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021 要先亲亲
那双眼睛里装满了忐忑紧张,水盈盈的,眨巴眨巴,特别好看,更惹人怜惜。
掌下微微用力,人就过来了,靠的这般近,呼吸交融,彼此身上的味道更是清晰。少女体香混合香露的味道,热烈又迷人。
男人手指忍住不动,说话的语气难得温柔,“不想?”
胸口扑通扑通跳,平日再闹腾终究是个小姑娘,在威严强势的男人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她在想什么,秦晏一清二楚,纵然她说不,他也不会妥协,给她机会的。
乔挽月紧张的呼吸都轻了,一只手放在胸前挡着,小声说:“不是,我紧张。”
早知有这么一遭,她做好了准备,真到了这一刻,依然紧张的发颤。手脚不知该怎么放了?只能尽量不挨着他。
“别怕。”
秦晏勾着笑安慰的说了句,下一刻,猛地将人拉进怀里,隔着衣裳拥在一起,那感觉不一样,止不住的悸动颤抖,这下,乔挽月是彻底不敢看他了,低头当乌龟。
男人的手不知何时从衣摆钻进来,一寸寸的移动,指腹划过的地方麻酥酥的,难受的想动动。乔挽月抿唇忍着,最后忍不住了就扭动。
秦晏呼吸随即沉了几分,“怎么了?”
“痒。”
“好,别动了。”
手收回来,开始扯前边的细带,乔挽月一低眼就看见了,赶忙闭上眼睛,看不见了,但感受的更明显。
寝衣不知被他扔哪去了,胳膊肚子好凉,后背和肩膀也凉,唯有胸前被一小片布料遮挡的地方有微微的暖意。
耳边的窸窣声在继续,随着男人呼吸越来越急,乔挽月忍不住的偷看,只看了两眼,面颊红透了,雪白的肌肤也泛着粉,她捂住眼睛,再不敢看。
好强悍的体魄,充满野性的力量,她会被吃的渣都不剩吧。看不出沉闷的男人,衣裳底下居然藏着这样一副强壮的身材,比飞云庄的那些人好看太多了。
刚才一闪而过的,是男人那处嘛?好吓人,跟书上一点也不一样,比书上画的大。
男人手中动作停止,望着眼下的人,止不住的吞咽,雪白娇小,莹润如玉,皮肤软嫩,以至于稍微用力就有印子,好漂亮。秦晏真心赞叹。
对于乔挽月而言,他太高大,压下来的那一刻呼吸不顺畅了,她赶忙叫停。
“等,等一下。”
“嗯,怎么了?”开口的声线喑哑,低沉的可怕。
小姑娘咬着唇瓣,不好意思的说:“要,要先亲亲。”
书上说的,先亲亲,等女子有了感觉再继续,就没那么疼了。秦晏这都不知道,想直接来,他怎么看着不熟练啊?
乔挽月的话令男人怔了怔,他们不是两情相悦成的婚,只有相爱的人才会缠绵的亲吻,他们不会。这是秦晏以为的,他认为不止他们,旁人也一样,哪想小姑娘忽然开口提起,他很错愕。
要亲吗?
秦晏下意识看向她的唇,水润粉嫩,看着软,好亲。脑中又想到两人在乔府的那一幕,她张着小嘴,吐着舌头要自己帮忙看的时候,那时自己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此刻却想入非非。
男人低头,如她所愿贴着她的唇亲了一下,软绵的香甜的,入口即化般。秦晏惊艳的睁了睁眼,知道那日自己为何烦躁了,是动了情欲,那时就想亲了。
亲一下不够,男人又亲了一下,这次比方才停留的久,花样也多了些。轻柔的咬着下唇,又吸吮了下,尝到甜味才放开。
嗓音喑哑的不像话,“是这样吗?喜欢这样亲。”
乔挽月僵住,秦晏亲她的唇就够震惊的了,居然还亲了两下,而且,她的意思不是亲嘴唇,是脖子啊。
小姑娘红着脸点头,“也,也行。”
她好像不讨厌,亲吻没那么可怕。
既然她说行,男人仿佛得到鼓舞,再没了顾忌,唇齿相贴,呼吸交缠,尽情释放压抑的情欲。色情的水声和呼吸声传来,暧昧的夜才刚开始-
月光羞得躲进了云层,廊下的灯笼也停止晃动。
□*□
她缓了缓,勉强说句话:“等,等一下。”
“嗯。”
秦晏知道她疼,没敢动,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好似在安抚她,过了片刻,乔挽月的面色渐渐好转,有了艳丽的绯色。
秦晏察觉到,问:“可以了吗?”
这种事也问,好害羞。他今晚话有点多。
“好点了。”她说,其实没好多少,但总不能一直僵持在这样吧,所以她点了点头。
她朝头顶看,对上男人晦暗的眸,随即移开视线,望着头顶的纱帐。下一刻,眼前的纱帐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残影。
随着空气愈发灼热,加上夏日的闷热,让人全身热得出汗,更难忽略的是另一种奇妙的感觉,乔挽月形容不出来,但她知道,是愉快的感觉。
渐渐地,这种愉快感不上不下,变得难受起来。
乔挽月忍着羞意看他,“侯爷,我…”
“又怎么了?”
她抬起手,指甲划过肩膀,想把感受说出来,可顾着姑娘家的脸面,终究没说出口,就那么委屈巴巴的注视他。
秦晏颤了下,不难猜到她要说什么,于是把手伸给她:“疼就咬着。”
她更委屈了,压根不是的。
难受的情况下,乔挽月大胆起来,很是主动,娇嗔道:“侯爷,不是疼。”
嗓音娇的起鸡皮疙瘩。
秦晏被刺激的当即一哆嗦,当场交代了。
乔挽月愣住,半晌回过神来,这么快?才多长时间,看来传言是真。
瞅着男人黑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乔挽月都同情他,他们的新婚之夜,注定有损男人的尊严。
他这般高傲,怎么受得了?
