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迷惑前,“我们要在这里打怪吗?”
提供游客留宿的乐园酒店,是闹鬼了准备请欧佩拉前辈驱魔吗?
没错,鉴于以往的经验,欧佩拉前辈的好意总伴随着陷阱。
“就不能当做是前辈对后辈的关照吗?”欧佩拉前辈一手拉住同样有防备所以拒绝的卡鲁耶格的后领,一手拽住我,然后拖着我们两个,让巴拉姆抓紧去前台。
“我不会明天一醒来就被卖到哪里了吧?”
“放开我!”
“你们两个怎么能拒绝前辈的好意。”
第56章 宇宙起源大爆炸!
“我就知道。”
“我都让你点客房服务了。”欧佩拉前辈放低声音,“快点吃完,他们要出来了。”
在夜色里,藏在施工围挡后的我,把最后一口冰淇淋挖到嘴里,“我明天还要打工呢。”
已经半夜三更了,我竟然没有在柔软的酒店大床上休息。
“我问你的同事,明天你的工作时间不是下午吗?”
“我就知道,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不然怎么还问我的排班时间,我气愤地把最后一个薯条倒进嘴里。
“嘘!”欧佩拉前辈转过来,跟我比了一个静音的手势。
拜托,不能开一个静音魔法吗?
我打工的华尔特主题公园,在一个月前,就开始了,把周围的地都买了下来,在施工,扩大占地面积。
宣传上说要建造一个魔界第一的游乐园。
我记得自己是在电视上看到的它的广告,我还跟据它的应征要求,投了相关的建馆创意呢。
当时,也是那时候看到了招工信息。
6倍工资,字幕可大了。
在这里打工的时候,我有听其他恶魔讲,它的底下还有一个监狱,用罪犯的魔力来支持设备运行。
不知道监狱有没有在同时扩建,扩人员。
不然,哪里魔力支撑着几个月后更大的游乐场运转呢。
刚才,欧佩拉前辈敲门的时刻,我以为是要喊我去劫狱。
华尔特公园的扩建面积里,还包括了之前被欧佩拉前辈一魔扫荡的卡拉拉基街。
尽管欧佩拉前辈靠着非凡的肌肉以一挑百,但还是没有办法彻底消灭。
“我们是要去斩草除根吗?”
之前,欧佩拉前辈当时解释说不是去劫狱,而是要去卡拉拉基街的时候,我还是不肯放开门把手。
不过最终反抗无果,我现在才会出现在这里。
等到现在,我们终于看到鬼鬼祟祟的身影,背着东西,出来了。
欧佩拉前辈横竖比了几个手势,示意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不是,我们什么时候制定过手语了?”我看不懂。
还好之前学的脑海里沟通的魔法很熟练了,可以在脑海里大声发问,而不会发出动静。
我被巴拉姆拉走了。
原来,只有我看不懂。
兵分两路,欧佩拉前辈和卡鲁耶格他们两个进去,我和巴拉姆跟踪才出来的恶魔。
很好,两两组合,不用担心,谁落单死掉。
被我和巴拉姆悄悄跟踪的恶魔,还带了阻碍辨识的魔法道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恶魔世界半夜不流行夜飞,他们没有选择飞行。
夜幕上,只有魔兽偶尔划过。
然后二个恶魔突然分开走了。
一个往东,一个往南。
巴拉姆绅士地让我去追魔力量低些的一个。
“我可是很强的。而且,我打不过就会跑。”
拒绝他,我往东面跟上去。
这种夜里跟踪,一会要躲到树的后面,一会藏在树叶里,要么侧身,要么弯腰。
不能被发现,所以距离既不能太近被发现,也不能太远被溜走。
还要不发出声音。
像在体验深夜缉凶。
我差点踩断一根树枝的时候,可紧张了,生怕对方发现回头。
要不是对方行动确实敏捷,我还想停下来给自己拍个纪念照。
太过顺利了,我好像就跟到了一座屋子前。
巴拉姆说不要打草惊蛇,记下位置就行。
等等,我刚刚怎么来的。
我记下路线了吗?
先刻个不容易被发现的标志吧,我在藏身的树上面,刻了一个小的井字符号。
完美,撤退吧。
“被发现了哦,可以出来了。”屋门被打开,有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
这个我懂,不提名字,不提具体位置,就代表对方在诈我。
我可是学习了一个新的隐身技能,绝不可能被发现。
一动不动的我,等待对方发现没有人后,再离开。
所有声音都挺停止的寂
静里,屋里终于出来了一个恶魔身影。
他准确无误地来到了我藏身的树下,喊出我的名字,“需要我帮助你下来吗?”
