛学习也不错,在叙言小学的时候帮他补习过。
恰好庄盛现在调来了北市,也还没结婚。
恰好庄盛长得还行,并且喜欢叙言。
也就叙言真把人当朋友处了,今晚要是自己不跟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越接近餐厅闻斯年脸色越差,等两人从车上下来,他冷着张脸,跟在叙言身后走了进去。
庄盛提前知道了闻斯年要来,心里虽然不情愿,但这是叙言提出来的,他也不好说不行,毕竟上回自己也去过他们的聚会。
看见叙言和闻斯年一前一后进了包厢,庄盛脸色微变。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出这两人间氛围比上次更加不对。
有什么东西变了。
“言言,过来坐,我提前点了菜,想说你们应该也饿了,到了可以直接吃。”
叙言走到庄盛身旁的位置,还没来得及坐下,便被闻斯年在旁边圈着腰搂了把,把他换得远了点。
随后,闻斯年坐在了两人之间,隔开他们。
庄盛表情有点僵住,叙言赶紧冲他笑了笑:“我坐这里就好,那边空调吹得我有点不舒服。”
“好,没什么外人,你们也不用客气,随意点就好。”
落座后,庄盛眼神一直没从叙言脸上下来,他出差不过半个月,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总觉得叙言变得更漂亮了点。
眼神灵动,唇红齿白,分外吸人眼球。
叙言十分有礼数地举起果汁:“对了庄盛哥,还没祝贺你升职,你这么年轻就升得这么快,以后一定大有作为的。”
闻斯年听他话说得这么虚伪客套,觉得好笑,唇角都勾起来,也抬手碰杯,慢悠悠道:“恭喜。”
庄盛笑道:“谢谢,借你吉言。”
随后庄盛故意问闻斯年道:“我听说你自己也在外面创立了工作室,启动资金一定花费了不少吧,家里给的帮助?”
“不是,”闻斯年言简意赅,“比赛奖金。”
金奖第一名有百万奖金,美元,作为启动资金足够,更何况他的团队得过两次。
想暗讽他年纪轻轻,成就全都是依靠家里得来的,但恰恰不巧,他跟家里关系淡薄,最近几年更是同样自己在外打拼,从没靠过闻家什么。
“工作室应该很忙吧?那今天怎么还有空过来给我道喜?”庄盛温和说道,“我和言言关系好,他来我一点都不意外,但是我们总共才见过两面,这是第三面,你今天竟然也会推开其他事情过来,我倒是真没想到。”
闻斯年似笑非笑,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叙言椅背上,姿态慵懒随意,却已经将怀中人视为己物,不容许他人觊觎。
他轻飘飘说道:“本来是有事,但言言让我来陪他,就把其他事推了。”
庄盛神色一顿:“言言?”
他也叫叙言小名,还叫的语气这么亲昵,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熟稔许多的样子。
叙言赶紧把口中的食物咽下,有点责怪地偷偷看了眼闻斯年,明明来得路上说好了不要暴露关系,只装作是朋友就好了,这才聊了几句,他就开始自爆。
闻斯年像是还觉得不够,伸手过来,替叙言将唇边不小心沾上的一点点酱料用手指轻轻抚去,还顺手捏了下他的脸颊。
“小心点,都吃到脸上了。”
叙言身子僵住,有点石化地望向庄盛,一脸破罐子破摔似的,心如死灰。
这下不用装了,瞎子才看不出来吧。
庄盛还一脸不敢相信:“言言,你……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有对象了,就上次吃饭的时候,你一直在手机上聊的那个,现在你们……你和闻斯年……你和上一个已经分手了?”
庄盛有些不甘,叙言分手后竟然这么快就能再谈一个,是他对叙言的认知有误,还是闻斯年真的太有手段?!
叙言感觉到大腿在桌子下被人捏了下,偏偏闻斯年脸上还端得一副没事人的样。
他对庄盛勉强地笑了下:“没有分手……”
“没分?”
“就是他……”
庄盛没反应过来:“是谁?”
叙言不自觉往闻斯年怀里靠了下:“一直都是他呀。”
庄盛显然错愕不已:“你是说之前谈的那个就是他?!”
叙言乖乖点头。
庄盛顿了片刻,语气有点严肃认真:“言言,你就不怕你外婆知道了会对你失望吗?你谈了个……男朋友,老一辈年纪大了,你觉得他们能接受得了?”
叙言立即道:“先不要告诉我外婆,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她讲。”
虽然外婆说过,只要是他喜欢的,外婆也一定会喜欢。
但外婆不知道他喜欢的是个男生啊……
庄盛:“好,我可以不说,但是言言,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也要自己考虑清楚。”
闻斯年听了这话,眼神顿时变得冷冽,扫视过来,同时轻轻拥了下叙言,安抚似的在他腰间拍了两下。
“他的事我会帮他考虑,”闻斯年道,“用不着别人操心。”
“我是担心他,你们一共才认识多长时间?我和他认识十几年了,多问两句不是应该的吗?”
闻斯年冷笑:“真把自己当哥哥了?”
庄盛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你什么意思?”
闻斯年:“没什么意思。”
庄盛知道自己喜欢叙言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但叙言还不知道,他也还没有表白过,那么他以叙言哥哥的身份自居又有什么问题?
眼见着这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重,叙言赶紧拉着闻斯年起身。
“我想去洗手间,你陪我去。”
说完也没避嫌,牵着闻斯年的手就把他拉出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洗手间,叙言对闻斯年道:“你在这等我。”
随后自己往隔间内走,才刚准备进去,却被人攥住手腕,直接推进了最后一个隔间内。
作者有话要说:
两章之内让四年哥真正吃上国宴
给言宝穿个什么漂亮小裙子好呢[垂耳兔头]
第53章
叙言是真想上厕所,也没想到闻斯年竟然会直接跟着他进来。
他后背被压在门板上,身前是火热坚实的胸膛,只能艰难吐了两口气,抬手推了推:“你干什么呀……”
闻斯年眸色深沉的看着他,语调有点发冷:“你说我干什么。”
叙言本能察觉到危险气息,他感觉面前的人看起来有几分陌生,这让他心里很不安。
虽然被压得有点难受,叙言还是张开双臂,搂住结实有力的腰。
“我知道你和庄盛哥有点误会,上次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但是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没有消气吗?”
叙言实在想不到两人间能有什么矛盾,问道:“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话音刚落,叙言感觉身前的压力又大了几分,鼓涨的月几肉快要把他身体里的空气都排净似的。
他不舒服的动了两下,腰上被只手紧紧掐住,往身前贴。
闻斯年嗓音压得很低,反问:“真看不出来?”
叙言皱着眉,努力转动脑袋想,仰起脸问:“可以给点提示吗?”
闻斯年在他脸蛋上捏了捏,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怎么那么会招人。”
把人都钓上钩了,自己还这么一副不自知的样。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他也是这么一眼就被钩住的。
但是叙言钩他可以,钩别人,想都别想。
叙言脸颊吃痛,瘪着嘴抱怨:“别捏我了……”
闻斯年松了劲,只用指缝夹住些白嫩软肉,缓缓磨蹭,蹭得红了些,艳了些。
末了,终于开口。
“你的庄盛哥喜欢你,”闻斯年凑近了看他,“不知道么?”
叙言显然被震惊住了,张了张嘴,又自己思索了会,像是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难怪庄盛一来了北市就联系他,还总是约他吃饭,对他很是照顾,他之前一直觉得两人是同在外地的老乡,就像他和南黎一样,那么互相多照顾着点是应该的。
可听闻斯年这么一说,叙言也觉得庄盛对他谈恋爱的事情关心过头了。
他有点慌,看着闻斯年问:“他真的喜欢我怎么办呢?”