为了保全男人的自尊,小姑娘眼珠子一转,闭眼陶醉道:“啊呀侯爷,你好厉害,我好舒坦呀。”
学的挺像那么回事,可随之而来的是严厉的声音:“闭嘴。”
好凶。
她睁眼看他,神色平静,全无情事后的慵懒,嘴里嘀嘀咕咕的反驳他:“怎么了?还不让我说话了。”
都是为了你的面子,不然她才不需要装呢,不识好人心。
秦晏从羞耻中回神,气急败坏的问她:“从哪学来的?像话吗?”
自然书中学的,但是不能对他说。
乔挽月保持沉默,他也懒得再追问,起身去洗洗。
她抱着衣裳坐起来,无声说:“自己不行还怪别人,小心眼。”
片刻后,男人回来,腰间挂着一条裤子,乔挽月用余光瞄他,表情相当丰富。秦晏看过去,无奈摇头,这小丫头,鬼心思不少。在床上还敷衍他,日后指不定怎么应付他。
这般想,秦晏惊讶的发现,她虽然心思多,自己却不讨厌。也是很惊奇。
人在旁边坐下,乔挽月慢慢挪向床边,准备洗洗睡觉。
手腕猛地被人拽住,秦晏问她:“去哪?”
“洗洗睡觉啊。”
秦晏松手,“等会去。”
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帕子,给她先擦擦,乔挽月茫然,眼神不解的上下审视,在看见高耸时,随即反应过来。
“你又行了?”好快啊,老当益壮。
“外边人的话别当真。”
口无遮拦,秦晏已然习惯。
乔挽月嘴上应下,心里却不能不当真,事关她的生命,当然要重视。
红烛燃到底,光线弱了些许,夜很长,还有许多时间能证明某些事。
乔挽月感觉自己上当,秦晏说的对,外边传言不可信,他很行。
一炷香后,少女眉目潋滟的眯眼,娇媚的求饶:“侯爷,停,停下。”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再不能逞强,秦晏一手抓着最后一片布料,将轻薄的布料抓的皱皱巴巴,最后一咬牙,直接扯落,扔到一旁。
雪中红梅晃了他的眼,眼底一片白,眸子顷刻间红了些,强烈又陌生的欲念冒出来,浑身散发着雄性对雌性的本能。
整个房间都是花香味,好闻。
秦晏无视她的哀求,打趣道:“二姑娘怎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嗯?”
她张唇,刚想说话就被打断,又想说话又被打断,乔挽月放弃了,在心里骂他。
小心眼的男人,真记仇,幸好他有分寸,一月同房三次,不然要累死。
房里动静响了很久,直到后半夜才消停-
累了大半夜,身上又酸又痛,乔挽月睡得很沉,可天不亮,秦晏就喊她起来。要去给长辈敬茶。
她不想起,眼没睁开,说:“你们秦府都起这么早吗?”
“你也是秦府的人。”
秦晏提醒她,知道她累,但敬茶还是要去的。小姑娘一翻身,肩膀斑斑点点的印子,引人遐想。
他吞咽下,把她衣裳拉好,“母亲不会为难你,放心。”
乔挽月困难的爬起来,脑子晕乎乎的,看东西都重影。瞅着是真没精神。
想到自己昨晚的失控,秦晏垂下眸:“若真累了,敬茶回来再睡。”
“好,就这么办。”
“就今天一天。”他又说了句。
乔挽月没听,等他上朝了,就管不到她了。
第22章 022 出力最多
秦晏个高腿长,走路很快,乔挽月就不行了,完全跟不上他的脚步,再加上昨晚折腾了半夜,走几步就累,不像他,出力最多,走路最快。
走了没一会,她就扶着栏杆喘气,对那道身影喊了声:“喂,你等等我。”
秦晏步子一顿,这才发现她没跟上来,折回来看她:“怎么了?”
成亲不过一日,两人之间说的最多的话便是怎么了?乔挽月现在听见这话就心烦,反问他:“你说怎么了?累了,歇会。”
她态度不好,秦晏却包容她,脸色未变一下,就那么陪她休息了一会,然后问:“休息好了吗?”
乔挽月斜眼看他,还以为他准备生气训斥呢,没想到是陪她歇着。郁闷的情绪稍稍缓解,但身体依然疲惫,没那么快恢复好。
“没有,还累。”
秦晏脸色不好了,走了没两步路就累,陪他休息了会还是累,怎的如此娇气?他背着手,上下扫了眼,视线停留在她脸上,说:“走了没几步,怎的就累了?”
