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人从床褥间捞起,像捞起沙滩上搁浅的一尾小鱼那样轻松,然后揽进怀中。
“醒了,”闻斯年摸他脸颊,嗓音轻柔的不像话,“肚子饿不饿?”
叙言简直快形成条件反射,被他一碰就两腿发抖,红着眼睛推他:“不要……”
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也沙哑的厉害,一天没吃没喝,喉咙干涩不已。
不仅如此,睡了这么久还感觉头脑晕涨,有点宿醉的感觉。
闻斯年没放开他,反而将他从床上托着抱起来。
这种要命的姿势更让叙言回想起一些零碎的记忆,他看着床前那个一样大的落地镜。
昨晚他被端着在这镜子面前……
叙言连忙把脸藏起来,眼睛也紧闭着,妄想装鸵鸟来忘记那些令他羞于面对的回忆。
那股酒效下去了,现在的他无论如何也再讲不出那种“*我”的话。
他没想到那条女仆裙和里面的白蕾丝内衣会有那么大的威力,他竟然真的和闻斯年……
而且从他现在还残存的清晰感知可以推断,很激烈,激烈到他最后是昏睡过去的。
这种认知让叙言很快又开始全身泛粉,呼吸也变得热乎乎的。
不过他身上现在很爽利,还穿着新睡袍,应该被洗得很干净。
是谁给自己洗了澡呢,只能是闻斯年。
隐隐约约好像也有些关于这部分的记忆,盛满热水的双人浴缸……
叙言默默咬唇,恨不能钻进闻斯年领口里再也不出来。
他脑海中一直在胡思乱想,直到闻斯年抱着他走到餐桌前坐下,他才发现这个房间的布局和他的正好对称,他居然是在闻斯年房里睡的。
旁边另张桌子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正开着,上面是看不懂的画面。
闻斯年抱他落座:“十分钟前刚送到的餐,还是热的。”
叙言看着桌上摆放的满满当当的餐盘,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很饿很饿,光体力运动去了,现在亟需补充能量。
但被这样抱在腿上,他难受的轻轻动了下,立马被捕捉到。
“疼么?”闻斯年作势要让他趴在腿上,“我看看。”
叙言怕的立即搂紧他脖子:“别,你别看……”
闻斯年扶着他的腰:“老公看看伤到没有,放心,不弄你。”
叙言根本不相信他这种话,昨晚就被这样骗过。
“不行,不行……”叙言故意软了下嗓音,“我好饿,我想吃东西……”
闻斯年暂时作罢:“想吃什么?”
叙言看了一圈,犹豫着没说话。
他很怕吃完饭之后,闻斯年又要按着他给他检查,能拖一会是一会。
闻斯年倒了杯水,喂他喝了两口,给他擦干净嘴巴,又在他脸颊上抚了抚:“都不喜欢的话带你出去吃,好不好?”
“晚上外面还有好吃的吗?”
“附近沙滩有几家餐厅,还有夜市,看你想吃港菜还是海鲜,或者西餐?”
叙言觉得更饿了,但如果出去吃的话岂不是能很晚再回来?
说不定回来的太晚就可以什么都不做,直接睡觉了。
叙言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很妙,点头:“我都想吃。”
闻斯年抱他起身,回到他房间给他拿衣服。
房内已经被打扫干净,昨夜的迷乱不复存在。
“都这么晚了,南黎他们还没回来吗?”
“抬手,”闻斯年在给他穿上衣,回答,“没,应该还在外面吃饭。”
叙言有点担忧:“早上他们看我们两个都没有下楼,没有问什么吗?”
“腿伸开,”闻斯年已经在给他穿短裤,后知后觉发现遮不住他腿上的痕迹,便又找了条长裤给他套上,眼都没抬,“没问。”
叙言不太相信,被他从床上抱下来穿鞋子,抬着脚问:“南黎也没问吗?”
闻斯年给他穿好鞋,系上鞋带,拉着他的手下床。
“他给你发消息了。”
两人又回到闻斯年房间,叙言拿过自己手机看了眼,果然从昨晚开始就有好多条消息。
沈南黎先是昨天晚上问他睡了没有,没得到回复,今天上午和下午又分别问他身体有没有好一点,要不要给他带点药物或者吃得回去。
叙言想了好一会措辞,怕他担心,发了条消息过去,结果对面秒回。
【沈南黎】:你总算回我了,再不回消息我真要回酒店看看是不是闻斯年把你怎么着了
叙言:……
倒是大实话,但他不敢告诉沈南黎都发生了些什么。
【叙言】:我没事,就是睡了一整天,才看到消息
【沈南黎】:你觉得好点没有?来找我们不,我们还没吃完饭呢,估计还要一会
叙言看了眼身后正在换衣服的人,见他毫不避讳自己还站在这里,叙言迅速转回头,默默红着脸打字回复。
【叙言】:算啦,我们就在酒店附近吃点好了,你们好好玩吧
【沈南黎】:行,明天你要是舒服些了就跟我们一起出来玩,等会我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叙言回了个表情包,收了手机。
腰后缠上来双手臂,闻斯年把他脸颊扭过来低头吻上。
做过更加亲密的事情后,肢体接触更像开闸泄洪一样难以抵抗。
更想时时刻刻和他黏在一起,不分开。
叙言喘不上气,在他胸口推了推。
闻斯年松开他,眸色浓重,萌生出和他干脆呆在房间里五天五夜不出门的想法。
关切问道:“走路难不难受?”
叙言走了两步,瘪嘴:“有点……”
闻斯年:“要不要留在酒店休息?”
叙言忙道:“我想出去看看,我还没出过酒店呢。”
甚至是在房间里呆了一天一夜,这算什么度假嘛。
闻斯年看他撇着腿慢慢走,不由得笑了下。
看来睡了一整天恢复的挺好。
今晚还能继续。
叙言不知道他看着自己的背影在描摹幻想些什么,先一步走到玄关处,见门口的柜子上放着好几个精致的纸袋,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闻斯年没让他打开,搂着他的腰开门,在他唇上轻啄了下。
“给你买的,回来再看。”
作者有话要说:
假期快乐!
小情侣也在度假,劳动节要狠狠劳动
好多好多投喂!亲死你们[亲亲]
第57章
终于走出酒店,闻到海风中送来的湿咸气息,浑身也被热浪紧密包裹,叙言这才有种来到港市的实感。
晚上八点半,沙滩边灯火通明。
闻斯年还牵着他的手,两人走在街边,总会引起过多的眼神关注。
叙言从他掌心里轻轻挣脱,很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自己手指。
“我们还是低调一点吧。”
闻斯年又缠上来,干脆和他十指相扣,握紧。
“低调什么?”
叙言:“他们都在看我们。”
闻斯年揉揉他的头发:“那是因为你太漂亮了,宝宝。”
走在人群中,两人确实显眼。
闻斯年穿了件简单白T和黑色长裤,但因为个子高身材好,气质又慵懒随性,一张脸矜贵惹眼。叙言也是清爽白T,但上衣上印了个大大的卡通兔子图案,下面穿了条直筒牛仔裤,看得出腿型细直漂亮,头发因为有点长了所以柔顺垂在脸颊,带着点毛茸茸的微卷,唇红齿白,眼睛大大的,有点雌雄莫辨。
尤其他们毫不避讳的在大庭广众下牵着手,很明显是一对。
想不吸人眼球都难。
叙言因为屁谷难受,走得慢,闻斯年也放慢脚步,两人在沙滩边慢悠悠溜达。
但叙言肚子还饿着,看见不远处就是热闹非凡的夜市,眼睛都开始冒亮光:“我想去看看。”
闻斯年牵着他的手过去,夜市人多,几乎要人挤人挨着才能走,便将他拉到身前护着,手轻轻搭在他腰上,一起慢慢往里挪。
叙言腰上的软肉敏感,更何况昨晚他腰上那根细细的腰带被人从后面用力勒着撞,现在他还觉得腰两边磨得痛。
被宽大炙热的手掌一搭上,他就忍不住躲,险些蹭到前面男生的后背上。
闻斯年拽着他的衣服把他往回拉,他便抵到了硬实的胸膛上,被在小腹上按了把,整个人被圈进个牢笼似的怀抱。
“小心点。”闻斯年在他耳边低声说,嗓音听起来却像是不悦。
叙言转头看他,有点委屈:“我腰疼……你轻一点。”
闻斯年果然松了力道,转为用一只手臂横在他腰腹前面,大掌将细细的腰身环住,贴在他另一边腰侧。
就着这样占有欲十足的姿势,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叙言倒是省力得多,背往后靠,身体的重量也被人撑住。
人群熙攘,他们靠的这么近像是被迫的,极其自然。
这一路上看他们的人已经够多了,这会儿即使被盯着,叙言也在心里告诉自己全都无视掉就好了,反正又没人认识他们。
夜市上全是各种各样的小摊贩,香味一个劲往鼻子里钻,他肚子饿得咕咕叫,看见什么都想吃。
见有人举着超大号鱿鱼,上面的每条腿都被烤得金黄娇嫩,还在滋滋冒油,他馋的不得了,扭头对闻斯年小声道:“我想吃那个。”
他抬手指了指,小孩征求大人同意似的,眼神中全是渴望。
闻斯年看都没看,冷酷否定:“不行。”
叙言问道:“为什么?”
闻斯年:“那鱿鱼不新鲜,全是冷冻食品,不知道添加了多少防腐剂和保鲜剂,你吃了会胃不舒服。”
叙言反驳:“我以前吃过一次,可好吃了,也没有胃痛。”
闻斯年还是不许:“想吃海鲜我带你去餐厅吃。”
叙言虽然心里不情愿,但知道他说的有道理,还是点头:“好吧。”
又走出去没两步,旁边有人端着个烧烤托盘,各类烤串看得叙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他晃了晃腰上的手臂,眼睛直勾勾盯着:“我也想吃。”
闻斯年:“不行。”
叙言嘴巴不自觉嘟起来,这回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质问:“你说我想吃什么都行的。”
闻斯年在他耳边解释道:“这个夜市上很多东西不干净,往前走有几家还可以,去那边吃好不好?”
叙言不太相信他的话,委屈道:“我真的好饿,我现在就想吃……”
闻斯年带着他又顺着人群走出去几步,然后拉着他躲开人流,两人的身影隐藏在高大的棕榈树阴影下。
“再坚持一下宝宝,”闻斯年抚摸他的脸颊,轻声哄道,“白天不该让你一直睡,下次把你叫起来吃饭好么。”
叙言听了这话楞住,什么意思,还会有下次?
