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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莱姆想去人界 可乐薯 15667 字 2025-05-25

第51章 胜利果实来一个!

学生时代,我们一般会口头抱怨严厉的老师,但心底最终是知道,对方是为自己好的。

虽然不知道这里的魔界有没有一对一的补习,但是如果有,应该也是我付不起的单价。

以上两点想法。是我劝说自己现在不要逃跑的理由。

以卡鲁耶格的训练标准,是要求精益求精的。

我要是维持这样的模式,持续努力个大半辈子,说不定在魔界的下半生可以靠音乐吃饭。

在枯燥的联系里,我无师自通,甚至学会了魔音穿耳效果的魔法。

只要把细微的魔力顺着音乐的旋律释放出去,随着声音的传播,钻进对方的耳朵里,破坏耳膜,再往脑袋里钻。

这点顿悟,我是趁卡鲁耶格去给隔壁教室指导其他同学的时候,突然感悟的攻击。

没想到,加训的倒霉蛋不止我一个。

正当我独自一个人,兴致勃勃尝试着能不能把这面墙开个缝的时候,有阴影从头顶投下来。

我不慌不乱地将手里动作,改成练习模式。

然后黑着脸不说话的卡鲁耶格,就这样持续盯了我一个小时多,都没有离开。

毫无影响,免疫卡鲁耶格监视状态的我,很快,虽然手上动作不停,但脑袋不由地放空,思维已经跑到天际去了。

突然,灵光乍现,有了一个大胆的尝试想法。

“你给我专心一点!”

“我有一个奇妙的想法,你好不好奇?”

“先把这部分练完!”

既然卡鲁耶格不好奇,那我就不告诉他了。

两个小时后,卡鲁耶格终于大发慈悲放我走了。

刚才,在我有起色后,卡鲁耶格以我会睡一觉起来会忘记的理由,强迫我保持这个状态,通过练习,想成肌肉记忆。

睡一觉会忘记?

我看起来这么不靠谱吗?

一直用眼神向卡鲁耶格传递自己的不满,要不是音乐祭,今天我就骑在卡鲁耶格头上,教他沟通的正确技巧。

第二天,新的排练合奏结束后,巴拉姆很是惊讶地走过来,跟我说,“你的进步很明显,卡鲁耶格的特训效果这么好吗?”

他非常为我高兴的样子。

“老师的卓越指导确实很重要,”我昂起头,接受这样的赞美,“但是我的努力也是不可忽略的。”

一夜分身的努力的得到回报后,导致我申请休息的底气更充分了。

离开的时候,有听见巴拉姆小声和卡鲁耶格嘀咕,“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完全没想背着我讲的意思。

给巴拉姆和卡鲁耶格带回来超甜的糖分饮料。

不管他们怎么想,我确实达到了卡鲁耶格的要求。

曾经的伙伴,如今还深陷苦恼中,鞘上同学在短暂的休息间,询问我是怎么短时间内如此突飞猛进的。

“当然是作弊般地牺牲了我的休息时间,彻夜地努力。”

“这算废话吧?”

鞘上同学最起码还有着对魔王的正确感情,只要勤加练习,完全不是问题。

技巧远比情感好努力。

在严厉的卡鲁耶格老师的监督下,我们熬过了严冬般的训练,终于来到了音乐祭。

众所周知,巴比鲁斯大型考试的这一天,等于没有课要上。

整个校园里弥漫着除了欢乐,就是快乐的气息。

反正,也只有要参加考试的那一届学生会产生额外的紧张情绪,其他的学生完全比这天当做庆典来过。

“你不紧张吗?”换上统一服装,严阵以待等待上场的鞘上同学站在我旁边,忙着深呼吸中。

我则好奇地在张望其他班级服装,回答他的问题,“至今还能让我梦回紧张的考试,只有高考。”

哪怕经历过转生,可能是没有喝下孟婆汤,导致我有时候夜晚里还会梦到高考,最可怕的是要收卷了,数学才写到第一题,错乱的符号和数字浮在眼前,却读不通题意。

考试结束提示响起的一刻,在梦里惊出冷汗。

“什么考?”鞘上同学让我也快深呼吸,“你已经紧张到在胡言乱语了啊!”

“淡定,音乐就是用来享受的。”

“第一天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别担心,我们训练了这么多天,就是为了这一刻,卡鲁耶格既然能放你出来,就说明你已经完全是个优秀的乐手了!”

“艾米同学,”听完我鼓励的鞘上同学突然很严肃,“你需要进修下文法修辞。”

按照班级顺序开始的表演,前四个班级的表演已经获得了一轮又一轮的掌声,哪怕看分数,班与班之间追赶得很紧。

在这种紧张时刻,登台前的鼓气也显得格外重要,凝聚士气的关键一步。

而被推上前的卡鲁耶格昂首挺胸,颇有气场,只有一句话,“我们一定会是优胜班级!”

