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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挽月细想,也是,便点点头,“成,你住哪?明日来接你。”

“云来客栈。”

第46章 046 醋劲不小

夜色降临,偌大的侯府隐在黑夜里,寂静无声,多了几分神秘感。廊下烛光明亮,光影绰绰。

男人从夜色中走来,身姿颀长挺拔,气质卓越。他面色微红,双眸微醺,像是喝了酒。却也没醉,至少步子没有乱,依旧有序沉稳。

他在房门前停下,犹豫半刻,终于抬手准备敲门,却又在半空停下,手掌慢慢收回,垂在身侧。

这么晚敲门,她又该生气了。

这般想着,秦晏转身回去,问身边的长生:“夫人今日在忙些什么?”

可曾问起他?关心他?哪怕一丁点也好。

长生老实回答:“夫人今日见了客,听说是从阳县来的,小时候的好友。”

阳县他知道,她生父就是阳县人,她在阳县长大的。既然是从阳县来寻她,想必关系匪浅,秦晏不会干涉她交友的事情,只是希望来人别不怀好意才好。

男人低低的嗯了声,思虑半晌又问:“夫人可有问起我?”

比如,这么晚,怎的还没回来?

长生为难的瞄了他一眼,摇头说没有,今天夫人送客出门后很高兴,一直拉着红梅他们说小时候的事,还说阳县景色好,百姓热情,可惜没机会回去一趟。

夫人还想带红梅他们去看看阳县的风土人情呢。哪顾得上侯爷。

这些长生没敢说出来,全告诉侯爷,侯爷岂不是失落又生气了,哎,他难呀。

秦晏憋着气回了房,夫人不理他,也没问起他,这是彻底冷落他了。照章世恭说的,让她吃醋在意,刺激刺激她,或许是个好办法。

怎么让夫人在意他?秦晏头疼,又因为喝了点酒,脑袋开始犯晕,他揉揉眉心,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翌日上午,乔挽月醒来就从床上爬起来,没想着赖床,因为中午和叶谦约好一起吃饭,不能去晚了。

竹青帮她梳头,乔挽月自个挑选首饰,手指拨弄着别致精巧的钗环,这些是婚后秦晏送的,新年也送了,也有自己买的,都是她很喜欢的。

“戴这个。”

垂珠芙蓉步摇,近日她最喜欢的步摇,精致优雅,很衬她。

“嗯,夫人戴这个好看。”

竹青帮她戴上,当真是光彩照人。

胭脂水粉抹了点,还用了口脂。唇瓣嫣红,愈发的明艳夺目了。

乔挽月对着镜子左右看看,满意的弯起嘴角,出门就要打扮好看,看着镜中的人,自己心情也好,取悦自己,是这样对吧。

收拾妥当,乔挽月便带着人出门,昨天叶谦说不用去接他,他自己去酒楼。所以坐上马车,便直奔春来酒楼。

今个天好,街市上也热闹,坐在马车内探头看,来往行人,小贩叫卖,满是烟火气息。

她也好些日子没出门了,难得出来一趟,心情就是好。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在酒楼门口停下,红梅扶她下来,两人直接上了二楼雅间,安静环境好,聊天方便。

叶谦马上要回阳县,下回见面不知是何时?也可能以后不会再见面,所以今天这顿饭格外珍贵。

进了包间等了一会,叶谦就来了,没带小厮,只有他一人。乔挽月便让红梅出去转转,顺便买点丝线回来。

包间内的两人面对面坐下,先喝点茶再说。叶谦起身倒茶,眸光在她身上转了圈,眼神微亮,坐下说:“我带了些茶叶来,等会带回去,别嫌弃。”

“怎会嫌弃?放心吧,我一定喝完。”

乔挽月浅笑着,眸子一转,打趣道:“你现在做茶叶生意,我府中向你购买茶叶,能便宜些吗?”

“这是自然,我做买卖,有生意上门哪有不做的道理。”

她点点头,真有这个打算,每年府里购买茶叶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若能省点也是好的。再说,从别人那买,不如从叶谦这买。

“就这么说定了。”

正在喝茶的叶谦诧异,掀起眼皮看她,还以为是客套话,瞧她这语气和态度,莫非是真的,教人意外。

“这么快做了决定?”

乔挽月嫁的秦家,又是如何嫁入秦家的,叶谦刚到盛京就打听了一番。侯府显贵世家,秦晏又位高权重,刚得知的时候,叶谦忐忑,为她担忧,怕她过得不好,更怕别人因为她的身份看轻她。可昨日在秦府见到她时,她巧笑嫣然,明媚娇艳,让他心里的那些担忧全都烟消云散。

她过得好,比他想象的好。

叶谦之所以诧异,是因为知道秦府还有位太夫人,听说之前是她管家,她贸然答应采买的事,叶谦是怕回去不好交代。

他想的这些乔挽月自然不知道,外人也无从得知杨氏的事。

乔挽月睁了睁眼,点头道:“对啊,买谁家的不是买,不如买你的。”

叶谦神色认真的看她两眼,笑意温柔,“好,也好。”

乔挽月聊得正开心,忽略了上楼梯的脚步声,伙计招呼客人的声音也大,盖过了熟悉的说话声。

秦晏迈着步子走来,身旁是章世恭,近日心烦意燥,所以秦晏找了章世恭出来喝酒解闷。顺便要他帮忙出出主意。

两人便并排走,边走边说话,路过一间包间门口时,里边传来说话声,秦晏本不在意,可接着开口的说话的人,着实熟悉,熟悉的让他停下脚步,神色骤变。

“叶谦哥哥,你成亲了没有?”乔挽月好奇的问了句。

叶谦先是愣了下,然后摇头笑,“没有,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她啊了声,更好奇了,伸长脖子看他:“你比我年长两岁,还没没成亲,是不是没遇到喜欢的姑娘?”