闻斯年轻笑一声:“问我?”
叙言:“你先说说看。”
“绝交,老死不相往来。”
“……”叙言咬了下唇,有些纠结,“这样不太好,我们家里人也都互相认识,闹得太僵了以后回家都没法见面了。”
闻斯年理所应当:“那就不见。”
正好他巴不得庄盛永远在叙言生活里消失。
叙言想到什么似的,晃了晃他的腰,踮起脚尖看着他冷冰冰的表情,眼里偷偷藏着点笑意:“原来你那么讨厌他是因为吃醋呀。”
闻斯年垂着眸,没答话,但他也没打算隐藏那点阴暗的心事,故意让叙言看出他现在不爽。
很不爽。
叙言果然用还泛红的脸颊凑在他胸前蹭了蹭,毛茸茸的脑袋像只可爱撒娇的小动物。
“我好笨哦,怎么才发现呢,”叙言瓮声瓮气,“下次你要早点告诉我。”
闻斯年提起来他的腰,干脆将他的膝弯搭在手肘处,托着他屁谷将他直接抱起来。
顶在门板上,厮磨。
“你觉得还能有下次么,宝宝。”
是不是他在叙言面前表现得脾气太好了点,也对他太纵容了点,让他觉得自己真的那么宽宏大量,能对所有事都那么包容。
幸好叙言韧带足够柔软,不然根本没法被折成这个姿势。
他赶紧拍了拍闻斯年手臂:“别这样……”
闻斯年腾出只手:“别哪样?说清楚点宝宝,不然我不太懂呢。”
叙言呜咽一声,发出抗议。
他哪里是不懂,明明是不要太懂。
“我要下来……我想上厕所,你先出去。”
闻斯年把他翻了个身,随后抱着他转过来,抱小孩似的,让他后背贴在怀里,在他耳边低声道:“老公帮你,好不好?”
叙言耳根轰一声烧起来,明白他想做什么,不老实地踢腿挣扎。
“不要,我不要……你出去……”
他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更何况这种事……
哪里好叫别人帮忙。
闻斯年曲起条腿,让他半坐下,另只手绕到前面,扶住他大腿,强横掰开。
叙言一低头,便能看得一清二楚,他整个人都快要被蒸熟,烘透。
不仅没被放过,勒在他腰腹上的那只手甚至还故意更加用力了点。
“宝宝,”闻斯年诱哄般地在他耳垂上轻轻舔吻,“不出来是想让老公一直这样抱着对么。”
叙言发出声哭腔,从后背传来一阵激烈抖动,持续蔓延到月退根。
他在这方面向来不是闻斯年的对手。
也不知道这个坏蛋到底还有多少他没见识过的手段。
……
过了会,闻斯年抽了纸巾给他擦,帮他整理好衣服,见他眼睛红了一圈,快哭了似的,心疼地捧着他脸颊,一下一下在他唇瓣上啄吻。
“好了宝宝,不哭,亲亲好不好?”
在他还没回神的时候,舔开他微微张开的唇缝,搅着他舌头缓慢地吃。
叙言身子还在发抖,眼睛也轻轻闭着,根本不敢回想刚才的画面。
他没被如此对待过,之前闻斯年即使再过分,也从没这么没有底线的欺负过他。
这下好了,从头到尾都被看光,碰遍。
叙言又羞又恼,从这个带着安抚意味的轻柔的吻中逃脱出来。
才刚呼吸到新鲜空气,又被掰着脸颊扭回去。
闻斯年非但没有松开他,反而压着箍着那截软腰,恨不能直接揉进身体里折断,更凶更狠地吻他。
叙言没想到又把他惹到了,承受不来地不停发出唔嗯声,喉咙来不及吞咽,唇角有晶亮的银丝牵扯着溢出。
闻斯年在他快要喘不过气时松开,让他趴在胸前休息,替他拨弄开贴在脸颊上的柔软细发。
见他眸中都荡漾开潋滟水光,两瓣唇更是被自己吃得嫣红微肿,脸上也带着一副化不开的春情。
扭着他的脸别开,低头在他脖子里留下个痕迹清晰的吻痕,闻斯年这才对自己的杰作勉强满意,放他从隔间出来。
走到洗手池前,给他把两边袖口往上捋,开了水龙头替他洗手,洗完后又抽了两张纸,慢条斯理,不急不忙,给他把每根手指都从头到尾擦拭干净。
叙言差不多缓过来了,看了眼镜中的自己,赶紧把领口往上移了移,埋怨:“你怎么能弄到我脖子上呢?会被看出来的。”
闻斯年在他唇上揉了揉:“不会。”
看不出来算他眼瞎。
叙言还有点不满,在镜中跟他对视:“你刚才那样对我……实在太过分了。”
闻斯年虚心受教,要帮他检查。
叙言警铃大作,心有余悸地向后撤开半步:“你,你不准再碰我了。”
“弄疼了么?”
“不是……”
叙言不想回答,更加不想细想。
不是疼。
像是触电,从头发丝到脚趾,全身都被电流过了一遍,有一瞬间酥麻到灵魂好像都离开了躯体,在半空中游荡,眼前有白光闪过,叙言还以为自己要晕厥过去了。
闻斯年对他道:“宝宝,那就是爽了。”
叙言上前捂住他嘴巴,一脸羞愤欲死,水眸中一片雾气:“才不是……你不准乱说了。”
“好,”闻斯年笑着问道,“要回去么?”
他们都出来好一会了,再不回去菜都快凉透了。
叙言坚持不让闻斯年搂他,自己走在前面回到包厢内。
庄盛没想到他们能去那么久,看叙言低着头回位置上坐下,耳根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微微泛着红,并且被衣领遮掩住的地方,竟然隐隐约约露出来块红通通的痕迹。
很明显的吻痕。
庄盛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他们去洗手间都干了些什么?他们之间又进行到哪一步了?
牵手接吻,还是已经上过床了?
叙言竟然能允许他在身上留下吻痕?!
意识到他们可能做了所有情侣间会做的亲密事,庄盛如坐针毡,再也没法在那个空间呆下去似的,只要一看到叙言和闻斯年两人间能拉出丝来的眼神,他就跟遭雷劈了一般。
嫉妒心像野草般疯长,在胸腔内拉扯着刺痛,却又无能为力。
闻斯年对庄盛的所有表情尽收眼底,那点不爽现在烟消云散。
三人各有各的心思,一顿饭最后也没怎么吃好。
从餐厅内出来,趁着闻斯年去开车,庄盛终于有机会单独叙言说上几句话。
今天一整晚都被闻斯年横在中间,庄盛连看叙言几眼都能感觉到停滞在两人之间的冷冻空气,烦躁得很。
“言言,其实我本来有话想跟你说的,但是现在好像不是特别合适的契机……”
叙言及时打断他:“庄盛哥,我知道我们一起长大,你肯定是把我当成了亲弟弟一样关心,所以才对我谈恋爱的事情有些担忧,但是你可以放心,我和闻学长是互相喜欢的,他对我很好,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开心。”
他眼神真诚,更是直接将庄盛未说出口的话堵回了喉咙口。
不远处闻斯年的车已经开了过来,停在路边。
看见叙言在和庄盛说着什么,闻斯年也没催促,只是透过车窗,神色平静的等着。
庄盛话锋一转,有点勉强地扯出个笑来:“那就好,既然你觉得开心,那就是值得的事。”
“嗯嗯,我不是原来的小孩子啦,”叙言说道,“我有分辨能力,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庄盛哥,你也肯定能找到一个你喜欢并且也喜欢你的人,你这么优秀,我相信你。”
庄盛笑道:“好。”
叙言叮嘱:“对了,我们俩的事情其他同学们也都不知道,你也要记得帮我向外婆暂时保密哦。”
庄盛问道:“是不是闻斯年不想公开?他想跟你谈地下恋?”