这一次都快要了他小命了。
“我要和南黎他们一起出去玩。”叙言说道。
闻斯年摸他湿润的红唇,又有点忍不住地低头过来亲他,含糊道:“好。”
旁边的路上还都是人,叙言在他胸口推了两下,忽然被含着舌尖重重吸了口,他两腿一软,差点跪到他怀里。
闻斯年捞着他的腰,和他在树下旁若无人的接吻。
叙言身影完全被他遮挡在怀中,外人看来根本分不清是男是女,顶多只是张望两眼,便毫无意外的经过。
在这座氛围火热,包容性极强的开放性城市里,尤其是在热情奔放的沙滩边,发生些什么事情都正常。
只不过是热恋中的小情侣亲个小嘴,不足为奇。
但叙言觉得自己的反应不太受控,以前也不是没接吻过,但他身体不至于敏感到这种程度。
难道是因为被彻底占有过,所以连带着产生了这种本能的生理性反应吗?
被吸一下就软,摸一下腰就抖。
分开腿抱一下,就颤着呼吸哼两声。
要不是闻斯年松开他,让他靠在怀里休息,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配合到什么地步。
叙言吸了吸鼻子,好可怕……
幸瘾会不会传染的,他不会也被闻斯年弄的得病了吧……
闻斯年已经牵着他继续往前走,叙言偷偷拿出来手机搜索。
搜了会后,一边放心下来,一边又因为那些词条而重新心惊胆战。
原来幸瘾患者每天,无时无刻,都在想着那种事……
难怪刚才接吻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了。
叙言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背影,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个扫描仪,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
他是怎么还能这样表现得像没事人一样的?
夜市内果然隐藏着几家餐厅,闻斯年带叙言进了其中一家。
把菜单给他递过来:“想吃什么可以随便点。”
叙言看着花花绿绿的菜单,选择困难症都要犯了,上面的东西他都没怎么吃过,也不知道哪个好吃,把菜单又还给闻斯年,要求:“你给我点。”
闻斯年对他的口味基本了解,点了个椰汁鸡汤,咖喱蟹,芒果糯米饭,又让服务生专门加了份烤鱿鱼。
没一会菜上齐,叙言饿到直接大口大口开吃,闻斯年点的菜都很合他口味,他不能吃辣,最喜欢那个糯米饭,就着甜甜糯糯的芒果一起吃,特别香软可口。
他吃得快,饭量却不大,没一会就把瘪瘪的肚子塞饱了,桌上的食物还剩一大堆。
闻斯年把他剩下的都吃光了,那条大鱿鱼叙言也只吃了两根鱼须就吃不下,最后也被闻斯年吃了。
吃饱喝足,叙言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两人从餐厅出来。
闻斯年见他一直在揉肚子,问道:“怎么了?”
叙言没出息道:“有点撑。”
其实是快撑死了,他就不该贪嘴的。
闻斯年找了家附近的药店,让他坐在长椅上等一会,去给他买健胃消食的药。
叙言仰着坐在长椅上,还特意侧着屁股,生怕碰到。
面前就是沙滩和海面,旁边是繁华热闹的夜市,自然和人文景观完美融合,再吹着海风,好不惬意。
等了大概十分钟,闻斯年还没回来,叙言突然听见旁边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他好奇的望过去,看见个小孩站在长椅不远处,看着人群正在哭。
他起身走过去,半蹲下身子,温柔地问道:“小朋友,你怎么啦?”
小孩哭诉着,说自己找不到爸爸妈妈了。
叙言也朝拥挤的夜市看了眼,这么多人,他们应该是被挤散了。
“你还记得是在哪里找不到爸爸妈妈的吗?”叙言轻轻牵起来小孩的手,友好的笑笑,“我帮你给他们打电话好吗?你知道妈妈的手机号码吗?”
小孩哭着点头,拉着叙言往夜市里走,指给他看自己是在哪里走丢的,然后把妈妈的电话号码报了过去。
叙言给他家长打了个电话,然后陪着他一起在原地等待。
“别哭了,妈妈一会就来接你了,”叙言问道,“你想吃冰激凌吗?”
小孩点头。
旁边就有个卖冰激凌的小摊,正好闻斯年现在不在,叙言借着给小孩买的机会,也给自己买了个。
小孩嘴里吃着,终于是不哭了,还极其有礼貌的对叙言道:“谢谢哥哥。”
叙言笑着揉他头发:“不客气。”
一大一小就站在夜市的街边吃冰激凌,叙言想趁着闻斯年没回来赶紧把冰激凌吃光,就不会被他发现。
但是才吃了两口,就听见背后有道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在低声叫他。
“叙言。”
叙言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见闻斯年站在树下阴影里,眼眸漆黑,微微蹙眉看着他。
叙言唇边还沾着点冰激凌奶油,伸出舌头舔了舔,卷进嘴巴里,顺手把冰激凌一把塞进了小孩手中。
他明明都是大人了,怎么吃个冰激凌还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小孩莫名其妙得到了两个冰激凌,高兴地吃着。
闻斯年手里提着刚买来的药,回到长椅边没看到叙言,心口猛地一紧,给他打电话竟然也正在占线,无数种不好的念头瞬间侵袭进大脑。
他指尖都有点发颤,点进那个定位app,万分焦急地寻着找过来,却看见叙言在和一个小孩欢天喜地的吃路边摊冰激凌。
看出闻斯年脸色阴着,叙言非常自觉地拉着那个小孩走过来。
“你看,我捡到个小孩。”
闻斯年:“怎么没在原地等我?”
叙言解释:“我在陪他等他的爸爸妈妈,我刚才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找过来了。”
闻斯年:“那怎么不怕我找不到你?”
叙言呆了下,他又不是小孩,怎么会找不到。
但是见闻斯年神色认真,想到他可能是真的着急了,便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呀,我不会让你找不到的。”
“给你打了,你接了么?”
叙言看见手机上好几个未接来电,上前半步,主动拉着他的手,有点撒娇似的轻声道:“这边太吵了,我刚才没听见,以后我一定不会不接你电话的,我保证。”
话音刚落,小孩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父母,挣脱叙言的手,举着两个冰激凌就急冲冲跑了。
那对父母显然急坏了,抱着孩子左看右看,小孩指了指叙言的方向,两人便朝这边走过来,对着叙言和闻斯年连连道谢。
临走前,小孩还从自己爸爸怀里跳下来,举着叙言的冰激凌还给了他,同时说道:“哥哥,这是你的。”
叙言接过来,提醒道:“下次要拉好爸爸妈妈的手,不要再走丢了哦。”
小孩点头,也对叙言叮嘱道:“哥哥也要拉好爸爸的手,也不要走丢。”
说完有点害怕的偷看了闻斯年一眼,转头跑了。
叙言看着自己被闻斯年攥紧的手,忍不住弯着眼睛笑起来:“他以为你是我爸爸呢。”
闻斯年低头,就着他的手尝了口那支冰激凌,甜得腻人,工业糖精。
挑着眉,带了点调笑意味地反问他:“不是么?”
叙言脸有点红,他昨晚确实被磨着喊了许多称呼,其中是有这一个。
见他闷着头不说话,闻斯年提醒道:“快化了。”
叙言问道:“你让我吃吗?”
“只准吃这一个。”
叙言点头:“好。”
今天就吃这一个。
闻斯年先给他喝了瓶消食的药,才让他继续吃。
叙言看见袋子里还有个瓶子,问道:“你还买了什么药?”
闻斯年帮他擦掉唇角的奶油,舌尖舔了下,比单独吃冰激凌味道诱人的多。
看他用粉嫩的舌尖在雪白的冰激凌膏体上一下下舔吮,时不时卷进嘴里,吞咽,或是从上往下含进口中。
没回答他,隐忍不住似的,拉着他往酒店方向走。
叙言很快把那支冰激凌吃完,两人也回到了房门口。
郑耀和沈南黎他们居然还没回来,叙言都有点好奇他们到底在哪里玩。
闻斯年在用房卡开门,叙言拿着手机给沈南黎发语音。
“南黎,你们还没有吃完饭吗,你们在哪里吃得呀,好吃吗……唔……”
话还没说完,叙言忽得被一股力道扯着进了门。
手指一松,语音发送。
他被托着腿抱起来,直接抵在了玄关处的柜子上。
冰冷的大理石激得他浑身一颤,往面前人怀里缩。
闻斯年一手托着他的腿,一手在背后抓着他的头发,深深吻他,要他无法逃避。
温软的口腔内此刻还残留着些许冰激凌的凉意,在舌尖化开的奶油此刻散发着股香甜怡人的奶味,让人尝了又尝,吃了又吃。
叙言舌头都被吸得有点痛,躲不开,快要在他掌心里融化。
手不经意间在台面上胡乱挥了两下,不慎把整齐摆放在上面的纸袋全都碰掉了。
里面装的东西散落出来,闻斯年松开他,叙言趴在他肩上,眼神往下看,很快便面红耳赤。
他早该想到的,纸袋都跟装那件内衣的一模一样,里面还能是什么正经东西。
但是,怎么能不正经到这个地步。
黑的,白的,粉嫩嫩的,红艳艳的。
全都是各式各样的内衣。
还有几条裙子,真丝吊带,薄纱,各种漂亮的腿环,腿链……
甚至还有个袋子里装的全都是T,叙言根本没敢数,好几盒,上面还明晃晃写着超大超薄螺旋纹凸起颗粒款。
叙言:O-O
闻斯年先抱着怀里呆呆傻傻的人走到床前,把他放下,然后折身回去把纸袋中的东西收好,全都提过来。
叙言已经回过神,从床上跳下来,慢慢往衣橱旁通向自己房间的那扇门倒退。
“我,我想尿尿,我要回去上厕所。”
闻斯年从纸袋中拿出来那条黑色真丝睡裙,滑腻的触感捏在掌心里,和柔嫩的肌肤很是相像。
朝他走近:“在这上。”
叙言摇头:“我想回我自己房间。”
闻斯年伸手,抓着他的手臂将他搂进怀里,将睡裙在他身上比量了下,尺寸很合。
“还要老公帮你把么?”
叙言想到他是怎么给自己帮忙的,连忙拒绝:“我自己……可以……”
闻斯年搂着他走到洗手间前,帮他把门打开,对他道:“上吧。”
叙言见他就站在门口盯着自己,浓黑的眼神像是恨不能直接扑上来把自己吃了,他瘪着嘴:“你先出去……”
闻斯年看了他一会,大发慈悲的关门出去了。
叙言心里紧张,在里面磨磨蹭蹭好半天,出来后脸颊都热热红红的,见床上还摆了两条银色腿链,他小腿肚子都开始发颤。
闻斯年拿着那个多出来的药瓶,走过来问他:“上了么?”
叙言哭丧着脸,点头。
“怎么了?”
