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031 夫君亲亲
夏日容易出汗,黏在上身上难受,秦晏先去换了身衣裳,然后坐在屋里喝茶。房门打开,刚好可以看见对面长廊,若是乔挽月从外边回来,能第一时间知道。
喝了一盏茶,秦晏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可笑,不过是出门一趟而已,自己为何就想马上见到她呢?像是小朋友等心爱的糖果,急切中带着担忧。
男人摇头失笑,起身往里走,此时,外头却传来女子愉快的笑声,她回来了。
乔挽月出门散心,回来心情就是好,再看沉闷的侯府也鲜活起来。她笑着对红梅说,带了好吃的点心回来,让她们进来尝尝。
她正仰头笑着,一抬眼便看见秦晏从屋里出来,脸上的笑容微顿,而后朝秦晏挥手,他今个回来的真早。
“侯爷,你饿了没?”
每日回府,乔挽月问的最多的便是饿了没?要不就是问他怎的回来这么早?除了这两句,秦晏再没听说过别的,习惯了。
秦晏没回她,而是出了房门,径直朝她而来。乔挽月皱着小脸啧了声,真是个闷葫芦,问他也不回话,饿着吧。
乔挽月进去没一会,秦晏就过来,红梅几人很有眼色的退下,对于她说的点心,是没口福了。
刚从外头回来,发丝被风吹乱,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用手拨到耳后,有些许凌乱美。小脸白的透红,粉嫩的可爱,满是活力的感觉。
秦晏靠近,吸吸鼻子,闻到了陌生的香气,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眼神不由得打量几圈,他的眼神过于炙热,乔挽月敏锐的发现了,回头瞅了他一眼。
说:“你看什么?”
看的她心里慌慌的,好不自在。
“跟苏苏出门了?”
她把带回来的点心摆好,秦晏不吃自己吃,乔挽月拿起一块放嘴里,嗯,不错,凉了味道也很好。
“对啊,逛了逛,然后去酒楼吃饭。”
幸好没去飞云庄,看这架势,被他知晓有的说了。乔挽月余光瞄了他一眼,秦晏之前话没这么多,现在怎么这般啰嗦,还在问。
“买了什么?”
乔挽月用手往那边指了指,“诺,买了那些呢。”
秦晏一眼看到女子用的胭脂水粉,难怪身上那么想,不过他还是喜欢素净的她,一样香香软软的,那种淡香能沁人心脾,浑身放松。
他没再说话,看她走来走去的忙碌,一会摆弄胭脂,一会比划衣服,忽然问她:“没买首饰吗?”
“今天来不及了,过几天再去。”
乔挽月把买来的东西摆放好,走到桌边又了拿了块糕点往嘴里放,腮帮子鼓鼓的,顺便塞给他一块。
“你也尝尝。”
秦晏不吃甜,便摇头拒绝,谁想她来抢了,直接往他嘴里塞。
“吃吧。”
无奈,秦晏只好硬着头皮吃掉。
乔挽月看他的表情想笑,直勾勾的盯着他,让他不好意思放下。
“好吃吧,买点心的钱是今天出门去账房拿的。”
乔挽月委婉的提醒他,“侯爷,我要是花的多了点,你会生气吗?”
秦晏掀起眼皮,看了眼手中的点心,难怪殷勤,原来在这等着。
唇角微扬,道:“花多少你有数,不必过问我。”
话落,乔挽月澄澈的眼睛更亮了些,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就说秦晏不会小气,果然啊,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
小嘴一口一口吃着,柔软的唇瓣张张合合,格外诱人。吃的太专心,嘴角有糕屑也不知道。秦晏看着,垂在身侧的手指动动,迟疑的伸到半空,顿住,指指她的嘴角,说:“擦擦。”
乔挽月在桌上没找到帕子,便算了,伸出舌头一舔,嘴角干净了。
男人眸光晦暗,呼吸倏地沉了几分,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大口,猛然升起的燥热稍稍缓解些。
乔挽月丝毫不知,吃完用指腹碾着唇瓣,道:“侯爷,南方是不是大旱了?有好多人吃不上饭。”
点心吃了一半,秦晏便放下,点头说是,“你如何得知的?”
“今天出门听苏苏说的。”
所以她也捐点钱,为百姓做点事。
秦晏没说话,他一向话少,沉默的时候大多数,况且朝中的事同她说的多,她也不懂。须臾,秦晏叮嘱她,“下回外出多带两个人。”
今天出门就带了一个丫鬟,秦晏总归不放心。
“嗯。”
她拖着腮懒洋洋,有点敷衍他,下回出门也不会带护卫的,浩浩荡荡,多惹眼啊。不舒服。
乔挽月打个哈欠,斜眼看秦晏,她困了,想让他先回去,秦晏怎的还坐着不动?要不她提醒句。
“以后别叫侯爷,太生疏,换个称呼。”
秦晏忽然说了句,惊的她睁大眼,满目疑惑的眼神。
“啊,换个什么称呼?”她眨巴眨巴,想了下说:“叫大人,不是更生疏吗?”
男人薄唇动动,提议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高傲惯了,让他低头简直是难如登天。
那两个字,秦晏终究是没说出口,他理理下摆,起身,“我先回了,你外出半日,也好好休息。”
“哦。”
她淡淡的应了声,表情古怪的打量秦晏,总觉得他哪里奇怪,又猜不出来,真是费脑筋。罢了,不想了,躺床上歇会吧。
午后的院子恢复寂静,一人在看书,一人在睡觉,各忙各的,十分舒坦。
不知过了多久,秦晏在房里听见院子里的笑声,起身在门口一看,原来是她醒了,正和几个丫鬟在院子里踢毽子玩。
笑声回荡在每个角落,寂静的院子顿时有了人气。
这样的热闹和笑声,他不觉的烦,甚至是喜欢-
傍晚的天边出现火烧云,红通通一片,光影都带着红,难得的景色。
乔挽月坐在凉亭内欣赏片刻,晚饭端来才进去,秦晏不请自来,已经在桌边等着了。
用饭时秦晏很少说话,她偶尔说两句还嫌她烦,说吃饭别说话,所以现在她也很少说话,说完就得了。
男人眼神瞥过来,暗想她今个怎的如此安静,用饭的动作都轻了些,不禁纳闷。
秦晏晚上用的少,怕夜里不舒服,所以吃了一点就放下碗筷注视她。
乔挽月抬头,见他吃完了便说:“吃完了先去忙吧,别等我。”
他还想坐一会,或是等她说留下来陪她片刻,她倒好,开口就是让他走,他自作多情了。
面色冷峻,漆黑的眸子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朝外走,步子很慢,似乎在等什么。跨出门槛的那刻,背后的人依旧平静,秦晏终是忍不住叹气,罢了罢了,自个胡思乱想什么,回去吧。
夜里很安静,乔挽月那边也没派人来,问候都没有。秦晏瞅了眼,合上门休息,不知怎的,今晚睡不安稳,半梦半醒,有些分不清梦和现实。
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靠近他,在他身旁坐下。
“夫君。”声音熟悉,是乔挽月。
秦晏立马坐起来,紧紧盯着她:“你怎么来了?”