“不是,”叙言眼睛亮亮的,“是我不让他说。”
庄盛:“……好吧。”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叙言向他挥手作别,脚步轻快的快步跑到闻斯年车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随后黑车在夜幕中扬长而去。
路上叙言心情都轻松许多,庄盛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他听懂了自己的意思,以后就肯定不会再对自己抱有那种心思了。
车在宿舍楼下隐蔽的角落处停稳,还有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熄灯。
宿舍内另外两人这个点应该都在,上楼的话也没法再做些什么。
闻斯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眼神晦暗的看着副驾驶座上的人,在腿上轻轻拍了拍,叙言就懂了他的意思。
但今天叙言没打算乖乖爬到他腿上坐着,谁让他在洗手间那样欺负自己,他现在还能回想起那种不受控的可怕感觉,腿根都要抽搐。
他想伸手拉开车门,闻斯年却直接将车门反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黑暗中黏稠的视线像是长了手,寸寸湿热的在他裸露的肌肤上滑过,让他有种被包裹着舔/弄的错觉。
叙言跟他对视几秒,嘟着嘴,还是抬腿越过了中控台,在他腿上坐下。
在闻斯年想低头过来吻他时,他用手背挡住嘴巴,摇摇头。
薄唇凑上来,在白皙软嫩的手心里轻缓磨蹭。
闻斯年抬眼看他:“不给亲?”
叙言手心痒痒的:“你今天欺负我了。”
“嗯,”闻斯年反问,“怎么欺负的?”
叙言眼睛都瞪大了,怎么欺负的这个罪魁祸首自己不知道吗?
“就是,就是……你那样……”
“说不出来就是没有,”闻斯年吻他手心,“还有,那个不叫欺负。”
叙言问:“那叫什么?”
闻斯年把他两手拉开,底下红红的两瓣唇露出来。
“宝宝,那叫喜欢你。”
“爱你。”
“想疼疼你。”
叙言没听过这种说法:“你又骗我。”
闻斯年极其公平地同他商量:“那让宝宝欺负回来,好不好?”
一边说着,他还真的将一只手放在了腰带上。
叙言果然信以为真,两手按住他:“等一下等一下,我不要……”
他没闻斯年那种天赋,做不来那种坏事。
“那宝宝想要什么呢?”
叙言脸都涨红了,摇头:“什么都不要。”
“那只接吻好么。”
见叙言犹豫了下,很轻很轻地点头,闻斯年心满意足地贴上去,和他深吻。
才亲了一小会,叙言手机忽得又响。
第二次了。
闻斯年从他口袋里摸出来看了眼,还没来得及挂断,见来电人是“外婆”,便松开怀里的人,给他擦了擦嘴巴,帮他拿着手机放在耳边,点了接通。
“乖乖,休息了吗?外婆有没有打扰到你?”
叙言眼神还迷迷瞪瞪的,猛地听到熟悉的声音,恍然间回神。
“没有呀外婆,你怎么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怎么还没有睡呢。”
闻斯年没听过他这么撒娇的腔调,喉结滚动,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不打扰他和外婆通话。
“外婆想乖乖,想得睡不着,最近学业忙不忙?什么时候放假?”
“还好,快期末考试了,所以有一点点忙,但是忙完就可以放假了,”叙言声音难以掩饰地雀跃,“一放假我就马上回去陪你,好不好外婆?你最近有没有乖乖听话呢?”
“当然有了,孙医生还夸我最近恢复的好,药也按时吃了,针也按时打了,每天的营养餐也全都吃完了,乖乖,外婆厉不厉害?”
叙言十分捧场:“好厉害好厉害!”
闻斯年不由得笑了下,祖孙两个跟小孩似的。
“乖乖,现在是在宿舍里吗?和室友在一起?”
叙言顿住,看了看闻斯年,再看看自己岔着腿坐在他身上的姿势,舌头有点打结:“是,是呀,都快熄灯了,当然是和室友在宿舍啦。”
“室友”对此有点不满,凑到他颈间,不轻不重地在那处吻痕上舔吻,趁他不注意,故意又忽得吮吸了下。
叙言头皮一麻,身上的力气也被吸走了似的,发出声变调的低吟,趴进了闻斯年怀中。
闻斯年受用地抚摸他颤抖的后背,听见听筒那边传来关切地询问。
“乖乖,怎么了?”
叙言咬着唇,眸中沁出点水意,一时间不敢发出声音,怕被听出些什么不对劲。
“乖乖,怎么不说话了?旁边有人吗?”
叙言找回正常的音调:“我没事外婆,刚才不小心碰到桌子上了,有点痛。”
幸好电话那边的人并没有多加怀疑,只是让他以后一定要小心点。
挂断电话后,叙言便想爬回去,可腰两侧被双大手掐着,纹丝不动。
他有点生气地瞪着闻斯年:“你刚刚就是故意的。”
“是情不自禁,宝宝,”闻斯年转而问道,“你外婆一直在住院?”
叙言点头:“在我老家雾镇那边。”
闻斯年:“所以你才那么缺钱?”
叙言没说话,又轻轻点头。
闻斯年心口被猛烈戳中,酸胀的感觉袭上来,直起身子,把他往上托了托,让他高于自己的视线,微微仰着头看他。
“把外婆接到北市来治病好不好?”
叙言有点惊讶,说道:“我也这么想过,但是,转院很麻烦,而且各种费用也很贵……”
“宝宝,你的外婆就是我的外婆,她辛苦养育你长大,”闻斯年在他唇上亲了亲,“医药费理应我来出。”
叙言呆楞住,半晌没说话。
腰间的大手改为轻缓揉捏,揉得他身子都不自觉软和下来。
“那,我以后赚了钱再还给你。”
“不用还,”闻斯年道,“回头给你开张副卡。”
叙言觉得那样有点太超过了:“不用不用了,我不能一直花你的钱。”
“老公赚钱就是给宝宝花的,”闻斯年贴近,嗅他的呼吸,“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那就想想该怎么谢我。”
叙言真的认真想了想,大腿动了动,靠在他怀里轻声问:“你想看我穿小裙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
言宝,别勾引你老公了
你老公大晋江要爆炸了[可怜]
第54章
叙言心里默默想,他应该很喜欢看自己穿裙子吧,毕竟网恋的时候要了那么多照片。
但真正在一起之后反倒从没有听他再提过这种要求,自己的那些小裙子现在还锁在他的衣橱里。
听学姐说男人在一起之后就很容易变心,追到手了就不会知道珍惜。
难道,他也会一样吗。
叙言心里胡思乱想,脸上也藏不住事,眼巴巴的看着闻斯年,等他答复。
可闻斯年没说话,脸庞半隐在黑暗中,眼神晦暗不清,深深凝视他。
似乎在分辨他脸上认真的神色是一时兴起,还是深思熟虑。
叙言在那种视线下,感觉自己好像浑身都变得赤裸,被人捏在掌心里仔细端详,剖析,分解。
随后那道目光下移,在他岔开的两条腿上缓缓滑过。
脑中甚至能回想起那些照片上的轮廓,被各种类型的小裙子包裹住的细腰,白嫩的长腿,漂亮泛粉的膝盖,细瘦但有肉的大腿……
不仅想亲眼看到,更想亲手把那些小裙子在他身上撕烂。
时间不多,再有十分钟就快要熄灯。
闻斯年哑声:“先下车。”
叙言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回答,第一次主动竟然有种被拒绝的感觉。
见他没动,闻斯年拍了拍:“回去再说。”
回去还有别的室友在,而且就要熄灯了,还能怎么说。
叙言还是从闻斯年腿上下来,自己打开车门,闷着头往宿舍楼内走。
闻斯年锁了车,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宿舍。
李怀澈和赵青寂都已经洗漱完,坐在桌前正在聊天。
“闻哥,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住了呢,还有言言,你怎么也这么晚?”