他们打小认识,小时候天天跟在叶谦身后,亲如兄妹,所以对叶谦的事好奇,就这么问出来了。

叶谦神色不变,但那双眸子微微暗了几分,意味深长的说道:“记得吗?小时候你总是跟在我身后,还嚷嚷着,长大要嫁给我。”

话说完,乔挽月面色尴尬,脸上的红蔓延至耳垂,结结巴巴说:“有,有吗?我不记得了,呵呵,呵。”

本来不记得,被叶谦一提醒,她瞬间想起来了,还真有这么回事。那时年纪小,不懂什么嫁人,叶谦又是她唯一能接触到的小公子,又护着她,所以她是说了那番话。

少不更事,当不得真。

“你记错了。”

她已为人妇,拿小时候的话来说笑不妥当,叶谦明白,但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嘴。

“嗯,是记错了。”

顺着她的话说,不想给她徒增烦恼,叶谦这般想。

桌上的茶凉了,滋味没刚才好,两人默契的没有再喝,悠哉悠哉的品尝桌上的饭菜。

叶谦若有所思的垂眸,忽然开口问她:“侯爷对你好吗?”

“嗯。”

回的利落,没一丝犹豫和遮掩,对她该是不错的。

叶谦点点头,应该开心的,不知为何却笑不出来,半晌才回了句:“那便好,回去徐爷爷问起,我也好交代。”

乔挽月拿了块糕点咬着,祖父祖母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当年不赶他们母女走不就好了。现在后悔晚了。

叶谦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兴奋的,高兴的,低落的,他全看到了。自然,柔软的嘴角沾到一点点心他也看到了。

叶谦提醒她,“月妹妹,你这里。”

她默唇角,“嘴角怎么了?”

门外的人捏紧拳,听着他们哥哥妹妹的叙旧,脸色越来越难看。章世恭瞧着不对劲,忙说:“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想把人拉走,冷静冷静再过来。

秦晏偏不,深呼吸下,然后推门进去。入眼便是面对面坐着,气氛很好,笑容甜美的某人。目光一转,再看向她对面的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看见来人,瞬间收敛。

掩饰什么呢?当他眼瞎。

秦晏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口,勾着一抹笑,目光转着,冷声道:“夫人,原来你在这。”

一声夫人,道破他们的关系。

不止乔挽月惊讶,叶谦也震惊了,居然遇上秦晏,真是巧。

乔挽月有些心虚的站起来,手足无措,“侯爷,这,这是我朋友。”

小时候的朋友也是朋友,她没说错。她比较担心的是,刚才他们说的话,秦晏没听见吧。

叶谦随即起身,谦和有礼,“在下叶谦,有礼了。”

秦晏嗯了声,和章世恭直接进来坐下,侧头看眼乔挽月,再看叶谦,眼神不善。

“叶公子何时来盛京的?”

长生说的那人,就是他,今日巧了,被他遇上。

秦晏想知道,她不搭理自己的这些时日,是否和眼前人见面,见了几次?

男人心里泛酸,接受不了她对别的男人笑,她当叶谦是朋友,叶谦呢?当她是朋友,还是别的?

秦晏看他的眼神不善,叶谦感觉到了,温和的回应:“来了有一阵,不过也快回去了。”

“叶公子来盛京,是有要事?秦某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话说的好听,可叶谦和章世恭都听出来了,他在打探。

叶谦睨了眼乔挽月,懂了,秦侯爷吃醋了,而且醋劲不小。他是个识趣的人,见好就收的道理不会不懂。

于是道:“不劳烦侯爷,不过是生意上的事。”

转头又对乔挽月道:“我还有点事,今日先回去,改日再聚。侯爷,告辞……”

秦晏面无表情的回了句:“慢走。”

“啊?”

乔挽月看着叶谦离开,过了半会才反应过来,是因为秦晏的缘故。

叶谦刚走不久,章世恭也随即离开,此时包间内只剩他们两人。

乔挽月如坐针毡,眼神闪烁道:“我们也回去吧。”

想起来,却被男人一手摁住,顺势脸也转过来,看着他。

秦晏捏着她下巴,指腹蹭着她的唇,凶狠的说了句:“嘴角怎么了?嗯,该把你这张唇亲肿了,再出来见他。”

第47章 047 我只有你

秦晏一开口,乔挽月就知道他生气了,且在门外听见了他和叶谦说的话。也不知他何时来的,竟选择听墙角。而且,怎么感觉他刚下说的话下流又轻浮呢,不像平日的他。

女子娇艳的面庞仰起,眨着无辜又纯净的眸子看他,红唇翕动,“侯爷,有话好好说,我们先回去。”

毕竟在外边,隔墙有耳,万一等会吵起来会被人听见就不好了,会说他们夫妻不睦。

乔挽月想的周全,秦晏却不愿,此刻被怒火和妒火烧的理智不清,等不了回家,就想在此地要个解释。

摁在她肩膀的手松开,乔挽月松口气,还好,能听进去她的话。就在她以为秦晏松开她,准备回去的时候,男人忽然撩开下摆,将人扯回来,坐在他腿上。

女子娇柔的惊呼声响起,又很快消失,乔挽月捂住唇,惊讶的看向他,再看两人面对面的姿势,脸红哥彻底。

“侯爷,现在是酒楼,随时有人进来,你这是做什么?”她压低了声音,好声好气的同他说:“咱们先回去,我会全部告诉你,绝无隐瞒。”

她跟叶谦光明磊落,秦晏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没有,她也不会去做。

“在这说。”

男人铁了心不动,乔挽月也没办法,调整个舒服的姿势,点了点头,“好,想问什么就问吧。”

门是关上的,窗也合上,房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和心跳,这让乔挽月安心不少。可她垂着眼睑,不敢正视他的眼睛,有点心虚。

灼热的视线黏在她身上,男人阴沉着脸上下看她,首饰漂亮,是精心挑选过的,衣裙很美,将纤细的腰身紧紧束着,愈发显得柔弱,也更显胸前丰盈。

特别是这张脸,涂脂抹粉,娇艳的仿佛雨后花朵,等人采撷,让人想摧毁想蹂躏。

男人眼神暗沉,拇指按着唇瓣,来回磨蹭,将口脂擦掉,艳丽的口脂弄得两边嘴角都是,看起来红肿又淫靡。

乔挽月看他的动作,因为私会外男这事确实不妥,所以忍着没说话。

直到唇瓣恢复原来的唇色,秦晏才停止动作,但脸色却没好多少,更阴沉了。

“打扮的如此娇艳,为了见他?”

