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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莱姆想去人界 可乐薯 14035 字 2025-05-25

她看起来很适应。

又或者,适应过头了。

一个月后,卡鲁耶格开始陆陆续续地收到由赫拉克勒斯送过来的特产。

附着的信上说,因为魔手机被没收了,可恶的小队长。

变成信纸的交流方式,频率跟之前相比,显得少了很多。

但也还好,带着礼物的赫拉克勒斯,常常会往来两地。

“你怎么会还会重了?”

尽管频率不如卡鲁耶格多,但也能收到一些特别礼物的巴拉姆,只是掂量了几下赫拉克勒斯,就判断出了它的体重变化是上升。

“我们喂的太多了吧。”解答的欧佩拉看还在巴拉姆手里吃东西的圆滚滚使魔,突然想到,要是那家伙没变成人形,大概也是这么个样子。

卡鲁耶格好像知道原因,因为信里说,自己的使魔老是在炊事营里蹭饭。

能捕猎能洗碗的赫拉克勒斯,好像很受欢迎。

在战况激烈的边境,礼物会是当地的特产,又或者是战利品。

卡鲁耶格,有时候,还会收到等待盛开的鲜花。

魔界的美丽的花种一般都很危险,卡鲁耶格有时候不得不在接受礼物的时候,拽出被吞在里面的赫拉克勒斯。

手下的史莱姆使魔跟主人一样,心太过大,仗着花消化不了自己,干脆在里面睡觉。

但赫拉克勒斯蹭过来感谢自己的时候,又像信里的文字主人一样,亲昵又黏人。

在文字外,还会有照片在信封里一同被使魔带来,寥寥几张,里面的人物倒是很开心,踩着巨大的魔兽尸体。

除了服饰外,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经常回来的赫拉克勒斯倒是有变化,体积变得越来越大。

而随着赫拉克勒斯的变大,一年也很快过去了。

卡鲁耶格有时候,夜晚在书房里,看着堆积起来的信件、照片和礼物,都怀疑,她是不是在哪里旅游。

他也会担心,会不会是报喜不报忧。

不过,像看到了那个上次来巴比鲁斯长得很帅但是抽烟的恶魔,这样的喜,卡鲁耶格觉得可以不报。

偷偷烤肉被发现了的忧,也可以……不,卡鲁耶格觉得还是可以讲的。

今夜的魔界月亮依旧升起两个,皎洁而明亮的月光还是没有卡鲁耶格书桌前的台灯亮,亮到可以照亮正在被书写的回信。

第137章 不甘示弱但是身高。

按理说,像我这样的天才主角,换地图打拼应该很快就建功立业。

不过,天各有命,并不是所有恶魔都能和那个迦卡迫的家伙一样,很快就能展露头角。

还好不和他在同一个地区的战场,否则岂不是形成了鲜明的对照组。

“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像他一样?”和我同一个房间、同样还在默默无名的的恶魔,同样也会有跟我一样的烦恼,“最起码也该让我们去战斗下吧。”

“你直接冲上去呗,又没有谁会拦着你。”恶魔战场的管理不算规范,真开始打起来的时候,又不需要大家扫码实名验证后进场。

对方仿佛在脑海里回忆了真实的混战场景,摇了摇头,“太危险了。”还是命最重要。

雄心壮志熄灭得真快。

我就说我们两个怎么会聊到一起,一定是对方不像恶魔。

“其实炊事班也挺好的,最起码可以随时开小灶。”说着,我把手上刚烤好的烤翅递给她。

“要是不负责战场清扫就更好了。”她接过去后,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背曾经的伤口位置,之前战后清扫的时候,她被还剩最后一气的敌人拼死砍了一刀。

虽然现在那里连疤痕都没有,但她一想起来,估计还是心有余悸。

“我有个好办法,只

要是敌人尸体,不管死活,先捅一刀。”

活跃氛围的话语,并没有得到符合。

一时间,空气里只有咀嚼食物的声音。

要我说,恶魔战士真的是太过拼命,当时那家伙要是不撑着爬起来攻击的话,还能活着做俘虏的。

恶魔军队分工还不够现代化,本来应该由几个部门联合完成的任务,什么搜寻、运输、安葬……统统交给我们。

感觉自己像个后勤。

就是这个恶魔世界的炊事班,跟我上辈子看的同名军旅电视剧里的不太一样。

和谐氛围是寥寥无几的,毕竟前线这里战况激烈,搞得不少恶魔都返祖了。

不过,还得是返祖状态的恶魔战斗力高。

有点小危害,但是不影响大局。

我正想着上次撞见的狂化场面,突然听到传过来的闷闷的声音,“我要是你,才不会在这里做这些杂活。”