叙言有点难以启齿,很小声的说道:“屁谷还有点痛呢,我刚才看了,还肿呢……”
闻斯年瞬间明白他说的是哪里,忽然把他抱起来,让他脸朝下趴在床上。
叙言慌乱地踢了踢腿:“我要下来,我不要这样……”
背后位给他留下不小的阴影,他怕自己晚上吃得东西都吐出来。
闻斯年一手按着他,见他不老实不配合,忽然扬手打了下。
“乖点,上药好得快。”
叙言眼泪汪汪,才知道原来他袋子里买的药瓶是这个作用。
闻斯年很仔细,动作也堪称温柔如水,但叙言还是趴在被窝里,还是一颤一颤得掉眼泪。
总算挨到药膏涂抹好,他还以为一切就此结束,谁知道又被按在床上换上了那条黑色真丝吊带睡裙。
闻斯年早就知道他皮肤白,穿黑色一定很衬,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强烈的视觉冲击效果。
像降落在黑色土地上的一抔纯洁无暇的白雪,干净到纤尘不染,薄白的皮肉又像是化开的奶油冻,灯光一照,通体发光一般。
但细嫩的肌肤上又有许多被人为留下的印记,锁骨,胸口,腰腹,大腿根,甚至一直蔓延到脚趾。
又将腿链也替他戴上,亲手整理好。
叙言被从被褥间拉起来,他面色潮红,眼眶也湿着,腰上横着条手臂,被带到了落地镜前,仔细观赏。
背后人也脱了上衣,健硕强劲的肌肉将他紧紧箍着,肤色和体型的差距让这份冲击感强烈到直顶大脑皮层。
闻斯年一手轻轻捏着他下巴,在他耳边低声哄:“宝宝,睁眼。”
叙言同样睁开眼睛看着镜中的画面,也看见了从低领露出来的斑驳红痕。
恍惚间他甚至以为自己根本没出过房门,不然怎么一转眼又来到这面镜子前了。
闻斯年先是勒着他,要他侧仰着头在镜前和自己接吻。
又在他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时候把他转了个身抱起来,后面发生的事情太过混乱,以至于叙言听见熟悉的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后,整个人都妄想向上爬,好躲避开。
闻斯年在他耳旁问:“今晚有没有不乖,自己说。”
真丝睡裙窜上去些,银质腿链闪着细碎的光。
他摇头:“没,没有……”
闻斯年不急不徐:“没有么,好好想。”
叙言想得却是别的事:“涂了,药膏的……呜……”
闻斯年拨开他脸上汗湿的发丝,亲他脸蛋:“老公再帮你好好涂涂,好不好?”
叙言无力地在他脸上蹭,忽得深深吸了口气,快要晕厥过去般,窝在他颈间颤。
闻斯年按着他,质问一般的语气:“我有没有允许你乱跑,嗯?”
“知不知道随便跟陌生人讲话很危险?”
叙言听见了,却只能呜呜嗯嗯回应。
怎么真的像是教训小孩子一样教训他。
“让你在原地等我,怎么没听?”
“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为什么不接?”
“非要我生气才知道怕,怎么那么不乖呢,宝宝。”
闻斯年咬住他耳垂,将那点烫红的软肉在齿间磨蹭:“想被这样惩罚是么?”
是比昨晚还要可怕的存在,叙言眼泪模糊,用力点头,又摇头,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先回答哪个问题。
闻斯年见他这副意乱情迷的可怜样,亲亲他红肿的嘴唇:“以后不准再让我找不到你,听见了么?”
这话以前year也说过好多次,叙言喘不上气来,眼前都开始发黑。
闻斯年好心地把他往上抱了抱,状似温柔地问道:“要去床上么?”
叙言连忙点头。
床上起码比现在好,不至于整个人被悬空吊着。
闻斯年耐心问道:“那该怎么说?”
叙言吸了吸鼻子,委屈又带了点撒娇意味,尾音媚得没边。
“抱我,去床上……”
他央求道:“老公……”
作者有话要说:
言宝你再这样going,你老公的大晋江会狠狠惩罚你的,还有三天呢[可怜]
今天好粗长啊,当是给大家的加更吧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劳动啊
第58章
闻斯年对他的要求不会拒绝,抱他从镜前走到床边。
只是几米远的距离,对于叙言来说却像是一场难以忍受的长途跋涉。
不知道走了多久,叙言有一口没一口的吸气,终于感觉到后背挨到了柔软的床褥。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忽然感觉身前的重量连带着他一起往被褥间狠狠一压。
他忽得发出声婉转的低泣,整个人从尾椎骨一直被麻痹到头发丝,连脚趾都忍不住抓紧,不断抽搐。
白皙细长的脖颈用力向后伸,像通体雪白的天鹅颈,眼前一片模糊,肺里的空气全都被排尽了般,没法再吸进一口新鲜空气。
闻斯年在他颈间轻啄,带着从未有过的兴奋和满足。
他没想到叙言会给他这样的惊喜。
他们不仅身体契合,连灵魂也一并合二为一。
叙言的灵魂被他挤占,侵蚀。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无法分割。
那条黑色真丝睡裙同样变得破败不堪,最后只剩下一点布料,晃晃悠悠挂在叙言胸前,根本遮不住什么。
腿链倒是全程被好好佩戴着。
闻斯年又拆开个包装,见床上人乖乖巧巧趴着,脸颊侧着,软乎乎的肉被挤出来,嘴巴无意识张着,被人亲得闭合不拢一般,殷红的舌尖也露在外面。
眼睛眯成一条缝,眼尾湿红着,眼神却一直在看向自己的方向,有点茫然。
这副无声无息就能勾引人的模样,是被自己弄出来的。
闻斯年一边俯身靠近和他接吻,一边把他翻了个身正面躺着。
手里的包装袋递到他手里,直起身看他。
“宝宝,”闻斯年攥着他的手,“给我带上。”
叙言不敢置信地瞪圆眼睛,一方面因为居然还没有结束,一方面是……
他不会。
闻斯年拿过放在床边的纸袋,又从里面拿出来一整套胸链和腰链,在他身上铺展开。
像是为雪白如玉瓷的艺术品戴上精美的装饰物,把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看着就令人心情愉悦,血脉偾张。
温软的皮肤被银链的冰冷质感刺激到,叙言眼泪汪汪,手指尖也一直在发颤,根本给他戴不上。
“不,不行……”
闻斯年极有耐心,拉过他手指亲了亲:“慢慢来。”
说着,将带着铃铛的脚链也一并戴在了他脚踝上。
叙言见他动作还能这么迅速,自己却连抬起来胳膊都费劲。
“好累,好困……”他委屈道,“想睡觉……”
闻斯年哄他:“戴上再睡。”
叙言摇摇头:“你骗我……”
恐怕今晚他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睡得了。
他手臂酸得厉害,干脆把手一放,看着面前的人,歪着脑袋:“那个……必须要戴吗?”
闻斯年显然因为他无意识的问话顿住,唇角微微扬起来:“想怀孕吗宝宝。”
叙言惊到,很轻的皱了皱眉,像是没想到他居然能讲出这种荒唐话。
“我,我不能怀孕……”他看见闻斯年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拿了回去,有点怕的吞咽了下,“我是男的……”
闻斯年把他抱起来,背对着自己,一起坐到床尾,正对着那面落地镜。
要他看清楚身上缠绕的像是蛛丝罗网般的银链,将他牢牢束缚在自己怀中。
“老公一样可以把你干怀孕,”闻斯年提着他的腰链,“想不想给老公生小宝宝?”
叙言身子微微往前,两手搭在闻斯年膝盖上,自己却没什么力气支撑,全靠腰上的一双大手掌握他的生杀大权。
他没能回答得了,也不用回答。
房内很快响起克制不住的哭叫,和持续不断的清脆铃声。
*
沈南黎原本打算晚上回酒店就去看叙言的情况,但是他们吃完饭又一起去了酒吧,回来的时候都一点多了。
沈南黎给他发了消息,好一会没人回,便没再去打扰。
第二天他们打算去市区转转,主要看看几个城市地标,还有个摄影展,沈南黎很感兴趣,想问问叙言要不要一起去,但在楼下又没等到叙言。
沈南黎这回是忍不住了,都来港市第三天了,住进酒店之后就一直没看见过叙言的人,这像话吗。
更何况他实在担心叙言,趁着郑耀没注意,提着昨晚回来给叙言买的东西偷偷上了楼。
在叙言房门口敲了几下,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像是没人住。
给叙言又打了三个电话,前两个还能响一会铃,再打最后一个对面直接关机了。
沈南黎心里猛地涌上来股不好的念头,叙言该不会在房间里晕倒了没人知道吧。
他就知道不该让叙言一个人住大床房的。
他站在走廊狂敲门,一边敲一边担心的大声喊:“言言,言言?你在房间里吗?能听见我说话吗?言言!”
敲了会,他准备直接给前台打电话让人来开门。
谁知道旁边的一扇房门忽然被人从内打开,闻斯年穿了件睡袍,系得松散,发丝微微凌乱,一副被人打扰的不耐。
沈南黎也顾不得许多,忙上前道:“学长,言言在房里不知道怎么了,我敲门没人开,而且给他打电话也关机了……”
说着,沈南黎察觉出些不对。
闻斯年的睡袍领口开得很大,所以能看到些鼓胀的胸肌,但是上面为什么会有被猫抓出来似的指痕?
并且还不止一处。
明明是大白天,他背后的房内却拉着几重窗帘,整个房间都一片昏暗无光,有隐隐约约的气味从里面传出来。
香味,酒味,还有些别的味道,复杂混合,浓郁到快要往外溢。
闻斯年嗓音沙哑:“他在我这。”
沈南黎一时反应不及:“啊……在你这?”
闻斯年:“我在照顾他。”
“他身体还没恢复好吗?”沈南黎有些担忧,踮着脚往房内看了眼。
闻斯年不着痕迹挡住他的视线,眉眼压低,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沈南黎缩了缩脑袋,没敢再看,但还是鼓足勇气道:“我能进去看看他吗?这两天一直没看见他,我有点担心,他是发烧了还是水土不服?”
闻斯年:“体温是有点高,昨晚折腾了一夜,现在吃了药刚睡下。”
拒绝探视的意思很明显了。
沈南黎:“要不我今天留下来陪他吧,学长你来了之后也没怎么好好玩过吧,你今天可以和郑耀学长他们一块出去玩玩,我照顾言言就好,况且他住在你房间……还是有点不太方便吧。”
就算两人是情侣,但言言不是说关系要保密的吗,怎么这都住到一起了啊!
闻斯年十分善解人意:“港市我先前来过,没什么再需要玩的,我手头还有点事没处理完,就让他在我这睡着。”
说完,轻轻挑了下眉:“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关系。”
沈南黎:“……”
沈南黎:“知道。”
“嗯,”闻斯年道,“所以他住我这很方便。”
沈南黎正想再说句什么,却忽得听见房内传来声极其微弱的声音。
像是压抑的痛苦,又像是欢愉到了极点,所以从夹紧的嗓音间泄出来的一点点甜到发腻的哼叫。
这,这是言言的声音吗?