在这一刻,所有的慷慨陈词完全都不如这句自信宣言。

换个人来这样讲,很可能只是年轻气盛的自负,但换成卡鲁耶格,就完全是势如破竹的稳操胜算。

帷幕被拉起,聚光灯打下。

魔王组曲,第六章,与前几章不同的在于,在歌颂魔王中,插入了悲壮性的不可避免的消极。

三次自然的锤击打破每一次主题的高潮,宛如经历过敌人三次攻击后倒下的沉重里,再次插入木管,交替着小提琴,牵引出重新站立的高大希望。

如果处理不好,就会变成悲剧结尾,彻底破坏整首曲子的含义。

充满欣赏的女性评委点评完,轮到最后一位。

“竟然敢选择组曲里面最难的一章,在勇气上,值得鼓励。”恶魔角是独角兽款式的评委,跟其他两位和气的评委称赞语气截然不同。

散发着勉强值得一听的高高在上的态度,给出了4分。

满分6分,4分的话,是及格的比例。

在其他两位都给的6分情况下,他真的很不合群。

“他是谁来着?”

巴拉姆解答了我的疑惑,“安度西亚斯波罗,被誉为音魔的传奇恶魔。”

“这个分数已经是他给出的最高分啦,”路过的鞘上同学补充,“音魔大人之前给分都是3分以下呢。”

巴拉姆点头,表示鞘上同学说的,是正确的统计。

大家完全不在乎的原因之一,还是因为我们班的分数是最高的。

胜利的庆祝下,情到深处,大家完全忽略卡鲁耶格的挣扎,把他举起来了,欢呼。

“真好,卡鲁耶格和大家变亲近多了呢。”巴拉姆像老母亲一样看着眼前打成一片的温馨场面,很是欣慰。

“是的,不知道他是喜欢被喊卡鲁耶格酱,还是更喜欢被高高举起。”忙着拍照记录的我,停不下按快门的动作。

刚才给分数不够大方的评委,在赛后强行抱着卡鲁耶格贴脸,喊着可爱的卡鲁耶格酱,第一次看见卡鲁耶格沉默地被亲昵。

他竟然没有喊肃静!

站在沙利文理事长旁边的欧佩拉前辈,完全当做没看见,还喊我快点拍下来。

好不容易出逃的卡鲁耶格才回到班上,又被大家热情地包围住,一起热烈庆祝。

今天我可能会集齐卡鲁耶格所有被迫的组照。

“受欢迎的感觉是不是很棒?”卡鲁耶格终于被放下了,看着皱巴巴的他走过来后,我重新拿起相机,镜头对准,“来,比个耶!”

忍到现在的卡鲁耶格,对着我们两个发出了“肃静”的攻击。

旁边,没做什么的巴拉姆,不幸地被我连带了。

“终于找到你了,”从背后闪现出现的安度西亚斯,快速勾住了没成功逃开的卡鲁耶格,“在拍照片吗?”对着我的镜头,强拉着卡鲁耶格比了个耶。

难得见卡鲁耶格这种不得不从的无奈表情,我狂按快门。

心如死灰的卡鲁耶格最终是放弃了挣扎。

实话讲,就算卡鲁耶格向我们求救,我们也是无能为力的。

打不过。

报以同情的目光,我和巴拉姆选择打完招呼后,后退着远离,给卡鲁耶格留一点不被瞅见的自由空间。

“等一等,照片呢?”

我手上这个又不是拍立得,也不是米家新出的即时口袋打印,“等打印出来,让卡鲁耶格带给你。”

恶魔世界当然有即时就能吐出清晰照片的恶魔相机。

哼,我买不起。

虽然说有可以将回忆里画面打印出来的魔法,但是我的主观因素会影响成片效果。

不如相机客观。

最最重要的原因是,我在商店看广告,冲动消费了。

“那也行,”独角的恶魔仍然圈着卡鲁耶格,却点了点我,“你是刚才乐团里负责铃鼓的小家伙吧,新手投机取巧,可是不能一劳永逸的。”

他似乎是看在了自己对卡鲁耶格的喜爱上,才特意对他的朋友做了提点。

等他带着卡鲁耶格离开,巴拉姆才问我,眼睛里全是求知欲,“你做了什么?”

“一点情感欺诈,”看向远方的我,忽悠巴拉姆,“我说不定会成为优秀的演员呢。”

“啊?”巴拉姆摸了摸我的脑袋,“艾米,拜托你认真一点啦。”

所以我给巴拉姆简单解释了一下,为什么我的音乐突然富有真实情感,主要是靠复制他人的情感,投射后,蒙骗过关。

听完我的解释后,巴拉姆思考了一会,突然恍然大悟,“这好像是斯……”

我捂住巴拉姆的嘴巴,“不要想了,我们去买个面包吃吧。”

第52章 偶然相逢的汇面。

恶魔世界比人类的月份多出一个月,13月。

不在同一地球,所以公转周期不一样吗?

虽然我想不通,但是恶魔世界多出来的一个月是默认所有的恶魔用来休息娱乐的!

天呐!

多么人性的安排!

我毫不吝啬对它的称赞。

“因为积攒了一年的压力可以在这个月尽情释放掉,有利于减少恶周期。”

看在放假的份上,我就不吐槽巴拉姆解释的这个恶魔恶周期了。

“你积攒了很多压力吗?”我转头询问平日看起来鲜少有情绪波动的巴拉姆。

上一次唯一看到他情绪激动,还是抓到风纪师团拍卖毒药的时候。

“还好。”

“卡鲁耶格一定积攒了不少。”

在不远处,好学生卡鲁耶格正在和老师交谈什么。

我和巴拉姆就是在等他。

巴拉姆点头,还有些好奇,“不知道卡鲁耶格的恶周期会是什么样子?”