“你说怎么累的?”小姑娘阴阳怪气有一手,卷着帕子玩,“还不是昨天晚上…”
话没说完,嘴唇就被一只手掌捂住,秦晏眯眼凝视她,呼吸急促的呼吸几下,乱了分寸,更怕她在外头说这事。
“口无遮拦,以后在外面不许提此事。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别看。”
假正经,乔挽月想,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昨晚在房里你也不让我说啊,还要我闭嘴。”她记着呢。
他收回手,面色讪讪,“你想想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秦晏自个想起来也脸热,她实在是…他说不出口。
乔挽月撇嘴嘁了声,老古板,真能装,明明很喜欢的,口是心非。
她伸手给他,理直气壮的说道:“反正我现在这样都是你害得,等会误了时辰也是因为你,跟我没关系。”
看他张嘴反驳,小姑娘立马站起来,阻止他,“哎别说了,快走吧,你扶我一把。”
她还小,刚嫁入侯府不懂规矩,暂且不与她计较,待她熟读家规后再计较不迟。秦晏在心里这般想,于是认命的扶着她走。
乔挽月就那样靠在他胳膊上,男人身躯高大,浑身坚硬的硌人,她靠着走了会就不愿意了,想了想,还是让他扶着走吧,谁让自己腿酸呢。
秦晏也不自在,她几乎是把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这点重量对他来说很小,但姑娘的身子软绵,馨香从领口散发出来,明晃晃的勾人,这让秦晏不由得想起昨晚的旖旎画面。
雪白的浪花,婉转娇媚的低吟,还有让人疯狂和失控的温泉…
他吞咽下,深呼吸让自己忘记,而那些画面却越来越清晰,刻在他的脑海里,挥散不去。秦晏焦躁的撇头看她,小姑娘正享受的微笑呢,这让秦晏更加烦躁,一把将她的手推开,冷声道:“自己走。”
冷不丁被他拒绝,乔挽月脸色不好看,冲他的背影做个鬼脸,小嘴叭叭:“小气鬼,改天花你点钱不得心疼死。”
她没跟上来,秦晏回头:“跟上。”
乔挽月笑容甜美,“侯爷,我来啦。”-
侯府真大,过去杨氏的院子差不多要半柱香,走的脚后跟疼才到杨氏那。
杨氏不是秦晏生母,是老侯爷续弦,老侯爷去世后秦晏袭爵,听闻相处不错,母子二人其乐融融。
这话乔挽月是不信的,杨氏有个儿子秦诺,今年十五,半大少年。作为秦诺生母,难道不为儿子打算,若是秦晏一直无子嗣,日后不就是秦诺当侯爷。
现在坊间将他们的关系说的那般好,谁知道真相是什么?就说她娘吧,也为乔少安计算着呢。
进门前,乔挽月忐忑的瞅了眼秦晏,说:“等会母亲问我问题,我回答不上来,你帮我。”
她笃定秦晏会帮自己,他们已结为夫妻,意味着彼此是一条船上的人,她讨不到好,便意味着秦晏丢了面子。他们应该同仇敌忾,共同击败敌人,创造美好未来。想是想的远了点,话糙理不糙,就是这么个意思。
果然,她一说完,秦晏就应了声,答应了她。
两人坐着等了会,杨氏就来了,乔挽月赶忙起身相迎,“母亲。”
叫别人母亲,好别扭。秦晏倒是喊得顺口,面不改色,相当从容镇定。
杨氏眉目看着和善,脸上挂着笑看两人,摆摆手道:“坐下坐下,自家人,没那么讲究。”
乔挽月不以为然,暗想秦晏最是讲规矩,她若真听了,回头准得说她,她才不傻呢。
秦晏坐下她才跟着坐下。
敬茶的时候她格外小心,安静得很,杨氏确实如秦晏所说没为难她,送了她一对金镯子当礼物,她咬唇暗喜,瞅着挺值钱的,她得收好。
欢喜的表情落在秦晏眼底,特别的娇俏可爱。
“大郎,听见了没有?在想什么?”
“母亲说什么?”
沉浸在各自思绪里的人回神,一同看向杨氏,没听见她刚才说了什么。
两人心不在焉的,杨氏岂会看不出来,笑笑,又将方才的话说了遍:“我说你们夫妻互相包容,和睦相处才能长久,大郎,你多担待些。”
“挽月刚入门,许多事尚不熟悉,不打紧,慢慢来。大郎,这几日你休沐,带挽月到处转转,别总待在书房。”
秦晏点了点头,他不带她转转,她也会自己到处转的,小丫头闲不住。
“不耽搁侯爷的差事,我自个就成。”
杨氏表现的相当友好,乔挽月转着眸子想,她是真和善,还是装的?总感觉怪怪的。
不过不急,是真是假,日子长了,自然能看出来。
杨氏又喝口她敬的茶,道:“你们也累了,就不留你们用饭,回去歇着吧。”
乔挽月立马起身,动作比秦晏快,“母亲说的是。”
瞅着秦晏慢悠悠的,她朝他挤眉弄眼,暗示他快点,她想早点回去歇着。秦晏仿佛没瞧见她的暗示,依旧不紧不慢的起身告辞。
“我先回去,母亲好生歇着。”
“好,去吧。”
两人并排走出去,身形相差巨大,却又意外的和谐。杨氏笑意瞬间收敛,望着他们身影消失的方向看了半刻,然后才回神,垂眸若有所思-
回去的路上,乔挽月的脚步轻快很多,也不喊累了,甚至走在秦晏前面,但她没等人,径直朝他们院子走去。
终于回到房间,乔挽月直奔软榻,往床上一趟,舒坦,总算可以睡觉了,困死人了。
闭上眼没多久,秦晏就进门了,扫了圈不见人,然后往里边瞅,看见床边一双鞋,不禁摇头。方才纳闷哪来的力气跑那么快,原来是瞌睡虫犯了。
秦晏没见过这么爱睡的人,更没见过懒人,乔挽月算是两样占全了。
他走过去,先是叹了声,然后推推她胳膊,“乔挽月,先别睡,吃了再睡。”
她没睡熟,迷糊的回了句:“不吃了。”
“起来把补药喝了。”
“什么补药?”她睁眼。
正说着,小厮端来两晚热乎乎的补药,放下便出去了。
乔挽月闻到了,随即爬起来,“你每天都喝吗?”
“偶尔喝。”秦晏对她解释:“对身体好的药。”
房事后杨氏吩咐厨房准备的,说是补身体,免得身体亏空。秦晏觉得没必要,可杨氏坚持,长辈的好意不好拒绝,便喝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瞅着好一会没动,似乎在等对方先喝。
乔挽月看看药又看看他,为难的说:“你确定这是补药,又黑又苦,不会是毒药吧。”
“胡言乱语。”
既然不是,你怎么不喝。
乔挽月把药推给他,“给你喝,你多补补。”
仿佛为了印证是补药,秦晏端起碗就喝,就在此时,耳边又传来一句:“你出力最多,以后都你喝。”
“咳咳。”
大胆的言语令秦晏呛到,将嘴里的药汁咽下去,面色微红的说:“少说话,快喝了。”
秦晏把自己的那碗喝了,剩下那碗大概不会喝,乔挽月只能自己喝,她端起捏住鼻子,一口气喝完,好苦啊,整张脸都皱了。
“我,我去睡了。”总算能睡了。
这次秦晏没阻拦她,让她安安稳稳去睡觉。
这一觉乔挽月睡得很沉,直到午后才醒来,房内不见秦晏人,竹青说他去了书房。
她便没搭理,自个在房里休息,饿了就让人送吃的来,倒也舒坦。
晚饭两人坐一起吃,吃完一个继续躺着,一个又去书房。
乔挽月想,按照秦晏昨晚说的一月同房三次,那他今天应该不过来了吧。嗯,是了。
一个人好舒坦,将纱帐放下,趴在床上看书,时不时笑两声,别提多惬意。
看书太入迷,连人进来都不知道,人过来才反应过来。撩开纱帐露出个脑袋来,不解的问:“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过来能去哪?”