哦,这金色的发色,这美貌。
“你是不是暗恋我?”倒挂下来,把头突然倒着出现在风纪团长面前,幽幽地问道。
被我用无语的眼神直勾勾地质问的风纪团长,没有被我的出现吓住,反而往前一步,和我的脸贴得很近。
在他开口要讲什么前,我放开被我自己勾住的树枝,在空中翻转着下来,站立住,跟这位虽然外貌好看,但神经质的风纪团长拉开安全距离。
“你不会就是等着我吧?”
我不是随机选的跟踪对象吗?
巧合吧。
但是这种巧合,是这个世界对转生人员的恶意吗?
这家伙,之前可是给我投毒的。
“我送你的画作,喜欢吗?”
“你什么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下午那个小孩子递给我的抽象派画,“那个小孩不会是你吧?”
不会吧,他要是能变身得这么好,让我一点都察觉不了的话。
我逃跑还来得及吗?
“所以,”他显然不打算回答我的任何问题,却再往我这边靠近。
他往前一步,我往后退一步。
屏住呼吸,注意集中,绷紧神经,找到机会,我就打算跑。
“那副画作,你喜欢吗?”
“我回答喜欢的话,你能不动吗?”我一边回答,一边关注他的每一个动作和魔力变化。
万一这神经病突然给我一下呢。
在我快贴到树上的时候,他停住了,看着我,过了一会,才继续说,“还以为你会不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夜晚,光线太暗,我有点看不透他的神情。
“我也可以回答不喜欢。”我再往后退一步,万一他先设下了魔法阵,就等我踏进范围呢。
再拉远一点距离,我就能抢跑了。
右脚往后再探一步,“重现你吞食的场景,不兴奋吗?”转身就逃的打算被这句话打断。
月色下,这位被学生会重点通缉的风纪团长,雌雄莫辩的脸,有些妖冶,是偏疯魔的那种。
他的眼神,狂热?
“额,你说什么?”
那个抽象派的画作,跟我有什么关系,水平那么一般,都不知道画得什么。
应该是胡乱涂鸦。
他突然有了动作,我做好迎战准备,然后我如此紧张的情况下,他脱了半个左身子的衣服。
不是,美人计吗?
我还是个孩子呢。
我往后再退一步,还是趁机跑吧,他确实有些不正常。
“离那么远的话,”
上半身赤裸一半的恶魔突然闪身到我面前,还好我反应快,重新把和他的距离拉远。
“哎,你要不先把衣服穿上呢!”我尽量只看他的另一半还有衣服遮挡的。
我现在特别担心,他利用我的羞耻心,趁我不注意攻击我。
如果他真的听话穿起来,我就抓紧跑。
“你在害怕面对,”魔力在他的左半边汇聚起来,害得我不得不把视线挪过去。
触目惊心的陈旧伤口布满了他白皙的肌肤。
就连手臂,都不例外,在他的上臂处,有一处似乎是重接肢体的痕迹。
所有的伤痕,只要一眼,就感觉到了惨烈。
我不再看,“就算你有悲惨的过去,也不是做坏事的正当理由。”
他的魔力散掉了,“是你做的。”
“这就有点胡说八道,污蔑我了吧!”
当初的受害者,是我哎!
我可是失去了史莱姆的躯体呢!
“你没有告诉他们,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吧?”
他们问过一次,但是我以不记得的理由敷衍过了。
不知道是不是照顾我的心情,不管是欧佩拉前辈还是卡鲁耶格,都没有再问过我。
虽然没有明确的画面记忆,但是我大概能猜到。
上一次,和纳贝流士老师的谈话里,他就替我总结了。
虽然我是不承认的。
在我沉默的时间里,他兴致更高了,“如果你不记得的话,我有视频可以借给你回忆。”
“你是不是有点奇怪?”谁会给自己的犯罪现场装监控啊。
只有变态。
“我不信。”
万一他只是想骗我承认呢。
然后他掏出了一个恶魔电视机,点开后,正好是他手臂被什么东西扯下来的画面。
是我一点都不想看到的血腥画面。
“这么暗,这种样子,怎么可能是我。”
对我的坚持到底的抵赖声,他竟然情绪稳定地不像个变态,然后从头开始播放。
“万一是技术合成呢?”
证据摆到我的眼前了,我也要守住。
“那我寄给巴比鲁斯,”他现在倒是穿起衣服了,不紧不慢地系好,“学生会,收?”
他还不如用美色这招呢。
视频和亲眼所见的伤口,让我的脑海里莫名有撕咬的口感。
“说实话,这只是我的正当防卫,也许是你下的药让我变异了呢?”
“秘密是藏不住的,如果所有恶魔都看过这段视频,你还能像现在这样悠闲地活着吗?”