“刻耳柏洛斯!”老师一走后,耳聪目明的卡鲁耶格释放攻击。

我和巴拉姆默契地躲开卡鲁耶格愤怒的攻击,还不忘记发表我的看法,“大概就是大型犬拆家的程度吧。”

在卡鲁耶格进一步爆发之前,把我的使魔召唤出来,精准落到卡鲁耶格手上,逼迫他收回了手上的魔力。

然而卡鲁耶格指挥着身后的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地狱恶犬,越过了他扑向了我。

而不是巴拉姆。

“可恶!”

有被针对到!

13月内,释放压力的恶魔还会选择来华特公园。

热闹的游乐场内,我试图躲闪偶遇的欧佩拉前辈。

“你不是说,这个月你要在家躺一整个月,让我们谁也别打扰你,”欧佩拉前辈指着招牌热狗,示意他要这一个,“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见到你?”

带着游乐场员工热狗帽子的我,扬起微笑应对,“我可以给你员工优惠。”

“不应该是请客吗?”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打工?”

“我好像不久前才跟伯母通过电话。”

卖惨策略失败。

“13月,6倍工资。”

没错,虽然是所有恶魔都可以休息娱乐的日子,还是有些勤劳的场所想要挣钱。

挣大钱。

我也想。

接过热狗的欧佩拉前辈了然,“你要买什么华而不实但能满足自己欲望的东西?”

被戳穿的我,驱赶已经拿到东西的欧佩拉前辈,“这位顾客,请你不要耽误其他客人的时间。”

“哪里有其他顾客?”欧佩拉往旁边移了移,指着热狗摊前空无一魔的现状让我看,然后摆起顾客的架子,“我体验到了不友好的服务态度。”

“欧佩拉前辈!”

终于接了一个电话的欧佩拉前辈,拿着热狗和饮料,跟我挥手“拜拜,再见。”

守在工作岗位,等着换班的我突然产生这样的疑问,如果在魔界还要提倡顾客是上帝这样服务的话,算不算一种信仰崩坏?

换班休息后,因为中午用餐时间顾客数量增加,所以经常被调到场内餐厅当服务员的我,看到人群里眼熟的坐着的三位。

脸色从来没有晴朗过的卡鲁耶格正在忍耐嘈杂的客群,欧佩拉前辈坐在外面,阻挡了他逃离的出口。

而巴拉姆正好抬头看到了我,向我挥手打招呼。

我转头问向领班的恶魔梨里女士,“前辈,我能换个负责区域?”

被拒绝的我,深呼一口气,往无法忽略的那边走去。

倒上水,在桌前把菜单递给他们,先发制人,“你们背着我一起出来玩吗?”

他们应该检讨这种分裂小团体的恶劣行为!

“特意带他们来支持你的打工事业。”欧佩拉前辈一手翻开菜单,一手举起来诚实承认是自己干的,仿佛觉得自己的做法非常值得骄傲。

差点以为我打工的职位是销售,依赖人头提成发工资一样。

“这身制服很适合你,”欧佩拉前辈豪气地报出来菜单上最贵的食物,“就这样,麻烦快一点,服务员小姐。”

“你们呢?”我问正在用吸管吸柠檬水的巴拉姆和捏着杯子的卡鲁耶格。

巴拉姆盯着菜单,仿佛第一次来,每样都很新奇,很是犹豫,“你有推荐的吗?”

“点这页的第二个。”

巴拉姆随着我的指示看了看菜单上的图片,是巨无霸三人份家庭烤龙肉,沉默后,他问我,“你喜欢?”

我点了点头,丝毫不掩饰待会我要来蹭一口的意思。

“那点这个吧,”善解人意的巴拉姆满足了我的欲望,然后挑了份自己喜欢的食物和果汁混合饮料。

点完后,他还替我催促了另一位还在磨蹭点单的家伙,“卡鲁耶格你呢?”

卡鲁耶格似乎对上面的所有食物都不感兴趣,像是随便指了符合自己眼缘的菜品图片。

我把点单交给后厨,然后从饮料台端过去饮品。

欧佩拉前辈看着我放下的草莓圣代,“我们没有点这个吧?”

“我点给我自己的。”把他们三个各自的饮品放到各自的面前,然后看看四周有没有人看这里,趁机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送进嘴里。

“这算不算偷吃?”

冷气从口腔一路送到胸腔,比一般时候的圣代口感还要幸福。

“没关系,就算被发现了,就说是你们想让我试毒。”

在新的客人走到隔壁桌子前的空隙里,我迅速挖上第二口,“待会我再来。”

把新的点单送到后厨,再端来上一桌的食物,来回四五趟后,望着眼前满满当当堆积了一桌的餐食,“你们是不是点的有点多?”

欧佩拉前辈显然没有这样的忧愁,还有心情指出我的问题,“提醒顾客超量是不是也是你的职责?”

“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只有人美心善的巴拉姆邀请我。

“我也很想,”现在已

经是用餐高峰期了,声音鼎沸的大堂里,客来客往,抱着托盘的我,“但是我不能。”

那边已经有恶魔顾客在招手喊我了,“帮我的圣代加一下防化魔法,谢谢。”

“到底谁是服务员啊?”