沈南黎彻底呆楞住,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闻斯年当然也听到了那道声响,轻轻笑了下。
“去玩吧。”
说完,转身进了房内,房门也随之紧紧关上。
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天光,室内太过黑暗,让人有种分不清白天黑夜的感觉。
闻斯年走到床边,房内各处散落着凌乱的衣物,银链,还有T。
掀开被褥,藏在里面的人暴露出来,嗡嗡的震动声响也一并响彻在房内。
叙言趴在床上,两手被真丝睡裙绑着束缚在身后,虽然只是轻轻缠绕住两条细瘦的手臂,却能让他根本挣脱不开分毫。
两条腿也被银链缠绕住,他无助的磨蹭,两只脚踝上的铃铛脚链在随着他不断颤抖的身体叮当作响。
生怕自己会发出声音似的,那两瓣唇都被咬得嫣红,看着就让人心生怜爱。
刚才那声估计也是不小心泄出来的。
闻斯年把他从床褥间捞起来,亲吻他红肿的唇,轻声提醒:“被人听到了怎么办呢,宝宝,刚才是不是发出声音了?”
叙言双瞳失焦,无神地睁着,里面盛满潋滟的水色。
往常听到这样的话他早该害怕的予取予求了,但现在他像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趴在闻斯年怀里抖。
灵魂像是被人抽走,放进了搅拌机里捣烂,捣碎,再也粘连不起来了。
他真的要坏掉了。
*
白天黑夜分不清晰,叙言不知道睡了多久,总之醒来时房内还是一片漆黑。
腰上横着双手臂,在他醒来时就察觉到,勒着他按得更加紧密。
叙言嗓子哑得厉害,眨了眨眼睛,哼哼唧唧的哭。
光打雷不下雨,身体里的水分像是被榨干了。
闻斯年捧着他脸颊轻吻:“睡醒了么?”
叙言吐着气,手软无力,推他:“你,你先出去……”
闻斯年干脆抱他起身,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送餐进来,今天的叙言绝对没办法再出门吃饭。
随后抱他进了浴室,又过了许久,给两人清洗干净后,把他用浴袍包裹好走出来。
餐车被放在门口玄关处,服务生大概也是看出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没敢进来就直接走了。
房内简直比先前还要凌乱的多,闻斯年把叙言放在还算干净的办公桌上,电脑推到一旁,给他在屁股下垫了两层软垫,然后拿了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叙言脸颊还红红的,嘴唇湿润,眸中冒水,自己没什么力气,歪在闻斯年胸前,头发上的水都蹭到他胸口。
五指插进柔软的发丝,然后缓慢揉弄,细致地把他的头发吹得干爽,顺便也给他吹了吹脖子上的水珠。
随后闻斯年吹了两下自己的头发,不再滴水后,就直接拢到脑后,抱着叙言走到餐桌坐下。
还是跟之前差不多的餐食,但今晚叙言没什么可挑剔的,闻斯年给他喂什么他吃什么,别说出门,他连掀开眼皮都觉得累,只想继续回被窝里睡觉。
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粥被喂进了嘴巴里也不会吞咽,眯着眼像是已经睡着了。
闻斯年捏着他下巴轻轻晃了晃:“先别睡,再吃点。”
叙言稍微清醒了点,把粥咽下去,又闭了眼,嘟囔着:“不吃了,睡觉……”
体力消耗这么大,不吃东西怎么行。
闻斯年还是又给他喂了几口,基本上他咽一口就要晃晃他的脸,让他继续吃。
叙言被打扰得很烦,皱着眉,仰起脸来,因为嗓子哑哑的所以没有一点威慑力。
“我吃饱了,不想吃了,我说了我想睡觉。”
闻斯年还是十分好脾气地哄他:“再喝两口粥好不好?不然睡一会又会饿醒,再叫餐需要等。”
叙言为了给他证明,拉着他的手:“我真的吃饱了,我肚子都鼓起来了,我不想吃了。”
他肚子确实有点鼓。
但是看过这里更鼓更清晰的样子,所以闻斯年很了解他的食量。
叙言还是没被放过,他不想吃,闻斯年就用嘴喂他,那他还不如自己乖乖咽下去。
他还是感觉肚子里有东西,像火龙,在穿梭。
甚至回想到闻斯年说的什么让他怀孕之类的荤/话,怎么真的跟肚子里有小宝宝在动似的。
终于吃完最后一口,叙言直接把脸埋进闻斯年颈间,搂着他脖子几乎一秒入睡。
房内没有适合睡觉的地方,叫了房间清理后,闻斯年抱他回到隔壁房间,还不忘拿上了那几个剩下的纸袋和药膏。
两个房间确实很有必要,闻斯年把他放到床上后,动作很轻,替他检查了下,又上了药。
指尖被蹭得湿漉漉的,床上人揉了揉眼睛,有要醒的趋势。
叙言还以为自己已经又睡了一晚,问道:“几点了……”
闻斯年把他搂进怀里:“还早,再睡会。”
叙言呢喃了两句,又窝在他怀里睡了。
闻斯年用长指在他红肿的唇瓣上轻轻揉了揉,将水光蹭上去。
见他眼睫轻阖,睡得香甜,脸上分明没什么表情,却乖巧可爱的不得了,让人心口都要融化。
低头,慢条斯理帮他把唇瓣舔舐干净。
叙言再睁开眼,甚至已经不知道现在是来到港市的第几天,为什么眼前还是一片黑漆漆的?
身上的感触更加明显,他吸了吸鼻子,自己从床上起来。
闻斯年竟然不在房内。
他想上厕所,挣扎着从床上下来,两条腿好像不是自己的,只能慢慢扶着墙,蜗牛似的往前挪动,走两步歇一歇,再走两步,再歇一歇。
屁谷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想再跟着他这个主人了。
好不容易快要摸索到洗手间门口了,房内灯光忽得大亮。
叙言靠在墙边,抬手挡了下眼睛,听见有脚步声朝着自己这边过来。
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后,他身子一轻,直接被抱了起来。
闻斯年一手托着他,另手将袋子放到了一旁的桌上。
“怎么自己起来了?”
叙言被他抱着还好受点,身体像是已经习惯,自动依偎进去,下巴正好趴在他肩上,小声问:“你去哪里了?”
闻斯年准备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叙言见状,条件反射似的赶紧闭上眼,拒绝道:“不要不要……”
那几个纸袋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太浓重,他看见闻斯年从袋子里拿东西就害怕。
闻斯年失笑,拿出盒芒果糯米饭:“去给你买了吃的。”
叙言认出这是他们吃过的那家餐厅的logo,闻斯年不知道去打包了多少,拿出十来个餐盒。
“宝宝以为是什么呢?”闻斯年摸着他头发,笑着问。
叙言默默趴着不说话,他以为又会是什么他没见识过的东西,闻斯年还要骗他说是玩具。
吃饭前听他说想上厕所,闻斯年果然又义不容辞帮助了他。
出来后,叙言要求自己坐着吃饭,屁谷下被塞了两个软垫,舒服多了。
他手机电量被充满了,看了眼,竟然已经第三天了。
震惊之余,也看到了沈南黎给他发来的消息。
他们第二天去了市区,还逛了摄影展,今天则是坐船去了个稍远的小岛,还说要在小岛上住一晚,明天再回。
叙言一边吃饭,一边想哭。
沈南黎他们才能算是出来度假的,他只能算是酒店三日游。
闻斯年看出他的委屈,帮他把拆好的蟹肉放进盘中,问道:“今晚要不要出海?”
叙言咽了一大口:“晚上有什么好看的呢?”
闻斯年给他擦擦嘴巴:“今晚预报有流星雨,带你去海上看星星,好不好?”
叙言果然眼睛亮了亮,点头。
闻斯年见他小脸阴转晴,知道他好哄,但没想到能这么乖,看个星星就能这么满足。
现在时间才下午,外面天还没黑,闻斯年让叙言再睡会,养足精神,自己则开着电脑处理了会工作室的事。
叙言躺在床上,身体疲累得很,但是睡不着。
闻斯年听见他翻来覆去,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捞了把,捞到个温热柔软的身子。
“不困了?”闻斯年问,“那做点别的?”
叙言大腿根猛地抽搐两下,可怜道:“不行……会坏的……”
闻斯年剥开他睡袍:“不会坏,老公给你上药了。”
叙言以为他要来真的,吓得直往被窝里缩,但还是被人强行拉了出来。
闻斯年却只是带他来到办公桌前,抱他坐下,看起来并没有又要做的意思。
叙言见他在键盘上快速敲着,像是在调试游戏参数,静静的坐在他腿上看了会,看不懂,觉得无聊了,便想从他腿上下来。
闻斯年踮了踮腿,叙言也跟着在他腿上一撞。
差点撞到屁谷,他手扶着闻斯年大腿,回过头,眼神颇为幽怨。
闻斯年合上电脑,把他放在旁边的包拿过来,掏出来他的电脑,开机。
叙言不明所以:“你要用我的电脑做什么?”
闻斯年对他电脑也了如指掌:“作业。”
叙言疑惑:“你也有期末作业吗?那你怎么不用你的电脑做呢?”
闻斯年打开他电脑上的软件,直起身,呼吸落在他后颈。
“帮你做的,宝宝。”
叙言被期末作业折磨已久,在他手里怎么也弄不好的软件,到了闻斯年手上竟然异常听话,剪切,渲染,调配,丝滑到不可思议。
叙言看着屏幕,眨着眼,不由得惊叹:“好厉害。”
闻斯年贴在他后背,下巴担在他肩上,很快帮他把一个没解决的难题处理好,顺便问道:“还想怎么做?”
叙言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指着屏幕告诉他哪里还应该怎么修改。
闻斯年充当他的机械手,还是高端智能的那种,能用各种技术手段帮他一一实现。
原本困扰了叙言好几天的作业,没想到被闻斯年半小时就完成了 。
还顺便帮他把没剪完的视频剪好,没写完的论文也收了尾。
叙言堆积的作业很快都做完了,天也才刚刚擦黑。
闻斯年帮他把电脑关机,重新给他装回包里。
一切举动都自然不已。
叙言看着他,心想闻斯年除了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很凶,很不节制,但是对他真的很好很好。
所以他主动靠过来,偏过头在他唇角处亲了下,眼眸里亮晶晶的,很真诚的说道:“谢谢你。”
闻斯年笑了下,扶着他脸颊加深这个吻。
直到感觉再亲下去今晚又不用出门了,闻斯年放开他。
换好衣服,两人出了门。
闻斯年的手就没从叙言腰上下来过,知道他走路不舒服,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叙言也没法逞强,几乎全程被他托着走。
司机送两人来到码头,闻斯年包了艘游艇,一个白人船长带着他们出了海。
叙言很是兴奋,晚上虽然看不清海面,可驶离沙滩灯光后,夜空的原貌在眼前渐渐显现。
他和闻斯年一起躺在甲板的躺椅上,确切的说,他是躺在了闻斯年身上,被坚硬又柔软的肉垫护着。
迎面吹来海风,头顶是银河如练,星光熠熠。
浑身的不适仿佛也都不复存在。
城市内看不到这样美的夜空,这样亮的星星。
闻斯年拉着他的手,在夜空中划出几道斜线,将几颗遥远的星光连接在一起。
“这是猎户座,”手继续划,“旁边是金牛座,有两团比较明显的星云,看到了么?”