这话问的奇怪,秦晏眯着眼睛又道:“你是何意?不让我回房?”
“不是你说一月同房三次吗?”
男人叹气,“现在是新婚。”
新婚头几天总要给夫人面子,不然底下的人不知如何编排。
第23章 023 浮想联翩
小姑娘眼睛眨巴眨巴,明白他的意思,新婚头几天要住一起,以后再按他说的一月三次同房。她思忖半刻,勉强点点头,就按他的意思办。
乔挽月想,新婚头一天就分房,传出去也不好听,回头旁人还以为秦晏不待见她呢,那就不好办了。夫妻关起门来怎么样都行,但不能让外人瞧见。
她又钻回继续看书,秦晏扫了眼去沐浴换衣,片刻后,男人穿好衣裳出来,没听见床榻里的动静,便把灯都灭了,霎时,屋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诶,怎么回事?竹青,灯怎么灭了?”床榻里的人高声叫起来。
竹青已经退下,怎么听得见。
秦晏大步过来,回了句:“我熄灭的,很晚了,该睡了。”
刚戌时,哪里晚了,再说她白天睡了那么久,眼下怎么睡得着。
乔挽月不干了,人过来她就说:“我睡不着,想看会书,你把灯点上。”
男人淡然的在她身旁躺下,“上了床就睡觉,看书坐着看。趴着看坏了眼睛,下回别这样。”
她被秦晏说的话气死了,怎么看是她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不睡,要睡你睡。再说这又不是军营,到点就熄灯睡觉。”
话说完,她气冲冲的开门,喊红梅进来把灯点头。红梅硬着头皮进门,刚才两人说话的动静她可是一字不落的听见了,真为她捏把汗。
两个性格和生活习惯截然不同的人凑到一起,真不知以后日子过成什么样?红梅想,找个机会,她得提醒提醒二姑娘。
红梅点了一盏灯就出去,乔挽月又把其他的灯点上,屋里瞬间亮了许多,光线刺眼,秦晏又不舒坦,爬起来掀开纱帐看她,表情很难看,一看就知生气了。
乔挽月挑衅的对上他的眼,抬着下颌走过去,慢慢悠悠的说道:“我不会吵你,你睡吧。”
有亮光他就睡不着,她不吵也不顶用。秦晏很是无奈的问了句:“白天怎么不看?”
“白天在睡觉。”回答的理直气壮,这是她的作息习惯,上午起很晚,晚上睡很晚。
秦晏对她的习惯颇有微词,“就是因为白天睡太多了,先把习惯改过来。”
“说改就改,没那么容易的。”
乔挽月睡在里边,上床从他身上爬过去,不小心按到他的大腿,歉意的笑笑,随后利索的爬到里边。
秦晏扫了眼被她摁到的地方,眸色微变,盯着她瞧,眼珠子没动一下。察觉他的视线,乔挽月侧头又说了句:“而且我有点认床,更睡不着了。”
眼中的狡黠被男人一眼捕捉到,说谎,她又在说谎,昨晚睡得想得很,怎的今晚认床了。
秦晏重新躺回去,阖上眸,沉默片刻还是妥协了,“以后别这么晚,早点睡。”
“嗯,知道知道。”
乔挽月暗喜,趴在床上不管他,自个看自个的。夫妻嘛,总要彼此包容,以后秦晏有不好的习惯,她也会包容的。
这般想着,她便没有心理负担,安心看起书来。
秦晏不好过,身边多个人压根睡不着,幽香萦绕在鼻端,压低的愉快笑声在耳畔,全都在影响他。他睁眼,扭头睨了眼,小姑娘正咬唇笑,笑得甜滋滋的,比对着他的时候多了些真诚。
他烦躁的翻个身背对他,稍微好些了,心情平静点。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的人累了,终究扔了书,平躺下休息。灯依旧晃眼,秦晏起来将灯灭了,然后回来睡。
陌生的夫妻背对背,中间仿佛有条河,将二人隔开。
须臾,两人又同时转过来,居然都没睡。
乔挽月刚才说认床是骗他的,眼下睡不着却是真的。眼睛圆溜溜的转,脑袋凑过去点,小声问他:“侯爷,你还没睡着啊。”
“嗯,你怎么没睡着?”
“不是说了嘛,认床。”
秦晏没拆穿她,只问了一句:“昨天怎么睡着了?”
他身上的味道清冽,挺好闻的,比飞云庄的那些臭男人香多了。她吸了几下,说:“昨天是因为太累了。”
话落,耳边没了声响,呼吸声都轻了不少。
乔挽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才知方才的话不妥,这不是委婉的暗示些什么嘛,希望秦晏别多想了。
她翻身回去,不然太尴尬了,好似她盼着什么一样。
背后的男人眼神直白的盯着她,特别是那截露出的后颈,借着月光能看清,又细腻又白软,他没忍住,伸手捏了捏。
小姑娘颤了下,身子霎时绷住了,“侯爷。”
他何意?捏她干嘛?
乔挽月止不住乱想,又觉得秦晏不是那种人,他才不是沉迷男女情爱的人呢,再说他都二十八了,昨晚闹腾半宿,今晚应该不行了吧,得歇歇。
他就是人菜瘾大,乔挽月这般想。
“你要是睡不着,不如去书房看会书。”她提议,实则想让他走,两人躺一块,实在别扭。
温热的手掌摩挲着,停留好一会没移开,乔挽月搞不懂他了。
正疑惑时,秦晏忽然问她:“为何我去书房看书,而你在房里看,这是何意?”
