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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几人正说话,闻言立马停下朝她看来,杨氏心平气和的朝她招手,另外两位婶婶也对她点头示意,不过脸上的表情就没那么和善了。

乔挽月笑着走进来,心忽然一紧,暗想真被她猜对了,鸿门宴啊。

她大方坐下,瞅了眼手边的茶,没心思喝。接着听杨氏道:“你整日待在屋子别闷坏了,正巧你两位婶婶过来陪我说说话,我就想着让你也过来,出来透透气不是。”

杨氏说话一直是温声细语,不知她愤怒时,能不能保持一贯的优雅。乔挽月坏心眼的想看看。

“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在屋里看看书,若母亲不嫌我烦,我便每日都来陪您聊天。”

她不想来,但表面的客气是要的。对杨氏说完,又转头对婶婶说:“二位婶婶也过来吧,人多热闹。”

等杨氏吵得脑袋疼,就不会要她日日过来了,主意不错,乔挽月为自己脑子转得快感到开心。

不等杨氏发话,二房便笑道:“日日都来,嫂子要烦我们了。不过你是新媳,尽孝是应当的。”

对自己不利的话,乔挽月向来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所以一点也不生气,就顺着二婶的话点头,“二婶说的对。”

她这般乖巧听话,倒教几人不知如何应对了,暗想,她莫非没脾气?旁人说什么都说好?都笑着点头不成。

三个精明的人互相对视眼,表情别扭又古怪,乔挽月看见当不知道,有些事说破就不好玩了。

杨氏先反应过来,端起桌上的茶轻笑,“什么尽孝不尽孝的,我还没老到那份上。快别说了,尝尝这茶,今个刚到的,叫你们来尝个鲜。别光顾着说话,茶凉了,味就变了。”

品茶而已,乔挽月最不会的就是品茶,瞅着她们都在喝,她便跟着喝了口。茶什么味她不知道,脑中回荡杨氏的话,最后一句别有深意啊。

二婶:“确实好茶,入口甘甜,唇齿留香。”

杨氏:“喜欢就好,再尝尝这点心如何?”

乔挽月之前就见过一次二婶三婶,那会她和秦晏在后花园散步,迎面看见她们二人,因为有秦晏在,所以她们表现的温和,话没说两句就走了。

今天再看,二婶是个碎嘴子,大概与那些市井妇人没区别,三婶内敛话少,这样的人才更要提防,因为外表看不出什么。

小姑娘边打量边吃东西,眼珠子来回转,思绪不知飘到哪去了。

须臾,杨氏问她:“挽月,茶喝的惯吗?”

“可以,茶很香。”

突然开口问她,乔挽月没做好心理准备,说话时茶水溢出嘴角一点,她赶忙擦擦,唇瓣更红了。

杨氏坐在上座,她是长辈,也是这座府邸的主人,言行举止都带着上位者的姿态。

跟乔挽月说完,转头又对婶婶说:“既然你们喜欢,等会带些回去,挽月,你也拿点回去喝,大郎最爱喝茶。”

“是,多谢母亲。”

乔挽月没再喝茶,拿起一块点心放嘴里,咬了一口,接着神情微变,好甜,甜过头了,腻人。赶忙喝口茶,一口咽下去,那块咬过的放回去。

没想到杨氏这的点心如此甜,下回来记得了,不吃了。

她的动作被杨氏尽收眼底,杨氏笑着问:“挽月,大郎平日忙着,难免有顾不上你的时候,你多担待,关心关心他。”

“儿媳记下了。”回去就把茶送到客房去,让秦晏多喝些。

她表现的乖巧,让人无可挑剔,杨氏随即不再说话,喝茶时朝二婶抬了抬眼,二婶立马会意,扭头看乔挽月,朝她轻笑。

“我怎么听说你跟大郎分房睡了,有这事吗?”

乔挽月悬着的心落下,嘿,还以为什么事呢,搞了半天是分房的事,大惊小怪。据他所知,二婶和三婶天天和二叔三叔分房,不见她们关心自己,倒关心起旁人的事来。

乔挽月满脸的不在意,从容的点了点头,说:“对,侯爷公务繁忙,怕回来晚了吵醒我,便主动去客房睡。他是一家之主,儿媳自然尊重他。”

对,全往秦晏身上推,她们不敢对秦晏指手画脚,只会挑软柿子捏。

二婶当时就没说话了,余光往上座瞄,三婶就更沉默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话虽如此,但你也要上心,别坏了夫妻感情。”

她笑着应下,不再说话。如果就为了说这事,乔挽月坐不住了,想回房躺着,真累。

杨氏眼神好,立马瞧出她的不耐烦,于是正了正色,道:“好了,说点正事。”

“母亲还有何事要说?”