“我打工了一天,半夜还在这里,也不算悠闲吧?”我面色不改,“再说了,我相信魔界是一个包容开放的世界。
你有没有想过恶魔的起源?
世界是从宇宙大爆炸开始呢,所以大家都诞生于星星呢。”
他终于有了变化,皱起眉头来,问我,“你智力受损了吗?”
第57章 王者之潮的力量。
在奇幻世界,跟恶魔讲科学,显然是讲不通。
我现在,确实有点慌张。
那次和巴比鲁斯的现任看门犬的交谈结束后,他言语之下的意思,既在威胁我,又在提醒我,如果我被其他恶魔发现,我能够吞噬恶魔,是一件不妙的事情。
我能理解,就相当于我这辈子如果转生在汉尼拔的世界里,直面了那位优雅的“厨师”。
不过,我本来以为我挺多算一点像。
吞噬魔力而已,这种技能又还是很毛骨悚然。
直到刚才的画面里,那个状态下的身体好像是准备吃掉。
但我吐出来了呀。
“你能把衣服再脱掉吗?”
轮到他迟疑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摆出微笑,“我还挺擅长除疤的。”
让我来仔细分辨下,有没有肉被咬掉的痕迹。
好像看视频也行,“或者把视频再放一遍呗。”
“我可以让你彻底重温一下。”他的手中多了一瓶药剂。
“我才不喝!”
我都从史莱姆变成人形了,再进化的话,没有方向了吧。
成神吗?
在我的严厉拒绝下,他还是把瓶塞取下了。
我本来以为他最多强行灌给我。
结果他只是站着不对,我闻到了香甜的气味。
啊,这次是发挥性质的。
等我反应过来,屏住鼻口,防止吸入的时候,已经晚了。
甜味过后,有饥饿感袭来,我就知道刚才客房服务应该多点一碗面的。
运动后,又神经紧绷,现在,我都饿得觉得面前的恶魔,有些可口了。
想……!
还不如是色欲呢。
在更大的不可控的欲望袭来,我转身就往后跑。
他追了上来。
不是,你自己都研究出来这种针对我的药剂了,还追上来。
是多想被我吃掉啊!
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健康的癖好。
“我们是没有可能的!”我边跑边向后扔了魔法。
甚至考虑到了树木,没使用火球。
然后他飞到了我的面前。
可恶,我的翅膀也是被这个家伙弄没的。
不依靠翅膀的飞行
魔法又很消耗魔力。
“你是不是有病!”等我扔去攻击,骂完后,才看到他已经把刚才的药剂塞上了。
然后我冲过去,趁他不备,一把抢了过来。
他很无所谓,甚至都没有要抢回来的意思。
也是,肯定是他自己做的,他有配方。
“我是不是要把你打到失忆,才行?”
分解体内吸进来的药剂,不是很顺利,但是好像可以控制住。
我有点厌烦这个家伙了。
“我们可以合作。”
“我讨厌别人先提起合作。”
“是吗?”
“我再考虑一下也行。”
我怂得这么快的根本原因是,对方在瞬间展露出了八阶的实力。
庞大的魔力压过来之前,他先扣住了我的脖子,制住了我的行动。
我尝试冲他近距离砸了几个大型魔法,被他单手挡住了。
他这么强的话,我当初,怎么逃的?
而我刚才在视频里领略的那股力量,根本唤不起来。
看来恐惧和求生欲不是激发条件,我难道应该时刻是备一个对方的药剂。
难道等他彻底掐死我的那一瞬间,才能爆发出来。
但是,对方似乎不是真的很想杀掉我。
先尝试顺着对方的心意,骗一骗,再找机会。
“其实我们也是不是不能在,”有鲜血溅到了我的脸上,停住了我的话语。
“作为学长,不可以欺负新生哦。”
从天而降的恶魔,在说话之前,穿透了我面前风纪团长的身体。
然后把他踩到了脚下,“格剌西亚拉波斯同学。”
“你没事吧?”沙利文理事长,递给呆愣的我了一块手帕。
一招击败一个八阶恶魔,好像对他来讲,似乎完全不费事,如同呼吸
“他死了吗?”
“不用担心,格剌西亚拉波斯家的小子生命力很强的。”
刚刚穿透的不是恶魔的胸膛吗?
这也能活着吗?
精准避开了心脏?
我感觉对方好像没呼吸了。
转生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不管是欧佩拉前辈处理不良学生,还是卡鲁耶格揍人,或者是巴拉姆发飙,都跟我刚才见到的画面截然不同。
就算他们真的生气,也没有真的杀掉谁。
救我的,是另外一个不可战胜的庞然大物。
在得救的庆幸后,涌上了巨大的畏怖。
面前的九阶恶魔,好像真的会杀掉……
“仔细听,他还是有呼吸的。再怎么说,他都是巴比鲁斯的学生,我也不可能真的杀掉他的,这只是一个小教训。”
如果上次是这样的九阶恶魔的话,我还能活下来吗?