想让他走,秦晏听出来了,他倒要看她怎么解释。
不想此刻她脑子转的快,立马回了句:“我没书房,你有。”
秦晏顿了下,轻轻哼笑,脑子转的够快的。掌下微微用力,有点痛意,乔挽月想躲,便往里挪挪,身子刚动一下,就被他拽了回来,直接摁进了怀里。
坚硬的胸膛和柔软的躯体贴在一起,融合的恰到好处,格外和谐。
乔挽月想转身,被他桎梏住,只能背对他。
小姑娘颤巍巍的说:“侯爷,你到底怎么了?”
“嗯。”
宽大的手掌从后颈移开,慢慢往前,放在她脖子上,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掐死她。乔挽月紧张的推他的手,暗想,秦晏不会是有特殊喜好吧,可别把她折腾死。
“我,我渴了,喝点水去。”
想借机躲开,奈何秦晏一眼识破,嘴上没回应她,不过手上倒是回应了。
常年握笔的手指就那么打破禁忌,钻进了令人流连忘返的雪白山峰,乔挽月柔媚的回了声,秦晏呼吸立马沉了许多。
好奇怪,心如止水多年,却在面对她时欲望来的猛烈快速,不受控制的起了邪念。为何?秦晏自己想不通,便不想,遵循雄性的本能,好好疼爱她。
乔挽月没想今晚做点什么,但此时此刻,她也明白了,秦晏又行了。
她娇滴滴的喊了声:“侯爷。”
“嗯。”沉声线应了声,接着又满含情欲的问:“十七吗?”
“对,对呀。”
姑娘年纪小,身段却好,凹凸有致,身前沉甸甸的一对,香香软软的,令人爱不释手。
乔挽月不知他为何问,现在又不说话,当真奇怪。秦晏只是觉得,她这儿不像十七该有的。
“等,等一下。”
又是等一下,秦晏敷衍的问何事?
她脑子被他揉乱了,想不到合适的借口,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她感觉那东西蓄势待发,已经迫不及待的攻城掠夺了。
乔挽月心颤了下,抿唇不作声,酥酥麻麻的,身体快要不是她自己的,陌生的她不认识。
嘴里轻轻哼着,有些许享受,不多时,秦晏将人转个身,面对面相拥。在她潋滟的神色中,缓缓低头,下一刻,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袭来,乔挽月方知他在做什么。
她羞赧的不知手该放哪,更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微微扬起脖颈,与他一起,沉迷其中。
那些碍事的布料终于被人扔了,孤零零在地上一晚上。
夏日的虫鸣夹着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响亮,偶尔冒出的低俗话语,更添情色,教人浮想联翩。
也不知她从哪学的,小嘴没停过,不带重样的叫,秦晏重重喘了下,道:“别说了。”
乔挽月身上出了汗,肌肤泛着粉,嫩嫩的一团,满面春情,略有些神志不清的看他。
“不要说,哪句?”
她脑子晕了,什么都想不了,昨晚身体有点疼,没彻底体会过,今晚算是彻彻底底的体验了,跟书上说的一样,好舒坦。
还想要。
秦晏慢下来,流着汗说:“一句都不要说?”
她哼了声,别开脸不看他,接着而来的,便是男人重重的警告。
“啊…”
“要说,我要说。”
她不甘示弱的小嘴又开始了,秦晏太阳穴突突跳,告诉自己,忍住忍住,别太疯了。可瞅了眼身下的她,终究失控了。
过了许久,乔挽月累得睡着了,而秦晏还清醒着,激烈的心跳逐渐平静,方知刚才的自己有多疯狂,像是猛兽般,将猎物吃的骨头不剩。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没有理智,只有一味地索取。
秦晏烦躁的下床清洗,本想喊人进来帮她,想想罢了,那副模样被人瞧见不好,便自个打水过来,细致的帮她擦擦。
看见那抹晶莹的液体时眯了眯眼,深呼下,接着继续。
小姑娘身上都是印子,皮肤娇嫩过头了。
收拾妥当后,他才抱着人睡,直到天亮。
第24章 024 还算体贴
新婚第二天,乔挽月又起不来,红梅在旁喊了半天也没把人喊醒,秦晏扯着衣裳过来,让红梅先出去,他来,依旧无济于事。
睡得沉,连续两日的情事透支她的体力,秦晏不免愧疚,她还小呢,自己该收着些的。他叹息声,决定让她好好睡,请安的事他自己去吧。
于是秦晏便自个去杨氏那请安,瞧他孤零零一人,乔挽月没来,杨氏一看便知原由,她是过来人,岂会不懂。可她明知原因,还是问了句。
关切道:“挽月怎的没过来,可是身子不适?”
秦晏神色不自然,可面上装的好,淡然道:“是,刚入侯府,难免不适应。”
桌上的茶温度正好,杨氏端起抿了口,那抹笑半真半假,“既然身体不适,这几日请安就免了,让她好好休息才是。原本想与她说说管家的事,便等她身体好些了再说。”
府中中馈现下是杨氏管着,新媳妇进了门,管家权就得交出去,此事秦晏清楚,可想到乔挽月那性子,心中为她担忧,她能管好吗?约莫是不能。
“她性子急躁,年纪小不经事,母亲日后多提点提点,多包容她。”
现在就为乔挽月说话,杨氏惊讶,看来他挺喜欢那丫头的。
“那是自然,对了,回门的礼品都准备妥当了吗?”