少女娇羞的低头笑,“夫君不想我来吗?”
他没说话,夜里的风从窗口吹进来,又热又闷,难受的呼吸困难。
女子咬唇靠近,抵着他的唇停下,暧昧的说了句:“想要夫君亲亲我。”
说着不等他主动,女子柔软的唇瓣便贴上来,又甜又软,忍不住想要的更多。她攀着自己的肩膀,吻的生涩,只在两片唇瓣来回,不够深入,不过瘾。
男人吞咽下,铁一般的手臂缠上她,将人牢牢桎梏在怀里,狠狠地亲吻。
气息交缠,肢体隔着衣裳摩挲,情色的味道在蔓延,火热的停不下来。
不多时,女子急切开口:“夫君,我难受。”
“哪难受?嗯。”
那只手掌在试探,试图缓解她的痒意,“这吗?”
女子没答应,身影也模糊了。
秦晏的手掌一紧,猛地醒来,没看见梦中的人,只感觉身体的变化,和手中紧抓的锦衾。
他长呼吸下,暗想自己梦魇了,居然梦见此事。
定是她那句夫君惹的,忘记才好。随后下床把湿了一块的衣裳换下。
次日,秦晏黑脸去上朝,又拉着脸回来。
廊下的人瞧见,说了句:“今天这么晚回来,很忙啊。”
秦晏瞅了眼,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嗯。”
语气态度不冷不热的,乔挽月看不惯,人没走远就对红梅说:“他什么意思?外头受气了,回来拿我出气。”
“侯爷不是那意思。”
红梅为秦晏解释:“估计公务上的事,与您没关系。”
她摆摆手,不理他,“后天去找苏苏,你这两天去账房支点银子。”
“是。”
红梅按她的话照做,去账房拿了点银子,次数多了,就有人发现,拿着账本去找杨氏了-
刘妈妈捧着这个月的账本对杨氏说:“这个月的账本,刚送来的。”
杨氏头疼犯了,正靠着休息,闻言嗯了声,抬手让她放在一边。刘妈妈放一旁桌子上,弯腰对她说:“别的倒还好,就是夫人最近用了点银子。”
“用了多少?”杨氏睁眼,声线冷硬。
“算上今天的,一共一百五十两。”
一百五十两,普通百姓几年也用不到这么多,而乔挽月短短几天就花了这么多。
第32章 032 别的男人
一听乔挽月用了这么多银子,杨氏随即睁眼,头疼也顾不上,凌厉的目光瞅了眼刘妈妈,然后拿起账本看了看,确实,花了一百五十两。
将账本往旁边一扔,杨氏问:“她拿银子做什么去了?”
总不会是贴补娘家,按说乔家知分寸,不会做丢脸的事,那就是乔挽月自个昧下了。不管哪个理由,杨氏都不允许这类情况发生。
刘妈妈摇头回话:“不知,是她身边的侍女过来拿的,叫红梅。只说夫人要用,别的一概没说。”
话落,刘妈妈眼珠子转了转,想起了细节没说,于是又说了句:“那侍女说,是侯爷吩咐的,您看,这事是不是先问问侯爷?”
杨氏凌厉的神色立马变了变,身子往后靠,讥笑道:“既然是侯爷吩咐的,就听侯爷的,告诉管事的,管着银子别小气,大方些。”
刘妈妈是她的陪嫁丫头,杨氏一开口,刘妈妈就懂她的意思,她咧嘴笑,“是,奴婢明白。”
说完刘妈妈就转身出去,顺带把账本带走,杨氏闭上眼睛休息,仿佛刚才的事没发生一样-
秦晏心情不好,乔挽月看出来了,昨天回来就拉着个脸,今天回来依旧如此。以为是公务上的事,她想着自己不懂,也帮不上忙,就想在别处关心他,要他心情放松些,别那么大压力。
这般想着,她便在夜里书房亮灯的时候,吩咐厨房煮了一碗面,自己给他送去。
秦晏倒是让她进门了,可她进去后一直板着脸,不见高兴的样,乔挽月纳闷了,什么事?能让他心情这么差。
“我煮了一碗面,吃点吧,你晚上没吃多。”
秦晏看眼冒着热气的面,闻到葱花的香味,肚子是空的,但也确实没胃口。于是应了声,说:“放着吧。”
从她进门到现在,没正眼看她。
乔挽月心里不是滋味,故意走到他面前,在他眼前站了会。秦晏终于抬头,不过睨了她一眼,又飞快的别开。
乔挽月无声叹息,好吧,既然不想看见她,回去就是了。早知他这态度,不如不来,在房里歇着多好。
“我先回去了。”
“嗯。”
小姑娘刚转身,男人的视线便追上来,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转头,秦晏便垂眸低头,等她转身过去,秦晏又抬眼看她。
不怪他不敢正视她的眼睛,一看到她,就想起那晚的梦境,火热的缠绵,绵绵的情意,秦晏第一次做春梦,心虚又羞耻,他居然梦见了如此色情的画面,羞耻的难以接受。
是以,他躲避乔挽月的眼神,待他缓下来再说吧。
这些她不清楚,乔挽月只知道,秦晏对自己过于冷淡,以后再也不去他书房了。也不会晚上去找他,显得她想做些什么似的。
翌日见到秦晏,她懒懒的打个招呼,然后忙自个的,秦晏不舒坦了,暗想她怎么不高兴?谁招惹她了。
转头问长生,长生茫然的摇头,不知道,主子闹别扭冷战,他全都不知道,别再问他了。
乔挽月午后睡了一觉,起来舒坦多了,就是有点渴,于是喝点茶。
红梅去了趟账房那,刚回来,见她醒来便赶紧进来了。
“夫人,方才奴婢去拿银子了,您看?”
红梅把银子给她看,乔挽月瞄了眼,震惊的睁眼看她:“怎么这么多?”