还有正事?敢情前边说的全是废话。

乔挽月乖乖坐好,洗耳恭听,她侧头瞅着,听见杨氏说:“府中一直是我管家,如今你进了门,这管家的事,该交给你了。回头把账目送你院里去。”

原来是管家的事。乔挽月颦眉,大脑不受控制的开始想。

二婶道:“大嫂管家多年,府里内外打理的井井有条,挽月毕竟年轻,况且也没管家的经验,万一出点岔子可怎么好?马上就中秋了,各家的节礼,还有府里下人的赏赐,看着事小,可轻了重了都不行。”

二婶说完又对三婶道:“你怎么不说话?净顾着喝茶了。”

“你不是都说了嘛,挽月年轻没经验,不如先在大嫂身边学着,等熟悉府里事务,再管家不迟。”

话已至此,再看不出她们的用意就傻了。杨氏自己开不了口,便借旁人的嘴,二房三房就是她的爪牙。

特别是二婶,就是个事精,难怪当初秦晏和乔盈心的婚事黄了,少不了她的功劳。

“好了,说这些作甚,都是我分内的事。”

乔挽月静静听着,她要是接手管家,日后没有安生日子过,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就让杨氏管家,她忙了就不会整天盯着自己,若她清闲了,还不天天让她过来。

再说,府里的账清不清楚还是另外一回事。

这般想着,乔挽月立即道:“二婶三婶说的有道理,儿媳刚进门,府里事务不熟悉,便先劳烦母亲管着,待儿媳熟悉熟悉,再接手不迟。”

答应的爽快利落。缓了缓接着手:“侯爷也是这意思。”

杨氏眯眼看了她半晌,眸光带着审视和探究,在确认她话里的真假。乔挽月眨着眼,那双眼底满是坦荡和纯净,说真心话,不怕她看。

须臾,杨氏悠然一笑,“既如此,我就再辛苦些。”

她如此爽快的推脱,二房三房瞬间没话说了,杨氏笑的都真诚点。又坐了片刻,乔挽月起身告辞,杨氏没阻拦,特别关切的说了句:“回去好好歇着。”

会关心她了。乔挽月点头应下。

人走后不就,二房疑惑道:“她怎的如此好说话?莫不是有诈。”

三房:“能有什么诈,看着比乔盈心聪明些。”

二房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此时,杨氏板着脸发话,“行了,你们先回去吧,也累了。”

两人走后,杨氏静坐了半刻,若有所思的神色-

来回一个时辰,乔挽月已没了出门的心思,写了封信给苏苏,让竹青送去。

然后便在院子等秦晏回来,直到傍晚才见秦晏的身影。夫妻之间没秘密,今天的事必须和秦晏说。

“侯爷,你过来。”

分房好些天,乔挽月第一次主动让他过去,说不上为什么,秦晏就是觉得心情不错,应了声就朝她走去。

“何事?”

“坐下坐下。”

乔挽月瞅了眼官服整齐的男人,随后把今天的事说了,秦晏听完沉默半刻,眼神灼灼的注视她,问:“为何不想管家?”

她实话实说:“怕自己做不好,当然,母亲也不想放权,今天找我过去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她这么说杨氏,原以为秦晏会训她目无尊长,而他却只是嗯了声,再无他话。

过了半刻,乔挽月不嫌事大的问他:“你跟林姐姐分房睡吗?之前林姐姐管家吗?”

提到林爱珍,秦晏的神色肉眼可见的不自在,“好端端的,怎的说起阿珍了?”

“我好奇,想知道。”

秦晏不想说,起身走了,“有空再说吧。”

寂静的夜,秦晏过来拿衣服,刚到廊下便听见有人哼着小调,轻松愉快,还好听。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他那没规矩的夫人。

秦晏脚步顿住,调头往回走,走了几步心里不是滋味,乔挽月心情不错,而且他们分房,她怎么一点也不着急,甚至还问他与阿珍的事?

真的一点不在意?

秦晏忍不住问长生,“这几日夫人有问起我吗?”

“没有。”

“她每日在府里做什么?”