“……”把正在脚边啃鸡腿的赫拉克勒斯的耳朵捂住,低头跟它叮嘱,“这是对后勤重要程度的污蔑,别听。”

我可爱又单纯的使魔在战场这里,有点被这样浓郁的战争环境影响到了,开始对我安排它洗碗不满意了。

可能还要加一点打扫卫生。

清理血迹、扛尸体、洗衣服……

越想越心虚的我,决定还是找时间让卡鲁耶格帮忙买点高级使魔零食吧。

见此情景的恶魔恨不得跳起来,激动地喊道,“你自己都把这些事情扔给使魔做!”

“你这是嫉妒我有一个聪明能干的使魔。”

我歪头躲过飞过来的骨头。

“我觉得我们也很重要啊,”我摸了摸赫拉克勒斯的头,“要坚信每一个岗位都是获胜必不可少的部分。”

“你被洗脑有点严重。”

在崇尚战斗的恶魔世界,负责管理我们的队长按上级要求,每天宣讲一遍我们职责的重要性,来防止大家都要求调岗。

上个月刚走一个能干的属下,所以现在宣讲变成了早晚各一次。

……只能说,念经一样,让人困死了。

纳贝流士老师推荐的是北方战场,但是我申请的时候,灵机一动,觉得南方战场听起来更顺手,所以改了。

结果,那时候很缺收集食材的人手,把位阶低的统一划过来了。

早知道这样,我确实应该提升位阶后再来的。

我不应该自己揣测纳贝流士老师不安好心的,然后篡改了报到战场的。

最起码,在那边,我还算上头有人的空降兵。

而且,这里的位阶歧视其实真的好严重啊。

“喂,烤好了送到我们的帐篷里来。”

扔下食物的高阶恶魔甚至没有正眼看我们两个一样,就这样下达了命令,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还以为我们找的地点很隐蔽呢。”

“你觉不觉得我们就不应该开小灶?”对于和我一起开小灶的共犯,她说这话就很没有说服力。

“我们干了一夜,晚饭早餐一顿都没有吃,再不吃,会死魔的。”

“那我们现在要帮他们烤吗?”

赫拉克勒斯正在兴致勃勃地丈量地上的魔兽尸体的大小,我看了看远处,竖起耳朵听了听传来的动静,“现在烤了他们也没空了。”

对面的敌人们跟吃饱了撑了一样,距离上一场进攻结束才多久,又开始了。

集合的号角声已经吹响。

我有种要连续熬两个夜的不妙感。

好消息,我预感错了。

坏消息,他们打了三天两夜。

欧佩拉前辈当初在天台堆积的尸体,跟这里的一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搜寻什么,干脆烧了算了。

任务量太大,想消极罢工的我心态一点都不够好。

在我心情如此不美妙的时候,还有股烦人的视线一直跟随着我。

不爽地盯回去,“我实在接受不了我们变成蝙蝠侠和小丑的关系。”

我都快忘记那个风纪团长的名字后,他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我对这个腐败的魔界政府机关感到了无语,这家伙怎么出来的。

也对这个整天对我表现出极大兴趣的恶魔感到无语,他对我的关注实在太烦人了。

超人估计都没有被卢瑟这么严密关注过。

我们又不是美式英雄漫画里的正反派,没必要绑定这么死吧,哪里都能看到他。

“你确实很像个小丑。”嘲讽完我后,他表情还好意思疑惑,“蝙蝠侠是什么?很像我吗?”

我不仅冷笑,好意思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挺会挑,真希望蝙蝠侠能听到,然后跨次元干掉他。

我要是小丑,我早就把你做成肉干了!

不是我敏感,自从他来了之后,我总是莫名其妙地遇到发疯的返祖恶魔、误闯入我休息帐篷的敌方恶魔、狂躁的魔兽……

我跟踪他,都没逮到他的现行。

气死了!

有种罪犯就在眼前,但是缺乏证据,把他送进监狱的无力感。

我收回视线,不搭理他了。

只是没走几步,就不小心踩到了他站立方向的爆炸陷阱。

“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一相看就相厌。

烦死了,这张美丽但是讨厌的恶魔脸。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进食才……”

他说的话,也很讨厌。

能不能用脑子想一想,在这魔力浓郁的战场上,我得是变态到什么程度才会啃食恶魔尸体啊。

不过,我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你就不担心自己,变成我的食物吗?”逐步向他靠近,用只能他听到的声音,幽幽地开口,“说起来,活着的你,味道好像更美味一些。”

我注意到,他下意识想往后退的脚,被他自己强行止住了。

我猜的似乎没错,我很可能给这家伙留下心理阴影了。

感谢抽烟的大哥教我的观察方法。

所以,再往他靠近,眼神叮嘱他,语速要慢,“你在这里消失的话,没有恶魔会怀疑有问题吧。”

战场上消失的恶魔可多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坦然地往后退开,两手一摊,就是嘲讽,“你恐吓的手段还要再练练。”

……

我装逼的方式差在哪里了?