我都没有空回这句。

尽管提前用过餐了,但是在各种食物香气交杂的餐厅里,我在心理上觉得饿了。

所以我路过给巴拉姆加水的时候,抽空用托盘挡着视线,叉一口烤肉进嘴里。

行动隐蔽,动作敏捷。

不禁让欧佩拉前辈感叹,我的敏捷性总在奇怪的地方表现出来。

虽然如此,但是繁多的工作还是会让我很快就把这股饿意抛之脑后。

只有想着每小时的时薪,我才能不在口头上抱怨这份工作,面上维持微笑。

难得有喘息,在后厨借喝口水休息的时候,到后厨催餐的梨里前辈问我,“6桌是你的朋友吗?”

我点了点头,还有点紧张,不会是被发现了我去偷吃了吧?

她颔首表示知道了,也没再继续说什么,让我抓紧喝水,然后就离开了后厨。?

摸不着头脑的我看着她消失的背景,把一次性水杯扔进垃圾篓,也抓紧离开了后厨。

也可能是偷懒被抓了?

用餐的高峰期很快到了尾声,客人陆陆续续逐渐离场,虽然还有不少桌,但不再想先前那样忙碌。

我的圣代!

把其他桌收拾干净的我,才过去,就听欧佩拉前辈调侃我,“看来你在这里混得挺好。”

语气里带着点别样的意味。

嫉妒吗?

巴拉姆指的餐桌上多的水果,替我解答了困惑。

我还没有可以赠送餐品的权利,所以是梨里前辈送的。

洋洋得意的我,恨不得翘起尾巴,“像我这样可爱的恶魔,谁会不喜欢我呢?”

欧佩拉前辈难得无话可说,没有继续搭理我。

忍住笑意的巴拉姆则是冲我竖起大拇指。

只有卡鲁耶格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谎言

我忙着挖着还保持着原样、没有融化的草莓圣代。

第53章 贿赂食物未免太不走心了!

虽然卡鲁耶格一言不发,脸色难看,但是他负责结账。

而且丝毫不推脱,结果账单就去收银台。

纵使我给他用员工折扣,这趟用餐费用个,在数值上也很可观。

卡鲁耶格同学的零花钱到底是多少啊!

不过卡鲁耶格不是这种喜欢从挥金如土中获得快乐的恶魔。

“他做什么输给欧佩拉前辈了吗?”将小票送过来的我,趁卡鲁耶格转头看窗外的时候,悄悄和巴拉姆超小声八卦。

巴拉姆从不吝啬消息,“竞速飞行的项目。”

游乐场内,有一项用恶魔引以为傲的翅膀做闯关的惊险项目,其中有一项障碍是下刀子。

我严重怀疑,恶魔们参加这种阻碍飞行的障碍项目,真的能解压吗?

但排队的恶魔游客一直很多。

“卡鲁耶格这么有玩心的吗?”

他难道也看到飞行挑战项目,就走不动道了。

我有点震惊的提问下,巴拉姆回了我一个眼神。

心领神会。

也对,但凡他们三个一起出没的时候,所有卡鲁耶格的反常都来自那一位。

是我多问了。

“那你好好加油打工,我们就先去尽情放松了。”

在我心目中被指定为大魔王的欧佩拉前辈,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和我嘱咐完,就带着两个小弟准备离开餐厅。

温馨的话语,就不能只说前半句吗?

后半句让我显得有点凄凉哎。

挽留住他们,特色园区内的女仆餐厅还招人,“我们这里还招短期工,你们也可以和我一起打工的!”

优秀的团体,就应该同甘共苦,共患难!

良心发现,我的伙伴们,听到这句话后,停了下来,具有决定权的欧佩拉前辈,想了想,“我们确实是一个师团。”

难言的热泪在我的心里酝酿,有些感动。

这点温暖的情感可以让我忽略浑身写着拒绝的卡鲁耶格同学。

不知道,在这里内推有没有人头费啊?

在恶魔世界,感动才是奢求。

在门口,我目送,他们三个带着自己的使魔走远的身影,想把手里的托盘当做暗器,投掷过去,造就排排倒的壮观场景。

不是,我是什么可有可无,只要求形似的存在吗?

就算在我的使魔身上挂一个粉色,就能取代我了吗?

想把他们忽悠穿女装的愧疚感顿时没了。

“他们也是巴比鲁斯的学生吗?”负责隔壁区的梅立姐姐,这时候凑过来,称赞的语气,“你的朋友们长得都挺不错。”

朋友?“正在考虑要不要绝交?”

“绝交之前,你能不能先问问看他们愿不愿参加联谊?”

等一等,上学的年纪能联谊吗?

是我想象中那种男女联谊吗?

恶魔世界可以早恋吗?

梅立姐姐看我陷入思考不说话,恍然大悟,尽管周围没有人,还是小声地跟我说道,“难道,里面有你喜欢的?”她梅子色的眼睛里,全是八卦的激动,还攒动着我,“你带他参加联谊,我帮你加速感情。”

……

我强烈地摆手否认,不,绝对不可能!