“不是不是。”

她连连摇头,很怕秦晏会多想,“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他没盯着你嘴角看。”

嘴角这个事是过不去了。秦晏在乎的要死,醋吃了一大缸,酸的牙要掉了。乔挽月烦的很,出门见朋友,很寻常的一件事,偏偏被秦晏撞见,搞得以为她偷人呢。

她缓缓,心平气和的说:“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男人修长的手指还按在她唇上,来回摩挲,“好,你说。”

他倒要听听,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晏看她舔了舔嘴角,眸色倏地又暗了几分,放在她后腰的手将人往下摁了摁。乔挽月自然感觉到了,她往下看了眼,故作镇定的解释。

“叶谦哥哥是我小时候的邻居,我们一起长大的,小时候总有人欺负我,都是他帮我,保护我的。我们许多年没见了,这次他来盛京是为了做生意,顺便帮我祖父祖母来看看我。”

她顿了下,观察秦晏的表情,见他神色如常,她接着说:“是,我祖父祖母希望我回去看望他们,见他们一面,不过我已经明确拒绝了,我嫁人了,不能出远门。让叶谦带口信回去,而且他快走了,今天不过是请他吃顿饭,仅此而已。”

“我打扮是为了让自己心情愉悦,不是为了旁人。”她摸摸脖子,又解释刚才的事,“刚才嘴角沾了点东西,人家是好心提醒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把事情从头到尾说的很清楚,她与叶谦就是朋友,没有私情和暧昧。

“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别乱想,误会我们。”

秦晏怒火散了些许,冷哼道:“还有一事没说。”

“哪个事?”

低沉的声线一字一句道:“想嫁给他的事。”

乔挽月吞咽下,她是故意不提的,要是秦晏没问她就是不说,问了再提。不想他听得这么认真,连这事都记得,蒙混不过去,乔挽月只好实话实说。

“小时候的玩笑话,做不得真,再说,我连自己说没说过都不记得,肯定是他记错了。”

把事推叶谦身上,反正他不在。

秦晏笑了,“是吗?”

男人对于重要的事怎会记错,她定然说过的,所以叶谦才会记得这么清楚。

“对啊。”

她扭了扭,不大舒服,“我说完了,现在能回去了吗?”

男人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注视她,看的人心慌。

她垂下眼,又忍不住偷看,须臾,乔挽月小声问了句:“你不会还在误会吧。”

小姑娘抬了抬腿,想下去,“侯爷若是有事要忙,那我先回去。”

说着就要下去,结果刚挪动一下,就被人扯了回来。

秦晏捏她的下巴,看着被自己揉的嫣红的唇,嘴角靡丽的红,不禁心生欲念。多日独守空房的寂寞,在此刻抱着她时得到了满足,可是还不够,远远不够,想亲她,抱她,将香软的身躯压 在身下,狠狠疼爱。

想到这,他的呼吸微琛,高耸的喉结滑动两下,不停的吞咽。

秦晏这么想了,便也这么多。

抬起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上去,有淡淡的香味,清甜的想一口吃掉。

男人吞咽着,吸吮着,呼吸也重了几分。乔挽月睁眼,看见男人沉醉痴迷的神色,羞得满脸通红,随即闭上眼睛。

他喜欢亲自己,又憋了这么多日,亲的重点,急点,时间长点,都能理解。可这是不是太长了,嘴巴好像破皮了,肿了。秦晏还没放开她,甚至比方才更炙热滚烫,更深入。

要喘不上气来了。

小姑娘在他怀里呜呜咽咽的,秦晏终于大发慈悲松开她,嘴角的口脂没了,全被他吞下肚,唇瓣比方才更红润,微微肿着,瞧着就是一副被疼爱过的模样。

乔挽月被亲的晕乎乎,刚缓过来,就听秦晏道:“回去。”

她随即回神,如释重负,终于能回去了,看来他听进自己的解释了。

马车一路疾行,很快到了侯府,秦晏拉着她下去,然后紧紧牵她的手,带着人往院里去。

他人高腿长,走的又急又快,似乎有急事一样不停歇,也不让她喘口气。

她被拉着走,好几次撞到他胳膊上,乔挽月有点生气,提醒他:“你慢点,走那么快,我跟不上。”

秦晏没回头,说:“要抱,还是要背?”

人来人往的长廊下,抱她背她,被人看见还得了,想想那场面就不可思议。

她不作声了,任由秦晏牵她的手,回了房内-

一进房,秦晏就把其他人支开,拉她到贵妃榻上,喘着气来回踱步。

原以为他不气了,现在看来不是,他只是忍着而已。

她理理衣裳,没好气的说道:“不是都解释了吗?我可不会骗人。”

最后一句好像在暗示秦晏骗她的事。

秦晏停下步子转身,目光灼灼的注视她,嘴上说不在意,可还是对清心观的事耿耿于怀,女人最会骗人。

他沉默须臾,道:“以后不要单独见叶谦,不要叫他哥哥,更不要再提嫁给他的那件事。”

“我没提。”她为自己辩解,“我都说忘了,小时候的事哪能记得清楚,过去多少年了。”

“那你为何关心他娶亲没有?”

乔挽月表示很无奈,作为朋友,问问都不行吗?

不过看秦晏现在这样,是吃醋了,而且醋意很大。

“侯爷,你吃醋啦,是不是?”