叙言顺着两人的手看过去,开心道:“看到了!”
他又问:“那颗很亮的是木星吗?”
“嗯,”闻斯年亲亲他脸蛋,“宝宝好棒,一下就认出来了。”
叙言被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他对星座什么的不是很了解,但是木星最大最亮,他还是认识的。
“真的好漂亮,好美,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星空。”
叙言又想对他说谢谢,但是想到他想要的应该并不是这个,就也仰着头,在他唇角亲亲,用唇瓣轻轻柔柔地蹭蹭,小动物一样表达亲昵地方式。
闻斯年果然受用。
两人在海风星空下接了个长长的吻。
直到听到那个白人船长在船舱内用中文喊了句:“流星雨!”
叙言连忙抬头看,果然看见几道钻石亮光在漆黑夜空边际闪过。
转瞬即逝,美不胜收。
他连忙闭上眼睛许了个愿。
闻斯年安静看着他,等他睁开眼睛,才问道:“许了什么愿?”
叙言:“不能讲,讲出来就不能实现了。”
闻斯年却道:“那要不要听听我许了什么?”
叙言想让他也不要说出来,还没捂住他嘴巴,便听见他靠近耳边,嗓音很低,很温柔。
“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宝宝。”
不知道第几次将内心想法在他面前剖白:“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叙言看着他,见他眼底是被映亮的星光,心口酸酸软软的,被填的满满涨涨。
他很轻,很羞涩地说了句:“我也喜欢你呀。”
话音刚落,面前人似乎微微怔住。
随后,汹涌的热潮便将他淹没。
作者有话要说:
疯狂劳动[可怜]
第59章
游艇下层有个休息室,闻斯年过了会才抱他下去。
船长早就有眼力见的缩在驾驶舱装睡。
叙言咬着唇,不肯出声,浑身都像被火烤化了。
一连几天,根本没休息过来,他身体早就吃不消。
幸好今晚的闻斯年异常温柔,休息室的小窗子打开,一样能看到远处的灿烂星空。
闻斯年靠在床头,身上衣服都没脱,让他跨坐在腰腹间。
叙言没什么力气,膝弯被裤腰束缚,两边大腿上乖乖套着腿环,软嘟嘟的腿肉被勒出来两圈可怜肉痕。
还是出门前闻斯年给他戴上的,他坐不稳,趴进闻斯年怀中,被捏着下巴转过头来,看着小窗外的夜景。
海风徐徐吹进窗内,船身也在随之轻柔晃动。
闻斯年在他后背上下轻缓抚弄,时不时按着他的后脑勺揉一揉,听见怀中传来几道软哼,像是被磨得十分舒服。
托着他脸颊抬起来,见他眼尾微微眯着,一副意乱神迷的模样。
闻斯年轻笑一声,低头凑近了些,问道:“喜欢这样么?”
叙言头晕脑胀,像一尾跌进了海浪中的小鱼。
身不由己,在随之轻轻柔柔摇晃。
他讲不出话来,很轻的点了下头。
这样温柔很好,他不会喘不上气,也不会张着嘴巴流口水,更不会翻着白眼失去意识。
闻斯年又问:“那喜欢我么?”
叙言想,刚才不是都已经说过了吗,怎么还要再问一遍。
但他还是同样点点头。
闻斯年却并不满意,故意往上曲了下腿:“说话,宝宝。”
叙言被吓了一大跳,呼吸都猛地停滞,手指无力地揪紧他胸口的衣服,颤抖着吐出两口气,眼泪花直冒。
明明像刚才那样就很好,偏偏要欺负自己。
坏蛋,坏透了。
可还是乖乖张开嘴巴,说道:“喜,喜欢你……”
闻斯年贴上来吻他:“听不清楚宝宝,大声点好不好?”
叙言被磨得受不了,只能看着他,认认真真,一字一句重复:“我喜欢你……喜欢你……喜,喜欢……你……”
断断续续说了好几遍,说到后面都带了些难以隐忍的哭腔。
闻斯年终于听得满意了,亲亲他嘴唇,笑着道:“我也喜欢你,乖宝宝。”
夜空晴朗,海风些微。
叙言躺在一个炙热的怀抱里,晕晕沉沉。
船舱内洗漱并不方便,两人也没带换洗衣物,因为本来真的只是想带他出海看星空。
闻斯年抽了湿纸巾,仔仔细细给他擦。
触碰到肌肤上有点凉,叙言睡着了又被弄醒,抗拒的踢了踢腿。
闻斯年抓着他脚踝不准他逃脱,清理好后给他穿衣服。
叙言已经彻底清醒,闻斯年问道:“还要不要上去看看?”
叙言想了片刻,点头,冲他伸出两只胳膊,自觉让他抱。
反正腿软得走不了路,都怪他。
闻斯年重新带他上了甲板,继续躺在躺椅上看星星。
叙言回忆着刚刚闻斯年教他的各个星座,伸出只手,用指尖在夜空中自己划着。
闻斯年也忽然抬起手来,在半空中攥住他的。
叙言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左手无名指根处一凉。
他再仔细一看,一枚跟夜空中星河一样闪耀的戒指被套在了他手上。
叙言有点懵,扭头问道:“这是什么?”
闻斯年将自己的手指在他手旁伸展开,两人手上带着的戒指是同款,但是再仔细看就会发现上面刻制的花纹并不一样。
两手十指交握,戒指扣在一起,花纹边缘就能严丝合缝卡上,仿佛天生一对。
“不认识么?”闻斯年反问道。
戒指叙言当然认识:“我的意思是,这是送给我的吗?”
闻斯年缠上他的手指,热热软软的,攥在掌心里。
“送给你的,尺寸刚好合适。”
第一次线下见面回来后就直接找人定制的,制作周期长,因为要和自己这枚做成情侣款,所以废了好大功夫,最后成品的价格赶得上两个黑桃打火机。
只是这些闻斯年都没打算让他知道。
“好好戴着,”闻斯年吻了吻他手上的戒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摘。”
叙言很乖的点点头,看看自己手上这枚,再看看闻斯年手上那枚。
他们竟然也有了情侣戒,而且戴在两人手上,看起来十分登对。
他笑着说道:“这个好像婚戒哦。”
闻斯年喉结滚动,呼吸都热切了几分:“宝宝,要嫁给我么?”
叙言明显怔住,后知后觉红了耳根:“不行的,我们没办法结婚。”
闻斯年低声:“国外可以,如果你不想出国,我们也可以线上进行婚姻登记,准备近期照片和护照,再填个申请表格,找两位见证人就好,手续倒不麻烦,回去先带你办护照,如果你喜欢仪式感,就等签证下来直接带你去美国。”
叙言听得愣了神,他只是随口一句玩笑话,闻斯年竟然要来真的,而且听他对这些流程的熟悉程度,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工作。
见叙言不说话,闻斯年在他腰上勒了勒:“宝宝,好不好?”
叙言不由得喘息两声,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还没想过那么远……我还没有毕业呢,而且我也从来没想过结婚的事情,你说得太突然了,我没有考虑好。”
闻斯年沉默了会,是他太心急了,两人从互相坦白身份到现在还没多长时间,更何况同居的事现在还没定,贸然提到结婚是会把他吓到。
应该再忍忍的,只是听到他说婚戒,再加上今晚氛围太美妙,一时没控制得住。
“好,你可以有很长的时间慢慢考虑,”又是闻斯年妥协让步,“那回去之后就先搬出宿舍好么?去我那住,比宿舍方便得多。”
一边说着,他一边抬着怀里人的下巴,低头细细跟他接吻,厮磨着柔嫩嫩的唇瓣,含混不清地轻声诱哄。
“好不好,宝宝。”
“不想每天和老公一起睡么。”
“有什么完不成的作业老公都可以帮你做。”
“在宿舍只能每天晚上看看你,对我实在太残忍,你想看到老公想你想得那么痛苦么?”
“宝宝,宝宝。”
“求求你,好么?”
不仅唇上被磨得一片水光,叙言也不自觉夹了夹腿,只能用鼻子小口小口换气,喘得很快。
面前人语气放得很低,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希望自己能搬过去住。
叙言想了好几条拒绝他的理由,话到嘴边又心软到什么都讲不出,最后只能软着腔调:“好,好吧……”
又补充道:“但是住在哪个房间要我自己选。”
闻斯年已经听到了满意的回答,其他的什么小要求都可以随便满足他:“好。”
随后把他往上托了托,跟他舒舒服服接吻。
心里却在琢磨着,回去就立马着手给他搬家。
*
两人没再回休息室,闻斯年抱着他在甲板上看了一晚上的星星。
其实没一会叙言就趴他身上睡着了,闻斯年用自己外套把他罩住,下面的衣摆甚至能将小屁谷也兜进去。
他这几天是累坏了,没想再吵醒他,也就抱着他没动。
早上还顺带看了场海上日出,随后两人回到酒店继续补觉。
这是来到港市后叙言睡得最安稳的一觉,虽然躺在同一张床上,但是没有被拉着再做。
他直接昏睡了十几个小时,再醒来时就已经是在港市的最后一天。
今天闻斯年大发慈悲,终于放叙言出来见人。
早上郑耀沈南黎一行人在楼下集合,刚准备出发,却看见楼上两人终于一前一后出现,搞得其他人都有点不习惯。
“言言,你身体终于养好了,”沈南黎看着他道,“你再不出来玩,我们明天一早就该回去了,那你这趟岂不是白来了。”
叙言小鸡啄米点头,像是控诉:“是啊是啊,我还什么都没玩到,都不知道港市的白天长什么样子,所以我今天要和你们一起行动。”
郑耀偷偷看了眼闻斯年,见他没什么反应,便道:“欢迎欢迎,欢迎归队!我们今天打算去岛上那家路极公园,玩完之后再去湾岛那边吃个饭,剩下的时间大家可以自由结队随便逛逛,晚饭也自行解决吧,给你们点买纪念品和购物的时间,记得注意安全就行,晚上回来之后在群里报个平安。”
这安排十分合理,一行人表示赞同,很快便集体出发。
只是一走出酒店叙言就觉得有点热,港市白天三十多度,再加上大太阳,他还穿着长袖长裤,衬衫甚至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纽扣,坚决不露出一点皮肤。
没走两步,他脸颊就热得红扑扑的。
带着戒指的那只手被他藏进了袖口里,根本没人察觉到。
沈南黎走到他身边:“你怎么穿这么多啊,大家都短袖短裤,难道你发烧还没好,觉得冷吗?”