不是很相信的梅立前辈,散发出了大姐的架势,一副过来人的语气,用沧桑的口吻劝诫我,“金龟婿要趁早,越往后……”

她的表情突然惆怅起来,要不是这里禁烟,她可能还要掏出一只烟来点燃,幽幽吐出缭绕的白雾。

预计着这个话题,再往下继续,就要勾起她沉重的成年苦闷情,我及时打断她,“我会帮你问问看的。”

参不参加联谊先放在一边,用餐高峰期结束后,我先回到之前的岗位。

现在是热狗摊位顾客少的时候,我被前辈们安排去仓库里取套餐里的赠品。

我推着画着热狗的黄色小推车,尽量避开顾客群,穿梭过大半个园区,还是路过了射击游戏的摊位。

欧佩拉前辈正好结束最后一把,干脆利索,完美击中了所有的移动靶子,引来旁边围观群众的喝彩声恶和掌声。

微笑的工作人员,把最后一个礼品递上这位射击王者。

而欧佩拉前辈接过来,就扔向了旁边。

转向了隔壁的游戏摊位。

我跟着礼品移动路线看过去,小弟——卡鲁耶格和巴拉姆手上已经堆满了各种礼品,超大的布偶公仔格外显目。

堆积在一起的战利品各种造型,各种色彩,缤纷满目。

这导致我的蓝色使魔混在这一堆礼品里面,也毫不突兀。

它要不是动了,我都差点没发现。

同时,感谢这些丰厚的战利品,完全看不见两位小弟的表情。

我都可以预想到卡鲁耶格无语愤怒狂躁的样子。

他们这是扫荡了几个点位?

我还是,当做没有看到好了。

如此打算的我,拉着小推车,在人群的遮掩下,快速离开这里。

似乎听到了有人在背后喊我?

不可能的,是幻听。

仗着熟悉这里的优势,我甩掉了追赶的呼喊声,单独到了仓库里,也找到了赠品的几个箱子。

装上后,不原路返回,选择绕开了那段路。

哼着歌曲,推着满载货品的小推车往回赶。

工作的成就感,这就来了。

中途,还路过小型动物互动区。

里面有彩色的巴掌大的毛茸茸魔兽幼崽们,隔着玻璃正在滚来滚去,真可爱,我忍不住像唤奶狗一样,把脸贴上玻璃,嘬嘬两声。

可爱的动物们没有理我。

倒是,被里面的恶魔小孩们,投来了怎么会有奇

怪的大人的视线。

“想吃热狗的话,记得来热狗摊位买哦。”

尴尬的时候,只要你拿出专业的职业态度,就能镇住场面。

我都不信我现在脑海里的鬼扯。

说完上一句,我就带上小推车加速离开这里。

前面是有配置长椅的休息区,还有直饮口。

就是造型很……一言难尽,谁会从**嘴里接水啊?

怀疑是给旁边的贩卖区增加业绩用的。

我还沉浸在对工作地点的批判里,下一秒看见,拿着游乐场地图的欧佩拉前辈,指着我对旁边两个小弟说,“看,她不来了吗?”

我的行动路线这么好预测的吗?

先发难的是谁,我也不是很意外。

卡鲁耶格一脸怒容,“刚才喊你的时候,为什么不停下来?”

“有吗?”我很是无辜,“太多游客了,我可能没听见。”

“谁会相信啊!”卡鲁耶格说对了,“你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这位游客,请你冷静,我还有工作要做呢。”职业笑容摆上来!

“你这样直接问她,她怎么可能会承认,”欧佩拉前辈让没有的小弟让旁边站站,自己上前来,“要吃棉花糖吗?”

比我脸还大的棉花糖,被欧佩拉前辈递到了我的眼前。

有猫腻。

“掉地上了吗?”我从棉花糖旁边露出脸,指着现在在巴拉姆那边的使魔,“如果掉地上就直接给它。”

“你把你的使魔当垃圾处理器吗?”欧佩拉前辈不赞同的眼神,配上旁边两位不赞同的脸。

“那掉地上的给我吗?”

“毕竟你的消化和免疫功能应该比它好。”!

不用考虑了,直接绝交吧!恶魔们!

被我怒视的欧佩拉前辈耸耸肩,“开玩笑的,没有掉地上。”

“那是你们特意买给我的?”

疑问的语气,大大的不相信。

“毕竟你是我的后辈,”欧佩拉前辈把棉花糖硬塞我手里,“前辈当然要给辛苦的后辈补充糖分。”

前车之鉴太多,我还是狐疑,不相信。

我绕过欧佩拉前辈,去注视卡鲁耶格和巴拉姆。

巴拉姆不看我,躲避了我眼神。

而卡鲁耶格在欧佩拉的暗地示意下,指了指放在地上的全部战利品,“中午的圣代也是我请客的。”

我望向欧佩拉前辈,在此刻前辈仿佛撇清了,到底是谁先想出来的主意。

“我记得有免费的储物柜。”

“恶魔太多了,不排队。”

把东西收进来,还好现在我不需要用嘴巴吞下去了,只需要魔力覆盖到就可以。

“艾米,你的收纳空间真大。”

“巴拉姆,现在才夸奖我,时不时有点晚了?”我狠狠地咬了入口就没有体积感的棉花糖,苹果味的,撕下来一块分给了靠过来的使魔。

“它能吃吗?”

“可以,”我解答卡鲁耶格的疑问,糖分就是能量,史莱姆为什么不能吃,它上次都啃我的计划本了,“掉地上了?”

“我们也没有给过你掉在地上的食物吧?”这么说的欧佩拉前辈也尝试揪了一小块,蹲下来喂给我的赫拉克勒斯。

别说,要是叫使魔这个名字,顿时觉得它就是一个普通的史莱姆了,而是未来可期的使魔!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重新买一个喂它,而不是拿给我的这个微薄报酬啊。”

巴拉姆缩回手。

“那我走啦,有事拜托你们找咨询台。”我只是个卖热狗的临工啊。

想挽回刚才失误的巴拉姆,“它有不能吃的吗?”