秦晏点头,“是,妥当了。”
作为继母,杨氏做的周到,秦晏对她也没话说,可到底隔着一层,不如生母来的亲切,是以每回聊天他都很平静,掀不起波澜。
聊完正事便沉默,再无别的话题,尴尬的让杨氏叹气,于是抬抬手,道:“先回去吧,多陪陪她。”
秦晏立即起身,二话不说就回去,也陪不了几天,回门后便要每日上朝忙公务,像这样清闲的日子,以后没多少。
秦晏回去的时候乔挽月还在睡,没吵醒她,看了眼就走了。这一日下来,乔挽月睡饱了,精神头也好了。
很快又到了晚上,久久不见秦晏回来,估计是怕她说什么,便让长生过来传话,说这会忙着,让她先睡。
乔挽月高兴的直点头,今晚没再看书,到头就睡,连秦晏何时回来的都不知。除了前两日荒唐,后边一天倒相安无事,平静得很,如此到了回门的日子。
八月很热,早起稍微动动就出汗,乔挽月难得没赖床,红梅一喊就醒了,因为记着今天回门,不能误了时辰。
梳洗打扮好就出门,秦晏早就等着了,看见她出来眸光微动,不着痕迹的上下看眼,没什么表情,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坐在马车上,乔挽月不禁想,等会乔卓凡看见秦晏可别表现的谄媚,多丢人,正常点就好了。
她往后靠,眼睛瞄瞄外边又转回来看他,秦晏真安静,闭上眼睛定是没睡着,装的。他不说话难道不难受吗?
乔挽月理理衣摆,忽然开口:“过几日我能出门吗?”
秦晏最多的就是将规矩挂在嘴边,没成亲前就这不行,那不行,说是侯府规矩。眼下她真嫁入侯府,怎么说要尊重他,提前问问总行了吧。
旁边的人没睁眼,慵懒的回了句:“去哪?和谁去?”
说话的语气她真讨厌,高高在上的态度,听着就烦。
“出去随便逛逛,逛街嘛,自然是和苏苏去了。”
男人眼睫动了下,情绪不明的嗯了声,算是答应了,乔挽月开心的弯弯眉眼,接着又听他道:“日落前要回府。”
意思不能在外久留和过夜。
她能接受,上回在苏苏那过夜,纯粹是想着日后没机会,这才坚持留宿林府的,以后她不会了。
乔挽月随即想到,出门就要花钱啊,花自己的钱她不舍得,而且她也没几个钱,花秦晏的钱,不知他大不大方?
思及此,乔挽月决定试探一番,斜眼扫了他一眼,故作为难得说:“出门要花钱,哎。”
手指缠绕手帕,来回玩着,心思却全在秦晏身上,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秦晏听出来了。
余光睨了她一眼,一字一句的说道:“若要银钱去账房取些,不必知会我。”
乔挽月闻言,惊喜的睁大眼,忙问:“花多少都行吗?”
“你要花多少?”
秦晏反问她一句,乔挽月暗想不妙,得低调些,不然秦晏要管着她的。小姑娘笑呵呵,语气略有些娇嗔,“不花多少,我很节俭的。”
他没看出来。
秦晏倒是看出她不安分的心来,脑子里不知在打什么主意,才会故意在他面前说这番话。
他勾唇笑,“还以为你要败光秦府。”
天爷呀,败光秦府家产,给她三个胆子也不敢,秦晏在开玩笑吧,一点也不好笑。
“我一个弱女子,不赌博不做买卖,如何能败光秦府,侯爷别吓我。”
秦晏确实是打趣她的,不想她当了真,秦晏点头嗯了声,接着道:“你已是秦家的人,是主母,做什么自有道理,用些银子而已,无需有负担。”
乔挽月对秦晏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他很大方,对她至少是这样。也很信任她,明明成婚不过几天,为何那么相信自己?乔挽月疑惑不解,想了半刻想通了,大抵是她长得亲和,而他眼神又很好的缘故。
一炷香后,马车在乔府大门停下,秦晏先出去,站在马车旁,朝她伸了一只手过来。
她愣了愣,暗想今个怎的如此体贴,眼一撇,看见乔卓凡和王氏在门口迎接,瞬间明了,原来是给他们看的,难怪。
乔挽月将手搭在他掌心,男人手指收拢,白嫩的小手立即被包裹住,炙热的心颤。她的心扑扑跳,仿佛前两个的夜晚,绵软被这只手包裹的感觉,也是这般令人心跳加速,感觉奇妙。
上台阶时,明显察觉他的手紧了紧,手心快要出汗了,乔挽月挣脱了下,惹来秦晏的注视。
她笑笑,秦晏随即松开些,待走到乔卓凡面前,才将她的手松开。
“岳父岳母。”
“爹,娘。”
乔卓凡和王氏开心的合不拢嘴,两个女儿出嫁后,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少了点什么,眼下见着乔挽月回来,王氏恍然大悟,原来是心里念着他们。
“好,进去说话。”
乔卓凡和秦晏走在前边,王氏则拉她的手走在后边,脚步故意放慢了些,拉着她说悄悄话。
“跟侯爷相处的如何?”
“嗯,还行吧。”
侯府大宅院,王氏就担心她出了差池,秦家二房三房也不是省油的灯,应付不好被记恨上,以后有的麻烦了。
王氏拍拍她的手,“太夫人有没有为难你?二房三房呢?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千万别逞强。”
“没有没有,都没有,你放心吧。”
王氏边走边观察她的神色,再从头到脚扫了遍,确认她没说谎,过的好才放心。
如释重负的松口气,瞅了眼前边说话的人,笑道:“我看秦晏对你体贴,这就好。”
乔挽月笑而不语,心想他会演戏,演的比她好多了,把你们都骗了。
“我早上没吃,现在肚子饿了。”
“就知道吃。”
嘴上这样说,转头就吩咐身边的丫头去厨房看看,别把人饿着了。
走了片刻,有点热了,乔挽月用手扇扇风,凉了点,但也不管用。脚步不由得加快,想快些进屋。
王氏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拉住她,小声说:“等会桌上别提你姐姐。”
“怎么了?”
小姑娘满眼茫然,接着又开始担心,乔盈心成亲没几个月,难不成出事了?
看了眼前头,她停下脚步,“阿姐出什么事了?”