“是,我说拿点银子,管事的就给了二百两。”
出手就是二百两,如此大方?
“他问什么用途了吗?”
“没有。”
问都没问就给了,有点不对劲啊。
乔挽月摸下巴琢磨,什么意思呢?是嫌她去的次数多,索性一次多给点,免得她常去了。约莫是这个意思吧。
乔挽月把银子收下了,然后对红梅说:“以后不去了,用咱们自己的银子。”
“奴婢知道了。”
过了两日,乔挽月出门去找林苏苏,两人约好在茶楼碰面,上回林苏苏没去成飞云庄,这会说什么都要拉着她去,乔挽月想到近日的烦心事,点头答应。
偶尔也要寻求刺激,这样烦心事才能远离自己。
在飞云庄玩了一个时辰,出来天色已晚,乔挽月把捐给南方的银子给苏苏,然后就回去。
苏苏扯着她的胳膊说她真好,能不能再去逛逛,她还想去看看首饰呢。乔挽月也想去,可想到秦晏冷峻的脸,只好作罢,这会他下朝回来,她要是回去晚了,又说坏了侯府的规矩,烦人得很。
“苏苏,咱们过几天再去,不着急,我现在急着回去。”
林苏苏不愿放人,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没玩够就回去,好难受。不过不放人也不行,姐夫不发脾气就板着脸,再发脾气,岂不是更吓人。
“好吧,那我过几天去侯府找你。”
她连连点头,小脸在里边闷的泛红,额头还有些许的汗,她抹了把汗,说:“行行,你上午来找我,秦晏上午不在。”
“我知道。”
两人在飞云庄门口分开,各自回家-
玩了半天,乔挽月累得睡着了,等马车到了侯府大门才醒来。
跳下马车,乔挽月的眼皮就突突直跳,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揉揉眼,回去就问竹青:“我不在的时候,没什么事吧。”
“没有。”竹青想想又说:“侯爷去太夫人那了。”
刚提到杨氏,那边就来人了,请她过去趟。
乔挽月叹气,就说刚才眼皮跳的厉害,原来是这么回事。杨氏此时请她过去,肯定没好事,莫非知道她去飞云庄玩了。
乔挽月有点心虚,稍微收拾下,便去杨氏那边。半路忽然想到秦晏还没回来,脑子不禁多想。
他们母子预谋什么呢?等会说话得小心点。
到了门口,胸口跳的厉害,跨过门口的时候没注意脚下,差点被裙子绊了一下。
乔挽月尴尬的抬头,杨氏面无表情的坐着,秦晏则悠闲的喝茶,听见动静掀了掀眼皮,两人视线对上,又很快移开。
“母亲,您找我。”小姑娘面上挂着甜美的笑容,扭头看秦晏:“侯爷何时回来的?”
秦晏勾了勾嘴角,回来就不见她人,怎会知道他回来了。男人放下杯盏,回了句:“回来不久。”
也就比她早回来一炷香的功夫。
乔挽月捏着袖子过来,忽然有点紧张,又没做亏心事,紧张什么?真是的。
杨氏冷脸,朝身边的人抬抬下颌,下人便拿来个账本,先给秦晏过目。
“这是本月的账本,侯爷看看,开销跟上月差不多,不过其他地方多支出了些。”
杨氏说完,她的眼皮就一跳,随即明白过来,难怪账房的管事一次给了二百两,在这等着她呢。想来杨氏早知道她拿银子的事,故意让管事那么做的,真阴。
刚才紧张的情绪,这会倒平静下来,乔挽月从容镇定的坐在那,目光瞅了眼杨氏,又扫了眼秦晏,微微笑着。
杨氏接着说道:“虽说秦府家大业大,用点银子也无妨,可全府上下几百口,能省则省,再说,也得为子孙后代考虑,不能在我们手上败了。”
说的真好听。乔挽月撇嘴,安静坐着没吭声,她想看看秦晏的态度。
秦晏合上账本,基本知道事情的始末,侧头睨了她一眼,看不出情绪。
“母亲言重了,此事我早已知晓,且是我的意思,若母亲觉得月月有损家族利益,便走我私账。”
乔挽月一愣,没想到秦晏居然这般维护自己,心里有几分暗喜。
杨氏面色就不好看了,勉强笑着,“既是侯爷的意思,我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想到从前阿珍在的时候,勤劳贤惠,半年也没用这么多银子,现在一对比,总是有落差。”
杨氏在挑事,她看出来了,好端端的拿她跟林姐姐比,想挑拨她和秦晏的夫妻感情。
乔挽月往旁边看了眼,男人神色平静,不知在想什么。
瞧着杨氏得意的嘴脸,乔挽月赶在秦晏之前开口:“林姐姐也是可怜,如此辛劳,也不知多花点,母亲管家也辛苦,这些我都知道,不过母亲放心,我没乱花。听闻南方大旱,好多人吃不饱饭,所以就把银子捐了点,正好林大人去南方赈灾,就由他带去了。此次捐款,盛京好多姑娘都捐了,林姑娘方姑娘她们,母亲若不信,可去求证。”
“甚好。”秦晏评价一句。
“是吗?我怎的不知。”杨氏脸上挂不住,本想打压一番,不想还有这回事。
“母亲出门少,知道的自然少。”
杨氏藏在衣袖下的手捏紧,“原来是误会,捐了也好,当是做善事积福了。”
乔挽月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母亲的苦心儿媳能理解,既要节省开支,不如这样,我跟侯爷的补药以后就不喝了,我们年轻身子骨好,把这钱省下来用在别处,岂不是两全其美。”
闻言,杨氏的脸色微变,忙道:“侯府的子嗣要紧,这药对你们有好处,还是喝着。”
“母亲…”
乔挽月正欲辩驳,就见杨氏揉着太阳穴说:“既是误会,你们就回去吧,我也累了。”
下逐客令了,再待着就是不识好歹,无奈,他们只好先回去-
路上,秦晏问她:“银子捐了,还做了什么?”
就知道秦晏会问她,早想好回答了。
“就你那天看到的那些,然后买了点吃的。”
男人背着手,面庞冷峻,“还有呢?今天去哪了?”
跟审犯人似的,乔挽月没好气的说:“和苏苏随便逛了逛。”
秦晏步子停下,倾身在她耳边闻了闻,压着声线说:“撒谎,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老实说,到底去哪了?”