哪里就能被识破,我嫌弃他有病,不想病从口入了。

“但我吞掉食物的本领不需要练了哦。”面上不改色的我决定待会结束了回去,就立马给欧佩拉前辈写信,问问看怎么吓唬恶魔。

说实话,不管是我的父母,还是卡鲁耶格,或者是巴拉姆,甚至是欧佩拉前辈,来的信里都没有催促过我要闯出一番天地,导致我本来就没有要功成名就的心更加安心地做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兵。

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引起注意对我来说未必是件好事。

奈何,我许愿从来不成功。

“你带阻碍辨识的眼镜做什么?”

巴比鲁斯虽然高年级生不常在学校,但是毕业典礼还是会回来参加的。

准备给卡鲁耶格一个惊喜的我,偷偷摸摸地跟做贼一样才偷溜进来礼堂,就先在门口遇到了欧佩拉前辈。

久别重逢的欧佩拉前辈突然见到远在天边的后辈,一点都不欣喜热情,反而先质问我偷偷摸摸的行径。

我觉得前辈在明知故问。

我手上捧着鲜花哎!

这么明显。

即使卖到十几万的阻碍辨识眼镜,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用,一点都不如超人的。

还是因为科技没赶上人家吗?

被欧佩拉前辈一眼就认出来,我觉得我的钱白花了。

“欧佩拉前辈,你是不是背着我有新的可爱后辈了?”我扶住眼镜,“我已经不是你最喜欢的后辈了吗?”

“大胆一点,你从来就不是。”时隔这么久,欧佩拉前辈还是不吃我这套。

“所以在你心里,最喜欢的后辈是卡鲁耶格吗?”

卡鲁耶格作为毕业生代表才上台,欧佩拉前辈就看了过去。

不过,好久不见的卡鲁耶格变得好帅。

我记得,我们入学时候,开学典礼也在这个礼堂,新生代表也是卡鲁耶格。

同一个位置,不同模样的卡鲁耶格,同样地在发表讲话。

我忍不住感叹,时光也过得太快了吧。

但是台上聚光灯下的卡鲁耶格,帅气的面庞,发言的姿态风采,熠熠发光,稳定地吸引住全场的目光。

不过,旁边的巴拉姆是不是长高太多了。

他这个体格不对劲吧。

凭什么,他长这么高。

第138章 久别重逢但第三人称。

史莱姆的喜爱感情是复杂多变的,有时候,她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如此金光闪闪的卡鲁耶格是她的男友;又有时候,她只想金屋藏卡鲁耶格,是不想把珍宝给他人觊觎一眼的过分珍藏。

但这个时候,太多的想念堆积起来后的见面喜悦,早就迫不及待地爬上了她的嘴角,特别是在台下,她跟卡鲁耶格对上视线的时候。

从出生开始就是优秀模板的卡鲁耶格,对这样的代表发言场景轻车熟路,纵使台下恶魔乌泱泱,每双眼睛都看着自己,也理所当然的毫不怯场。

优秀毕业生代表不需要可以学习,卡鲁耶格天生就会掌握优秀发言者的前视法,视线自然地平直向前,视野就会覆盖整个会场,让每位听者都感受到被交流。

当视线正要越过最后一排的听众的头顶,卡鲁耶格不由地停在了每一处。

就像史莱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被人群中的卡鲁耶格吸引住,卡鲁耶格也总是能第一眼就发现人群中伪装的恋人。

他看到了她。

她也看到了他。

视线才一对上,卡鲁耶格就看到久别的艾米在下一秒,跟他挑了挑眉,神态瞬间转换成调戏的模样,温情时刻瞬间被破坏。

在这严肃的场合,为了维持自己一贯端正的形象,卡鲁耶格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即将继任看门犬的卡鲁耶格,老师属性已上身,看不出真实想法的表情下,内心在大喊,好想让那家伙改掉毛病啊!