“不能吃的,它自己肯定就不会吃的。”是史莱姆的生存本能。

回到特色热狗摊后,我还在疑惑那三位关心我的使魔吃什么做什么,然后听路过的游客在跟朋友分享,自己见到的有趣画面。

“我刚刚看到有带着宠物来的,宠物的种类还是史莱姆!”

“它还在吃甜甜圈!”

破案了。

第54章 推他下场不是故意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

使魔也一样。

反正史莱姆又不要担心糖分超标和体重超重,也不用担心吃坏肚子。

放假了,也让孩子快乐下吧。

看开的我,投入进工作里。

毕竟是才过了午餐时间,购买热狗的顾客并不会很多。

我们还能趁悠闲聊聊天。

和打工前辈的说话间,有新顾客来了。

新的顾客要踮着脚尖,才勉强够着柜台,尽管他的头上长着恶魔角,但是胖嘟嘟的脸蛋,无害至极。

他奶声奶气的点单结束后,乖乖地站着等。

好可爱。

拿到热狗后的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折叠整齐的纸张,递给我,“送给你,史莱姆姐姐。”

“送给我的吗?”我很是惊讶地询问下,他点了点头。

虽然很奇怪,但是难道我很讨幼崽喜欢?

我以前倒是很讨小狗的喜欢。

没有任何防备地接过了恶魔幼崽送过来的礼物,接过来,脱掉手套,将其展开,神色和语气夸张地赞美他的画作,“谢谢你,画得真有特色!”

大面积铺底的红色颜料下,有两处黑色的阴影。

疑似,抽象派艺术的萌芽。

小孩子抱着热狗已经在啃了,他跟我摇了摇头,然后跑开了。

因为是卖热狗的,征服了胃,所以讨小孩子喜欢吗?

我把这张赠送的画作折好,却发现和之前的折痕错开了。

嗯,我的折纸水平竟然不如小孩。

不服气地顺着折痕重新叠了一遍。

虽然最终乍一看也是方方正正的小块,在对齐的边角,细看还是有不够完美的瑕疵。

把它收进口袋里的时候,换上新的一次性手套,把下一位顾客的点单做好转给我的前辈,无意提了一口,“他为什么叫你史莱姆姐姐?”

“因为我是,”不对,我又没在我的脸上写着我是史莱姆,奇怪,“不小心说错了吧。”

说不定是那位小孩恶魔的家系能力呢,能看清恶魔的原型?

如果有这种家系能力,应该去当照妖镜。

顾客的增多,让我忙着,根本没空多想。

按小时算的打工,今天按排班只做到了六点,虽然还是排队高峰期,但有新的晚班人员。

换掉了工作制服,我从员工室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乐园里各处已经亮起了灯。

掏出那张画作,偏硬的纸质,经过折叠后,除了折痕处的画面损伤,其余地方都没有被破坏。

探测下来,也没有魔力残留。

背面也没有什么特殊文字。

不管怎么看,从外表看都是一张普通画作。

我把它拿到路边的灯光下,调整不同的角度看,还是一张平平无奇颜料画。

用水浸湿?还是用火烧啊?

手指点起火,我有些犹豫,要不要这么发神经,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把纸张靠近火焰,高温下,只有颜料有融化的趋向。

没有我预想的画面出现,我现在觉得自己有些毛病了。

我熄灭了指尖的火焰。

重新欣赏了这幅画作,不懂行的我也判断不出笔触有没有充满童真。

倒是整体看这幅涂鸦画面,挺有恶魔世界的幻想气息的。

在夜里,更增了几分可怖。

“你画的吗?”只有巴拉姆一个这时出现在旁边,也看向了我举在灯光下的画。

“不是,下午收到的礼物,我可能很受小孩子欢迎呢。”我把画作收起来,左右看看,问巴拉姆,“他们人呢?”

巴拉姆指了指中心舞台区,“在那边,欧佩拉前辈让我来带你一起过去。”

我记得今天的宣传海报上的舞台剧作品是,面向7-12岁群体的。

有一说一,欧佩拉前辈在有些时候,好有童心。

买爆米花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欧佩拉前辈从来不说自己多大,恶魔又不能根据体型判断年龄大小。

说不定,欧佩拉前辈的恶魔种族就是长得着急的类型呢。

坐下后,等待开始的空隙里,我这么问的时候,欧佩拉前辈把我的巨无霸爆米花桶抢走了。

被发配到卡鲁耶格身边,只能捧着饮料愤愤地咬着吸管,并在开场前一秒,喝完了。

舞台上,造型鲜艳而夸张的演员,表演的故事内容是一个小恶魔的的历险记。

独自离家冒险的恶魔主人公,在不同的恶魔地界,结交了不同的恶魔朋友。

让我震惊的是,到底哪里会下青蛙和蛇的雨啊!