长生观他面色,“早上去请安,回来接着睡,醒了吃饭然后看书,中午用饭后午睡,下午去后园散步,傍晚回房后小的不知。”

秦晏脸色难看,“你知道的很详细。”

长生啊了声,侯爷这是生气了吗?-

秦晏推门进房,门一合上,就听乔挽月在里边喊:“竹青,你没放香露,快拿过来。”

男人步子一转,去她的妆台上拿香露,瓶瓶罐罐,哪一瓶才是?

秦晏不知道,只好靠鼻子闻,最后拿了一瓶很香的瓶子,朝她走去。

第27章 027 滚烫的夜

为了成婚,秦晏房里大部分都是新置办的,因为她嫌弃旧的。浴桶自然也是新的,特地选了比之前大的。眼下她靠坐在里边,显得人愈发娇小了,雪白细腻的肌肤,衬的那汪水也清澈透亮。如水中玉,引人注目,想入非非。

男人个高,眼力又好,一眼就将浴桶内的景致看个完全,他吞咽下,眸色微沉,握着瓶子的手也发紧出汗,忍耐的辛苦。

沉稳的脚步靠近,在她身后停下,然后把瓶子递给她。乔挽月正舒服的叹气,没看来人就接过,细白的手捏住瓶身,随后埋怨道:“怎么拿这瓶?太香了。”

来人喉结耸动,压着声线回了句:“那是哪瓶?”

“啊?”

突然出现的声音令乔挽月惊慌失措,忙捂住胸口转身,红着脸蛋看向来人。说话结结巴巴,羞得心跳加速。

“你你,进来怎么不敲门?走路也没声音。”

昂起脑袋没看见竹青和红梅的身影,那两个丫头,八成是看见秦晏过来,跑得远远的,帮她望风去了。该说她们称职还是偷懒?

乔挽月意识到眼下尴尬的境况,没敢看他,低头说了句:“你先出去,有事等会再说。”

秦晏心里清楚,他该出去,等她出来。可不知怎的,脚下竟挪不动一下,好似有千斤重,沉的他呼吸急促。他闭了闭眼,哑着嗓音嗯了声。

秦晏刚转身,乔挽月就立马站起来,想出去,结果脚下一滑没站稳,随即惊叫声。秦晏反应极快的回头,一把拽住了下滑的人,免于她摔在浴桶里。

把人捞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刚缓下的气息,倏地又急了些许。眸色暗的可怕,仿佛猎食的猛兽,在等待美味送上门。

那块碍事的帕子不知飘到哪去了,连个遮挡物都没有,乔挽月不止脸烫,连身上也跟着烫,皮肤像烧着了似的,洗个凉水澡差不多。

男人干爽整齐的衣裳被打湿,颜色深一块浅一块,暧昧极了。丰盈贴着胸膛,弧度有了变化,更显情色,秦晏没往下看,但能感受到,头一回遇到眼下的情况,是放手,还是把人捞起来?

但是,好软。

乔挽月更没抬头看,她巴不得把脑袋藏起来,就不用面对如此的尴尬遭遇了。不多时,她深吸下,小声道:“放,放开。”

“嗯。”

秦晏嘴上答应她,却在她放松警惕时,忽然将人抱起来,径直朝床榻走去。

“侯侯爷,你想干嘛?你骗人。”

小姑娘羞得把脑袋钻进她怀里,一脸的怨气,奈何眼下不能将他如何,只好用两手遮住该遮的地方。

“怕你又摔了。”他是想放开她的,可身体比脑子诚实,做了他想做而不敢做的。

颀长挺拔的男人抱着娇小的人,莹白又滑腻,好像抱着一只洁白的小兔子,光溜溜,柔软的不可思议。忍不住想用力。

挺着那般坚硬紧绷的身躯走到床边,用尽了他的力气和理智。直到把人放下,秦晏才大口喘气,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去沐浴。”

“哦。”

秦晏什么意思,不用说她也清楚,都是夫妻了,那点事不说也领会得到。乔挽月抬头往那边瞧,看见秦晏急躁的扯衣裳,十分用力,心情很烦躁的样子。

她不介意秦晏过来,毕竟是夫妻,拒绝不了,而且她也喜欢,乔挽月纳闷的是,说好一月三次的,才半个月不到,加上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剩下的半个月,他能忍住吗?不会要言而无信吧。

一阵风吹来,乔挽月打个哆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穿衣裳,身上的水珠也没干,难怪凉。脑袋转了圈,没看到衣服,竹青把衣服挂在衣桁上了。

无奈,她只能裹着锦衾过去拿衣服,一着急又忘记穿鞋,乔挽月想着速去速回,秦晏在沐浴,看不到她,不碍事的。

事情就是这么巧,她刚拿下衣服,秦晏就从里边出来,于是她就一手抱着锦衾一手拿着衣服,跟满身水汽的人碰上了。

乔挽月羞得无地自容,怎么总是遇上尴尬的时刻?还有,秦晏洗澡怎的如此迅速?