但,他的心情莫名好很多了。

“Surprise!”典礼结束后,在出口,史莱姆连同鲜艳的花束一起,明艳地投进卡鲁耶格的怀抱。

她的鼻尖有熟悉的久违的、但是无法用词汇精准描述的安心气息萦绕着,蛊惑得她只想永久赖在卡鲁耶格的胸膛上,消耗着恶魔无尽的生命。

自顾沉沦的史莱姆,宛如对猫薄荷上瘾的猫科动物,同样轻车熟路地,无视旁边抱臂嫌弃她丢人的前辈、感觉自己尽情只是被顺手扔了庆祝花束的在摸头疑惑的旧友。

等她被抚平压力后,双手还环抱着卡鲁耶格,在他的怀里,做过很多次的动作,昂起头,“是不是很惊喜?”

在这个时候,省略主宾的疑问,更多的是提问者希望得到肯定和赞扬。

肯定她制造的这个惊喜。

肯定这个惊喜接受方的开心。

她有些小得意又期望对方自己夸奖的眼神里,丝毫觉察不到,她的秘密惊喜早就被对方察觉到了。

因为她自己一点都藏不住事。

尤其是跟卡鲁耶格通话的时候。

那点掩掩藏藏又憋不住的言外之意,太过明显。

考试解题都轻松的卡鲁耶格,很难发现不了。尽管发现了,他也配合着当做不知道。

而在此之外,不去拐弯抹角确认的卡鲁耶格,不自知地又习惯性地,刻意地压制着自己的期待。

巴拉姆就觉得奇怪,卡鲁耶格今天是不是太关注周边了。

卡鲁耶格难道是要毕业了,突然多了人情味?想多看几眼巴比鲁斯?如此猜想的巴拉姆,突然意识到接下来,卡鲁耶格就在巴比鲁斯继任看门犬,根本不需要不舍。

艾米寄过来的故事书内容太魔性了,又离谱又上头,巴拉姆觉得自己的思绪还是被影响了,今天还是不要再看了,他这么想道。

但是台下少数是在认真听卡鲁耶格代表发言内容的巴拉姆,敏锐地发觉卡鲁耶格的发言节奏有一瞬的打乱。

他转头,顺着卡鲁耶格的目光所及之处,看过去。

挤眉弄眼的艾米映入眼帘。

这熟悉的旧友感觉扑面而来,巴拉姆觉得自己有点猜到卡鲁耶格今天不对劲在哪里了。

上个月沉迷侦探故事的巴拉姆,突然考虑要不在巴比鲁斯教师身份外,自己再兼职下侦探吧。

她说得也对,我的家系能力虚伪铃,确实适合来验证嫌疑人话语的真假。

也适合看透情侣间的假话,巴拉姆在此刻,不禁摇了摇——对卡鲁耶格肯定艾米提问的答案。

卡鲁耶格表示对艾米出现感到很惊喜的回答,不能说全是谎话,但也不全是真话。

卡鲁耶格应该是猜到了,但不确信,毕竟战场情况瞬息万变,所以真的见到的时刻,惊喜也是真。

巴拉姆现在觉得自己的家系能力,也不是不可以去做艾米说过的感情鉴定师。

被恶魔家系能力鉴定感情为真的真情侣在和好友们小聚之后,被好友们颇有眼色地空出了独处时间。

反正好友们也不是第一次这么有眼色了。

一个觉得自己真的是个为后辈着想的好前辈,一个收到限定版的化石暂表不提。

在仅剩下他们两个后,氛围倒没有很快变得非礼勿视。

“我能不能揪一揪你的小辫?”

对方已经看了自己很久了,卡鲁耶格还以为她要说出什么重要内容,结果……

一听到,卡鲁耶格差点习惯性地抬手敲她个脑袋,让对方给他肃静点。

但是,明明那么了解对方时不时地犯毛病,但还是能和对方在一起的卡鲁耶格,觉得这算是自己做出抉择后要承担的后果。

先记下来,找机会整合算账吧。

卡鲁耶格用沉默的眼神表示拒绝。

虽然知道也有照片但是真的见到后,史莱姆她犯贱的手真的是蠢蠢欲动。

但克制住了后,她又瞅了瞅卡鲁耶格不见杂乱的后梳刘海,好奇地询问,“你用很多发胶了吗?”