“你真的吓到她了。”才赶到的欧佩拉前辈接过了手帕,顺手抹掉了我脸上的血迹,就是手法,像我给曾经养过的猫擦脸一样。
第58章 多事之秋的隐藏痕迹。
“已经通知魔关署了。”
我这头还没理清,又听紧跟着在欧佩拉前辈之后的卡鲁耶格如此说道。
不是,魔关署应该是类似人类的警察局的机构,咱就是说,地上的那位,警察赶过来前,是不是应该替他喊个救护车。
不然,死透的话,算不算防卫过当啊?
“艾米,”巴拉姆紧张地在问我,“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摇了摇头。
见到熟悉的面孔,心安多了,要比我自己单独在这里好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面前的卡鲁耶格也彻底挡住了倒地的尸体光景。
刚才的冲击画面,让我却确实手脚有些发软,全靠强撑站着。
奈何脑袋不下线,却又没法高速运转。
像陈旧的系统加载了不少窗口,却只有无关紧要的那一项在运行。
落在我头顶的轻抚,放到其他时刻,我肯定会对欧佩拉前辈生气的。
但在这个时候……
魔关署的恶魔来的很快,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调整好状态的我,正在跟巴拉姆保证,身体真的没有什么事。
离得有些远,巴拉姆还挡在我面前。
顾着回应巴拉姆,所以只能大概看到欧佩拉前辈对着魔关署的他们先指了指地上趴着的恶魔。
一旁的卡鲁耶格似乎补充了两句。
领头的恶魔在这之后,还是看向了沙利文,最终理事长说完了一句什么,风纪团长被拷着带走了。
走了?
等等,他刚刚不是还倒在地上的吗?
而被两位警务恶魔扣押着的他,现在虽然是虚弱,但是胸口上的洞呢?
“怎么了?”
“我好像出幻觉了,他不是死了吗?”我指着巴拉姆身后的那位看向我来的风纪团长。
难道因为那个药效吗?
那是现在的是幻觉,还是刚才的是幻觉?
“我治好他了,欧佩拉说你快被我吓哭了。”沙利文理事长有在小声嘀咕道,“也没有很吓人吧。”
我也没有要哭啦!
还有,九阶连治愈魔法都这么轻松的吗?
那么大的洞口说好就好了?
怪不得,大家都在努力升阶,原来是有用的啊!
“差点被吓哭的后辈,要背着你回去吗?”
“我才没有要哭!”
“那被吓傻的?”
“也没有!”
“没有照片,就让你抵赖好了。”
我有预感,这几个月我应该是摆脱不了这个调侃了。
“睡不着的话,要不要给你读睡前故事?”
重新回到酒店房间后,欧佩拉前辈在关门前的提问,印证了我的猜想。
躺在床上的我,闭上了眼,不一会,明明很困的状态下,突然坐了起来。
那家伙被拷走前,到底跟我说了个什么唇语啊!
谁会天生再带读唇语的技能啊!
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我这么想着,继续躺下来,努力不去回忆。
不一会,又再次坐了起来!
我是受害人,按理说不应该去接受调查吗?
魔关署是正规的警察机构吗?
把床头灯打开,我用座机拨打了隔壁的电话,等那边接通,“现在还能申请睡前故事吗?”
不一会后,“你想听什么?”欧佩拉前辈坐在床发的单人沙发上,问我。
“第三本。”
欧佩拉带来的一排故事书,第三本的封面上,有画着一只巨龙。
欧佩拉前辈读书的语气完全是不带起伏的,按理说这种白噪音应该是很适合做助眠背景音的。
他很快就读完了,把书合起来,和瞪大双眼的我对上视线。
睡前故事搞少年复仇这种情节,让我真的很关心最后有没有成功。
而封面上的龙,直到最后才出现,还是指路的。
“再读一本?”欧佩拉前辈看我很神采奕奕的样子,提议道。
“我给你讲吧,”我感觉我是不适合听睡前故事的那种人,“我还没有给人讲过睡前故事呢。”
欧佩拉前辈只犹豫了一会,点了头。
兴致勃勃的我,摩拳擦掌后,回忆了下,开始徐徐道来,“在很远很远的从前,有个王国里的美丽公主,后妈嫉妒她的美貌,用毒苹果毒死了她,最后有个王子吻醒了她。”
“没了?”