乔挽月大惊失色,狗鼻子,这都闻的出来。
第33章 033 刺激刺激
虽然秦晏闻到她身上有别的味道,但是乔挽月不承认,秦晏本就不喜她去飞云庄玩,被他知道了,还不得训她一顿。
所以乔挽月睁眼说瞎话,仰起脑袋说没有,“你闻错了,我就跟苏苏在街上逛了逛,大概是不小心沾到别的味道了吧。”
此刻两人站在廊下,随时会有丫鬟小厮路过,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秦晏往后退了一步,隔开点距离,看起来没那么暧昧。
幽深的眸扫了圈周围,正巧看见杨氏院里的丫鬟过去,眼睛眯了眯,面无表情道:“回去再说。”
隔墙有耳,道理都懂,别被别的男人的气息气昏了头,做出有损格调的事来。
秦晏走在前边,颀长挺拔的背影看起来十分威严,也相当吸引人。她看了会,连忙跟上他的步子,暗想,他是信了自己的话?还是想等回去再算账。
少女小跑到他身边,悠然的香味和别人的气息一同扑过来,秦晏烦躁的皱眉,但脚下的步子随即放缓,让她跟得上。
乔挽月偷看了眼,抿唇苦恼,思忖半刻,道:“方才侯爷如此维护我,谢谢侯爷。”
其实她有点感动,她与秦晏成婚不过一月,刚熟悉彼此的性情和生活习惯,尚在磨合中,而杨氏是他的继母,一起生活几十年,要说亲近远疏,他也该帮着杨氏,不想他问都不问,就站在她这边,着实意外。
刚才那一幕,乔挽月想来只有两个在,信任。
对,就是信任。
秦晏目视前方,面色淡淡,“你我是夫妻,说谢谢未免客气了。”
“夫妻之间也要说谢谢。”她坚持自己的想法。
秦晏侧头,柔和的光影映在脸上,显得轮廓愈发立体。乔挽月看了眼又垂下眼睑,小碎步跟上他的步伐。
“林姐姐那么节俭吗?半年也不花钱。”
秦晏步子微顿,很快恢复淡然,“是,阿珍节俭,不会乱用。”
说完看她的脸色,还以为她会心虚,觉得自己用钱大手大脚。谁知乔挽月听完遗憾的啧了声,说:“真是可惜,林姐姐应该多享受点,看吧,便宜别人了。”
身旁人皱眉,这话真不好听。
“哪个别人?”莫非指她自己。
“我,还有秦府其他人,你看二房三房,哪个节省了?母亲嘴上说着节俭,但我说不喝补药,立马就不同意,勤俭持家,这事只针对我一人。以前肯定也只对林姐姐一人,她顾及你,定然不告诉你。”
她不行,得说出来。
瞅着越说越离谱,秦晏立马开口:“胡言乱语。”
“不信拉倒。”
当着杨氏的面,秦晏维护自己,帮自己,可私下就不一样,总要说她两句。乔挽月暗骂他笨蛋,自古婆母和儿媳就是针锋相对的,相处极好的是少数。
这次的事秦晏还看不出来,不是笨蛋是什么。
乔挽月不想搭理他,拎起裙摆跑着回去,把他远远甩在身后。
秦晏眯着眼瞧,她是生气了吗?她在气什么,该生气的是自己才对-
临近九月的天气还有点热,窗开着,房门却合上了。
秦晏站在门口一会,随后抬手敲门,“乔挽月,开门。”
今天的事不说清楚,晚上他会睡不着,她倒好,明知他会过来,还是把门关上,不想让他进门啊。
秦晏看紧闭的门生气,想到她身上的味道更生气,男人的气息,她身上沾了别的男人的气息,到底靠的多近,才能染上旁人的味道。
里边人没应声,秦晏又敲两下,“乔挽月,快开门。”
“你等会。”
里边人回了句,紧接着,秦晏听到急切地水声,她在洗澡。
现在洗什么澡?想掩盖什么?
秦晏急了,使劲推门,奈何门从里边拴上了,外边打不开。他喊了长生过来,二话不说,拔出他腰间的刀,然后开始撬门。
乔挽月洗的急,猛然听见门口传来的声音,身子顿住,想到了什么。
看不出来啊,侯爷还会下三滥的招数,居然撬门,今个算是开眼了。
乔挽月也急了,忙从浴桶内起身,两只脚刚踏出去,门砰的一声开了,吓得她又跳回去,用巾帕紧紧捂住胸口,愤怒的瞪着来人。
“秦晏你疯了,堂堂侯爷,居然撬门。”
其他人没敢进来,长生识趣的把门合上,屋内只有他们。秦晏看她还在浴桶内,先过去把窗关上。
“为什么不开门?”
质问的语气,听得乔挽月很不舒坦,“我在洗澡,怎么开门?不是让你等会吗?”
在飞云庄待了许久,身上确实有味道,回来没来得及洗澡,所以才被秦晏察觉的。
高大的男人立在浴桶旁,目光灼灼的注视她,显得浴桶很小,也让她浑身不自在。
男人眼神暗了些许,喉咙瞬间干燥,他别开脸,说:“为什么洗澡?”
因为心虚,秦晏知道,但就是想问她。
小脸被热气熏红,身上也泛着粉,眼睛水盈盈的,无辜的凝视他,欲的勾人。
小姑娘嗓音软绵绵的说:“穿好衣服再说。”
现在谈事确实不妥。
秦晏出去等她,乔挽月迅速从里边起来,身上水都没擦干,就把衣裳穿上。乱中出错,里衣的带子系错了也不知晓。
她深呼吸下,然后出去,强装镇定。
“侯爷,你到底想做什么?”
“说吧,为什么洗澡?”
他转身过来,将方才的话又问了一遍。
乔挽月眼神闪了闪,回他:“回来出了点汗,洗澡舒服点。”
“好,再问你,今天到底去哪了?说实话,你知道,我能派人去查。”
她在心里哀嚎,想不到这人不达目的不罢休,问了好几遍了,看来今天是瞒不过了。
乔挽月清清嗓子,说:“去飞云庄了。”
果然是去飞云庄了,被他猜对了。只有飞云庄那种鱼龙混杂,人挤人的地方,才会沾上旁人的气息。
秦晏胸口堵着一口气,憋得难受,她是侯府的夫人,有夫之妇,居然去飞云庄那种地方,她真是太任性了。
何况,今天不知看了多少男人的身体。
结实的胸膛剧烈起伏,衣裳被撑得紧绷,暗藏的力量仿佛随时会喷发出来。乔挽月扫了眼,紧张的吞咽下,说:“我就进去一会就出来了,真的。”
“不是说了别去那里,怎的还去?”