卡鲁耶格看起来不像是会有美发定型魔法的恶魔。

也难说,她想到卡鲁耶格除校服外的的私服,还是有穿搭技巧的。

目光落在自己头上,卡鲁耶格很难忽略掉,但回答这种问题显得太蠢。

但不回答,不知道她又会问出什么奇怪的问题。

卡鲁耶格干脆拉过提问恶魔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头发上。

很多时候单纯是口头上不管别人死活的提问者,真的落实到行动上,反而是矮子。

真的摸到了,就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不再同刚才的提问一样胆大妄为。

手被拉过去的时候,她的身体也被带着往前。

贴近了卡鲁耶格。

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撑上了卡鲁耶格的胸膛上。

气氛开始变味。

所以唇舌相接,在上下一眼的对视后,变得理所当然,又顺其自然。

溢满相思的热烈中,纠缠着不分。

交融的缠绵里,有克制住的急躁和狂热,将思念和爱意在呼吸中变急促又炙热。

抵在胸间的手不自觉地抓皱了遮挡的布料,有欲壑在沸腾起热意。

在失控前,分开。

她手下的触感还残留着,缺氧后的大脑,顾不上审核出口的言语,“你练胸了?”

第139章 正常恶魔毕业后怎么可能立马买房!……

“我这也是种赞美啦。”

疑似恼羞成怒的卡鲁耶格在我说完后,送来一记威胁的眼刀。

我刚被敲了的脑门还有点心理上的隐隐作痛,所以自觉地把“胸肌是男人最好的嫁妆”这下一句话咽了下去。

适时地闭嘴,是防止三头犬暴走的明智之举。

尽管我的心里是这么理智地想的。

但,下一秒就被卡鲁耶格捉住,我意犹未尽还想再摸一次的手,他的死亡视线盯住了我。

被卡鲁耶格视线盯着的我,有一两秒的不敢动。

现在跟他说,这是情不自禁,他会不会相信。

我才一抬头,就对上他锐利的目光,悻悻地缩回脑袋。

这招抵赖看来是不行。

于是我挠挠头,打个哈哈试图带过这个话题,心理素质良好,“刚才……有个蚊子飞过。”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卡鲁耶格沉默不语,一味地用眼神凝视我。

不得不说,卡鲁耶格这样子也很帅。

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突然反应过来,凭我们的关系,摸就摸了,有什么关系。

就算再来一次,那又怎么样呢?

在我看来,我的想法不是似乎很有道理,而是颇有道理。

眯起眼睛的我,越想越是这么个理。

卡鲁耶格率先一步,发现了乍现灵光的我的不良企图。

“哎呀,我只是想帮你整理一下衣服。”

卡鲁耶格不知道是小气,还是太害羞,感觉他这几天一直提防着我。

我又不是什么好色之徒,至于吗?

但是,比起这个,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在巍峨的山峰上,耸立着一座精美的私人住宅,“打工魔才工作就能有自己的房子吗?”在门口抱着暖屋礼物的我,尽管早知道卡鲁耶格搬出家独立了,但是没想到会是一栋独立别墅,还是很震惊,所以跟旁边的巴拉姆确认道,“你也买房了吗?”

“考虑通勤,还是住宿舍方便一点。”

没错,这才是初入社会的职场新人该有的配置,我欣慰地拍了拍巴拉姆,感谢他带来的心理平衡。

看透我内心想法的欧佩拉前辈,看到我的动作后,一句话再次打破了我的心里平衡,“巴比鲁斯提供的教师宿舍可是很豪华的。”

我实在说不出我住的帐篷也很豪华。

“到了就敲门,别在门口聊起来啊!”

我们光顾着探讨还没敲门,卡鲁耶格宅的门就自动打开了,卡鲁耶格站在门后,对我们一行在门口聊天的行为感到了吵闹。

卡鲁耶格没有这种要邀请朋友庆祝搬新家的仪式感,但是他填入职资料的时候,被帮助自己的主人沙利文理事长处理工作的欧佩拉前辈,发现了是新的住址。

根本逃不掉欧佩拉前辈过于窒息的前辈爱的卡鲁耶格,被强制敲定了今天的暖屋活动。

旁边凑热闹的巴拉姆和我完全没有要帮助朋友和男友的自觉。

在门口依次把礼物交给卡鲁耶格,然后我们就开始自觉地等待卡鲁耶格带我们参观他的新宅。

“这是客厅。”就算被我们期待的目光看着的卡鲁耶格,还是非常简单又精简地介绍完了。

……

除了卡鲁耶格不配合外,还有一点就是卡鲁耶格宅的布置非常开放,一眼就能概括。

厨房、客厅和卧室完全就是除去了隔墙,串联在一起,形成了非常宽敞的空间布置。

卡鲁耶格的装潢设计也非常具有他的性格特点,色彩统一,沉稳高级简约,但是不够热闹。

“装修很有卡鲁耶格的风格呢。”巴拉姆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我和欧佩拉前辈点了点头,非常赞同。

卡鲁耶格当做没听见,还是摆出了主人家的礼貌,“你们要喝什么?”