不是,这两个物种怎么会一同落下啊。

都不用落在地上,食物链就在半空中呈现了。

我转向看向旁边的卡鲁耶格,对这样的荒诞天气设置,抱臂于胸前,但面无表情。

“我还是去买个薯条吧。”这么想的我,弯着身子,蹑手蹑脚从旁边的过道离开,去门口的售卖处。

拿到现炸薯条的我,站在门外准备等待这一幕场景过去,再进去。

没有办法接受这种天气布局的我,倒是很喜欢手里薯条散发的蜂蜜黄油香气。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上一幕退场的话剧演员,还穿着上一场的戏服,匆匆忙忙从我身边走过,徘徊着门口在打电话。

“我现在要到哪里去找一个会弹琴的演员!”

蜂蜜黄油的香气弥漫在后台,我扎起来装着薯条的纸袋,盯住怒瞪着我的视线。

“你是一个英勇就义的,不是,乐于助人的恶魔,怎么能对陷于危机的场面,见死不救呢!”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没被说服的恶魔,冷漠表示危机跟我有什么关系。

“卡鲁耶格君,你能忍心看着台下的那些纯真眼神的孩子们扫兴而归吗?说不定,有些孩子这一年中就只有这一天,繁忙的父母才有空带着他来看一场有趣表演。说不定,这些孩子中,就有些是未来的巴比鲁斯的学生呢!”

旁边正苦恼的其他表演恶魔们,受到我的眼色后,一齐地摆上了恳求的恶心表情,还用上了道具眼泪。

恶心到后退的卡鲁耶格,最终耐不过骚扰,让我们闭嘴。

刚才在门口遇见的恶魔,是梅立姐的隔壁邻居,岭树理。

和梅立姐一起在员工食堂用餐的时候,偶遇过几次。

一开始对方介绍是自己是梅立的青梅竹马的时候,被梅立姐按进了桌面。

不愧是恶魔世界,每一个恶魔都臂力卓越。

他刚才这么着急的原因是,马上要出场角色的演员临时来不了了。

替补的也没有空。

本来就是因为喜欢才聚在一起而创办的小剧团,根本没有足够的成员能够替补上去。

“你是巴比鲁斯的学生吧?”病急乱投医的岭树团长转向我,“你参加过音乐祭吧?要不要试一试?”

害得我拿薯条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我不行!”

“你的外貌条件挺适合的,试一试的,说不定这一次就会成为你职业生涯的起点!”

“我五音不全。”

也意识到自己病笃乱投医的岭树团长,彻底丧失了精神头,蹲了下来,“要完蛋了!”

放弃的好快。

脑袋埋起来的岭树团长的肩膀在抖动,还有疑似哭泣的声音。

“你还好吧?要不要吃点甜的缓解下?”把飘着香气的薯条递过去。

他抽噎的抬起头,湿润的眼眶里,“谢谢,”他抓了几根,放在眼前,“你说薯条能变成……”

我有种抬腿想离开的冲动。

终于明白梅立前辈为什么这么嫌弃自己的青梅竹马了。

“我好像有可以推荐的人,”我还没说完,对方就扒着我不放了,“但是我不能保证……”

没错,被我无情出卖的是,卡鲁耶格。

被迫答应的他现在正被簇拥着,化妆的,拿剧本的,讲解的,献媚的。

我确定卡鲁耶格,刚才看我的最后一眼里的意思是,你死定了。

“你的同学让我好有安全感,”献媚的这时候撤到了我的旁边,“他看了一遍就记住了台词。”

我看着满脸感动的这位团长恶魔,不同于他的心安,“我待会可能要跑快点了。”

在逃跑之前,让我先去拍几张照片。

重新回到了座位上的我,忍住向欧佩拉前辈和巴拉姆剧透精彩的冲动,欣赏最后一个上演的章节。

主人公已经来到了最后一个冒险地点,了无生机的花园里,一片寂静。

这里是不允许声音出现的地方。因为花园的主人厌恶着一切的快乐之声。

就连路过的主人公和自己的同伴的交谈笑声,也会让他动怒。

花园的巨大铁门,缓缓打开,白色的烟雾下,怪异的花园主人,登场。

看清演员脸的巴拉姆,正在接受我分享的薯条,差点没拿稳。

他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拿出相机了。

第55章 伤心之处是我的钱包瘪了。

面向儿童的故事情节,不会特别复杂,再孤僻的人物最终也会被主人公所感动,一起加入欢乐的音乐中。

就先不吐槽为什么魔界的舞台剧也是欢乐大团圆的结局。

“录下来吗?”欧佩拉前辈盯着舞台中央目不转睛的同时,还不忘记监督我。

我举着欧佩拉前辈不知道从哪里借过来的高清摄像机,监视器画面上特写的长发黑服戏装的弹唱卡鲁耶格一清二楚,“是要留到卡鲁耶格他的婚礼上放吗?”

我会死的吧。

暴躁的卡鲁耶格要不是有着舞台上的职业素养,认真演完角色到谢幕,否则他刚才看见那一瞬就应该跳下来揍我了。

欧佩拉前辈听完,向我竖起大拇指,肯定道,“你很有恶作剧的天赋。”

不,我只是在开玩笑。

救命,待会卡鲁耶格不会认为所有的主意都是我出的吧。

我只是遇到了求助,然后推荐了有能力的同学,并拍照做留念,都是正义之举。

而拿着我的照相机的巴拉姆在旁边,听完我的自我催眠,放下拍摄的手手,对我诚实摇头,“他应该不会相信。”

“我要是让剧团,给卡鲁耶格做个锦旗呢?”就让梅立姐的青梅竹马的那位团长,给卡鲁耶格敲锣敲鼓送去一份红底黄字的大锦旗,写上大字,“感谢下任看门犬登台救场!”