“不是。”

他向来嘴硬,乔挽月知道,他说不是,那肯定就是了。

她拖着音哦了声,瞅他的眼神别有深意,秦晏余光扫了她一眼,然后皱眉。

“都说了不是。”

“不是就不是,我又没说什么。”

从贵妃榻上起来,她抿抿唇,感觉唇瓣有点痛,懊恼的瞪了他一眼。

“你用不着在意叶谦,我跟他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就像我不会介意你和…”

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乔挽月立马闭嘴,将剩余的话收了回来。她抿唇,瞥了晏秦晏,希望他没听清。

可两人离的这么近,秦晏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她说了什么秦晏岂会不知道。

漆黑的眸子凝视她,乔挽月别扭的别开脸,接着又转过来,直直的对上他的眼,抬起下颌,不甘示弱的眼神。

男人眸光微动,吞咽下,沉默良久,也思虑很久,最后无奈的叹息声,做了个决定。

本不想提,可不说不行,她会一直介意,难以释怀。秦晏不想以后两人的争吵,总是围绕林爱珍,所以,他决定坦白。

男人宽大的手掌按在她肩膀,让她坐下,慢慢说。

“我与阿珍是夫妻,却并未圆房。”

话落,满屋寂静,连呼吸都轻了许多,乔挽月不可置信的看他,秦晏刚才说什么?是骗她的吧,不然她想不到成亲不圆房的理由。

她拍开他的手,“林姐姐不在了,你别乱说。”

也别骗她。

秦晏无奈叹气,接着说:“成亲那晚她葵水来了,我与她并未圆房。没过几日我外放渝州,她留在盛京,约好半年后去渝州,可惜,在去渝州的路上出了事。此事我从未告诉旁人,月月,从始至终,我只有你。”

她的眼底满是震惊,因为秦晏说的话,她张了张唇,又合上,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那张过分红艳的唇,眼下被她咬的更艳丽了。

第48章 048 夫妻和好

秦晏知道说出来让人难以相信,可却是事实,他和阿珍没有夫妻之实。他的女人,只有乔挽月一人,且以后也会是唯一的一个。

“吓到了?还是不相信。”秦晏问。

她摇头,语气柔了许多,“我只是没想到,你和林姐姐…”

之前她是会介意林爱珍的存在,却不是嫉妒或恨,盛京的世家公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养外室的也多着呢,在外边金屋藏娇的也不在少数,秦晏比起他们好了不知多少。

就娶过妻,岁数大点,又不养外室也没有妾室,这样的男人,属实难得。所以她不讨厌林姐姐,只是没想到,她和秦晏之间竟是如此。真是可惜。

乔挽月动了动唇,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闭上嘴不说话了。抬眼看他,眼神比刚才温柔,秦晏微微一笑,知晓她心底有疑虑,却不好讲出来。

于是他接着说,将心里的话一次说个清楚,免得以后两人吵架再绕到林爱珍头上去。

“我与阿珍虽自小相识,却无男女之情,我们都是顺着家里长辈的安排成亲,相敬如宾,给彼此体面,这是我和她婚前约定的。所以月月,日后不必介意她的存在,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们自己解决,无需牵扯她。”

秦晏的意思,她岂会不知,说实话,为了宽慰她,竟然将如此私密的事说出来,他有心了。

乔挽月嗯了声,答应他,以后不跟林姐姐比较了,也不打趣他。日后说话,她会注意点的。

好了,现在说完林姐姐的事,叶谦的事也该说清楚了。

“那我跟叶谦哥哥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的友谊最纯粹干净了,我拿他当哥哥的。你吃的哪门子醋?”

“不一样?”

她不服气,趾高气昂的注视他,要他说个清楚,“哪里不一样?我跟叶谦哥哥是清白的。”

秦晏刚解释完和阿珍的事,没来得及喘口气,又听她提叶谦的事,面色微微沉着,说:“你当他是哥哥,他呢?当你是妹妹?”

今日叶谦看她的眼神,不是简单的朋友或妹妹,他有别的心思,男人最了解男人,秦晏看的出来。偏她这个傻瓜,还在这里说哥哥妹妹。

“我说过了,以后不许单独见面,哥哥别叫了,直呼其名。”

“你…”

秦晏自己想歪了,就以为别人跟他一样,乔挽月舒缓的心情又落下去。不说了,越说越离谱,等会又要吵起来,他们还没和好呢。

小姑娘气鼓鼓的往贵妃榻上一坐,然后往后靠,懒洋洋的姿态,分明是不想继续与他说下去。秦晏拿她没办法,无奈的喟叹下,坐在她身边,将人拉起来,坐直。

语调温和的说:“你已经是我夫人,言行举止都要注意,当然,你可以继续和他往来,但要注意距离。月月,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她低头,小巧的鼻子吸了吸,依旧沉默。

秦晏握住她的手,开始得寸进尺的追问:“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再问个问题,跟我在一起,为何不打扮自己?”

今天就出门见叶谦,衣裙首饰,皆是精心挑选,胭脂水粉也用了,唇上的口脂也是第一头抹,都被他吃了,甚是香甜。

秦晏很吃味,现在想来情绪仍然激动,为何打扮的那么飘来见叶谦?面对自己却无所谓,是不是不重视他?不在乎他?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要是她的回答又让自己怒气冲天,秦晏真怕自己忍不住捏碎了她。

乔挽月抬头看他,没一点心虚,理所当然的回答:“我们见面都是在府里,又没出去游玩过,若我跟你出门,我定会比今天还隆重的装扮自己。”

此事本是乔挽月的错,是她理亏,可是当她说完后,心虚的人变成秦晏,好似是因为他忽略了自己的妻子,才让别人有了机会。

乔挽月没这样想,秦晏却心里不是滋味的沉默了。想想,他们成婚半年多,除了陪她回娘家,其余地方都没去,就连城里的湖畔江边都没去过,也难怪她出门打扮的赏心悦目。实则是出门的机会少,她想漂漂亮亮的出门玩。

男人松开她的手,“是我疏忽了。”

乔挽月摆摆手,他那么忙,有疏忽很正常,她并未放在心上。

她解释了,秦晏该不生气了吧。

说累了,口干舌燥,乔挽月起身去倒茶喝,连续喝了两杯,喉咙舒服了。余光瞥向身后的人,又看看外边,暗想他今个不忙吗?居然有时间耗在她身上。

乔挽月回头,红唇微启,尚未说话又听秦晏问:“为何将换床?”