王氏摇头,说话的声音小了许多,“昨天跟丁承佑吵架了,一点小事,气得你爹晚饭没吃。”
“多小的事?”可能对于乔盈心来说,不是小事呢。
“别问了,你别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她的事你管不了。”
乔挽月心里明镜似的,乔盈心的事别说她管不了,王氏也管不了,唯一能说上话的便是乔卓凡,毕竟是亲爹,除了嫁人的事之外,其余的事她还是会听的。
她哦了声,把王氏的提醒记下了。不会不知好歹的提起阿姐-
男人有男人的话说,女人有女人的话题。进屋后,她和王氏便去了房里,里边放了冰块凉爽多了。
身上的热气散了些许,再喝点凉茶,可算是舒坦了。
躺着歇了会,精神好些就爬起来陪王氏说说话。
“你祖父祖母回信了。”王氏颇为感慨的说了句,似乎没想到他们会回信,乔挽月也没想到,以为寄信之后,此事便过去了。
乔挽月正色道:“哦,他们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说知晓了,不过又提了叶谦,说他不日便要来盛京。”
她转转眸子,问:“叶谦,小时候隔壁家的叶谦?”
“对,他来盛京做买卖,说不准要来看看咱们。”王氏面无表情的说着,不知是喜是怒,“估摸着来看我,小时候不是喜欢我做的桂花糖糕嘛。”
是有这么回事,她记的。小时候她被人欺负,叶谦还为她出头呢,她感谢他,就送他糖糕。
没想到他来盛京,还来看望母亲,有心了。
母女两在房里说了会话,过了会,管家就过来知会两人,要开饭了。
刚才吃了些点心垫肚子,压根吃不饱,终于忍到用饭的时候。
四人刚坐下,门口小厮就来报,乔盈心回府了,母女两对视眼,再看乔卓凡的面色,已难看到极点。
乔挽月想,今天这顿饭,大概是不消停了。
阿姐是不是故意挑今天回来的?她回门的日子,她不可能不知道。
第25章 025 演的太过
乔盈心昨个回来一趟,今天又回来,连着两天跑回娘家,定是没什么好事。乔卓凡猜到了,王氏和乔挽月自然也知晓,唯独一个秦晏,听见小厮来报,眉头都没动一下。
乔卓凡憋了一肚子的气,碍于秦晏在场没发作,扯着脸皮,尴尬的说了句去看看,让他们先吃。
他走了,剩下的人哪会动筷子,便坐着等他。乔挽月瞄眼秦晏,问:“饿了吧,要不你先吃点。”
话说完她就后悔了,怎么感觉自己的语气跟爹似的,带着讨好的意味呢。
“不妨事,等等。”
乔挽月哦了声,没再说话。
此时廊下,乔卓凡拦下刚进来的乔盈心,语气不耐的说:“三天两头跑回娘家,传出去让人笑话。”
周边无人,乔盈心能放声说话:“我早就是笑话了,外人笑话就罢了,想不到连亲爹看我笑话。”
乔卓凡懒得与她说那么多,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行了,说吧,今天又是因为何事?”
昨天回来哭诉,说婆母嫌她起的晚,罚她站规矩,她不依,便去找丁承佑说理,不想丁承佑站在他娘那边,又说了她一顿,委屈的跑回来。
今个不知又怎的了?
提起今天的事,乔盈心又委屈的直哭:“他给婆母买了簪子,没给我买,说他娘从前过的苦,没有贵重的首饰,如今日子好了,自然要享福。说我那么多首饰,少几样也不打紧。这不是首饰的事,他根本就不重视我,眼里只有他娘。”
说完又呜呜的哭起来。
乔卓凡听得心烦,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于是甩着衣袖说:“自己买就行了,别再拿小事烦我,也不看看今天什么日子,胡闹。”
“什么日子?不就是乔挽月回门的日子。”
乔盈心对他的偏心很不满,立马停止哭泣,说:“怎么着?她还不想让我回来。”
“行了,先回去。”
乔卓凡在赶人,不想在秦晏面前丢人,他好歹是老丈人,被女婿看笑话算怎么回事。他心里怎么想的,乔盈心清楚,她就是找人诉苦,不想亲爹要赶她回去,火气瞬间涌上心头,直接朝正厅走。
“诶,盈心,你去哪?”
乔盈心头也不回的说了句:“吃饭,和你们一起吃。”
闻言,乔卓凡脸色大变,忙追上来,“胡闹胡闹,快回来。”
老人家毕竟比不上年轻人脚步快,等乔卓凡追上她,乔盈心已经在正厅坐着了。
秦晏面无表情的扫了眼,不起身也不动,余光看向乔挽月,发现她和王氏已经起身相迎。
“阿姐来的巧,还没吃吧,快坐下一起。”
王氏随即吩咐下人添一副碗筷,乔盈心朝秦晏点点头,然后坐下,神色坦然,唯有那双红肿的眼,在暗示方才发生了什么。
乔卓凡扶着门先喘口气,看见里边氛围融洽稍稍松口气,而后笑着坐下,道:“人齐了,动筷吧,来。”
桌子备了一壶酒,大概是果酒,因为有香甜的气息,秦晏给乔卓凡倒了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杯,朝乔卓凡敬酒,可把乔卓凡高兴的连连点头。
乔盈心撇了下嘴,看不惯乔卓凡的嘴脸,但也没说话,低头默默地夹菜吃饭,不为别的,她就是过来膈应他们的。
本来没有乔盈心,几人很自在,现在她一来,说话都顾忌着,生怕哪句话不爱听,当场抬杠,那就教秦晏看乔家的笑话了。
乔挽月话少,闷头吃着,偶尔抬头跟王氏说两句,一顿饭吃的不错。
此时,放下酒杯的男人给她夹了一块肉,乔挽月震惊的瞅着他,余光往旁边一看,他们正盯着他两呢,审视和探究,在看她的反应。
夹菜倒没什么,可秦晏夹的她不爱吃,乔挽月想给秦晏个面子,把碗里的那块肉吃掉,可是看着上面的肥肉,她实在下不去嘴。
身子歪着往他身上靠,为难的说:“我不吃肥肉。”
旁边人顿了顿,从容的把肉夹起来,放进自己嘴里,乔挽月惊讶,还没缓过神来,秦晏又给她夹了一块。
淡然的说:“这块瘦,吃吧。”
演的太过了,她想。
王氏和乔卓凡对视眼,先前的担忧荡然无存,人家小两口相处的好着呢,多恩爱呀。
乔盈心注视他们的举动,心里不是滋味,做给谁看?丑人多作怪。
她阴阳怪气的说了句:“妹妹跟妹夫可真恩爱,真令人羡慕。”
乔盈心看不惯她,乔挽月心里清楚,想不到她连秦晏也跟着讨厌,她脑子没坏吧。
乔挽月不想今天与她起争执,便沉默着没说话,但看她的眼神带着警告的意味,奈何乔盈心压根不怕,甚至挑衅的讥笑着。
“少说话,快吃。”乔卓凡连忙打圆场。
“还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现在连话都不能说了,还是说,秦侯爷与妹妹不恩爱?”