叙言:“我出去和朋友吃了个饭,有点晚了。”
说完他便拿着洗漱用品走进洗手间,关了门。
一边刷牙洗脸,一边闷闷地想,这个坏蛋,不说想看,也不说不想看,就那么不上不下的吊着自己。
以后再也不要主动穿小裙子给他看了。
时间正好十一点,洗手间的灯忽得灭了。
与此同时,叙言听见旁边的门外传来脚步声。
“咔哒”,门被打开。
下一瞬,一道高大黑暗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安静沉默,似乎在看他。
叙言一眼认出闻斯年,他心口猛地一缩,这里可是宿舍,外面两人的说话声还能清晰传进耳中。
他脸上的泡泡才刚洗完,又抹了把脸,赶紧准备拿着东西出去。
可门外人影挡住他去路,在他腰上推了把,带着他一同进了门内。
这次轻轻落了锁。
叙言紧张的不行,慌乱间把手机手电筒打开,还没来得及在眼前照亮,就忽得被双手托着屁谷,身子一轻,他被轻巧地抱到了洗手台上坐着,后背靠在镜面上。
两腿岔着,人影强横地挤开缝隙,站在中间。
手机放在旁边的台面上,手电筒灯光打在两人身上。
叙言想从台子上下来,月退根处被捏了把,闻斯年垂着眸:“别动。”
叙言压低嗓音:“外面会听到的。”
闻斯年靠过来,好心提醒:“所以要小点声,不要被人发现我们在这做什么。”
叙言咬着下唇,不敢泄出一丝声音。
闻斯年摸着他湿漉漉的脸蛋,俯身跟他接吻。
刚才在车上没来得及完成的吻这下终于可以继续。
可到底顾及着有人在,没法亲太久。
放开他后,让他靠在怀里喘息。
叙言已经听不到外面的声音,耳边只有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有自己的,也有闻斯年的。
“宝宝,”闻斯年把他抱下来,给他整理好衣服,“答应我要穿裙子的事,我记着。”
叙言眨了眨眼,还以为他其实根本不想看。
闻斯年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宿舍不方便,下次带你出去住。”
充满了痴迷的嗓音轻轻发出声喟叹:“宝宝,你不知道我有多想看。”
想得快要发疯。
……
叙言终于能从洗手间出来,他脸颊发烫,幸好熄了灯看不出来,趁着李怀澈和赵青寂还没聊完,他赶紧爬上自己的床。
又过了会,他才听见洗手间的门再次打开。
叙言把脸颊深深埋进被子里,搂着自己那个毛绒小兔,闭着眼睛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闻斯年在洗手间呆了那么久干了什么,他不敢细想,可闻斯年说想看他穿裙子。
他回想了下现有的裙子,基本都已经穿过了。
那下次穿条什么样的好呢。
想来想去,叙言给尚佳发了条消息询问她的建议。
【尚佳】:你怎么主动问我裙子的事,你账号不是都不登了吗
【尚佳】:啊啊啊啊言宝,你要穿给谁看?!
【叙言】:没有要给谁看,我就是随便问问
【尚佳】:给闻斯年看的是不是?
根本瞒不住嘛。
【尚佳】:我这有条特别适合你的,明天正好带给你
尚佳说话算话,第二天中午就拎着袋子跑来找叙言。
还专门用了个黑色袋子装着,生怕被人看出来似的,神秘兮兮塞进叙言怀里:“回去趁着没人的时候再看。”
叙言好奇不已,到底是怎样见不得人的裙子。
吃完饭后他回了宿舍,室友们都不在,闻斯年也去了工作室,他这才偷偷把裙子从那个黑袋子中拿出来。
居然是条黑白相间的女仆装,裙摆短的估计只能堪堪盖在胯间,根本遮不住屁谷,胸口和后背都大片裸露,束腰勒得很细,腰部两侧镂空。
像是能轻易被人伸手进去,掐着细韧的腰肢来回上下。
下面是丁字打底裤,配有黑色丝袜,在大腿上还有两根细细的腿环吊带。
叙言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把那条裙子又塞了回去。
这,这根本没法穿……
他把黑袋子扔进自己衣橱,“砰”一声关了门。
*
先前拍摄的参赛短片很快就开始了第一轮筛选,果然如沈南黎所说,是大众投票。
投票通道刚刚开启,叙言组的票数就遥遥领先,闻斯年的人气功不可没。
但随着影片渐渐被传播,口碑也慢慢发酵,后续的票数不再只是人气票,他们的短片质量明显比其它组别高出一大截,票数很快形成断层。
第一轮投票过后,叙言组当之无愧以第一名的绝对优势挺进了第二轮专家评审。
老师专门找叙言三人谈了话,告诉他们组委会早就关注到了他们这支影片,想提前推选他们去参加国际大学生微电影节。
三人兴奋不已,能参加电影节本身就已经是莫大荣幸,那可是国际比赛,能不能获得名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影片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认可。
叙言回宿舍时,正好闻斯年和李怀澈也在,知道了他们的影片要去参加国际微电影节,闻斯年也为叙言开心。
他为了拍摄付出的努力辛苦,闻斯年都看在眼里。
叙言因为太过开心,眼角眉梢都是灵动的笑意,光彩根本遮掩不住,万分动人。
要不是还有另外两个硕大的电灯泡在旁边照着,闻斯年很想把他搂进怀里细细亲吻。
李怀澈也同样欢快道:“真巧,我们这也有好消息,先前我们在欧洲的比赛奖金下来了,今年竞争激烈,含金量高,没想到奖金也翻倍!闻哥答应了我们奖金下来要带我们一块出去玩的,闻哥,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算数,”闻斯年看向叙言三人,提议道,“要不要一起去?”
李怀澈也道:“好啊好啊,言言的影片我们也都帮忙过,算是提前为你们走出国门庆贺呗。”
叙言被架得太高,忙谦虚道:“只是会在电影节上展出,应该获不了什么奖项的,哪里算得上走出国门。”
李怀澈:“那也相当优秀了啊,有几个人的影片能有展出机会?趁着咱们期末周都还没正式开始呢,现在不玩可就没机会了,我和郑耀还等着去港市潜水呢,现在那边暖和,你们以前去过吗?没去过的话一起来呗,反正闻哥有钱。”
闻斯年视线几乎一直落在叙言脸上,淡笑着看他,邀请:“叙言,来么。”
叙言心里其实惦记着自己还没上交的几门作业,他最近几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图书馆,和闻斯年即使住在一个宿舍了,也都只有晚上才能见面,然后偷偷躲在洗手间亲一会,抱一会。
只是这样,对闻斯年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
压抑太久,总该有个爆发的契机。
现在,契机来了。
三人当然都没去过港市,沈南黎听见能去潜水,眼都直了,馋得不行,扭头看一眼赵青寂,见他这个学霸都满眼心动,两人一人一边,盯着叙言看,誓要看到他同意为止。
叙言顶不住压力,最终点了点头。
他们周四周五的课正好已经结了,下周一是单周也没课,再连上周末两天,能凑出个五天假期,去港市足够。
收拾行李的时候,叙言还把电脑也装上了,想着趁晚上回酒店的空他还能做会作业。
闻斯年也简单收了下行李,当着叙言的面,打开了自己的衣橱门。
叙言瞥到他衣橱里放置的各类裙子,被他大胆的举动吓到,生怕李怀澈和赵青寂一回头就能看到,忙过来挡在他衣橱门旁边。
望着他,有点抱怨似的轻声问道:“你干什么啊?”