“就玩了一下,下次不去了。”
秦晏在气头上,对她的话仿若未闻,自顾自的说着:“那些男人光着上身,思想龌龊,你知道他们怎么想你。”
成亲前的那一次,秦晏知道她被人调戏过,现在想来,应该将那人手废了。
乔挽月被说烦了,扬起下颌反驳,“现在天凉了,他们穿衣服了,而且那么多人,谁会注意到我。”
“全穿了?”
打破砂锅问到底,这人什么毛病。
“有几个没穿。”
“你看了?”
问的很仔细,乔挽月听出点别的味道来,表情微妙的看他。
“我没看。”
男人咬牙,没错过她闪烁的眼神,“说实话,到底看没看?”
“看了看了。”
她忽然抬高声调,是他要问的,问的烦了,就说实话。乔挽月没见过这般难缠的人,问的又多又细致,好烦。
她故意那话呛他:“我在府里闷了,出去玩玩,寻求刺激而已,又没做伤风败德的事,我都说错了,你要怎么样?”
“寻求刺激?”
说话越来越气人,秦晏几乎是咬着牙开口,良家妇女,居然去飞云庄寻求刺激。下一次呢,准备去做什么?
发泄出来的乔挽月理智稍稍回来些,小脸倔强的抬着,对上男人晦暗的眸,心虚的缩缩脖子。
“寻求什么刺激?我没说这话,你去找刺激啦,去哪找了?春风楼,还是如意馆?”
倒打一耙,说的就是她。
秦晏气笑了,咬牙切齿的表情,透着几分狠厉。
“乔挽月,你行。”她知道的倒是多。
大概是这些日子憋屈,又被她方才的话激到了,秦晏忽然就想做点不一样的事。他扯扯领口,然后双手解开腰封,嗓音干燥的说:“喜欢刺激是不是?好得很。”
他说话的语调忽然不一样,乔挽月奇怪,偏头斜了眼,瞳孔倏地睁大,眨巴眨巴的问他:“你,你干嘛呢?好端端的脱衣服做什么?”
光线那么亮,他的动作那么清晰,肌肤的纹理很快暴露在她眼前,肌肉分明,青筋明显,浑身满是力量感。
他的身材真好,不是吓人的强壮,刚刚的强悍,性感,很有男人味。
乔挽月立马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这样太刺激了,现在是白天呢。
她害羞的别开脸,手指着窗外,“天,天没黑。”
“白天好,刺激。”
天爷呀,今天是绕不开刺激这两字了。
“看吧。”
男人靠近,危险的气息随之而来,被猎手紧盯的感觉不好受,仿佛是他囊中之物,随时能吃掉。
她吞咽下,调头就走,结果刚转身,手就被男人紧紧拽住,在她的惊呼声中,将人抱上了桌。
秦晏抓住她的手,蛊惑她,“是不是很好奇?想看个仔细。”
每回夜里偷偷瞄,以为他不知道。正好,白天光线好,让她瞧个仔细。
“别,别,侯爷,你别这样。”
嘴上这般说着,眼睛却已经往下看了。震惊的倒吸一口气,好壮观。
秦晏享受她的反应,唇贴在她耳侧,手带着她,说:“弄出来就放了你。”
乔挽月看看他,又看看它,估计出不来,跟铁杵似的,用手能出来才怪。
“算了吧,别意气用事,手会疼。”
男人哼笑,往前靠,故意抵着,“夫人说,该如何?”
秦晏今天疯了,不像他。乔挽月这般想。
第34章 034 你吃醋了
纵然男人身躯完美,散发着魅力,乔挽月并未迷了心智,秦晏问她该如何?她回了句,该冷静,穿好衣服再说。
秦晏又气笑了,都这个时候,如何能冷静下来,他的脑子允许,身体也不允许。是以,他没再问,低头吻上她的唇,气息交织,再多的话语都抵不上此刻的温情。
温柔的吻如绵绵细雨,丝丝入人心,不过须臾,又如狂风暴雨般侵袭而来,将她整个人包裹,淋湿,不堪重负的弯下了腰,直至喘不上气才放过她。
潮湿的春雨持续落下,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她含糊不清呢喃两句,皆被无视。乔挽月明了,此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于是乖巧的软下身子,接受此刻的盎然春情。
衣裳不知何时脱离她,两人亲密无间,感受最直接的肌肤温度。
她颤了颤,指甲陷入他的胳膊里,留下浅浅的印子。秦晏没感觉疼,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埋头品尝。
那树上的挺立的红果,被雨水打湿的散发光泽,愈发的勾人采撷,在雨水的滋润下,长大了一圈,颜色也娇艳几分。
奶香的果实,此时最动人,恨不得一口吞下去,可是不行。她娇滴滴的喊疼,嘴上开始埋怨他不温柔不体贴,只顾自己。
秦晏抬头看了眼,眼眸潋滟,秋水盈盈,教他如何能放过。
脑袋渐渐往下,亲吻不停,直到秘密之地。
□□是男人的本能,纵然之前没做过看过,也能凭借本能学会此事。秦晏便是那一个,此刻他低下高傲的头颅,只为取悦眼前的女人。
湿濡感传来的瞬间,乔挽月震惊的瞪大眼,她踢着双脚,不安的说:“停下,快,停下。”
男人非但不停,甚至变本加厉,喜欢看她迷情的模样,更喜欢她的嘤咛,都是因为他。
乔挽月想不到一向禁欲又高傲的人,有一天会为了取悦自己,居然做这种事。开始她难为情,到了后边,不得不承认,确实刺激又舒坦,完全不一样的感情,无法形容。她深陷其中,终于在唇舌攻略中败下来。
春雨淅沥,带着甜腥味,淋了男人一脸。
缓了缓,沉浸在愉悦中的乔挽月回神,扫了眼他的脸和水渍,说:“对不起,你没事吧,我太舒服了。”
秦晏吸吸鼻子,闻到味道,不讨厌,也没急着抹去,低头靠近她唇边,意味深长的说了句:“看出来了,夫人确实喜欢刺激。”
前几回在榻上,秦晏顾着她,没敢太放肆出格,也收着力度,怕她承受不住,所以她只是高潮过,从未喷过,今日是见识了。
小姑娘又嫩水也多,敏感极了。
他很喜欢。
秦晏转身去洗脸,背对她,但乔挽月也没敢抬头看,因为知道他身上没衣裳。若她此时偷看,定会看到不该看的,多尴尬。
乔挽月动动麻了的双腿双脚,勉强撑起胳膊,想从桌上起来,刚坐起来,就看见秦晏洗好脸过来。
身上的热还未散去,看见眼前的一幕,热意更甚,烧得浑身通红,好似从火炉出来的一样。
一时之间,乔挽月不知是该遮自己的眼睛,还是该遮自己的身体,不管遮挡哪里,此时都显得欲盖弥彰。
人慌乱不说,眼睛更慌乱,看这不是,看那也不是,无措中就那么随意盯着一处瞧。
直到耳边传来男人揶揄的声音:“还没看够。”
乔挽月猛地回神,方才反应过来自己盯着哪里看,她吞咽下,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们前几次,自己是怎么容下的?