“长翅膀的美丽恶魔被男魔欺骗走了翅膀,然后她就绑架并诅咒了这个坏魔的女儿,结果和这个女儿日久生情,最后用自己的吻解救了她。”
沉默的欧佩拉前辈看着我,不用说,我都明白了,我也不适合讲述睡前故事。
“前辈,我有个好主意。”
听完我的方法后,欧佩拉前辈将信将疑地开口,“笼曼桉,桃桉科桉属,原产于北部……”
遮光性绝佳的酒店窗帘,扛过了直射的午时光线,在距离打工时间还有三十分钟的时候,我终于爬了起来。
意外地在楼下,遇到正要上楼的三魔,“你今天还去打工吗?”欧佩拉前辈问道。
“那当然!今天的员工晚餐据说有加餐。而且我还有点期待今天的工作任务。”
他们三个在说完后,表情惊讶地感觉我像撞邪了。
“快帮我拍下来!”我把巨大的头套带上,和其他两个同样是玩偶服的打工同事,并排站一起,就是移动的合成热狗面包。
果然震惊到了他们。
这种事情一个人做尴尬,但是一起做,就会变成乐趣。
今天会举行最受欢迎摊位的投票,这是我们一起定下来的拉票服装。
环园一周,一边宣传热狗摊位,一边赠送热狗形状的彩色铝膜气球。
我塞了不同口味三明治的铝膜气球给他们三个,“这个主意
是不是很棒!”
“是不是效果不太好,”临时组合里的板岩在我们走了一段路后,担忧地问道,“你的同学反应似乎不强烈。”
“他们生性不爱笑。”
我相信,这样的创意在恶魔世界一定是独一份的。
信心满满的我,六点,终于等到看板结果后,深受打击。
倒着数,第六个。
“没关系,这个名次已经很好了。”一旁的前辈们安慰我,“我们上一次还倒二呢!进步了!”
“小看其他对手了。”我想了想,“也许我们下周可以尝试运用名人效应。”
“你们今天晚上就吃热狗吗?”晚餐点,摊钱的我遇到了来买热狗的巴拉姆,“卡鲁耶格怎么了?”
三个恶魔里面,就他格外深沉,心事重重,摆在了脸上。
“卡鲁耶格从跟他的叔父通话后,就这样了。”
“纳贝流士老师吗?他欠债被追到亲人头上了?”至今,我还没想起来巴比鲁斯现任看门犬的名字是什么。
再次怀疑,他当初就没有介绍过。
巴拉姆点点头,他接过了三份热狗,“不至于吧,好歹也是……”
没继续说的巴拉姆肯定是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卡鲁耶格的叔父就拉着卡鲁耶格借钱。
第59章 事实叙述的迷惑性。
卡鲁耶格,一个把心情写在脸上的,单纯恶魔。
他的高兴会隐秘,但是暴躁不爽、抑郁会毫不遮掩地展露出来。
他的低气压,让我们三个难以忽略。
欧佩拉前辈似乎知道什么原因,今天都没有指挥卡鲁耶格跑腿拎包。
欧佩拉看似只是坐在一旁,却投过去几次视线。
这么照顾卡鲁耶格的心态,纳贝流士家族被魔王流放了吗?
同样还有察觉到的巴拉姆,他似乎没有这样的处理经验,不知道要如何做。
不会是卡鲁耶格家破产了吧。
还是发现他引以为傲的哥哥在外面做公关。
我应该少看一点恶魔男公关店的宣传剧。
“你产生青春的烦恼了吗?”在卡鲁耶格面前问出这一句话的我,随即在他反应过来前,把他的刘海往上一抓,然后别上我们摊位的特色礼品,热狗三明治发夹,“现在是不是感觉清爽多了?”
卡鲁耶格把自己头上的鲜艳色的小发夹取下来,看了一眼后,有一瞬间的时间停滞。
建议错了,应该建议他把头发往后梳成大人模样。
熟悉的魔力擦过我的侧脸,带过来的风,吹起了我的头发。
熟练躲过,跑过攻击范围的我,站定后跟巴拉姆在脑海里沟通,“还好,他还正常,说明精神没崩溃。”
“之前没有,现在估计有了。”欧佩拉前辈突然插进来。
忘记加密通话了。
我还以为欧佩拉前辈这一辈子的魔生都要和**肌肉力量绑定呢。
说实话,这才多少岁,巴比鲁斯一年级才结束,能有什么无可挽回的大事。
受不了这种氛围的我,“憋在心里会精神变态的,卡鲁耶格你已经有点阴暗了,不能再加剧了。”
“自己一个人想不明白的话,更应该倾诉出来,和朋友们集思广益。”
“来吧,体验下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的集体力量!”