他今天的话真得好多,几乎是将想不明白的事,全问出来了。

她啊了声,没明白怎的又提起换床的事,跟今天叶谦的事有何关系?

杏眸微睁,圆溜溜的眨着,能看到长长的眼睫,根根分明,灵动又吸引人。

“你不是说认床吗?给你换床了,总不至于睡不着吧。”

当时乔挽月想,把床给你搬过去,没借口来烦我了吧。现在他忽然问起,肯定不能说实话,不然又要闹了。

乔挽月盯着他,观察他的表情,“你每日那么辛苦,要休息好。”

她的意思,全是为了他着想,自己绝对没别的想法,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秦晏看出来了。他瞅了半晌,挑着眉梢嗯了声。

接着,男人对她招手,示意她过来,乔挽月踌躇不前,心想,不会又有幺蛾子吧,和叶谦的事她说清楚了呀。

秦晏等了一会不见她动作,没了耐心,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微微低头凝视她:“我们和好吧,之前的事都过去了,行吗?”

小姑娘抿唇,手指捏着衣袖,思忖半刻点了点头,“嗯。”

他骗自己的事就不和他计较了,至于她和叶谦的事,更不能生气,因为是没有的事。

秦晏低头和好,压在两人心头的石头终于卸下,二人都轻松舒畅不少。尤其是秦晏,想到她不再疏离冷淡,整个人心情都好了。

春风从门缝调皮的钻进来,夹着清淡的花香,闻着很是舒心。

乔挽月深吸了下,道:“先说好,以后不管有任何事,都不能骗我,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自然。”

清心观的事无意隐瞒,是他太在意了,弄巧成拙才照成此局面,她生气冷落自己,不怪她。

“你跟叶谦…”

不等他说完,乔挽月便连连点头,“知道知道,不能单独见面,下回见面带上你行了吧。”

一件事,对她说了好几遍,听烦了。

“我也不见哥哥,称呼叶公子,这样礼数周到了吗?”

秦晏最爱拿规矩和礼仪说事,她这般顺从,总该放过她了吧。

确实,秦晏很满意。

“嗯。”

被人缠了很久,久到她站着都犯困,秦晏才放过她,让她休息会。

而秦晏却没闲着,既然两人和好了,那他便要搬回来住,所以眼下正在吩咐长生搬东西。

长生见到侯爷面色温润,脸上挂着笑,便知侯爷与夫人和好了,悄悄松口气,终于和好了,他们不用再受罪了。

帮着收拾东西格外有劲,动作也特别快,三两下的功夫,秦晏的衣物就搬回了主卧。

红梅在一旁看着,长生从她身边路过,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真有你的。”

红梅茫然的挠头,他什么意思?以为是她出的主意,才让主子和好的?她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她自个也纳闷呢,怎的从外头回来,就和好了呢?

不管什么原因,和好最重要,红梅想-

回到熟悉的房间,秦晏特别安心,就连看书都没去书房,看了一会就扫视房间,除了她的衣物便是自己的,两人衣物放在一起,很是和谐,空落的几日的心终于填满了。

秦晏悠闲自在的喝茶,侧头瞥了眼榻上的人,克制不住的笑。

导致乔挽月醒来,就看见他边看书边笑,她眨了眨眼,以为看错了。秦晏在笑什么呢,笑成那样。好不习惯,不如冷脸的时候来的自在。

她悄悄爬起来,没发出声音,就那么坐着看,看了好半天,才意识到,原来是高兴。

既然已和好,那么晚饭就在一起吃,吃完饭乔挽月去散步,问他去不去。秦晏点头,放下杯子就跟上她。

后园的花开的正艳,她让竹青摘了些,回去拿瓶子插上,屋里就会有花香味。

散步的时候秦晏没怎么说话,就安静的跟在她身后,没想到的是,到了夜深人静时,秦晏忽然话变多。

男人沉重的身躯压着小人,肌肤相贴,旖旎暧昧,满是色情的气息。

秦晏将人身上亲了个遍,哑着声线开口:“月月,叫哥哥。”

沉醉迷离的人骤然清醒几分,湿漉漉的眼看他,“嗯?什么?”

她脑子晕了,出现幻听了吧,肯定是。

“叫哥哥,快点。”

哦,不是幻听,秦晏真说了这句话。他脑子没事吧,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乔挽月的眼神仿佛在说什么,秦晏猜的到。此时此刻,他管不了那么多,就是想听而已。

“乖,快叫。”

第49章 049 她叫哥哥

乔挽月看着上方男人满是情欲的眉眼,汗珠顺着侧脸滑落,滴在雪白的n子上,说不出的淫靡色情。

此时的秦晏闷哼着,性感勾人,嗓音里夹着不满足的意味,又催促她几句,要她叫哥哥呢。

乔挽月还在审视探究,他便等不及了,用那线条流畅,鼓着青筋的手臂朝她伸过来,捏捏她的下巴,要她张嘴出声呢,动作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过了会,又缓缓低头,整张脸贴上去。

刚冒出的胡渣刺的皮肤微微的疼,还有点痒,乔挽月受不了,把他的脑袋捧起来,嗓音黏糊糊的说道:“侯爷,你没事吗?”