她捂紧了些,解释说:“我过来拿衣服。”

男人穿着里衣,贴在身上,清晰可见肌肉线条和起伏的胸膛,扫了眼她的左手,又看眼她的右手,略显无奈,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小姑娘挺能折腾。

秦晏靠近她,二话不说就把拿走她手里的衣服,放回去。

“诶,什么意思?我衣服,竹青刚做好的,一次没穿过。”

秦晏想起在林府门口遇见她的那次,也是如此,嘴里嘀咕着把她衣服踩脏了,责怪又珍惜的模样,此刻想来,真是可爱。和现在一样。

“没弄脏。”

天热,穿上也是要脱的。

男人幽深的眸上下看她,接着,在她羞赧的神色中将人抱起,像抱小孩那样的姿势,乔挽月当即搂住他脖子,怕摔下去,搂的可紧了。

“你下回抱我,先跟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心里准备。”

就这一会,被秦晏吓了好几次,要不是她胆子大,早晚要被他吓死。

锦衾碍事,跟人一起抱着累赘,秦晏一把扯开,如此,轻快柔软多了,满手的软嫩。

“诶,别…”嗓音甜的腻人。

她咬着唇,欲语还休,贴着坚硬的身躯,羞得不敢说话。秦晏低头看,眼底一片白,满眼春色。

那唇瓣水润,嫣红柔软,好几日没亲了,甚是想念。

犹豫了几息,秦晏便缓缓低头,吻上想念已久的红唇。

“呜。”

抱着人边走边亲,脚步刚开始有序沉稳,没过一会,步子就有些凌乱。终于到了床边,秦晏没立即放下,先将人亲个够再说。

乔挽月有点喘不气,上回她就察觉秦晏喜欢亲她,虽然他也亲其它地方,但秦晏最爱的就是亲她的唇,每次都要亲好久。

现在也一样,乔挽月脑子嗡嗡的,快要晕了,就在这时,秦晏终于放开她。

她喘着气,缓了缓,说:“你不是说一月同房三次吗?说话算话。”

美好的夜晚,兴致高昂的时刻,她偏要说些煞风景的话,秦晏无奈的应了声,然后又道:“新婚两晚不算。”

诶,这人真是。

“不想我回房?”秦晏问她。

乔挽月是不想,昨晚书看到关键时刻,今晚还想接着看的,现在他过来了,还能好好看书吗?

犹豫的片刻,臀上挨了一下,清脆的响声,有点疼。

“你。”

秦晏装的一本正经,让她在床上别说话,小点声,那他现在在干嘛?伪君子。

“不说话,又在打什么主意?”

“没打主意。”

肚子被顶的疼,她晃晃小腿,说:“先放我下来。”

人转眼躺在床上,纱帐也被放下,床榻内的光线暗了许多,光影朦胧,旖旎暧昧-

门外的丫鬟早被红梅支开,今个她守夜,可眼下她离房门口八丈远,瞅着那一摇一晃的灯笼愣神。

过了许久,站的腿麻了,红梅便坐在廊下歇会,熬的久了犯了瞌睡,迷迷糊糊的闭了眼。

耳边除了风声和虫鸣,便是微弱的女声,柔媚嗓音听的人酥酥麻麻,像蚂蚁爬过一样,想挠挠的同时,也想做点什么。

床榻晃动的声音不算熟悉,但在这样的夜晚响起,尴尬的同时,还为夫人高兴。

红梅揉揉耳朵,热得发烫,要是能喝杯凉茶就好了。

睡意朦胧时,不意外的听见一声惊叫,瞌睡立马没了。红梅瞅了眼那边,又离的远了些。

此时屋内热情如火,味道也大不一样。

乔挽月半眯着眸,媚眼如丝,唇瓣微微红肿着,一看就被亲的太多了。

她扫了眼卖力的人,暗想前两次只知道莽撞,没有技巧,才几日过去,秦晏就不一样了。现在的姿势乔挽月在书上看过,叫老汉推车,相当考验体力和腰力。

体力不好或腰腹力量不够,则坚持不了多久,秦晏保持这个动作多久了?