闻斯年伸手进了衣橱内,从那些裙子侧边拿出个包装精致的纸袋,随后扶着他的手,缓缓将衣橱门关上。
“拿衣服,”闻斯年故意把他的手捏在掌心里揉了揉,笑着问,“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叙言赶紧将手缩回来:“我没有以为……”
好吧,他以为闻斯年要给他带裙子。
闻斯年像看出他心中所想,趁没人注意,将纸袋放进他怀里。
靠近,低声道:“放包里,晚点再拆开。”
赵青寂正好喊了叙言一声,叙言被吓到似的,忙把纸袋接过来,看都没看,塞进了自己包里,才去跟赵青寂说话。
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看到闻斯年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他把行李收好后,拉开自己的衣橱看了看,里面那个装着女仆裙的黑色袋子还静静躺在底下,犹豫了会,叙言还是没拿,转身去洗手间拿洗漱用品。
能听见些闻斯年打电话的内容,牵扯到什么转院,检查,治疗方案,手续费之类的。
叙言顿住片刻,上次他说要帮外婆转院,转到北市来治病,并不是空口说说而已,他竟然真的在办这件事。
从洗手间出来,闻斯年正好也挂了电话,见叙言看着自己出神,闻斯年对他道:“转院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马上就可以办手续,不用担心,我会找人把外婆从雾镇接过来安顿好,等从港市回来,你就可以在北市见到她。”
叙言张了张嘴巴,和面前人柔和垂下来的目光对视上,忽然觉得眼眶里热乎乎的,喉咙口处堵了很多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眨了眨红通通的眼睛,轻轻说了句:“谢谢你……”
闻斯年很想抱他,却只能对他温柔的笑笑:“不客气。”
然后用口型道:“宝宝。”
登上去往港市的飞机前,叙言收到了孙医生来的电话,询问转院的事情是不是叙言安排的,叙言说是,孙医生便顿时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他还是个学生就这么有能耐,北市人民医院的床位不是那么好约的,还说会帮着把这边的转院手续都办好。
挂了电话后,叙言又给外婆也去了个电话,要她乖乖配合医院之间的安排,很快他们就能见面了。
登上飞机,叙言心情也跟着变得轻盈无比,压在心里最重的石头也被人轻轻移开,他没了负担。
飞机插入云霄,抵达港市上空后,能看见一半高楼林立的城市森林,一半一望无际的宽阔海面。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夕阳余晖倾洒在海面,映成波光粼粼的一团火。
叙言一直在看飞机窗外,他旁边就坐着闻斯年,两人的手一直在座位下紧握。
看到如此美景,他不由得拉了拉闻斯年的手,指着窗外对他道:“你看,好漂亮。”
闻斯年却只看着他,赞同:“嗯,很漂亮。”
他们是提前半天来的,落地时间已经不早。
先去酒店办理了入住,剩余的房间几乎都被他们定了,只有三间大床房,其余的都是双人房。
大床房一间给了唯一的女生小许,郑耀非常有眼力见的直接把另一间房卡给了闻斯年:“还剩一间,咱们抽签算了,公平。”
叙言幸运至极,抽中了最后一间大床房。
其他人也没异议,开开心心进了房。
叙言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房间竟然是海景房,推开阳台上的巨大落地窗,外面就是翻卷着雪白浪花的沙滩,大海。
他先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简单收拾了下,他没带很多东西,这边天热,他带的都是短袖和短裤,还有闻斯年给他的纸袋,另外,压在书包最底下的,是那个装着女仆裙的黑色袋子。
本来没打算带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头脑一热,就揣进包里了。
沈南黎来敲叙言的房门,一行人直接在酒店餐厅吃了晚饭,然后就近在酒店前的沙滩上简单逛了逛,便回去早早休息,准备第二天一起坐船去小岛上潜水。
叙言回到自己豪华的海景房,洗完澡后,看了眼手机,有未读消息。
【老公】:宝宝,袋子拆开
【老公】:不是说好了要穿裙子给我看得么
【老公】:就穿这个好不好?
他想起被放在桌上的精致纸袋,走过去慢慢拆开,随后惊讶愣怔住。
是之前year说给他买的那件布料少的可怜的白蕾丝兔女郎吊带短裙,5800,所以他印象深刻。
叙言尝试着把那点布料举在胸前,看了眼镜子,脸颊顿时变得微红。
他甚至不知道这东西该怎么穿。
和女仆裙比起来,这东西只能算是内衣吧,还是情趣的那种。
怎么能让自己穿这个给他看,还不如直接不穿好了。
还是女仆裙好一些,好歹能算得上是条裙子。
叙言说过的话不打算食言,他把黑色袋子里的小裙子拿出来,连带着腰带,腿链,丝袜等各种配饰,在床上一一摆好。
犹豫再三,他决定先试穿一下,再决定要不要穿这件给闻斯年看。
顺便,把那点白色蕾丝布料也试穿一下,穿在里面。
女仆小裙子也穿好后,把肩上两条木耳卷边的带子整理好,再将丝袜穿上,细细的丝袜口紧紧勒在膝盖上方的腿肉,勒出一小圈肉嘟嘟的弧度。
裙摆前面还好,有个漂亮的卷着荷叶边的小围裙遮挡着,露出下面两条系着腿环的肉乎乎的大腿,不会走光。
但后面就惨了,几乎遮不住什么。
叙言在床前偌大的落地镜前面照了照,转身看见自己背后,耳根红艳艳一片。
这条是好一些,但也没好到哪去。
都不行,都见不了人。
他甚至能感觉到在被那条细细的蕾丝勒着磨蹭。
他走到床边坐下,准备把裙子脱下来。
弯下腰,正准备先脱丝袜,他忽然听见房间内传来声奇怪的响动,好像是从被一扇门后传出来的。
他动作停住,瞪大了眼睛往声音来处看。
紧接着,那道声响更加清晰,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那扇门竟然当着他的面,被人从后面推开来,熟悉的身影从门后走出。
原来这间大床房还连接着隔壁的房间,两间房只靠这里面的一扇门就能直接来回。
闻斯年没想到进到他房内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副场景。
细白软嫩的皮肉在水晶琉璃吊灯下闪着光似的,应该刚洗完澡,房内冒着股清新宜人的香味,很甜,勾着人想尝。
而被短小的女仆装包裹着的人确实如同看起来一样的美味,两条穿着黑色的腿垂在雪白床下,一只足尖点地,另只高高抬起来,两手从丝袜口伸进去,已经褪到了膝弯下……
闻斯年反手关了门,在叙言震惊的眼神下,走到床边。
“你,你怎么来了……”
叙言没想给他看的,或者说一开始想给他看,穿上后又反悔了。
但现在不仅被看到了,还能被一把抓住,无所遁形。
“宝宝,怎么穿得这么漂亮。”
闻斯年眼神中有压抑不住的热火,燎人一样冒出来,顺着叙言被掐住的大腿猛地往上窜。
叙言踢了两下,挣脱不开。
反倒更加让白嫩的腿肉能从指缝中挣扎着泄出,又被狠狠夹紧。
“你别看了……”叙言羞愤欲死,简直想钻进被窝里埋进去,“不准看了……”
他想伸手捂住闻斯年的眼睛,却被抓住两只手,轻易反按在了腰后。
挺着腰,被送上前。
“这么骚的裙子,不是穿给老公看得么,嗯?”闻斯年舔他湿润的眼尾,“怎么现在就开始哭了。”
“宝宝,省着点水。”
用另只手在他脸颊上拍了拍,托着他的腿掀翻在床,热烫的呼吸靠过来,紧绷鼓起的肌肉凶得可怕,命令:
“等会再流。”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来啦
四年哥也是吃上国宴了,请享用这个美味言宝[可怜]
都看爽就行了,谁都不准代入现实,谁再代入就被小风风用大晋江狠狠砰砰砰,怕不怕!