叙言摇头,他今早本来穿了短裤,还没出门就赶紧换下来了,胸口和腿上都是痕迹,根本没法见人,胳膊上也有,只能穿长袖衬衫了。
他有点郁闷,要求闻斯年也得穿长袖长裤陪他,不能他一个人当异类。
旁边的小许凑过来:“你是想防晒吧,这边太阳实在太毒了,我涂了防晒霜这几天还是被晒黑了,我现在都无所谓了,我带伞了,给你打吧,你看你脸已经晒红了。”
叙言接过小许的遮阳伞,说了句“谢谢”,撑开打上伞,感觉好一些了,但还是觉得热。
而且他还涂了药膏的,现在觉得有点不对劲,像是在身体里化成水了。
他开始担心会不会把裤子弄湿,走几步就想摸一摸自己屁谷。
闻斯年在几人身后,看见叙言的举动,上前两步将他手中的伞接了过来。
小许见状,连忙让开位置,不动神色退到一旁观察。
闻斯年顺势走到叙言身侧,给他撑着伞,戒指就那么明晃晃的显露出来,闪着冷冽的银光。
轻轻靠近他,缓声问:“怎么了?”
叙言本来就脸蛋红红的,这会儿有点嗔怪地悄悄瞪了他一眼,也同样侧过头,小声说道:“药膏……我都说了不让你涂了,你非要涂。”
闻斯年:“早上摸了,还肿着,涂了药好得快。”
叙言还是委屈:“但是你弄得我不舒服。”
“不舒服么?”闻斯年看他,“那怎么把我手都弄湿了?”
叙言生怕被旁边人听到,恨不能把他嘴巴用什么东西堵起来,最好让他一整天都别说话。
沈南黎果然听到些只言片语:“言言,你早上没吃药?”
这次轮到闻斯年告状:“喂他吃了,现在来跟我闹脾气。”
沈南黎:“言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病肯定还没好利索,是该吃的,药带出来了吗?”
叙言刚想说没有,却听见闻斯年帮他回答道:“带了。”
他十分震惊地望过去,却见闻斯年柔和地对他笑:“是不是自己忘了,我帮你拿了。”
沈南黎放心下来:“中午吃完饭记得吃上。”
叙言腿肚子隐隐发颤,低下头,遮掩住透红的脸颊:“嗯。”
路极公园在滨海路旁的山上,一路上能看到大半个海湾的美景。
叙言玩得很尽兴,下山后脸上出了点汗,热得脖子里都红了。
郑耀问他:“怎么样,好玩不?”
叙言语气兴奋:“好好玩!”
郑耀给他递了瓶水:“喝点水,是不是太热了?”
叙言刚准备拧瓶盖,旁边有只手伸过来,不着痕迹帮他拧开,递还回来。
他偷偷看了闻斯年一眼,冲他使了个眼色,希望他低调一点,别老黏在自己身边。
闻斯年不知道从哪拿出个冰激凌,放到他跟前晃了晃。
叙言眼睛顿时亮得发光,眼神随着冰激凌的方向左右摇摆。
“要吃么?”闻斯年问他。
他猛猛点头,闻斯年便剥开纸衣,放到了他手上。
避嫌什么的没有冰激凌重要,尤其是在热得快死的暴晒天。
叙言美滋滋吃着,咬一口透心凉,爽的不得了。
其他几人也陆续来到集合点,看见叙言在吃冰激凌,还以为郑耀给买的,嚷嚷着都要吃,让郑耀赶紧再去买。
闻斯年好心给他指了个方向,郑耀任劳任怨的跑过去排队了。
下山的游览车正好过来,只有不吃冰激凌的闻斯年和正在吃冰激凌的叙言提前上了车。
车在林间开起来,风吹着能凉快不少。
天热,冰激凌化得快,叙言只能把下面快滴到手上的先赶紧舔掉。
闻斯年伸手过来,帮他把粘在脸颊两侧的头发丝拨弄开,再将他额前细碎的刘海往后挑开。
底下热烈发红的一张小脸完全显露出来,湿红的嘴巴张着,殷红舌尖探出来,卷进些雪白的奶油含在口中,抿一抿,然后吞咽掉。
车上乘客只有他们两人,闻斯年眸色暗了暗,忽得低头,就着他手上的冰激凌在另一侧舔了口。
清凉甜腻的奶味瞬间充斥整片口腔,喉结滚动,同样咽下,但仍觉得不够。
按着他拿着冰激凌的那只手,顺势舔开他本就张开的唇缝,将他含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那点奶油抢过来吃了,也将被冰得凉凉甜甜的小舌头当成了甜品,吃得啧啧有声。
叙言不停发出些呜呜嗯嗯的哼声,都已经被亲出习惯,很快能适应突如其来的侵占。
但是冰激凌奶油在两人手里化得更快了,很快黏黏哒哒的弄了两人满手。
下车后,那个化烂了的冰激凌被丢进了垃圾桶。
叙言十分不满地喝着闻斯年重新给他买的冰镇饮料,舌头还有点发酸。
午饭在湾岛的一家私厨餐厅吃,叙言故意没有挨着闻斯年坐,所以一顿饭吃得还算安生。
吃完后一群人又坐着休息了会,闻斯年起身去洗手间,没一会,叙言手机上收到条微信。
【老公】:最里面的隔间
【老公】:过来
他知道闻斯年想对他干什么,磨磨蹭蹭不想去,手机很快又有消息弹出来。
【老公】:要让我当着他们的面给你上药么
【老公】:宝宝,乖不乖?
叙言简直对这话形成条件反射,蹭一下站起身。
沈南黎被他吓一跳:“你怎么了言言?”
叙言:“没事,我忽然想去洗手间。”
“左转走到头就是了。”
他赶紧离席,顺着找过去,走到最里面的隔间外,刚想抬手敲门板,里面忽得一只手伸出来,攥着他的胳膊就将他拽了进去。
闻斯年手上果然拿着那只药膏,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拧开,涂抹了厚厚的一层在指尖,看着他:“裤子脱了。”
……
从洗手间出来,叙言脸色又有点潮红。
闻斯年给他洗干净手,叙言才别别扭扭迈着腿回到餐桌上。
涂抹上药膏之后清清凉凉的,确实很舒服,但是过程让人面红耳赤,不忍回想。
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工作室的几人三三两两结伴先行出发了,赵青寂打算自己逛逛,也背着包走了。
最后只剩下叙言和闻斯年,还有个硕大的电灯泡沈南黎。
沈南黎这几天没能和叙言一块玩,本来想着既然叙言已经被闻斯年霸占了这么多天,是不是剩这最后半天可以让给自己了。
但没想到向来出手大方的闻斯年能小气到这个份上。
三人在一个商场内才逛了两家店,沈南黎就有点受不了。
主要这两人仗着自己知道他们的恋情,也有点太肆无忌惮了,一会偷偷牵手,一会悄悄搂腰,一会一回头两个人都不见了。
沈南黎欲哭无泪,给叙言打过去个电话,跟他说自己去找赵青寂一块逛了,让他和闻斯年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然后便麻溜打车走了。
叙言同样想哭,他是想和沈南黎一起的,但闻斯年像个大号的狗皮膏药,一被黏上就甩不掉的那种。
没了电灯泡的干扰,他被拉进了一家奢侈品店。
一半女装一半男装,他们两个男的,却偏偏在女装片区逛,闻斯年还挑了好几件裙子,开叉的,裸背的,超短的,每挑一件就拿起来,隔空在他面前晃晃,像是在预想他穿上之后会是什么效果。
叙言低头挡着脸,察觉到有店员过来,上前拉着闻斯年的袖子就想走。
店员先是看了看两人的穿着打扮,脸都要笑开花:“两位是来看衣服的吗?看中了那款都可以试试哦……”
说完才意识到他们站得是女装区,挑的也都是些裙子。
“先生,是给女朋友买的吗?”
闻斯年看着旁边用衣服挡着脸的人:“是。”
店员又道:“看您选得几款都比较挑身材,您女朋友身材一定很好吧。”
闻斯年视线上下滑动打量,赞同道:“非常好。”
店员问道:“您知道她的具体尺码吗?我可以帮您找找合适的码数。”
“尺码,”闻斯年状似思考了下,下巴朝着一旁扬了扬,唇角扬起,“跟他差不多。”
叙言根本不敢抬头看,默默数地上的板砖缝,可还是没能隐身。
店员拿着裙子朝他走过来,也隔空比量了下:“这位先生确实比较瘦哈,平常穿衣服都穿M码?”
见他不答话,闻斯年靠近,神色平静地在他后腰处揽了下,状态亲昵:“别人问话要回答,这是礼貌。”
叙言耳根嘟嘟嘟冒热气,快要熟透。
店员如果不眼瞎,应该看出来他就是那个“女朋友”了。
他轻声:“嗯。”
店员根本没什么意外之色,仍旧笑容灿烂地说道:“这几款刚好都是M码,那尺寸应该差不多的呢。”
闻斯年道:“都装起来吧。”
大概七八条裙子,叙言没好意思细看,趁着闻斯年付钱的空档,赶紧溜到了男装区。
闻斯年提着袋子过来,见他在乱逛,便又挑了几件男款让他去试试。
叙言看见标价十分惊愕,脸上虽然没表现出来,却冲闻斯年摇摇头:“我不要了,我衣服够穿。”
“这些不喜欢?”闻斯年又给他拿了几件更贵的,推着叙言朝最里侧的更衣室内走。
叙言只得进了门,准备脱衣服试试,正要锁门,一道人影忽得推开门跟着挤进来。
“你,你干什么?”