不然为何要她叫哥哥,乔挽月断定,秦晏受刺激了,不然按他的性格,绝不会在床上这么多话的,更别说要她叫哥哥。

白天的时候,她喊叶谦哥哥,他分明很生气的。

两只小手捧着他的脑袋,鼻端的奶香味淡了些,别的味道却越来越浓郁,秦晏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说:“有事。”

小丫头一抽一抽的,若不是他定力好,只怕早交代了,她故意的。

乔挽月正想问他有什么事,就听见男人压低了声线道:“乖,叫声哥哥。”

喊叶谦哥哥,为什么不叫他哥哥?难不成因为他年纪大,不行,今天非听到不可。

他很执着,从刚才开始说到现在,乔挽月想,他大概被叶谦刺激到了,也罢,叫声哥哥没什么大不了,没有损失,叫吧。

于是,小姑娘夹着嗓子,娇滴滴的唤了声:“哥哥,哥哥。”

这样总行了吧。

嗓音又娇又柔,刺激的男人身子绷紧,狂躁难受,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在沸腾。

他动了一下,两下,五下…不知多少下。

乔挽月闭上眼,啜泣着:“你,你疯了。”

确实,他疯了。

“继续。”

秦晏让她继续喊哥哥,她不开口了,从刚才的变化来看,秦晏被克制许久的渴望控制了,她不说了。

她不开口不打紧,失控的男人话多的不得了,嘴没停过,从前可是一句不说,眼下却说个没完,而且话语孟浪轻浮。

“大n子晃个不停。”

“够不够?都给你,嗯。”

乔挽月听着面红耳赤的话摇头,乱说,秦晏在乱说,不是的。

“别,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

腰腹有力,木板在墙上砸出沉闷的咚咚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长夜漫漫,他们还有许多时间。

虽说男人二十九,但体力极好,整整一夜,若不是她撑不住,只怕要到天明才罢休。

两口子一和好,几乎黏在一起,秦晏回来就找她,她醒来就问秦晏的行踪,亲热的得很。但是也累,憋了太久,乔挽月招架不住了。

男人精力太好乔挽月有点吃不消,整日无精打采的,看着就疲惫。

这日傍晚,去花园散步的乔挽月不肯回去,坐在亭子里沉思,拖着腮,不知在想什么。

天已经黑了,丫鬟小厮也都停下忙碌的步伐,准备休息。

而她依旧没回去,红梅瞅瞅盛开在黑暗中的花朵,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道:“夫人,咱们回去吧,明日再来赏花。”

三月了,花开的正艳,他们还有许多时间观赏,但今天天晚了,该回去休息了。晚上风也大,一阵风吹来,除了花香,还带来些许的凉意。

乔挽月抱紧手臂,好似没听见红梅的话,说:“要是夏天,干脆睡凉亭得了。”

夜夜笙歌,谁受得了。

他们和好没几天,乔挽月又想生他的气了,哪有这样的人,夜夜不停,身体受得了吗?

秦晏现在二十九,明年就三十了,老男人啊,她还年轻呢。不爱惜身体,再过几年怎么办?

她岂不是要守活寡,不成,她得提醒秦晏才是,细水长流方可长久,别顾着眼前享乐。

思及此,乔挽月连忙起身回去,边走边想等会见到人怎么说?

还是直说吧。

她回去的太晚,进门正好撞见秦晏出来,面色焦急,看样子是要出门找她。

“去哪?回来这么晚。”男人面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她一直没回来,秦晏怕她出事,正要去找她。

乔挽月不以为意,解释说:“在后园散步,我没出府,怎会有危险?”

“近日京里不安稳,有歹徒出没,万一他们溜进府里,岂不是危险。”

她猛地回头,被秦晏说怕了,凑到他身边小声问:“什么歹徒?是不是你在朝中的对家?你惹到什么人了?”

秦晏看她眼珠子来回转,脑袋里不知在想什么,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不是对家,夫人放心,定然不会连累你。”

说的这么直接,教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的脸蛋微红,长长的眼睫上下扇动,像一把小扇子,有点可爱。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你,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说完这句话,乔挽月飞快的转身,吩咐丫鬟打水来,她要洗澡。从花园回来,身上有点痒,估计是有小虫子,不然不会痒。

等会抹点药,别起疙瘩才好。

她去洗澡,秦晏就在屋里没出去,耳边是水声,鼻端是香气,男人体内的欲望又开始躁动,秦晏深吸下,喝杯凉茶,勉强将渴望压下去。

不行,她看起来很疲惫,娇小的身躯上满是未褪的红印,身体支撑不住的。

这般想着,浓烈的欲望散了些许,呼吸也平稳了。

乔挽月洗澡出来,就看见秦晏仰头喝茶,喉结上下滑动,说不出的性感。她吞咽下,慢慢走过去,说:“我洗好了。”

男人嗯了声,半天没回头,也没动作,乔挽月不等他,先上床睡觉去。

秦晏洗好出来,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往里钻,被前几天弄怕了。

身体刚挪动两下,就被人拽回来,到了他怀里。

她吓得立马醒了,转个身看他,说:“是这样的,你知道细水长流吧,咱们新婚不到一年,不能天天晚上这么折腾,我是不用紧,你不行。”

乔挽月垂眸,不管他的脸色多难看,继续说:“本身年纪就大,还如此不爱惜自己,身体撑不了几年就虚了,那时候怎么办?”

她叹了声,不怕死的多说了一句:“我还年轻呢。”

说了这么多,秦晏都没出声,估计被她气的咬牙了。气死也得说,谁让他不节制的。

床帐内安静了片刻,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秦晏好半天没说话,她偷偷看了眼,嗯,没生气,居然在笑,笑什么呢?

眼睛眨巴眨巴的,茫然可爱。

“笑什么?”

秦晏稍稍收敛,拍拍她的背,“夫人言之有理,不过你放心,不会让你守活寡的。”

守活寡,他怎知自己怎么想的?是她肚子蛔虫吗?