第55章
叙言没被这么凶地亲过,或者说是啃咬,舔吮。
闻斯年一手在他脑后抓着他的头发,火热的舌在他温热稚嫩的口腔中兴风作浪。
他嘴巴里确实流出些水,被人卷着吸进嘴里吃了,险些把他舌头也一并吃下去。
头顶耀眼夺目的吊灯一直在旋转,照得眼睛疼。
他半眯着眼,晕晕乎乎,被亲得大脑缺氧,意识也不怎么清明。
只感觉到裙摆好像被人撩了起来,先是有点凉飕飕的感觉袭来,再后来又开始变得发烫。
他被掐着腰猛地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一只大手按在细瘦的腰后,一掌便能将他牢牢掐住,钉进了床褥一般,叫他动弹不得。
闻斯年退到床尾,看了会,犹觉不足,缓缓低头。
叙言像被按在了砧板上的鱼,才刚刚打捞上岸,浑身都水淋淋,湿漉漉的,像雪白的奶油外面包裹了一层蜜水。
小小的女仆裙背后还有个硕大的白色蝴蝶结,蕾丝质感,看得出是被人随手在背后系上的,即使有点潦草,但随着层层叠叠的裙摆荡漾,美不胜收。
宛若包装精致被呈上来的精美礼物,亟待被亲手拆开。
可长夜漫漫,并不急于一时。
毛茸茸的栗色小脑袋本来还侧着,因为发出了几声羞于启齿的声音,便将脸蛋直接埋进了被子里,只是间或传出几声破音般的泣音。
像是把美味猎物叼回洞穴内可以细细品尝的饥饿野兽,先是缓慢地吃了会,当是稍微吃了口甜点。
闻斯年舔着唇,把人翻身从床褥间捞起来。
欺负得狠了,埋进被中的小脸呼吸不畅,面色一片湿热潮红。
一双眼睛里满是委屈的泪意,被捧着脸颊亲吻眼尾的时候爆发出来,眼泪接连掉落。
顺着锁骨滑下,然后滚进低低的领口内。
闻斯年坐在床尾,让他两腿岔着面朝自己坐在腿上。
两人最习惯这种姿势拥抱,可此时叙言因为穿得清凉,所以十分没有安全感。
更何况刚才闻斯年钻他裙子的举动真的把他吓哭了。
他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两人间的体力悬殊,但这次是最明显,也最危险的一次。
他险些以为自己要被闷死了,闻斯年也不会放开他,心中委屈的不得了。
“好了宝宝,不哭了好不好?”闻斯年勾着他背后的蝴蝶结系带,在指尖绕了两圈,摸他后背安抚,“不想给老公亲么?”
叙言靠在他怀里,两手还颇为自觉地搂着他的腰,听了这话,带着鼻音控诉。
“可以亲嘴巴,但是……谁让你亲那里……”
都不止是亲,他还用舌头添了。
虽然刚刚洗完澡,洗的很干净。
但是他都不嫌脏吗……
“老公喜欢宝宝,当然哪里都喜欢,哪里都想亲,”闻斯年理所应当,“更何况穿得这么漂亮,难道不是给我看,勾引我的?”
叙言有苦说不出:“才不是……我没有要……勾引你,我只是自己穿来试试的,谁知道你会忽然进来……”
“前台没告诉你这两间房是相通的?刚才给你发消息你一直没回,我担心你所以才过来看看。”闻斯年简单解释了下。
说完勾起来他的下巴,含着他舌尖慢慢吮吻:“这条裙子不是我给你买的,自己买的?”
叙言脸红的不得了,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虽然是学姐给他的,但却是他亲手放进了包里带来的,更是他为了履行和闻斯年的承诺自己主动穿上的。
长指勾着蝴蝶结忽得轻轻往后扯了扯,本就摇摇欲坠的丝带沿着滑腻肌肤缓缓坠落。
“要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我么,宝宝。”
闻斯年低头在他颈间深嗅,甜的醉人的香味直往鼻息间钻,用力将他在怀中勒紧,便能听到他趴在耳边软软的轻吟,微微的吐气。
一种爆棚的破坏欲和占有欲在血液中疯狂作祟,大腿上的腿环丝袜被撑开,可怜的布料颤抖着发出快要被撕碎的哀鸣。
闻斯年在下位,却能压迫他。
“月退木艮都露出来了,还带了腿环。”
“后面这么短。”
“怎么知道老公喜欢看什么?”
“给你的内衣也穿了呢,好乖啊宝宝。”
“给老公仔细看看,好不好?”
嘴上是在询问,行动上可一点没被阻碍到。
叙言像个洋娃娃,能轻巧地被人翻来覆去。
脸朝下,趴在了腿上。
叙言又有点想哭了,眼眶一热,控诉:“不要……不要给你看了……”
那颗圆润小巧的兔子尾巴将短裙顶出个微小的弧度,被遮掩在几层裙摆间。
闻斯年忽然抬手,在上面弹了下。
叙言浑身猛地一颤,剧烈挣扎起来,膝盖不知道顶撞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他听见闻斯年轻轻吸了口气,按住他的力气松了些。
叙言连忙一骨碌爬起来,以飞快的速度钻进了被窝里,全身上下都藏起来,只露出张泛红的脸。
他裙子有点湿,都不知道有没有弄到床单上,明天服务生进来打扫房间的时候会不会发现些什么。
他此时没精力考虑其他的,只用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闻斯年皱眉,对被窝里瑟瑟发抖的人伸出手:“出来。”
叙言使劲摇头,甚至往里面更加缩了下,生怕会被抓出去。
闻斯年脸上表情变了变,见他这样躲着自己,有一瞬间难以忽视的阴鸷闪过。
很快便又换上副痛苦万分的神色,一手撑着床,另只手放在眉心轻缓揉捏,深深呼吸。
许久没再动作,也没说话。
叙言从没见过闻斯年什么时候流露出这种有几分脆弱的神态,盯着他看了会,仿佛觉得有些不对劲,主动开口询问道:“你,你怎么了?”
简直纯的要命。
这就心软了,上钩了。
闻斯年胸腔隐隐震颤,发出声不易察觉的轻笑。
嘴上却转了个声调,压得很低,很失落难过。
“没事。”
叙言更担心了,甚至裹着被子往前挪了挪,挪到他身边来,悄悄从底下伸出只手,在他额前碰了碰。
“有点烫,你难道发烧了吗?”
闻斯年趁势攥住他那只手,眸色深沉的看他:“担心我么?”
叙言唇上还带着被他舔红的滋润色泽,很乖很乖的点了点头。
“我担心你,”他觉得闻斯年好像真的不舒服,“你很难受吗?”