闻斯年把刚买的那条白色修身真丝高开叉拿出来,递给他,眸色有些暗沉。
“先试这件。”
作者有话要说:
四年哥早就想带宝宝去买裙子,看宝宝现场试裙子了吧
可怜宝宝[可怜]
感谢投喂哦,啵啵啵[亲亲]
第60章
闻斯年眼光确实很好,更重要的是叙言身材百搭。
骨架小,皮肉又薄又紧实,腰细腿长,所以露背,露腰或者露腿,都很漂亮。
真丝裙身滑腻趁手,触感极佳。
和那件黑色睡裙不同,这个尺码有点小了,紧紧贴覆在薄薄的白皙肌肤上,下面侧边隐约能看得到大腿,后腰处也轻微绷着,拱起道诱人弧度。
没拉拉链都有点觉得勒,叙言轻声道:“好像小了点。”
闻斯年全程看着他换上裙子,眼尾眯着,上下打量。
上手,一掌将那截细腰掌握。
掌心温热,气势强悍,指尖捏着小巧的拉链,一寸寸,替他拉了上去。
叙言微微吸了口气,裙子延展性很好,可这么贴在身上,简直快要被撑透。
他一低头,觉得能看得到里面。
闻斯年却对这样的效果很是满意,甚至觉得刚才就应该让店员再给换个更小的S码来。
叙言试完了,想把裙子脱下来,腰上的手却忽得将他翻了个身,后背贴上个胸膛,压着他,轻轻朝面前的隔板上靠。
“还有。”
闻斯年说着,竟然从袋中拿出两个白色腿环,只是跟平常见过的不大一样,这两个腿环中间被一条黑色皮带牵连着,无法分开。
闻斯年在他背后俯身,将他整个圈在怀中,两人一同弯下腰,身影贴合。
长指勾着那两个相连的腿环,解开,要帮他试戴。
叙言腿往后撤,躲开了些,两手撑着墙,有点瑟瑟发抖。
“别……别在这里戴。”
戴上这个他腿都迈不开,怎么走路。
闻斯年已经伸手覆上去,些许软肉从指缝间流出,白花花的奶油般,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试试尺寸,”闻斯年有理有据,“不合适的话拿出去换,回去再试来不及。”
果然跟裙子一样,尺寸也小了。
叙言腿虽然细,但大腿其实有肉,弹性十足的布料勒紧嫩肉,只不过撤着磨蹭两下,竟然马上就红了。
“不行……”他伸手推拒,“也小……”
闻斯年眸色很深,在他背后蹲下,单膝跪着。
“我看看,”他把叙言的手强行掰开,轻轻吸了口气,“不小。”
呼吸很烫:“这样正好。”
……
从试衣间出来,闻斯年把那几件男装也一并让店员结了账。
在商场内又简单逛了逛,闻斯年就带叙言去吃了晚饭,回到酒店才七点,天刚擦黑,其他人都还没回。
一进房门叙言就被托着腿抱起来,闻斯年边走边吻他,另只手上还提着袋子,将他放在大床上。
叙言就知道他买这些裙子没安好心,之前买的纸袋甚至还没穿完,这下又多了好几条。
晚上郑耀在群里清点报平安人数的时候唯独没看见叙言的消息,有点担心,便去问了沈南黎。
沈南黎下午还和叙言发过消息,问他们在哪里玩,叙言给他拍了张奢侈品店的照片,沈南黎当时就没话讲了。
“他和闻学长在一起呢,应该没事,只是忘了在群里发消息吧。”
郑耀出于责任心,给闻斯年发了个消息确认。
等了许久都没收到回复,不知道两人跑哪玩去了,看来是乐不思蜀了。
临睡觉前,闻斯年才终于来了条消息。
郑耀看着屏幕上冷淡的一句“嗯”,真想不到叙言是怎么能忍受住闻斯年这种性格。
没人知道表面冰冷的外衣下隐藏的是怎样炽热的灵魂。
除了叙言。
他这些天是领教了个彻底。
关于闻斯年火热的内在,关于他的病情,以及自己快要累断的腰。
不知道为什么闻斯年精力能那么旺盛,不管他昏昏沉沉晕过去,还是睡了一会又醒。
闻斯年一直在弄他。
最后一天晚上,他几乎没怎么睡,眼看着天都要亮了,闻斯年把他从一滩水中捞起来,进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早餐已经送到了房间内,吃完后他们就该出发去机场了,要急匆匆赶回学校,下午叙言甚至最后一节还有课。
闻斯年也知道自己太过分,吃早餐的时候一口口喂进他嘴里,还一直在帮他揉揉腿,捏捏腰。
叙言也就是现在没什么精神头跟他计较,困得路都不想走,腿一沾地就酸软得难受。
闻斯年收好了两人的物品,裙子只剩下三条,昨晚闹得过了点,弄坏了五六条。
实在是看他浑身泛着透亮的粉色,眼神迷离,无意识攀附着予取予求的模样太招人疼。
闻斯年像是把他当成了什么洋娃娃,随手拿出裙子给他套了一件又一件,每一件都漂亮的让人发疯,所以没能控制得住。
叙言从楼上下来走到车上这段路程很是煎熬,好不容易上车后,闻斯年又把他赶到最后一排,和他并肩坐。
他心里有怨言,闻斯年却已经主动让他靠过来,抬起他一条腿搭在自己身上,两手在座椅下继续轻轻柔柔给他按摩。
按完腿后把他鞋子脱了,又替他揉了揉脚。
坐在前面的众人早起也困得不行,睡得东倒西歪。
闻斯年在他屁谷上轻轻拍了下,叙言条件反射似的惊叫一声,又赶紧捂住自己嘴巴,幸好车厢内没人听见后座的动静。
闻斯年示意他把另条腿也搭上来,叙言捂好嘴照做,然后顺理成章享受了一路按摩服务。
直到上了飞机离开港市,叙言脑袋抵在窗户上,看着脚下绵延不断的海岸线,还有种不真实感。
五天,他才玩了两天不到,光看海景大床房的室内风景去了,简直亏大发了。
闻斯年摸了摸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在他耳旁道:“想玩的话下次再带你过来。”
“就我们两个。”
叙言点点头,歪着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睡了。
下了飞机后众人原地解散,闻斯年带叙言三人回了学校。
三人马不停蹄,接着背着书包去上课。
这门课马上就要结课了,老师说不准哪节课就会划重点,所以大家一节也不敢缺席。
搬去闻斯年住处的事情叙言既然已经答应了,也没打算再反悔。
反正闻斯年家那么多间客房,叙言摸了摸自己可怜的小屁谷,暗下决心,一定一定不要和他同房睡!
只是叙言这几天都有课,搬家的事暂时拖到了周末,所以这几天闻斯年还是回宿舍住。
下课后尚佳约叙言和沈南黎吃晚饭,三人在食堂二楼的香锅窗口碰面。
一见着两人,尚佳的雷达就立即哔哔哔作响。
“去港市玩了一趟这么滋润吗,感觉你们脸上的早八味都淡了,”尚佳着重看着叙言,“这小脸红润的,那边气候养人啊?”
沈南黎早就憋了一肚子八卦想说:“学姐你都不知道!他和闻斯年他俩……”
叙言捂住他的嘴,往他盘子里扒拉菜:“你多吃点,少说点。”
沈南黎把他手拿开,控诉:“他都没跟我一起玩!整天和男朋友黏一块,天天不见人影,我一开始还以为他真生病了,其实根本没有,就是他们想过二人世界甩掉我!”
尚佳教育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沈南黎帮腔:“听见了吗,你不对!”
尚佳敲了下沈南黎的盘子:“我说你呢,你才不对,人家小情侣好不容易解开误会谈个恋爱,你个大电灯泡瞎跟着凑什么热闹啊?也就是我不在,不然非得拦着你点。”
叙言点头:“对。”
尚佳又敲他的盘子:“你也先别说他了,你和闻斯年进展这么迅速的吗?有情况也不知道及时上报,这些天都发生什么事情了?慢慢说,每一件都要说。”
叙言扒了两口饭,心虚道:“没什么事情,就是每天一起玩。”
尚佳:“玩什么了?”
叙言:“……就是那些旅游会玩的。”
尚佳打量了他一会,见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点动人的情意,眼里像含了一汪水,脸颊和嘴唇也一直红红的,没睡好都这么气色十足。
冲他挤着眼睛笑了笑:“我看,是在房间玩吧。”
沈南黎:“房间有什么好玩的?不过你们住的是大床房,难道跟我们的不一样?”
尚佳对他无语,叙言却一本正经在回答他的问题,说他们大床房有阳台,栏杆外就是海滩。
尚佳忽得发现叙言手指上闪到发亮的戒指,一脸震惊:“言言,你这戒指在港市买的吗?该不会是闻斯年送的吧?他该不会跟你求婚了吧!”
叙言把手藏起来:“没有啦,只是普通的情侣戒而已。”
尚佳在手机上搜了搜,把页面给他俩看:“是这个设计师的吧,巨贵无比,我倾家荡产都买不起。”
沈南黎数了数后面的0:“不是,这有点超出我想象了。”
叙言同样瞪圆眼睛:“我也是……”
他如果知道这戒指这么贵,是绝对不敢收的,之前闻斯年那个黑桃打火机现在还被他压箱底,时不时就得摸一摸确认还在。
尚佳感叹一声:“year哥还是那个year哥,对你是真的大方,誓要在生活中也成为你的榜一,这么有钱还这么帅,刚好还是个恋爱脑。”
她一拍桌子,把叙言吓一跳。
“我同意这门亲事!”
沈南黎忍痛割爱:“好吧,我也同意了。”
叙言被他俩没头没脑的话逗笑,顺口提了自己外婆也转院到了北市的事,沈南黎和尚佳一听,当即就要去医院探望。
叙言其实也很想去,但闻斯年告诉他这两天医院那边会给外婆安排系统性的全面检查,会检测一些身体数据,让叙言等检查结束再去。
闻斯年本想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来学校接他一起去医院,但有点事耽搁了,沈南黎和尚佳义不容辞,陪叙言来了医院,还不忘礼数,在外面水果摊上买了两兜当季水果。
外婆一看见叙言就喜笑颜开:“乖乖!”
叙言眼眶猛地一热,扑到老人怀里,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外婆……”
祖孙俩自从国庆节之后好些日子没见,这会儿好多话要说。
沈南黎和叙言外婆熟得很,已经自然插入进了话题中,尚佳的名字外婆也早就在叙言口中听到过好多次,并不陌生。
三人陪外婆聊了好一会,见时候差不多了,尚佳适时拉着沈南黎起身,准备给祖孙俩留一点单独相处的空间。
“外婆,我和南黎以后有机会再来看您啊,”尚佳笑盈盈的,“我们学校还有事就先走了,让言言在这好好陪陪您吧。”
沈南黎也道:“外婆,我们走了,没课的时候我们还来,您别嫌烦。”
老人家笑得和蔼:“你们不嫌外婆烦就行,欢迎你们来,外婆也喜欢跟你们说话,你们都是好孩子,都要好好学习,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啊。”
这话像是嘱咐小学生的,尚佳和沈南黎答应下来,离开了病房。
没有外人在,叙言也彻底松懈下来:“外婆,在这边的医院住着还习惯吗?”
外婆:“挺好的,就是见不着小孙医生了,还有点想她的。但是乖乖,你实话跟外婆说,你哪里认识的人能帮外婆转院?”
老人家是年纪大了,但是脑子还不糊涂,叙言一个小孩,在北市无亲无故,能有这么大人脉?
叙言找了个理由说道:“是我认识的一个学长,他人很好,帮忙联系了所有的事。”
外婆:“什么学长啊,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还有这个病房是单人的,一天花费有点贵,外婆早就想跟你说了,换个普通病房就可以了。”
叙言摇头:“普通病房最少都有四个人,人会很乱的,我担心你。”
“外婆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听外婆的话,别浪费钱了,省一点留给你以后结婚用,乖乖。”
叙言说什么都不答应,单人病房不管卫生还是安全条件都好不少,而且医生和护士还能有针对性地治疗,外婆转院到北市来不就是为了这个。
医药费的事情,他来想办法就好了。
只不过现在的花费是多少他也不太清楚,要回去问问闻斯年。
叙言在医院呆到晚上快八点,期间闻斯年给他发过消息问他在哪,他说了之后就没再收到回复。
从病房内依依不舍地出来,叙言没出息地低头,揉了揉眼睛。
明明看见外婆身体恢复地很好,还受到了妥帖的照顾,他该感到高兴才对。
没看清路,脑袋咚一下撞到个硬邦邦的物体,随后他落入个紧密的怀抱。
熟悉的嗓音响在耳旁:“怎么哭了?”