听完我的叙述,但是在这个魔界没有这类习俗的巴拉姆,制止我,他说,“感觉你是比较想火上浇油的。”

污蔑!

我才没有!

表演已经到了尾声,台下爆发出了鼓掌声。

我们三个也给台上的小伙伴送上赞叹的掌声。

台上的小伙伴,却只向我送来了眼刀。

在他看不见的前排座位的椅背下,我把摄像机关掉,快速拔出储存卡。

卡鲁耶格待会肯定会来消灭一个,不是它,就是我。

“你很熟练。”余光扫到的欧佩拉前辈小声感慨道,而巴拉姆则是点头。

“什么?”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的我,把巴拉姆手上的相机也收起来。

这可是我最贵的一项私人财产了。

可不想被狗爪拍烂。

谢幕之后,场内的灯光终于明亮起来,观众们意犹未尽地开始散场,还边走边讨论,“那个花园主人演得真好,一开始的脸色真的很黑。”

“这里写,如果付费,就可以和主创人员合影留念。”欧佩拉前辈拿出那张宣传海报,指着最下面的一栏内容给我们看。

当我能默契地心领神会欧佩拉前辈的言下之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转生成恶魔,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布置了拍照背景的会员区,我们三个看到了还没有退出角色状态的卡鲁耶格。

“卡鲁耶格演员,是体验派哎。”

仍然还是没有被感化的孤僻花园主人,正被热情的观众拉住,在合照。

卡鲁耶格虽然很抗拒,但看在都是小孩子的份上,没有拒绝,只是姿势不比耶。

我们三个对此情此景,不免为献身的同伴鼓起掌来。

我们很有眼色地,等所有的留影观众都离开后,才上前去。

“拜托瞩目的新人演员,也跟我合影一个吧。”

“又不是我说的!”

没逃脱欧佩拉前辈铁臂一样的勾脖

合影的卡鲁耶格,一边使劲挣扎束缚,一边召唤了刻耳柏洛斯,踩住了我。

“可以拍了。”压制住卡鲁耶格的欧佩拉前辈空出一只手,对着摄影师比了耶。

巴拉姆也抓住机会,在闪光灯前,乖乖站好。

工作人员的拍照虽然要付费,但是可以立即出照片,欧佩拉前辈大手一挥,连拍13张。

在卡鲁耶格抢到之前,欧佩拉前辈迅速接过来一沓照片,收进了口袋里。

同时,侧身躲过我的伸手抢夺。

那一串连拍里,我正在和地狱犬斗智斗勇。

我觉得欧佩拉前辈应该不是在教导我害人终害己的道理,单纯只是想留下,我被金色大狗头咬到脑袋的狼狈场景的纪念。

这正好还顺带是拿捏我下次跑腿的把柄。

“你们关系真好,”岭树团长正好过来,说完这句,就握住卡鲁耶格的手表示感激,“真是太感谢你了,你就是我们团的救星!今天如果没有你的话,表演肯定不会这么完美!不知道要感谢你才好,不如……”

“不用了,没有下次。”卡鲁耶格止住对方的感谢话语,同时抽出手。

“那怎么行!”

盛情难拒的卡鲁耶格最终被强塞了一大堆礼品,还有其他团员的热情感谢。

离开的时候,甚至听到了,“我们这里永远会给你留下位置的!请毕业后务必来我们团!”

“卡鲁耶格,你在哪里都很受欢迎哦。”

拍马屁的我显然拍到了狗的腿,他向我投来了新一记眼刀,“还不是你!”

“我请你吃晚饭?”

我没想到卡鲁耶格会答应。

我也没有想到卡鲁耶格一点也不客气。

园区内的酒店,内部装潢就比家庭餐厅多了一个字,贵。

正如它的菜单价位。

我的六倍工资要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卡鲁耶格君,你知道,我其实一直觉得你是个帅气的恶魔,而且内心也具备着高阶恶魔的宽容品质。”

如此恭维下,卡鲁耶格对我露出了一个恶魔的阴险笑容。

仿佛在说,你的钱包,我掏空定了。

他一开始要的地方就是单独的包间。

“这里也能用员工优惠的吧?”我把菜单竖起来挡住脸,悄悄问一旁的侍者。

得到肯定后,心稍微安定一点。

不去看卡鲁耶格报的菜名对应的价格,待会才能吃得开心点。

反正这顿买单逃不了,我给我自己也点了个贵的,看巴拉姆还在犹豫,以为他在担心我的钱包,“没关系,点。”

那边欧佩拉前辈完全也没客气,都不用我讲,就已经点完了。

环境和价钱带来的心理作用,我感觉晚饭更好吃了。

只有在结账的时候,受到了冲击,没有普及电子支付的魔界,使用的还是现金。

我的钱啊,那么重的手感,就从我的钱包里,我的手里,离开了。

如果不是我是按周发的工资,我都怀疑我今天是不是要留在这里洗盘子。

“要不要在这里住一晚?”欧佩拉前辈突然开口提议。

“欧佩拉前辈,你不会是想差地榨干我的钱包吧?”藏起来我印着史莱姆花纹的钱包,交叉手臂表示拒绝,并往后退。

没错,随时准备跑路。

“我请客。”如此大方的欧佩拉前辈,散发出财大气粗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