乔挽月尴尬,呵呵笑两声,不说话了。

“你放心,我每日早起锻炼,体力很好,不会让你独守空房。”

说的什么话,乔挽月只觉得脸发烫,暗想秦晏真是老不正经,什么话都说。

她敷衍着点点头,着急的说:“知,知道了,快睡吧,睡吧。明早还要上朝呢。”

“明天不上朝,带你去庄子上玩一天。”

小姑娘刚合上的眼睛随即睁开,惊讶的问:“出去玩吗?”

“嗯。”

前几日不是埋怨他没带她出过门吗,这回特意休沐两天,带她出去转转。庄子位于郊区,依山傍水,幽静,景致又好。这个时节去,还能去山上转转。

她的眼睛亮晶晶,仿佛看到了有趣又充实的一天,对明天更期待了。

连连点头,“去去去,我明天要早点起来。”

“尽管睡,不会误了时辰。”

有他这句话,乔挽月便安心睡了-

次日清晨,秦晏先起床,先吩咐长生准备马车和东西,再喊她起床。以往要她起床总要好一会,今天起床的速度最快,秦晏喊了声她就醒了。

乔挽月说过,要是她和秦晏出门,定要盛装打扮,所以等她出门,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秦晏站在门外,看见人的那一刻,双眸微睁,眼底闪过惊艳,竟比他第一次见她时,还要引人注目,令人难以忘记。

久久没回神,乔挽月手掌在他面前晃晃,“好看吗?还不回神。”

自然是好看的,不过秦晏没说出来。

“走吧。”

马车摇摇晃晃出了城,往郊区的山庄去。

山庄占地面积大,后边有果园和池塘,又背靠山林,庄子后边还有一大片竹林,眼下正是有吃笋的季节,乔挽月想,这儿的笋肯定不错,中午做个小笋焖肉。

下了马车到处张望,秦晏侧头看她,说:“离这不远有处温泉,去吗?”

乔挽月没泡过温泉,闻言眼睛又亮了,点头道:“去。”

男人应了声,得逞的笑。

稍微休息片刻,乔挽月就想问去哪玩,这时,秦晏开口了:“走吧,咱们去后院钓鱼。”

钓鱼。

乔挽月感觉天塌了,去放风筝也行啊,钓什么鱼啊,特别无聊。

她不想去了。

“那个,要不去果园吧。”

秦晏侧头,“眼下不是秋收的季节,还是去钓鱼。”

两人就钓鱼的事争论起来,却不知,距盛京不远的路上,一辆马车正直奔秦府而来。

第50章 050 风雨前夕

两人讨论了半天,最后还是去钓鱼,乔挽月有点不情愿,不过秦晏说的也对,现在不是秋收的季节,去了果园也没什么看的,便依他了。

两人去了池塘边钓鱼,长生把鱼竿和躺椅准备好了,钓累了就坐躺椅上休息,既能打发时间,也累不着他们,真好。

可乔挽月看了直哀嚎,跑这么远来钓鱼,秦晏是不是脑子坏了,下回不跟他出门了,还是跟苏苏出门好玩,全是新鲜的刺激的玩意,多有意思啊。

把鱼竿放那,她就坐在旁边等,等鱼儿自己上钩,再看秦晏,兴致勃勃的,对钓鱼很感兴趣。她叹气,年纪大就喜欢无聊的玩意,也能理解。

她又躺回去,用帕子把脸遮住,挡挡阳光,不会刺眼。周边很安静,只有微风佛过,浑身都轻松舒畅,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

秦晏看她睡着了,摇头失笑,没喊醒她,自己钓鱼钓了很久。一个时辰后才把人喊醒,她睡得晕乎乎,睁眼就问:“鱼上钩了?中午有鱼吃了。”

他笑着回了句:“对,走吧。”

乔挽月伸懒腰,终于能走了,太无聊了,不如睡觉舒服。

午饭在庄上吃,不是珍馐美味,都是庄子上的新鲜食材,鱼是钓的,笋是后山拔的,就连青菜都是后园丫鬟种的,总的来说,是一顿平平无奇,却美味的午饭。

乔挽月吃了很多,很满足,过后感觉吃撑了,肚子不大舒服,便不午睡了,在庄子上转转。

既然她要去转,秦晏也不能闲着,便带着她到处走走,消消食。

脚下踩着青石小道,旁边的种着不知名的小花,擦过她裙摆,我味儿晃动着。她蹲下摘了一朵,放在鼻端闻闻,香味浓郁,好闻。

乔挽月回头,问他:“你之前来过这吗?”

“小时候来过几回。”

这么说,长大后就没来过了。这么好的庄子一年怎么也要来两次啊。

她笑嘻嘻的说:“咱们以后经常来吧,我喜欢这,空气好环境好,惬意又自在,什么烦恼都没了。诶,对了,是不是还有温泉?”

秦晏点头,“是,傍晚再去吧。”

她想想,点头说行。能赶上回去就好。

庄子很大,绕着走了大半圈,还没走回去,倒是路过果园了。刚长出枝叶,不是很茂盛的样子,胜在颜色清新好看。

乔挽月嚷着要去看看,秦晏便依她,一同去果园看看。进去转了圈,乔挽月发现种类挺多的,要是收成好,府里水果不用买了。

“这片果园谁打理的?”