叙言闻声抬头,看见面前的人是闻斯年后,红着眼睛就埋进了他胸口,左蹭右蹭,闷声道:“我才没哭……”
一只手扶着他下巴抬起来,微微俯身,望进他眼底:“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跟我说,不准瞒着我,知道么?”
叙言吸吸鼻子,很乖的点头:“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只是好久没见到外婆了,很想她,很舍不得和她分开。”
闻斯年抚了抚他红通通的眼尾,失笑:“怎么还跟小孩一样。”
离开了大人居然还会偷偷哭鼻子。
医院走廊上还有不少人经过,叙言怕被人看到,只让他抱了一下下,就从他怀里出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
闻斯年还想抱他,亲亲他可怜的小脸。
但也只是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来接你。”
叙言:“你来很久了吗?”
闻斯年也不否认:“嗯。”
在窗边看了他背影一会,又在门外等了会,他才终于出来。
“多久?”叙言问,“你怎么没有进去找我呢?”
闻斯年:“因为不知道你想不想现在看到我。”
叙言皱了皱鼻子,软声道:“当然想啊,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看到你……”
闻斯年这两天又有点忙,今天更是在叙言还没醒的时候就出了宿舍。
闻斯年朝他靠近半步,阴影将他笼罩。
“不怕被外婆知道我们的关系?”
叙言顿了下:“我就说你是帮我忙的那个学长,外婆不会怀疑的,怎么样?”
“好,”闻斯年挑眉看他,“都听你的。”
叙言主动拉着他的手臂,带他返回病房,进门前,低声提醒他道:“你记得不要一直看我,也不要碰我,你只是我的学长,记得了吗?”
“记得了,”闻斯年淡声,“学弟。”
外婆见叙言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个陌生人,捧着热水杯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
“乖乖,这是?”
叙言故作镇定:“外婆,这就是我刚才跟你提到的那个学长,就是他帮你联系的转院,他今天也来医院看病人,我出门正好碰到他了,就带他过来给你介绍一下。”
闻斯年微微颔首,规矩又礼貌:“您好,我是闻斯年。”
外婆看看闻斯年,再看看站得离他很远的叙言。
“四年啊,我正想着有机会要当面跟你说声谢谢,你帮了这么大的忙,回头必须让言言请你吃顿大餐,好好谢谢你才是。”
闻斯年笑了笑,意有所指:“已经请过了。”
“那就好啊,四年,过来坐,言言的同学都把我当成外婆一样的,你也不用客气,”外婆需要仰起头才能和他对视,浑浊的眼睛内亮了下,“长得真帅,个子也高,真好。有女朋友了吗?”
第一次见面就问人这种私人问题,叙言疯狂对外婆使眼色,可惜外婆笑眯眯地看着闻斯年,就是不接。
“还没。”闻斯年道。
叙言听了也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惊讶,有点嗔怒。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是他男朋友,又不是女朋友,气立马又自己消了。
外婆笑得合不拢嘴:“毕业工作了吗?”
“明年毕业,不过我现在有个工作室,自己创业。”
“创业好啊,有前途,但是平常肯定很累很忙吧,又要兼顾学业,还能有时间好好休息吗?”
“合理安排时间完全够用,”闻斯年道,“我从小觉少,精力比较旺盛。”
叙言撇了撇嘴,他这话说得都太过谦虚了,他明明是精力超乎常人,过于旺盛。
“你既然是言言的学长,那肯定平常和他很熟吧,他在学校表现怎么样?按时吃饭没有?”外婆担忧地说道,“他在家就吃得少,在外面没人管了,自己肯定更不会照顾自己身体了,你看看小脸瘦的,胳膊都快跟外婆一样了。”
“食量是很小,”闻斯年已经走到病床旁坐下,视线不经意在叙言身上滑过,“让他多吃点饭总是不乐意,说多了还会生气。”
外婆忧心忡忡:“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他一看就跟你体质不一样,你应该从小就长得快长得壮吧,他是一直个子不高,上学时候站队也都站在男生头几排,小时候还爱生病,八成是基因里带的。”
“身高确实受基因影响较大,但也不排除后天因素,至于身材体质,完全可以锻炼出来。”
两人竟然真的能聊到一块去,叙言坐在旁边听着,听了没一会开始犯困,走神。
忽然听见门开的声音,是闻斯年出去接了个电话。
叙言忙压低声音道:“外婆,你怎么能问那些问题?”
老人家不以为然:“不问清楚点怎么能行?”
“哪有那样打探人隐私的,别人会生气的。”
“我看四年就没生气,我们聊得挺好的。”
叙言:“你都把他名字叫错了……”
老人忽然打断他:“乖乖,外婆问你,你和你庄盛哥最近联系了没有?”
“没有。”
“我也是听你庄叔叔庄阿姨提的,说庄盛不结婚,也不去家里安排的相亲,原来啊,是因为他喜欢的不是女人。”
叙言猛地楞住,心口都跟着提起来:“外婆……”
外婆很轻柔地拉着他的手:“虽然你庄叔叔和庄阿姨说对自己的儿子很失望,还说他是怪人,但外婆不这么觉得,感情应该是很纯粹的东西,所以外婆觉得喜欢女人也好,喜欢男人也好,有喜欢的人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叙言眼眶里雾蒙蒙的,又轻声呢喃了句:“外婆,你怎么跟我讲这些……”
“乖乖,”苍老的手背在他发顶轻柔抚摸了几下,眼神里满是亲切爱意,“外婆就是想让你不要想那么多,过得开心点,没有什么事情比我们乖乖过得幸福更重要。
“那样外婆也会开心,也会幸福。”
*
从病房出来,叙言眼眶比先前更红了些。
闻斯年电话还没打完,看见他的脸,心脏忽得一股涨涩涌上来,没顾及许多,在病房门口就把他拥进了怀里。
“先按刚才的方案。”
挂了电话后,一手捧着他脸颊,缓声问:“怎么出来了?”
叙言没在意他人的目光,两手搂着他。
“这里人多。”闻斯年提醒道。
叙言仰起脸,瓮声瓮气的:“可以多抱我一会吗……”
闻斯年心尖麻得厉害,收紧手臂,快要把他身子勒进骨头缝里。
“好。”
在走廊外静静拥抱了会,叙言觉得好一些了,拍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放开自己。
闻斯年埋在他颈窝里,高挺的鼻尖蹭得他浑身发痒,终于松开他。
叙言把手塞进他掌心里:“你带我回去吧。”
闻斯年攥紧他:“好。”
回到学校已经快十点钟,宿舍内没人,期末周了,所有人都在图书馆奋战抱佛脚。
叙言因为复习开始的较早,所以现在还没有很慌。
他和闻斯年一起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洗漱,恍惚间有种两人已经在同居了的错觉。
洗漱完叙言想出去,却被只手臂捞了回来。
闻斯年关了洗手间的门,把他压在洗手台上。
“今晚怎么了,为什么哭?”
叙言就知道肯定躲不过去,后腰被硌得有点疼:“没什么事,就是外婆跟我讲了些话……”
“凶你了?”
叙言摇头:“不是的。”
外婆才不舍得凶他。
“那就是外婆不喜欢我?”
叙言又摇头:“也不是,她应该很喜欢你。”
闻斯年唇角都轻松地扬起来:“那是因为感动么?”
“嗯,”叙言有点鼻音,“她要我开心。”
闻斯年没怎么感受过这种家人间的温情,怎么能被亲人的一句话感动到流眼泪,他不明白。
可这并不妨碍他对叙言的眼泪感到心疼。
他低头,在张开的唇瓣上亲了亲:“那你开心么,宝宝。”
叙言眼里亮亮的,点头:“开心。”
回答完,像是觉得不够,还主动踮起脚,凑在他唇角柔柔的也亲了下:“那你呢?”
柔润的眼睛眨了眨,满怀期待的望着他:“你开心吗?”
闻斯年静默了瞬,空气中似乎有紧绷的弓弦在一根根崩坏,断裂,化为齑粉。
不再需要他回答,叙言已经感受到了。
从港市回来几天,两人连个像样的吻都没有。
刚开荤,意志力本来就万分不坚定,被轻轻撩拨下,理智就像被洪水吞噬。
叙言察觉形势不妙,悄悄往外挪蹭着想跑。
闻斯年故意松开些距离,叙言心中一喜,头也不回冲出洗手间,脱了鞋就准备往自己床帘内钻。
才爬了两层台阶,脚踝忽得被一只大掌握住,攥紧,便叫他挣脱不开。
门口传来脚步声,像是外出的两个室友要回来了。
叙言用力踢了踢脚,无奈那只手固若铁钳,顺着往上,把他腿往后一拉,他整个人都站不稳朝后倒去,稳稳跌进个怀抱中。
门外已经传来门锁响动声,叙言吓得在他怀中扑腾,妄图从他身上跳下来。
要是另外两个室友进门看到这一幕,他被闻斯年掰着腿抱着……
在他挣扎的空档,闻斯年已经转身走向自己床铺,撩开窗帘,直接扔到了柔软的床褥上。
与此同时,宿舍门被从外打开。
李怀澈和赵青寂见闻斯年已经换了睡衣站在床边,床帘甚至都撩开个角,一副正准备上床睡觉的模样。
“闻哥,这就要睡了?”李怀澈道,“还有半小时熄灯呢。”
“嗯,”闻斯年趁两人不注意,伸手在叙言床上捞了个小东西,放进了自己窗帘内,随后迈上台阶,“有点累了,麻烦小点声。”
“好嘞。”
李怀澈把顶灯关了,只开了盏昏暗的小台灯。
闻斯年进了床帘,见床上的人已经藏进了自己被窝里,那只长耳朵小兔也被拖了进去。
床上空间小,他只需要在被子底下一抓,便攥到了一截纤细滑腻的小腿。
嫩的攥出水。
捏着用力一拽,就将人拽到了怀里来。
把碍事的被子塞到他腰后,底下的人完全暴露出来。
床帘内只能透进更加微弱的光,宽松睡衣被扯得更加松散,腰间露着大片软白,裤腿也窜到了大腿上,瓷白的脸颊在发烫,一双水眸怯怯地望着,像是会说话。
闻斯年被他看得浑身血液都快要倒流,重新掰开他的腿,欺身压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假期结束了,但小情侣的劳动永不结束
马上要搬出去了,也该在宿舍玩一玩了[可怜]
今天这么粗长,日子不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