“普通白开水就可以了。”

“请务必用最贵的茶招待我们。”

“可我想要加冰的葡萄汁。”

巴拉姆很快就跟上我们的节奏,“茶也可以。”

深呼吸后的卡鲁耶格的青筋还是爆出来了,转过身来,“你们两个给我有点做客的自觉!”

“怎么可以这么粗暴地对待客人,”欧佩拉前辈摇摇头,循循教导后辈,“这可不是正确的待客之道。”

“不加冰也行。”我体谅卡鲁耶格不是加冰派。

卡鲁耶格败就败在没在屋子里加上自动传送出去的功能。

虽然卡鲁耶格口头上让我们别把这里当咖啡厅点上餐,但还是按照大家的要求端过来了。

我们也只是口头上说说,没想到卡鲁耶格家饮品这么丰富,啥都有。

卡鲁耶格看起来不是口味这么丰富的恶魔,所以有这些说他确实为今天的乔迁派对准备了。

哦,真是心口不一的别扭恶魔。

“把你们恶心的目光收回去。”卡鲁耶格一副受不了我们的样子,解读下,应该是不擅长接受别人的赞扬目光。

“不过,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什么?”吞了两块曲奇的我,对恶魔世界的乔迁派对不是很了解,毕竟卡鲁耶格还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有新房子的恶魔,于是我好奇地举手发问。

“拆礼物?”巴拉姆根据自己看过的连环画情节提议道。

欧佩拉前辈估计也没有参加乔迁派对的经历,没有任何异议。

卡鲁耶格本来有异议,结果欧佩拉前辈拿着猫猫形状的装饰品就要帮卡鲁耶格进行氛围布置。

两相害取其轻的卡鲁耶格于是在我们的注视下,开始拆礼物。

他避开了靠他最近的欧佩拉前辈的礼物,选择先拿起巴拉姆的。

毕竟巴拉姆的绿植不用撕开包装,“魔萝兰非常擅长净化空气,能吸收空气中的有害物质,还能释放有助于舒缓心情的化学物质。”

听着巴拉姆的介绍,我不禁好奇起来,难道魔界也有甲醛吗?

认真道谢过巴拉姆的卡鲁耶格,在做心理准备,因为他觉得我和欧佩拉前辈的礼物都是炸弹,无法抉择。

“你在犹豫什么?”

欧佩拉前辈帮陷入选择困难的后辈选了,把自己的礼物送到了卡鲁耶格的手边。

被迫开礼物的卡鲁耶格,才解开包装就被金光闪闪的雕像光芒晃到了眼睛。

连坐在旁边的我和巴拉姆都没有躲得开这样的闪光攻击。

天呐,纯金的吗?

早有准备的欧佩拉前辈提前戴上了墨镜,“每天看到自己追赶的对象,是不是很棒?”

卡鲁耶格对着欧佩拉的雕像,已经听不见欧佩拉前辈的话了,“谁会想要这种礼物!”

看他这后退的神色,估摸着,等欧佩拉前辈走了,会径直砸了它。

“加了抗摔魔法,怎么都不会坏的哦。”

我不禁对欧佩拉前辈侧目,你这么说就不担心卡鲁耶格每天往上面扎飞刀吗?

我觉得卡鲁耶格要被欧佩拉前辈刺激坏了。

过了瘾后的欧佩拉前辈,“这是恶魔乔迁传统中的捣蛋礼物哦,”紧接着前辈打了个响指,刚才还很过分耀眼的金色雕像变成了有着两个三角耳朵的一套茶具,“这才是真正的礼物。”

道谢就跟吃了苍蝇一样的卡鲁耶格,看起来不是很感动。

“还有这种传统吗?那让我重新准备下!”想参与一把的我试图拿回礼物。

卡鲁耶格及时高举起礼物,躲过我扑过去的动作,“你就不要跟着凑热闹了。”

想遵循有趣传统的我失败,只能看着卡鲁耶格打开了我的礼物。

“这是什么?”巴拉姆好奇地看着卡鲁耶格手中小小的摆件,“地狱犬吗?”

“单纯的装饰摆件吗?”欧佩拉前辈觉得很奇怪,不太像我会送的礼物。

“装饰门牌,是不是很可爱?”我把盒子里的蓝色魔法石塞进底座里,然后启动,小巧金属雕像上的三头犬眼睛睁开了。

卡鲁耶格最先察觉到异常,“你往里面装了多少魔法咒?”