“庄子的管事,果子熟了会送去府里,多余的他们留下吃,或者拿去卖,卖的银子留在庄子用。”

哦,难怪打理的这么好。

在果园内转了圈,他们就出来了,乔挽月还是不死心,想去放风筝,于是侧头看他,征求他的意见。

“反正没事干,放风筝去吧。”

眼珠子骨碌碌转,满眼的期待,秦晏笑了,刚才就发现她不愿意钓鱼,原来是想去放风筝,怪他,应该问问她的。

“去吧,不然你会觉得白来一趟。”

乔挽月翻个白眼没开口,暗想这人怎的又猜到了,对,她就是这么想的。谁会大老远跑来钓鱼,闲得慌。

于是秦晏陪她去放风筝,这回轮到他无聊了,站旁边瞧着,完全不会,只能笑着回应。

红梅帮她把风筝放上去,她就扯着线来回,高昂着下巴,露出白嫩的脖颈来,白的晃眼。这会阳光刺眼,她抬手用袖子挡,举止娇柔。

秦晏看的专注,眉眼蕴着温柔的笑,满是宠溺的神色。此时此刻,他觉得平淡且幸福,这辈子没别的期望,只希望此时的幸福能长长久久。

乔挽月回头,就见他寻了个阴凉处站着,本想让他过来,想想罢了,还是自己玩吧,免得扫兴。

就一个风筝,乔挽月玩了很久,累得满头大汗,喘着气对秦晏道:“咱们回去吧,累了,休息会。”

休息好了,就去泡温泉,不知那个温泉什么样?她好期待。

秦晏等的也累了,揉揉眉心,轻轻嗯了声,带着她往回走。

虽然是第一次来山庄,但是乔挽月不认床,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很强,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秦晏不行,盯着精致小巧的脸庞瞧,脑子越来越清醒。

毫无睡意。

就这么盯了她很久,直到乔挽月醒来。

日头弱了就有点凉,刚醒的人往热源挨过去,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才睁眼。入目是男人坚毅的下颌,薄唇微微合上,鼻梁高挺,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凝视她,一眨不眨,直白的热烈的情意,毫不掩饰。

乔挽月吞咽下,感觉他在勾引自己,想要她做点什么。思及此,她咬了咬唇,抬起头就去亲了上去。

不过亲的不是唇,而是他的下巴。

乔挽月觉得他下巴好看,线条利落,早就想亲亲了,今天终于有了机会。

眼前人一愣,接着轻笑,“刚醒就如此热情,为何?”

“没什么,就是想亲亲。”

她说的理所当然,“你不是也亲我吗。”

秦晏亲她的次数可多了,每回时间还长,亲了就不想放开,以为她不知道。

头顶的人温和的嗯了声,将人拥如怀里,问她:“去温泉吗?”

“去。”

两人从床上起来,穿戴好便出发。

那处温泉离山庄不远,走过去一炷香左右,是露天温泉,因为离庄子近,所以庄上的管事会过来定时清理。

乔挽月站在石头上看,还以为有遮挡物,没想到是露天的,没安全感。

她挠挠脖子,侧头看秦晏,那眼神仿佛在说,还泡温泉吗?

男人活动下脖子,修长的手指开始解衣裳,“我帮你试试水温。”

注视他的动作,乔挽月反应迟钝的点头,这么着急吗?就开始解衣裳了。

她眼皮跳了跳,总觉得泡温泉是秦晏计划好的,不然他为何如此急切。

红梅他们站的很远,帮他们守着呢,看不见他们人影。乔挽月扫了圈,只有他们两人,应该是安全的。

等她回头,地上一堆衣物,秦晏已经下去了。温热的泉水里,男人露着肩膀,手臂结实青筋鼓起,分外性感。往水下看,还能看见大片胸膛,十足的男人味。

不知怎的,她忽然脸红了,视线无处安放,可是又忍不住偷偷看,实在是美色当前,忍不住啊。

乔挽月不想下去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这般想着,她扭头看秦晏,说:“中午不知吃了什么,肚子有点不舒服,你泡吧,我在旁边歇会。”

说话时眼神闪烁两下,秦晏瞧见了,从那头走到她脚边,眸色晦暗的笑了笑,道:“好。”

乔挽月松口气。

却不知秦晏嘴上这么说,结实的手臂却朝她脚下来,趁她不留神,拽住她的脚腕,将人拉下来。

“啊?”

乔挽月吓得大叫,落在水里害怕的扑腾两下,随后挂在他身上。

“咳咳。”

吓死了,幸好没事。

缓过神来,乔挽月找他算账,使劲捶她肩膀,质问他:“你干嘛?吓死我了,我说不泡的。”

秦晏身上全是水,说话也带着潮湿的水汽,“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在上边干站着?知道你骗我的。”

被他看出来了。

“也不能拖我下来啊,放手,我上去。”

头发湿了,身上的衣服更湿,泡在水里了。好在泉水温热,又有他的体温,所以身上一点也不冷。

他的手拖住臀,一刻也不想放,唇角挂着恶劣的笑,“不放。”

乔挽月张了张唇,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又合上唇,她的预感没错,秦晏果真别有目的,他何时变得如此好色?

还是说,他一直如此,只是从前藏得好。

简直没眼看。

“我可告诉你,这是在外边。”

虽是在外头,但是周围没有人,很安全。

秦晏应了上,没打算放开她,而是说:“我们要个孩子吧。”

“孩子不是说有就有的,你不是不着急吗?”

“我们勤快点,兴许就有了。”

乔挽月叹气,心想,你够勤快的了。

最后,她还是没能逃开男人的魔爪,背抵在坚硬的石壁上,胸前是坚硬的胸膛,她在中间,柔软的身体被磨的发麻。

双脚无法站立,只能依靠他。

温热的水冒着热气,翻腾成浪花,不停的拍打石壁,边缘到处是溅出来的水,弄得湿漉漉的。

一场荒唐事,结束已经很晚,赶不回去了,秦晏当即决定住一晚再回去,也让她好好休息。

乔挽月确实累了,回去都是秦晏抱着的,幸好他们事先带了衣服,不然穿湿衣服回去,定会着凉。

对秦晏来说,她很轻,没多少重量,骨架也小,不过该有肉的地方份量倒是不小。

将人放在床上,秦晏跟着上床休息,这一晚,他们睡得格外安稳。

乔挽月是被鸟叫声吵醒的,脑子昏沉的想起,他们是在庄子上,难怪早上那么多鸟呢。

“侯爷,何时回去?”她闭眼问了句。

“早饭后回去。”

也是,吃饱才好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