“嗯,”闻斯年牵着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啄吻,嗓音克制又压抑,“很难受,快死了。”
叙言大惊失色,肩上的被子缓缓滑落至腰间,白皙的肤色此刻从里到外透着股淡粉。
“要去医院看看吗?还是我先打电话给前台,他们这里应该有备用药箱的……”
叙言说着要从床上下来,两脚还没沾地,被人从后在腰间搂了把,将他又重新搂进了怀中。
“都不用,”大掌贪恋地摩梭,“还记得我先前跟你讲过我的病情么?”
叙言点点头:“记得。”
“说说看。”
“你说会经常需要我,和我拥抱,接吻,”叙言在他怀里细细颤抖,“但是刚才不是都做了吗,怎么还是不行呢……”
闻斯年给他把歪斜的腿环和丝袜整理好,仔仔细细。
“生理性成瘾是种本能反应,就像我看到你就会想抱你,吻你,操/你。”
叙言被他大胆直白的心声惊吓到,呆愣道:“成,成瘾……”
闻斯年在他唇角落下个吻,笑着补充:“性成瘾。”
叙言反应再迟钝,也知道了他说得就是幸瘾。
对那种事有难以戒除的瘾症。
他,他怎么得的那种病啊……
心里害怕是有一点,但更多地是了然,还有一点心疼。
难怪他就连每次和自己接吻都显得那么瑟琴,其实他本身就是个瑟鬼吧。
“宝宝,是你把我勾引成这样的,不打算对我负责么?”
闻斯年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叙言的手……
叙言面红耳赤的连忙躲开,掌心还能感受到那种火热的触感,会呼吸似的,要把他烫伤。
心里忽然涌上股异样的感觉,叙言仿佛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闻斯年抱紧他,贴近他耳边,轻声细语,蛊惑般用气音询问:“宝宝,可以么?”
叙言头脑晕眩,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让他觉得很梦幻,先是外婆真的能转院到北市来,再是他忽然跑到港市来潜水,包括现在住进这间奢华海景大床房。
包括穿得衣不蔽体,被闻斯年抱在怀里弄。
闻斯年没打算放过他,见他已经被弄得有点迷糊,继续道:“来港市是因为想带你来,搬回宿舍是因为想每天都看到你,接外婆来北市是因为想要你开心。”
“宝宝,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你,真的好喜欢你。”
闻斯年慢条斯理,将柔软的身子压进床褥里。
“永远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叙言迷迷瞪瞪看着他,心口像被吹了口热气,膨胀着飘到了云端,快要飞起来了。
除了外婆,从没有人对他这么好,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了。
喜欢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居然能让非亲非故的人这样拿出一颗真心对待他。
所以他很慢很慢地,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一般,闻斯年俯身下来吻他。
不是一个简单的吻,叙言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好像答应的不是这件事情,但是故意被人曲解了意思。
山洪猛兽般的贪欲一旦被释放,就再难以克制收回。
闻斯年深深埋进他发间,嗅他的味道,听他的声音。
喉结滚动,也低声发出满足洋溢的喟叹。
压抑了够久,终于得偿所愿。
他终于得到了全部的叙言。
野兽标记自己的领地一般,他要把叙言分分寸寸,都彻底打上自己的烙印。
叙言恍惚间看见了无数道白光。
他的裙子高高掀起来,堆在肚皮间。
他比想象中的还要瘦一些,身上确实没什么肉,腰腹上薄薄一层雪白柔腻的皮,紧贴着胯骨。
幸好他韧带足够柔软,液体的猫一样,随便折成怎样夸张的姿势,都只是小声哭哼几下,便能很快适应。
可也有适应不了的,他感觉小腹酸涩得难受,脸颊甚至能磨蹭到自己小腿上的丝袜。
腿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坏掉了,松松垮垮,在眼前荡来荡去。
叙言眼泪快要把自己淹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会儿哭音也压抑不住,婉转着泄出。
水快在眼眶里流尽,终于被人托着腰抱了起来。
被抱着走了几步,叙言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趴在闻斯年肩上险些昏死过去。
他迷蒙的余光不小心瞥到了安置在床前的落地镜。
镜中体型差距明显的两人紧紧贴着,清纯又诱惑的小女仆满面湿红,被高大健硕的男人抱小孩一样用两臂轻巧托着。
只看了一眼,他就惶然闭了眼,根本不敢再看。
房间内的桌上放着提前备好的酒,具有动情功效。
闻斯年本来没想着第一天就用在他身上的,但事已至此,倒了满满一杯。
先自己喝了大半杯,剩下的一滴不剩,全都用嘴喂进了怀中人的肚子里。
叙言口渴的厉害,被喂了酒也全都乖乖吞了下去。
还没吞咽完,又被抱着走到阳台边。
他感觉喉咙口都顶的难受,呛了几下,瑰色红酒顺着唇角流淌下来。
无力地眨了眨眼睛,哭腔浓重:“不,不要了……好,难受……呜……”
闻斯年托着他翻了个身,让他挂在两臂间,一起看阳台外的夜景。
“乖乖,”低声在他耳边哄道,“马上就不难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美味的言宝啊啊啊啊
四年哥命真好啊啊啊[可怜]
感谢宝贝们的投雷和营养液哦!么么么么!
第56章
海风从阳台上的落地窗吹拂进来,港市的夜晚也一样躁动火热。
叙言听见有人和外婆一样叫他乖乖,叫他得心口发软,身上也热热的,像是快要融化。
在酒效上来前,闻斯年好心地给他些休息喘息的时间。
抱着叙言坐在阳台的躺椅上,让柔软的身体妥帖紧密的靠在怀里。
得到手之后,反倒没有了刚才那股难以磨灭的冲动和急切。
只是箍着他的腰仍旧不许他逃脱分毫,然后轻轻晃了晃躺椅,两人便随着柔缓的弧度来回摇摆。
即使这么温柔,叙言还是被磨得眼泪汪汪。
裙子还挂在身上,但是已经破败不堪,雪白的皮/肉在月光下发着光。
短翘的裙摆垂下来,遮住不断抽搐的腿根。
也一并盖住夜色中的淫/靡慌乱。
闻斯年只是脱了上衣,裤子还好好穿着,发丝微微凌乱,半眯着眼。
故意使了点坏心思,躺椅猛地向后一晃。
叙言后背一僵,喉间发出声又甜又媚的轻叫,整个人都变得热气腾腾,趴在闻斯年胸口,浑身颤抖着小口吸气。
从旁边看来,两人只是在躺椅上相拥。
但只有叙言知道,闻斯年对他有多坏,多凶。
他想逃脱,但身体变得越来越软和,越来越无力,不仅挣脱不开,反而更深的陷进去。
呼吸间盈满酒香,脑袋也晕晕沉沉,仰着脸,颇为无助的看着面前人。
还想说些什么,张口却不受控地发出叫声。
他咬着下唇,满眼泪意,看起来很是无辜。
这不是他的声音,他不是故意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闻斯年轻捏他下巴,把被咬的嫣红糜烂的唇瓣解救出来,低头含上,或轻或重的吮舔。
感受到他也在主动张着嘴,略显笨拙青涩的回应。
像是真的不再难受了,也渐渐感觉到了些难以言喻的舒爽。
叙言头皮麻麻的,眼睛也慢慢眯成细细的长条。
“还难受么?”闻斯年贴着他的唇问道。
夜风一阵阵袭来,躺椅还在摇摇晃晃。
叙言眼圈红红的抽泣几声,点点头。
是很难受,但和刚才又不相同。
“腿都抖了,宝宝。”
闻斯年在黑暗中精准按住那颗小红痣:“舒服了对不对?”