“普通的门铃功能啊,来客响铃,可视对讲,遥控开锁和防拆。”

凑近的巴拉姆伸手触摸后,他不信他质疑,“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攻击型的魔咒?”

“防拆功能里的啊,万一有恶魔强行闯入,就可以武装阻止,”我双手交叉握起,语重心长担忧道,“毕竟卡鲁耶格长得很让我担忧啊。”

“担忧下入侵这里的恶魔吧。”欧佩拉前辈观察了下它的构成,“亏你能找到这样稀有的魔金属。”

“都是它的功劳。”我举手在旁边埋头苦吃的赫拉克勒斯,“我要把它的头衔正式更名为寻宝能姆。”

鼓掌的巴拉姆很高兴它真能干。

“你是不是一直饿着它?逼着它给你干

活?“欧佩拉前辈对每次见到赫拉克勒斯都在苦吃,对我产生了怀疑,二连问。

捂住心口,被前辈话语伤到的我往后仰,“我在前辈眼里是这样丧尽天良的恶魔吗?这孩子只是到了成长期。”

赫拉克勒斯最近,就跟要过冬在储藏能量冬眠物种一样,一直在吃东西,为此之前我还带它看过使魔医生呢。

“再说了,我才没有逼着它挖矿呢,”我又不是黑心老板,“毕竟蹭了这么久的零食,它也想给卡鲁耶格一份礼物啦。再说,我们赫拉……”我才把脸凑过去想跟它蹭蹭,结果正好吃完的它,都不等我喊完它的名字,躲避着跳到了卡鲁耶格的边上。

根本没有蹭到柔软史莱姆躯体的我和他们集体沉默。

我更觉得它到了成长的叛逆期。

“孩子大了不由娘。”让我有空去翻翻使魔书,看看怎么处理使魔的青春期。

“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它的事情?”

“欧佩拉前辈,我要抗议啦!”

第140章 差点友尽在游戏里。

礼物环节结束后,欧佩拉前辈提议玩游戏,如果输了,卡鲁耶格就要听前辈的家居装饰意见。

“不要!”卡鲁耶格向来不是对恶魔前辈言听计从的恶魔。

“输了的话,喝酒怎么样?”我正好想到上一次赢来的战利品,于是掏出了酒瓶。

“未成年……”刚开口要阻止的欧佩拉前辈突然意识到我们成年了,“你是计划了多久?”

我有这个前科。

一般来说,在不违法的情况下,我的提议就算没有得到立即的附和,也能靠不折不挠的毅力磨到他们都同意。

“我们就不能玩单纯的大冒险吗?”桌上的堆积起来的积木塔经过几轮的抽取,已经变得摇摇欲坠,我总感觉我接下来抽取哪一块都会倒。

本来我还以为他们提议的恶魔Jenga游戏是什么新颖项目,结果就是叠叠木,谁抽取积木塔中的木头,让积木塔倒了就算输了。

早知道就加骰子了,按照掷出的结果随机抽取对应数字的积木,比比幸运值。

现在感觉,在考我空间问题。

可能还有平衡受力的物理题。

玩游戏还动脑子的话,就不算娱乐了。

我决定拼运气,我坚信昨天还扶老人家过马路的我,有幸运女神是站在自己这边,“如果倒了我就把这个世界砸了。”

“一个游戏不至于吧。”在我旁边的巴拉姆被我的徒然迸发的气势吓住了,劝我冷静。

屏主呼吸的我,手伸向了标志为6的积木,小心翼翼地准备抽取。

一有晃动的趋势,就停止。

足足耗费一分钟后,成功抽出来,摇摇欲坠的积木塔最终也稳住了摇晃,“好耶!”

按照次序,接下来是巴拉姆。

这家伙口里说着有些紧张,手却一点都不抖动地精准抽取目标,积木塔愣是在这过程中,晃都没有晃一下。

后面是欧佩拉前辈,前辈刚要动手,看见我凑过去,伸手改为拦在我面前,“你想妨碍我的表情能不能收敛一点。”

“这是污蔑,我才没有。”我绝对没有因为欧佩拉前辈刚才的催促,想搞破坏。

“别把心里话说出来啊。”

欧佩拉前辈因为防守住了我,所以这一局也没有输。

次序重新回到了卡鲁耶格。

“你要不要考虑现在输一下?”危房一样只要有风吹就会倒的积木塔,肯定会倒在我手上,不是很想输的我,企图撬动卡鲁耶格。

“这样可以吗,裁判?”欧佩拉前辈问。

巴拉姆回答,“不可以。”

……巴拉姆什么时候是裁判了?