幸好自己身体不错,不然要折腾死。
收回视线的人别开脸没看他,这会双手抱臂,勉强遮挡住春光,却让中间的那条沟壑愈发深了。
半遮半掩,妩媚风情,秦晏眸色深沉,满目的欲望,燃烧的更旺,眼尾猩红,随时会喷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沉稳的步子靠近,将紧闭双眼的人抱起,径直朝床榻而去-
长生头一回见侯爷失控,居然撬门进去,以为会听见争吵声,没想到里边跟他想的不一样,有点安静。
长生和红梅守在门外,两人站的笔直,略有些尴尬,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又快速移开。
半晌,里边传来轻微的动静,听不真切。
红梅有些担心,问长生:“侯爷不会打女人吧。”
“当然不会,瞎说什么。”
长生白了眼,把侯爷想成什么人了。再说侯爷和夫人感情很好,不管怎样都不会闹到打架的地步。
他们正说着,里边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响声,好像是巴掌声。
二人又对视眼,长生尴尬的转开目光,话刚说完就被打脸,感觉不好受。
“不是说不打女人吗?侯爷在做什么?”
“拍蚊子呢。”长生解释。
两人沉默,接着不久,里边的声音渐渐不对劲,隐忍的,压抑的,夹着偶尔的愉悦,女子婉转莺啼就那么传入他们的耳中。
红梅和长生羞的脸红,赶忙把其他人支开,而他们则离的远点。
红梅边走边呼气,低头看路,却还是在下台阶时滑了一下。
“哎哟,吓死我了。”
长生扶住她胳膊,关心的问了句。
红梅看自己的胳膊,再看他的手,立马把手收回来,说:“要你多管闲事,放开放开。”
“放就放,不识好人心。”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但里边的人还是听见了。
乔挽月听见外边的声音,吓得身子一紧,颤的愈发厉害。
秦晏闷哼一声,话少的男人难得多说了几句话,“别怕,他们不会靠近。”
“撑,好撑。”
她使劲摇头,表示不要了。
兴头上的人却不听,安抚她,“乖乖受着。”
乔挽月想报复他,便故意用指甲扣他的肉,让他疼,让他流血,谁让他大白天欺负自己的,她要讨回来。
尖锐的指甲在肌肤上留下明显的划痕,不止一道,秦晏感受到了微微的痛意,眉头微皱,动作并未停下,而是更狂烈。
沉重的呼吸落在耳畔,性感的撩人,她一转头,唇瓣擦过面颊,随即被人堵住唇,片刻后,男人哑着嗓音说了句:“别xi那么紧。”
疯了,真是疯了,那么下流的话居然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轻浮,甚至是动听。
她喘口气缓缓,故意唱反调,“我就要。”
头顶传来闷笑声,接着便是重击,“是不是很喜欢这样?嗯。”
嗓音破碎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床笫间弄不过他,结束了再说。
整整一个下午,两人都在屋里,傍晚时分,秦晏才从里边出来,神清气爽,满目春风。一眼就瞧出里边的事,他对红梅说,别吵醒她,让她睡,可见用尽了她的体力。
乔挽月是次日清晨醒的,浑身酸痛,翻身都不爽利。
睁眼一瞧,秦晏还在,没去上朝,对上她的眼睛轻声说:“今日休沐。”
哦,所以今天不用去府衙。
她嗯了声,沉默中看了他片刻,忽然开口:“侯爷,昨天你吃醋了,对吧。”
“吃什么醋?”
乔挽月轻笑,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不喜欢我看别的男人,是不是?你就是,别不承认了。”
原来是吃醋,她都看出来了。秦晏知道自己生气,但不想承认,小男人才吃醋,男子汉大丈夫,岂会为了儿女私情吃醋,可昨天,他却是和那些小男人没什么区别。
此刻的沉默,在乔挽月看来,就是默认。
她没嘲笑他,向他保证再也不去了。这事才彻底过去-
天气渐凉,转眼到了深秋,早晚要添衣。乔挽月老实了一阵子,安安静静在府里待着,林苏苏来找过她两次,第一次两人就在府里转转,第二次直接被秦晏撞见。
他板着脸把苏苏训了一顿,严厉的说,再去飞云庄,就告诉林大人,吓得苏苏连连摆手,表示再也不去了。
这不,林苏苏已经有段时间没上门了。
秋天过去,马上就入冬,冷得人打哆嗦,乔挽月想找苏苏去郊外玩玩都不行。因为入冬后,杨氏病了,她得在旁伺候着。
照顾病人真累,连续几天没休息好,她坐在床前打瞌睡,眼睛看东西模糊,动作也僵得很。
给杨氏喂药,好几次洒出来,弄到被褥上,弄脏了。
秦诺在旁边看着,说:“嫂子,要不我来吧。”
乔挽月努力睁眼,立马同意,“行,你来。”
杨氏也摆摆手,说:“你回去吧,有事知会你。”
“好好,小叔,今晚麻烦你尽孝了。”她早就想回去睡觉,累的骨头散架了。
“嫂子辛苦了。”
朝秦诺摆摆手,乔挽月迅速离开,今年真冷,杨氏的病从入冬后就没好利索过,她天天过来,没过了病气也是身体好。
进了院子回了房,乔挽月无视在换衣服的人,直接往床榻边去,往上边一倒。
闭眼说话:“累啊,累,照顾病人真累。我得好好休息,别病倒了。”
“母亲好些了吗?”秦晏过来问。
杏眸一睁,“咦?你回来了?”