眼瞧着场面失控,乔挽月想出言阻止,却在此时,秦晏忽然抬头,瞅着乔往盈神色淡然的回了句:“劳你挂心了,我们自是比不上你与丁状元恩爱,还要多向你请教。”
乔挽月刚张开的唇再也合不上,秦晏精准踩到乔盈心的痛处,她今天就是和丁承佑闹矛盾才回来的,眼睛的红肿到现在没褪下去,秦晏不可能没看见,只能说明他是故意的。
乔挽月暗叹他说的好,对待此刻的乔盈心就该这般,省得她嘚瑟。
果然,秦晏刚说完,乔盈心脸色就变了,铁青着看他们,咬牙切齿,又无力反驳。
半晌,她摔了碗筷,“不吃了,你们吃吧。”
人气呼呼的走了,乔卓凡丢了脸面,有气不能出,吹着胡子忍下去。
“任性惯了,我们吃。”
王氏忙着附和,“是,月月,多吃点,我瞧着瘦了。”
乔挽月低头看了眼,慢慢点头,“是有点。”
和秦晏同一屋檐下,她收敛些,没敢太放肆,等日后分房睡了,屋里就是她的天下了。
乔盈心走了,他们能安心用饭,几天没吃家里的饭,乔挽月很想念,眼下吃的很香。
专注吃饭,有人却偷偷瞄了眼她的腰,哪里瘦了?他觉得还丰腴了些。
不过看她吃饭,自己的胃口也好了-
午后最热的时候,湖里的鱼都躲着不出来,秦晏却要回去,她在心里骂了他一顿,真会挑时候走,午睡后回去不好吗?
能休息,也没那么热。王氏帮他说话,还说有空再回来就是,乔挽月想想也是,便顶着大太阳回去了。
马车有点热,她把帘子拉开,微风拂过,舒适多了。
秦晏中午喝了点酒,这会正闭目养神,但没睡,因为他的眼睫动了下。她凑过去看,说:“今天饭桌上,你是不是演的太夸张了?”
给她夹了好几次菜,她差点演不下去。
“演什么?”
秦晏睁眼,没懂她话里的意思,思忖半刻后眉梢微动,懂了。
“不是演戏。”只是想看她喜欢吃,让她多吃点而已。
他说的话乔挽月不信,没演戏给她夹菜做什么,他看着不是会在意小事的人。乔挽月没追着问,懒散的哦了声,往后一靠,身子歪歪扭扭的。
秦晏睨了眼,叹气摇头,坐也不好好坐,不怕把腰闪了。
回到府中,两人各忙各的,气氛和谐,相处融洽。
第二日,秦晏就去上朝了,而她也依着规矩,早上去请安,回来继续睡。等秦晏回来她还没醒,等她醒来,秦晏又去忙了。
明明在一个院子住着,结果两人一天下来,直到晚上休息才见面。
乔挽月大字型的躺在床上,早睡着了,秦晏皱眉看了会,轻手轻脚躺下。
高大的身躯微微缩着,手脚伸展不开,秦晏睡得憋屈,真想把她喊醒,让她看看自己睡觉的德性。
坐不好好坐,睡觉也不老实,哎。
憋屈了一晚上,次日,秦晏早些回来,刚好赶上她起床,他坐在一旁等,等她梳妆妥当出来,直言道:“今晚我睡客房。”
乔挽月毫不犹豫的点头,“好啊。”
之前说好的,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提醒他呢,秦晏自己提出来更好。
“嗯。”
男人应了声,坐着没动,目光不自在的看她,似乎在等她说点什么,等了半天,等来一句:“你饿了没?”
“不饿,你吃吧。”
“那行。”
秦晏走了,屋里只剩她一人,乔挽月惬意的哼起了小调,想到日后舒坦自在的日子,心情好得不得了。
自这日后,两人分房睡,吃饭的时候才能见着人,秦晏忙得很,每天都在忙公务。乔挽月过了两天清闲日子就待不住了,想出门的心控制她的大脑,要做点什么才行。
从贵妃榻上坐起来,对红梅道:“去账房支点银子,出门逛逛。”
“支多少?”
乔挽月犯难,秦晏只说可以去账房拿银子,没说能拿多少,拿少了吧,显得她没见过世面,拿多了吧,又让人觉得她乱花钱。
小姑娘鼓着腮帮子想想,说:“五十两吧。”
不算多,也不少。
红梅出去了,没过一会就回来,手里赫然捧着五十两,乔挽月拎着银子笑呵呵,问红梅:“他们没为难你?”
“没有,奴婢是夫人的人,他们有眼睛,不敢。”
乔挽月满意的点头,利落的跳下来,整理仪容准备出门。
主仆几人刚跨出门槛,杨氏就差人请她过去,说是喝茶闲聊。
乔挽月觉得没那么简单,刚拿了银子就让她过去,看着像兴师问罪,转念一想,不至于,五十两而已,又不是五百两。
她带着五十两银子去了,到了院里才知晓,两房的婶婶也在。
乔挽月不由得皱眉,看来是比五十两银子还大的事等她,哎,银子揣着烫手。但还回去是不可能的。
“母亲,两位婶婶也在啊。”
第26章 026 寂静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