叙言不想承认,看着他不说话,但一双眼睛满是羞怯,像是盛满了千言万语。
闻斯年心脏充沛的快要爆裂开,忍不住掐紧他的腰,低声问:“爽了么?”
叙言这次是呜呜嗯嗯讲不出话。
闻斯年扣着他的后脑勺,一边重新和他缠吻,一边另只手臂托着他抱了起来。
换来声更加娇气的哭吟,勾起唇角笑了笑。
饱满鲜嫩的果子已经被强行催熟,剥开果皮咬一口,丰盈的汁水就流了满嘴。
终于能毫无顾忌的吃个够。
心理医生再三告诫过,他的生理性成瘾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必要时刻他也可以继续药物治疗,先不要考虑药物依赖的问题,能不影响正常生活才是首要。
成瘾症患者的心理和思绪不受控,意志力再强大的人,也无法与瘾症相抗衡,脑中总是会浮现相关的想法和画面,梦魇一般,难以驱除。
但闻斯年没打算恢复吃药。
甚至在刚才喂叙言功效酒之前,他先自己喝了大半杯。
所以今晚的失控是必然。
*
叙言晚饭没吃多少,但还是好几次感觉差点翻着白眼想吐。
其实根本吐不出什么,不是他胃里的东西。
他被哄着骗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令人羞耻的话,也不知道被逼着喊了多少遍老公。
明明说好了他喊着老公求饶就能被放过的,结果只换来变本加厉的对待。
他迷迷糊糊的,歪着脑袋瘫在桌前的地毯上,身下铺着被褥,整个人都深深藏进去,两条腿露在外面。
在昏睡过去之前,他看见海面尽头的天际泛起鱼肚白。
天都快要亮了啊……
又过了会,闻斯年把他从地毯上抱起来,就着相拥的姿势,带他进了浴室。
累了一整夜,现在就这样不设防地在“罪魁祸首”身上睡过去。
挂在腰上的女仆裙终于能完全脱下来,里面穿得白色蕾丝甚至看不出原本是什么形状。
不是5800,原价其实两倍还多,没想到成了一次性用品。
闻斯年毫不心疼的全都丢进了垃圾桶。
开了热水,双人浴缸很快溢满,抱着他进去。
只是想帮他从里到外清洗干净而已,结果看到他身上自己留下的密密麻麻的斑驳红痕和指印,克制不住又弄了会。
把怀里人用宽大浴巾裹着,从热气腾腾的浴室出来,天光已然大亮。
叙言还沉沉睡着,雷打不动,不知今夕是何夕。
闻斯年看他脸颊上消散不去的红晕,嫣红肿胀的唇瓣,湿漉漉的长睫和哭得微微发肿的眼睛,酸涩疼惜的感觉铺天盖地涌上来。
是对他太过分了点。
在他眼睛和脸颊上亲了亲,又有点想。
但是看他安静窝在怀里睡着的模样,又乖又可怜。
只是抱着他穿过凌乱的地面,打电话叫前台上来简单收拾下。
床单被褥肯定都要换新的,阳台的躺椅也要清理下,落地镜和地毯也有些不忍直视,桌子跟沙发也……
还是全都打扫一遍吧。
闻斯年干脆把叙言抱去了自己的房间,他房内一整夜没人回来住,干净整洁的很。
把他放在大床上,见他自动在被窝下蜷缩成一小团。
闻斯年也上了床,将他毫无间隙地搂进怀中。
叙言只是不安分地哼了几声,在他怀里找寻到个舒服的姿势,脸颊埋进他颈间,这才窝着不动了。
闻斯年把他脸颊抬起来,见他双眸轻阖,睡得深沉,刚才下意识往自己怀里钻的举动很让人受用,便在他唇上吻了会。
没想到睡梦中的人也轻轻启开唇缝,已经形成惯性,被弄得熟悉了,舌尖主动探出来些,予取予求。
浅吻变成深吻,闻斯年勾着他乖巧的舌头轻轻地吮。
亲了好一会,才搂着他一起睡了。
郑耀几人昨晚休息的早,就是为了养精蓄锐今天好坐船跳岛。
结果一大早他就收到了闻斯年发来的消息,说他和叙言不去潜水,让郑耀照顾好其他人,顺便给他转来笔巨款。
郑耀眨了眨眼,看这架势,估摸着这五天的行程都得自己带队了吧。
其他人关切的询问了几句闻斯年和叙言为什么不集体行动,郑耀帮忙解释,说叙言身体不适,在房间休息,闻斯年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游玩主动留下来照顾。
沈南黎一听,当即表示自己也不去了,准备上楼去看看叙言的状况。
难怪昨晚他给叙言发消息打电话都没人回,还以为叙言是早早睡下了,没想到是身体不舒服。
郑耀早就联想到了楼上那两人之间可能存在非同寻常的关系,他现在要是拦不住沈南黎估计也不用活了。
“闻哥就是担心影响大家玩才自己不去的,他说正好也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照顾言言是举手之劳,”郑耀苦口婆心,“咱们就别枉费闻哥的一片好意了,再说言言现在应该还在休息,你上去反而打扰他。”
沈南黎被说动,作为在场唯一知道叙言和闻斯年正在谈恋爱的知情者,他其实对闻斯年还比较放心。
“好吧,那我晚上回来再去看他好了。”
一群人终于浩浩荡荡从酒店出发,前往沙滩码头坐船。
闻斯年睡眠浅,眯了四五个小时就醒了,怀里人还睡得香甜,没舍得吵醒他,拥着软乎乎的身子像个大号棉花糖,热烘烘的,享受又惬意。
一手在光滑细腻的背上摩梭,一手拿过手机看了眼。
郑耀发了出海的照片和视频过来,几人嬉笑玩闹,很是开心,郑耀还信誓旦旦让他放心做自己的事,说保证完成任务。
闻斯年确实有点工作要处理,回了几条工作消息后,顺手将叙言放在床头的手机也拿过来。
开屏看见和自己手机屏幕上相配的屏保壁纸,唇角轻轻扬了扬。
滑开屏幕,解锁。
不止锁屏密码,破解叙言手机上的所有软件密码对他来说都不是难事。
他也早就这么做了。
虽然偷翻手机在恋人间是件挺不好的行为,被发现了会很破坏感情。
但闻斯年自认不是什么道德标兵,他想看就看了。
不被发现就好了。
那个叙言用过好多年的旧手机上都没能翻出些什么,这个用了没多久的新手机也同样干净。
看到他把【老公】的聊天框乖乖置顶,备注也没有擅自改回去,再往下看看,都是些群聊或者和同学间的正常交流,跟庄盛的聊天已经停留在那次吃饭的时间点了。
闻斯年神清气爽,刚要把叙言的手机锁屏放回去,看了眼安安稳稳趴在胸口的小脑袋,又解了锁。
指尖在他手机上快速操作着什么,没一会,自己手机的定位软件上显现出一个闪烁的红点。
闻斯年这才收了手机,在叙言发顶吻了吻,下了床。
*
叙言从没一觉睡过这么长时间,早上六点多到晚上八点多,期间他一下没醒,睡得太沉了,连梦都没做一个。
睁开眼睛看见陌生的天花板,恍惚了几瞬,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房内只开了盏幽暗壁灯,他动了动身子,眼眶忽得一热。
浑身酸痛难忍不说,两腿更像是被人卸下来重新安装上的,并且是被反复拆卸,反复安装。
他两胯都酸的厉害,胳膊使不上劲,在被窝里无力折腾几下,鼻尖涩的想哭。
床边被人往下压了压,有人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