他们就是嫉妒,嫉妒……我还没说完,卡鲁耶格已经完成了。

塔,仍然艰难挺立。

他们能嫉妒什么呢?

我要让赫拉克勒斯吞了这群恶魔!

“你在做什么?”

巴拉姆不解地看着我掷起了龟壳。

“占卜。”

“不要病急乱投医。”

虽然我不知道我投出了什么结果,但不愧是老祖宗的智慧,果然可以。

“瞎猫碰着死耗子?”

欧佩拉前辈,你够了,你在炫耀自己的俗语储备吗?

求神问卜的我,最终还是败在了力学下。

艰难屹立的塔,决绝地倒在我的下一轮。

“再来一轮!”我就不信了,我没有物理之神的庇佑。

扑通、砰地、哐啷、叽里咕噜……

重复的结果,沉默的寂静后,不知道谁提议,“要不,我们换个游戏吧?”

被沉重打击到的我正把头埋在卡鲁耶格的怀里,“可恶,都是恶魔了,玩游戏凭什么不能用魔法,凭什么不能作弊!”

输就算了,还有惩罚。

“要不别喝了?”

“没关系,酒精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只是味道太难喝了。”

一点都没有饮料可口。

而且,我本来也不是想看自己喝酒的样子啊。

通过卡鲁耶格怀抱温暖后,我重振旗鼓,再战。

……

“你们就不能看在我都输了这么多的情况下,让让我吗?”

更不敢置信的是,他们玩的尽是益智游戏。

我跟棋牌游戏势不两立!

“现实就是很残酷,你要习惯才对。”欧佩拉前辈率先出掉自己手上所有的牌,“而且想赢的话,你应该更努力点吧。”

我再强调一遍,但凡游戏用了脑子,这对我来说就不是游戏了。

我也不是没作弊,主要是这里头,没有一个是眼瞎的。

我还是喜欢跟八岁的孩子玩游戏。

鉴于我输得毫无悬念,欧佩拉前辈觉得那么好的酒给我这种不懂得欣赏的家伙喝,是浪费。

干脆大家都分了一杯。

哪里好喝了?

哪里浪费了?

我觉得大家的年龄都没到能品味酒的年龄段吧。

不过,我确实从战场的前辈手里赢了不少,看前辈一蹶不振的样子,一定很贵。

所以我都拿出来,给大家喝一杯续一杯。

“这惩罚对你来说不痛不痒,”欧佩拉前辈不赞成我不投入游戏的状态,于是坏主意打出来了,“我们换个惩罚吧,这一轮输了的话,输家就需要说出一个秘密。”!

我的眼神亮了。

八卦的上进心来了。

想要得到恶魔游戏的胜利,智慧和狡诈缺一不可。

况且,我还有天然的联盟。

跟卡鲁耶格交换眼神,心下了然待会该出的牌,再加上去做间谍的赫拉克勒斯的情报,这局稳了。

胜负已定,欧佩拉前辈放下牌,“小看你了。”

“那到也没有,”我推了推刚戴上装聪明的眼镜,“你小看的是我们的八卦之心。”

欧佩拉前辈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们当中,只有他闭口不言自己的秘密。

“好吧,愿赌服输,”欧佩拉前辈认输地摊手,“我曾经把你们不爱吃的蔬菜磨成粉放到汤里。”

“我就说那个罗宋汤里有魔芹菜的味道!”

“那道汤里本来就有芹菜。”

“不对,”我反应过来,“这算什么秘密。”

好浪费我刚才的努力。

说完之后,重新洗牌的欧佩拉看似不经心地,“你就没有什么好奇想问卡鲁耶格的吗?毕竟你们也很久没见面了。”

重新发牌的欧佩拉前辈发到了卡鲁耶格的时候,还特意动作慢下来,“你也明白,她其实也没那么坦诚。”

“欧佩拉前辈你挑拨离间的样子也太不遮掩了吧?”

用吸管喝水的巴拉姆很是赞同我的话语。

结果欧佩拉前辈话锋一转,“你们知道其实希奇洛最近……”

后半句被惹火上身的这位喝水呛到的声音盖过了。

什么啊?你最近怎么了?

巴拉姆希奇洛避过了我好奇的眼神。

很好,欧佩拉前辈手段低劣,但是有效。

成功引起我的好奇心了。

于是,局势进入了白热化。

“其实,是我喂多了

赫拉克勒斯食物。”

什么?

“冲刺终末考试,不需要做那么多题。”

什么!

等一等,这哪里是坦白局,这是对我的伤害局啊。

“杀了你们。”我微笑地举起了我的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