今天回来的真早。
第35章 035 暂时管家
不知从何时起,秦晏回主卧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他的衣服也逐渐增多,慢慢放回了她这边,两人默契的没有提起此事,默认对方的做法。
她不说让秦晏回去,秦晏就当新婚当晚的话没说过,反正他要跟媳妇睡一起。而乔挽月觉得,冬天两个人睡挺好,暖和,秦晏滚烫的温度能刚好的融化冰冷的被窝,她晚上就不怕冷了。
这会秦晏刚换好衣服过来,看她倒在床上,心疼的皱皱眉,问:“母亲病好些了吗?”
她摇头,满眼的疲惫,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了,“没有,大夫说是老毛病,要细细养着。”
年纪大了就是如此,不是大病,小病小痛的折磨人,一直不见好,哎。
乔挽月打个哈欠,问他:“你要过去吗?现在小叔在照顾。”
秦晏本想过去瞧瞧,闻言脚步顿住,折回来,“明日再去。”
儿子还是亲生的好,秦诺在书院读书,杨氏生病后嚷着想儿子,便让秦诺回来几天,秦诺回来后,杨氏高兴的气色都好些了,虽然病没好,但心情不错。
秦晏不会打扰他们母子相聚的时刻,显得他是多余的。
乔挽月哦了声,便没声音,秦晏走近一瞧,已经睡着了,这几日在母亲床前照顾,确实辛苦了。把被子盖好,秦晏便去了书房,以免打扰她休息。
秦晏傍晚过来的,乔挽月刚醒来,睡了一觉精神多了,肚子也饿了。
竹青把饭菜送来,然后把屋里点上灯,冬天天黑的早,不把灯点上路不好走。
乔挽月坐着屋里看他们忙,饭菜上齐了,便和秦晏一同用饭。不用问,晚上秦晏肯定在她这就寝,那边的客房,已经许久没热过了。
晚上,乔挽月睡不着了,睁眼看头顶发了会呆,又侧头看身旁的人,他闭上眼睛,呼吸均匀,好似睡着了。但是,被窝下的手掌,却紧紧抓着她的手,快要出汗了。
她想抽回来,把手拿出来透透气,奈何她一动,秦晏就用力抓紧,几次下来,她就放弃了。让他握着吧,从前没看出他睡觉还有这习惯,奇怪的习惯。
习惯是奇怪了点,但人是真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也好看,薄唇柔软,挺好亲的。就是总爱皱眉,也不爱笑,倘若他爱笑的话,怕是想嫁给他的人更多了。
可惜,便宜她了。
小姑娘偷偷笑,另外一只手抬起,摸他的眉头,鼻梁嘴唇,然后是喉结。她喜欢看他喉结耸动的样子,带着欲和性感,胸膛也不错,温暖又结实。
还有腹肌,块块分明,没看他练武,是怎么做到的?
小手停在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下,想玩玩,又怕玩大了收不了场,所以手指一会上一会下,跟蚂蚁似的,来回打转。
半晌,想玩的人还没做出决定,闭眼的人却先开口了:“怎么不继续?”
乔挽月吓得心扑通扑通的,原来是装睡,以为睡着了呢,骗她玩的。
立马把手收回来,放在胸前,“继续什么?困了,快睡吧。”
秦晏方才有点睡意,但她那小手乱走,现在是彻底没睡意了,十分精神。甚至希望她勇敢的做点什么。
等了半天,身边人说了一句话就没动静,他睁眼一瞧,已经在睡觉了。
秦晏无声叹息,这事还是要男人主动,女人脸皮薄。思及此,秦晏松开握着的那只手,转而移到她腰上,轻柔摩挲。
乔挽月本就是装睡,眼下男人手在作乱,哪里睡得着。痒的扭了扭,装不下去了。
“侯爷,快睡吧,我很累了。”
白天要去杨氏那,晚上还有个秦晏,她没那么多精力。
女子娇嗔的嗓音传来,娇滴滴的朝他撒娇,男人的心瞬间软了。
秦晏想到她近日的疲惫,立马打消念头,不过亲近亲近还是要的,手也没闲着,缓缓往上。
她还在长身体,所以身体有了些许变化,秦晏用手比划了一下,立马就知道了。软玉温香,真是不想放手。
最后,秦晏狠狠亲吻了她许久,才放过她-
冬日清晨格外安静,也格外冷,门缝开了一点,冷风就呼呼的往里灌,冷得乔挽月打颤。
大喊竹青:“竹青,把门关上,有风。”
红梅不在,喊竹青也没应声,乔挽月从被窝探个脑袋出来,入眼是男人高大的身影,慢慢走到门口,把门合上。
转身后又去挑了下炭火,炭火旺些,屋里就暖和了些。
乔挽月睡饱了,就那么看他做完,随后才开口:“侯爷,你怎么不去上朝?”
刚醒的嗓音有些干燥,她咳嗽下,秦晏随即倒了杯茶来。她抿唇笑着,接过一口喝完。
“今天休沐,昨天不是说过。”
“什么时候说的?”她一点印象没有。
秦晏瞥了她一眼,说:“昨晚说的。”
他一提醒,乔挽月猛地想起来了,昨晚亲的晕乎乎的,快要睡着了他才说的,那会哪记得住。
她哦了声,伸个懒腰,软着身子爬起来。用完饭,又该去杨氏那了,算着时辰,她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她喝药。
她得喂杨氏喝药,哎。
不过今天不是她一人去,和秦晏一起去。两人到的时候丫鬟正好把药端进来,乔挽月扫了眼,自然的接过。
秦诺也在,恭敬的对大哥大嫂打招呼,然后站在一旁。秦诺似乎很怕他,站的规规矩矩,略显拘谨,全无昨日的松弛自然。
喂药的人左右看看,又一句话不说,继续喂药。
秦晏面无表情的睨了眼,说:“二郎,你喂母亲喝药。”
此话一出,不止乔挽月震惊,就连杨氏和秦诺也惊讶的愣住。
杨氏忙道:“还是挽月来,她细心。”
“二郎一直在外,如今回来,也该敬敬孝。月月日日都在府里,她尽孝,随时可以。”
一句话,几人无话可说。杨氏想反驳也找不到话,再看秦晏的眼神,索性闭嘴不说了。
“站着作甚,过来。”
秦诺应了声,接着做到床边,乔挽月顺势把碗给他,轻轻的呼吸下,轻松了。
男人目光扫过来,又朝她抬抬下颌,让她在一旁坐下,别站累了。
于是,乔挽月就坐在那,看秦诺不熟练的喂药,而秦晏像个监工,一眨不眨的盯着。
房内顿时没声音,气氛有些沉重。
杨氏喝了半碗药,苦的皱眉,喝完最后一口时,刘妈妈从外头进来,手里捧着上个月的账本,到床前说:“太夫人,上个月的账本送来了。”
“放着吧。”
刘妈妈依言放下,随后出去。
就在刘妈妈关门的时候,男人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母亲尚在病中,不宜操劳,让月月暂时管着,您好好修养。”
刘妈妈闻言顿了顿,面色微变的关门离开。
变脸的何止刘妈妈,屋内几人脸色皆是不同,乔挽月震惊,杨氏更是错愕的看向秦晏,不明白他这是何意?