卡鲁耶格听完我的劝导后,站了起来,“你说得对…”
话说到一半后,他表示有事要做,大步流星离开了。
看着他的坚定的远去背影,我和我的使魔一样,摸不着头脑,它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现在出来做什么,我是因为,惊讶,自己刚才的话这么有道理的吗?
我难道有循循善诱人的教育智慧?
不知道这里的魔界好不好考编,报录比高不高。
“他要去干嘛?”我转过身来,问疑似知情的欧佩拉前辈。
“寻求答案。”
在欧佩拉前辈说完后,巴拉姆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卡鲁耶格,名门望族,精英子弟,优秀生的典型代表,又不乱搞男女关系,他这样子,不会是……
哎,不会吧。
我的休息时间不是很长,重新回到摊位上的我,甩掉脑海里的猜想,用忙碌来取代深思。
第二天,在家休息的我,由于昨天熬夜想东想西,白天睡了很久,醒来后,昏昏沉沉,像是睡多了的后遗症。
所以休息的第二天,投入使魔训练的我,看了一个小时的它载重飞行失败后,决定不违背它的天赋来训练了。
首先,需要搞明白它的天赋是什么。
迎来了一天的挫折。
这样的挫败感,一直持续到上班的早晨。
我平等地恨着每一个休息结束后的早起。
摆不出微笑的我,拖着沉重步伐,才踏进工作的园区内,还没有踏进员工室,就被穿着很正式的大人恶魔拦住了。
这样的职业服装,我记得不久前才见过。
在深夜里。
“艾米斯莱姆?”魔关署的山羊角恶魔,看起来似乎很年轻,喊出了我的名字。
被喊全名确认身份,这种感觉,会不由地让我有些紧张。
我不得不打起精神来面对,总不能是来通知我去领大奖吧,毕竟最近我没买彩票。
我一直避免,没有仔细去回想。
逃避的事情最终还是会找到我。
明明还是游乐场里的房间,在这被特意空出来的会客厅里,气氛凝重。
仿佛从一个世界,来到另一个世界。
肃穆的室内,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众目睽睽下,都在等待我回答的此时此刻,站着的我真恨自己不能立马昏过去。
在沉默很久后,我还是点了点头,不去看任何人的眼睛,“好像是。”
“用好像的话,是不是也代表着可以说不是,用词请准确,”负责问询的男恶魔,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纳贝流士家族的这位看门犬,出现在现场,救了你吗?”
明明这位恶魔的上司还在这里,他却不是很注意自己的遣词,在他看似认真的言语里,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第60章 低级快乐的不可缺失性!
正常执法中的询问过程,却格外地让我不太舒服。
仿佛对方的意图并不是为了替我伸张正义般,而是包含了其他目的,就不可避免地带上了高高在上的内在态度。
看似亲切的面孔里,有那难以察觉的傲慢。
我作为一个案件的受害者,没有感受到和煦的关怀就算了,为什么一副变成问题中心的趋势。
好歹也让我坐下吧。
明明自己没有放下什么滔天大罪,但是被这么多恶魔盯着,就莫名紧张了。
于是,在此刻,我自己诊断出自己,心理素质过于欠缺。
虽然不是重启人生,但转生过的我也算经历过生死,对方又不是我心头上异次元的墙头,有什么好紧张的。
他长得帅是帅,但又不是我的菜。
还没有作为人民公仆的礼貌。
我默默地深吸一口气,“这不应该是叔叔你们的工作们,勘察实际现场寻找证据,综合分析并推断案件过程吗?”
难道指望我一个全程昏过去的,来还原事情吗?
还有,那家伙不是被抓了吗?
他手上不是就有监控原件吗?
没搜出来?
现在,我更怀疑魔关署的工作水准了。
面前的恶魔,他似乎并没有太过在意我这把他叫老的称呼,只是面色稍微惊讶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了原状,“作为当事人,你的证词当然也很关键。”
我不信,尤其是他们办案过程既不公开,也不透明。
“可我不太记得了。”
这倒是真话,虽然我是看到了监控视频,但谁知道有没有经过篡改呢。
人类,要对陌生的恶魔报以怀疑的态度。
有这样的信念,我的眼睛里全是真诚,没有说谎的迹象。
所以对上他的眼睛,我也毫不动摇。
他没有这么容易被打败,继续追问,“那你怎么说,看门犬好像出现了呢?”
他把这句话的重音落在“好像”这两个字上,让人怪不爽的。
他的质疑点是既然我当时意识不清楚,又怎么能说有谁救了我。
可说纳贝流士老师出现在现场,并不是我先提出来的。
我不得不越过面前的恶魔,去看另一位纳贝流士家族的成员,魔界的看门犬。
是他,先开始提出来的。
主张自己的叔父并没有伙同不法分子祸乱巴比鲁斯。
一开始,我就想问了,他作为嫌疑人亲属,能参与这个调查吗?