秦诺倒是无所谓,对他来说,谁管家都一样,总不会落他手里。
刚喝完药的杨氏面色红润些,这会红褪去,又是一片蜡白。
“临近年关,事情多着,挽月没有经验,怕会出了差错。”
秦晏微笑,“不妨事,我在旁边看着,出不了事。”
接着朝她点点头,暗示她什么,乔挽月立马懂了,安静坐着不说话。秦晏想让她管家,她懂了。
一旁的秦诺跟着附和,“母亲,大哥说的不错,听大哥的。您身体不好,回头又累病了,得不偿失。”
“你闭嘴。”道理杨氏岂会不懂,倘若此时让出管家权,日后想收回来就难了。
“我这身体好的差不多了,看点账本不碍事。”
杨氏努力的表现出精神来,可话刚说完,就连续咳嗽好几声,面色更差了。
秦诺焦急的拍拍背,忙道:“别逞强了,听大哥的。”
乔挽月也趁机说了句:“母亲放心吧,您好好养身体,回头有不明白的地方,儿媳定来请教您。”
三双眼睛一同看向她,劝她,再不答应,别被看出什么来。
杨氏一咬牙,点头同意。
乔挽月走前把账本一起带走,出了院子迫不及待问秦晏:“怎么想让我管家?说之前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刚才反应很快。”
秦晏扫了圈,见着周围没旁人,道:“母亲年纪大了,逐渐力不从心,而你是侯府主母,早晚要管家。上回你说母亲不想放权,今日时机正好。况且母亲病中你不帮衬着,传出去旁人要说闲话,于你不利。”
乔挽月点头,说的有点道理。
“所以,这次好好学着,若有不懂的,及时来问。”
她笑呵呵的,神色轻松,“其实我会,上次是骗母亲的。”
秦晏转头,笑容蕴着宠溺,“鬼精灵。”
就知道她骗人。
乔挽月瞅了眼账本,拍着胸脯说:“放心吧,看个账本而已,有什么难的。”
说不准真被她看出点什么呢。
回去后,乔挽月就把桌上东西清空,专门放账本,还让竹青找了算盘来,大干一场的架势。
秦晏见后打趣道:“夫人好好干。”
“走走走,别烦我。”
第36章 036 对谁有利?
秦晏确实走了,留下她一人在房里闷头苦干,一直没来打扰她。晚饭也是一人在书房吃的,乔挽月没空管他,自个晚上也没吃多少。
半夜饿的醒来,让竹青拿了点心来吃,垫了垫肚子才去睡。床榻上的人被她吵醒,掀开被子下来。
“半夜吃东西会积食。”
乔挽月点头,表示知道,奈何肚子咕咕叫,睡不安稳呀。
“我少吃点,不然睡不着。你怎么醒了?”
屋里烧了炭,比外头暖和很多,但没穿衣服还有有点凉,她就穿了件寝衣就下床,也不知披件衣服,秦晏帮她拿了件衣裳过来,体贴的为她披上。
“听见声音了。”其实是身旁没人,空落落的,睡得再熟也会醒。
秦晏敷衍她,看她没吃饱,于是又问:“晚上没吃饱吗?还是被账本头疼的吃不下?”
她散着长发,垂落腰际,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摆,跳舞似的,姿态撩人。
“都不是,就是忽然饿了。”
吃的差不多了,她拍拍手,又擦了擦,然后问秦晏:“府里的采购是一个人,还是好几个人?”
“好几个人,他们分工明确,由管家统一分配。遇到什么难题了?”
乔挽月撑起上半身,稍微凑过去点,“那采购是一天一次,还是几天一次?”
秦晏轻笑,“这点小事直接问管事,或者,你可以从账本上看出来。”
“我就问问。”她挑着眉梢,“看来你也不是很清楚。”
秦晏点头,“我还真不清楚。”
若他连这点小事都清楚,府里的管事可以直接收拾东西回家了。
她也不过是问问,问之前大概猜到秦晏不清楚,他的心思都在前朝,没功夫管后宅。乔挽月收拾妥当准备睡觉,可躺在床上了无睡意。
抬眼看秦晏上床,往里挪挪,眼睛那么明亮,哪有想睡的模样。
秦晏再一次问她:“你确定没事?”
看个账本就这样,日后管家岂不是夜夜无法安睡。
“没事,你快睡吧。”
男人身上像火炉,上来后她就忍不住靠近,温暖她的身子。秦晏体贴的抱着人,她便在话里动啊动,扭啊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本就紧绷的躯体被她蹭得起火,拥抱的霎时紧了许多,“别动了。”
乔挽月确实不敢动了,肚子上的那根可不是闹着玩的,疯狂起来能让自己□□,可今晚没心情。
秦晏念着她近日劳累,所以两人好些天没做那事,这会她动来动去,秦晏有点忍不住了。
就在男人喘喘欲动的时刻,乔挽月开口道:“我不动,你也不准动。”
秦晏扑哧一下笑了,那股躁动慢慢缓下来,“行。”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终于睡着了,而秦晏依旧没有睡意。他抿直唇,动作很轻的从床上下来,然后去洗个凉水澡,不然今晚的火消不下去-
秦府家大业大,账本都比旁人家多一本,乔挽月花了好几天才全部看完。
眼睛都酸了,才算理清楚。
屋里安静,桌上放了一堆账本,乔挽月手敲着桌面,神色有些苦恼。红梅看了她好一会,夫人还是那个表情和姿势,已经好长时间了。
见状,红梅问:“夫人可是有烦心事?”
她点头嗯了声,回过神来朝外边看,只有竹青在外头,于是乔挽月对红梅招手,示意她靠近点,说:“府里没有采购药材,那我常喝的补药哪来的?”
红梅表情茫然,细细琢磨这话,随后面色骤变,帮她分析,“会不会是前几个月买的,剩下的?”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她看了账本,后厨的采买每日记账,其余支出则是购买后才记账。就说杨氏近日喝的药,就是需要什么买什么,不会多买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