还能直接这样不避嫌地站在这里,听吗?
我真的很怀疑魔关署的正当性。
不过,从刚才开始,卡鲁耶格这位兄长就完全没有任何担心的样子,表现出胸有成竹的把握,和貌似坚信纳贝流士家族成员不可能犯错的自信。
他的情绪没有卡鲁耶格外露的多。
“听到的声音很像,”我努力去回忆,完全没有画面的印象里,声音也不够清晰,但气味却没有被身体忘记,除了金属味道的腥气外,还夹杂了若有若无的,“烟味,那个难闻的味道特别像纳贝流士老师身上的味道。”
就算是恶魔,抽烟抽多了,也遮盖不住那股化学成分的味道。
虽然说卡鲁耶格叔父身上的烟味,远远没有达到我描述的那样严重,但是对我来讲,这种尼古丁和焦油附着的讨厌气味,只是一点,也会被我的嗅觉格外放大。
巴比鲁斯就应该禁烟,怎么能让魔界未来的花朵们吸二手烟!
“单凭这两点,也不足以证明吧。”
“要是我能确定的话,那你们做什么?”我摆出很是无辜的迷茫表情,语气也似乎听起来也不怎么咄咄逼人,单纯只是感到奇怪。
我相信,面前的这个恶魔绝对是察觉到了我的真实意思。
但他的反应也不寻常,跟我能想到的不太一样,他的瞳孔只放大一点,然后大笑了起来,“你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不能以常理看待的恶魔,加一。
我最近真的撞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恶魔的邪,在这里烧香的话,道教和佛教的神明还会受理我的辟邪请求吗?
我嫌弃地往后边退了退。
应该跟上帝祷告吗
可我不信教啊。
“梅菲斯特,”被喊到名字的恶魔转过去看了一眼自己的上司,又看了眼旁边的沙利文理事长。
他跟我说,“艾米斯莱姆同学,你可以走了哦。”
恍然大悟,在这里,这个全是恶魔的世界,要水逆退散,需要的是绝对的实力。
不过,这个恶魔看起来也不是很听话的样子。
他的神情,似乎不是碍于实力才听话的。
门外,卡鲁耶格正在等待着,看他这一脸愁容的严肃之情,很明显不是专程在等我。
“你要是承认自己是在专门等我,我就告诉你刚才里发生了什么,怎么样?”
卡鲁耶格不接我活跃气氛的话语,纠结的神情,看向我,满是愁容,“他………”
欲言又止。
他并不是完全不知情。
他之前的异常,也是因为如此。
说实话,卡鲁耶格还是之前生人莫近的样子比较适合,甚至被欧佩拉前辈武力支配,都比现在好一点。
“卡鲁耶格,你想吃刨冰吗?”
他摇了摇头,似乎还想继续他心里的话题。
“我想吃,”我拽住他往售卖刨冰的地方走去,“一大早就被拉过去问话,我现在迫切需要甜品,还有,卡鲁耶格,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也该知道,一般我问想不想吃什么东西的时候,都是我自己想吃吧。这种时候,你就应该发挥绅士精神,有眼色地说,自己也想。”
卡鲁耶格最终还是发挥了绅士精神。
他付钱了。
付了我手上的这份超大份的豪华至尊版的巧克力刨冰。
但他自己没点。
“就算是你请客,待会你想吃的话,我也不会分给你的。”就算这是五人份的。
我的话语完全没有刺激到卡鲁耶格,不知道是他生性不爱吃甜点的原因,还是此刻没有心情。
绵密的巧克力冰上,还有不同口味的冰欺凌球,点缀了几颗巧克力。
一勺挖下去,就舀上来三个口感。
冰冷但浓郁的巧克力香气,扩散在口中,带来了满足,从味蕾到心灵。
还在苦大仇深的卡鲁耶格,是领会不到这种甜品快乐的。
“你还想成为巴比鲁斯的看门犬吗?”把冰淇淋和冰搅和在一起的我,尽量装出是不经意的语气来提问了。
卡鲁耶格却没有回答。
“你不想了?”
这一次,他很快表达了否定。
“那你肯定会是巴比鲁斯历代看门犬里,最认真最负责最称职的一位!”我用舀了一勺混合物径直塞到卡鲁耶格的嘴里,刚才的店员姐姐以为是我们两个人要分这一大碗的刨冰,给了两把勺子,“虽然现在这碗刨冰看起来有点恶心,但品尝到最后还是挺不错的吧。”
我还是头一回,抓到机会,成功分享食物给卡鲁耶格呢。
咽下去的卡鲁耶格,在我的视线里,矜持地吐出两个字,“一般。”
没品味!
我把他的勺子收回来,“你还是培养点低级快乐吧,再下去,我感觉你会变态。”
“你倒是减少点低级快乐,”欧佩拉前辈总是神出鬼没,这次还带上了巴拉姆一起闪现,“这一份吃完,你该头痛了。”
“我可是恶魔!区区刨冰,不足为惧!”
史莱姆才不会因为一份刨冰而头疼呢!
只会因为刨冰被挖走一部分而心痛!
“就不能让卡鲁耶格再请一份吗?那个草莓口味的看起来也很不错!”
“你准备拿它当午饭吃吗?”虽然这么说的欧佩拉,还是指挥着卡鲁耶格去买了新口味。
卡鲁耶格吗,不仅要出钱,还要躲避前辈的爱心投喂。
他那股重新被欺压的可怜的反抗模样出现了。
“你以后想做什么?”
吃完饭,餐盘堆积出一堆我挑出来的魔芹,绿色的蔬菜味道凸出,连被它接触过的其他菜都沾染了味道,我放下筷子,朝提问者望过去,“开学要填就业意向表吗?”
不然干嘛突然问这种你的梦想是什么的宽泛问题。
“没有这种东西,”欧佩拉前辈看了看我的挑食证据,从眼神里表达出摇头,“很怀疑,你这样持续下去,能不能在魔界生存。”
……
眉头间皱起来,身子微微往后倾,“啊?”我用最短暂的词,表达出强烈情感的疑问。
在我看来,供大于求的魔界,凭借着丰富的食材和遍地的魔兽,不追求品质的前提下,我好像饿不死。
魔兽和魔植的数量还有生长速度,完全超过了恶魔们的消耗水平。
所以,恶魔们,不怎么种地,也不圈养食材。
比如,上学期,举办的收获祭。
我觉得把名字改成打猎祭更贴切,因为这场测验的核心是为了考验恶魔学生搜集食材的本领。
都没有播种。
这样说来,上辈子在某些影视里,恶魔会摘取人类灵魂,人类灵魂也不是恶魔自己辛辛苦苦培育的。
两个世界的恶魔,颇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劳而获的截胡。
“你对欲望不够强烈,也不够直率。”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具体指什么欲望啊?”对欧佩拉前辈的话语,我并没有恍然大悟。
欧佩拉前辈好像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又很模糊。
“你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我想做的事情挺多的啊,比如成为十阶,给恶魔带来资本主义的无情剥削,又或者抢到火热摊位上的最后一个肉饼,还想在武力上压欧佩拉前辈一头,又或者希望跨年的时候,收到金额喜人的大红包。
可恶,魔界没有这种跨年礼节。
甚至都没有跨年这个
词汇。
“你怎么不问他?”我指的是巴拉姆。
魔生路已经确定并严格遵循的卡鲁耶格,完全被排除在外。
巴拉姆向来有问必答,他思考了一会,然后回答道,“感觉到巴比鲁斯成为恶魔教师也不错。”
“他们两个给你催眠了吗?”我指着对面两位问巴拉姆。
我的怀疑很合理,毕竟这两位一个是巴比鲁斯理事长的亲信,一个是巴比鲁斯内定的职员。
本来我是以为巴拉姆会有要寻找出传说的人类,这种比较不正常但是合理的梦想。
但看他的表情,现在应该还只是感兴趣,没有下定决心,“快想一想广阔的远方里奇妙的各种生物!”
才说完的我,转念一想,巴比鲁斯虽然不设终身教授职位,但是也不会轻易开除教职工,是带有编制性质的职位,看样子,薪资也不会很低,应该是个不错的岗位。
但是恶魔哎,他们肯定不会像人类有这种职业思考。
他们难道都是为了想要的“欲望”而生活吗?
“不过,欧佩拉前辈,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去做侍奉恶魔的工作啊?”
按欧佩拉前辈的独尊的魔生态度,怎么会选择这样的未来,而不是去随心情横扫魔界啊?
不过,沙利文理事长的实力,确实很让人心动。
没有人能拒绝拥有这样的力量。
“是因为,”欧佩拉前辈似乎想要坦露真心,在这饭后。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欧佩拉前辈,期待着下一句。
我真心的很好奇。
“不告诉你。”
欧佩拉前辈用面无表情,说任性的话,做无聊的事情。
白期待了。
“如果在给人类做SD和在给恶魔做SD的话,”我被欧佩拉前辈玩弄的期待之心,迫切需要一点安慰,“你们会选哪一个?”
恶魔把侍奉恶魔的职业成为SD,我觉得是因为变成另一种文字的缩写,听起来比较高大上。
就像管家和执事。
如果叫恶魔管家,显然是没有叫恶魔执事,更具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