乔挽月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受不住了。倏地,身体一颤,脑中仿佛烟火炸开,绚烂夺目,愉快至极。

身子随即放松下来,可秦晏的动作并未停下,甚至在看见她那一瞬的轻颤时,变本加厉。

“是这儿吗?”男人沉着声线问了句。

“什么?”

秦晏在说什么,她没懂。

他没说话,只一个劲的用动作来解释,片刻后,乔挽月懂了,忙摇头说不是。

“说谎成精了。”

“没有。”

似为了惩罚她,男人快速摆动腰腹,响亮又陌生的声音响起,回荡在房内久久不散。

约莫半个时辰后,房内恢复平静。

乔挽月累得闭眼休息,迷糊的说了句:“红梅进来帮我。”

额头出了不少汗,打湿了碎发,秦晏帮她理理,爱怜的亲她的眼睛,又亲亲她的唇,撤出身体外。

下来给她倒了杯水,她闭眼喝完,躺下又说了句:“你喊红梅进来。”

“等等。”意味不明的回了句。

乔挽月睁眼,入眼便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家伙,吓得用祈求的语气说:“别来了,侯爷,睡吧。”

“最后一次。”

结束后,秦晏理智回笼,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食髓知味了。

侧头看身边的人,情绪不明的盯了好久-

次日天亮,乔挽月刚醒,补药就送来了,她问红梅:“他喝了吗?”

“喝了,侯爷上朝去了。”

这男人折磨她一晚上还能爬起来上朝,不得不说体力好,跟他较劲没好处。

“你倒了,别让人看见。”

红梅为难,“这是补药,您昨晚…不喝吗?”

她钻回去,“侯爷喝,那是因为年纪大了,我身体好着呢,不喝,倒了倒了,以后都倒了。”

“是。”

第28章 028 都憋着气

红梅把药倒了,然后回来,乔挽月关切的询问有没有人看见,红梅摇头说没有,她找个没人的角落倒的。

乔挽月这才放心,她就是怕有人嚼舌根,到时候杨氏肯定要问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最讨厌麻烦。

红梅知道她不爱喝药,讨厌苦的味道,让她把药倒了也能理解。但毕竟身体重要,于是提议道:“奴婢听太夫人每日喝的是燕窝,不然咱们不喝药,也吃燕窝吧。”

她懒散的躺在床上,一手揉揉腰,点头,“嗯,你去跟厨房说,每日炖碗燕窝来。”

总比喝黑乎乎的药好。

红梅诶了声,转头就去厨房了,没过一会就回来,脸色看着不是很好。

乔挽月腰酸腿酸,所以现在还没起床,瞧见红梅脸色不好看,便问:“厨房的人为难你了?”

红梅摇头,那倒不是,“厨房管事妈妈说,药不能断,是太夫人吩咐的,不过夫人想喝燕窝也成,会每日送来。”

她面色放松,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小事一桩。

“药送来倒了就是,多简单的事。”

红梅想想也对呀,她这脑子,就是不知道变通,倒药的事,简单。

昨晚没休息好,刚玩了会就困得睁不开眼,乔挽月勉强打起精神,问:“竹青把信送去林府了吗?”

竹青在整理妆台,闻言回头看她:“送了,林姑娘说过几日有空过来。”

林苏苏来秦府找她,可比去乔家找她方便多了,有亲家的关系在那,门口的护卫不敢不让林苏苏进来。

既然苏苏过几日来找她,那她就先不出门了,这两日养养身子,休息好了再出门玩,这样才有精神。

乔挽月在想,和苏苏去哪里玩才好,飞云庄是不能去了?盛京还有别的好玩的地吗?她得好好想想。

转眼到了午后,秦晏今天回来的早,到了院门口步子不由得快了些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长生跟在他身边十多年,对他的习惯和细微的变化,一向感应的很快,他忽然加快步伐,长生就以为他是有重要事处理,才这般急切。

等进了院子到了廊下,男人步子又慢下来,从容沉稳的慢慢走着。长生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挑着眉梢明白几分。

院子欢声笑语,少女娇俏的身影在庭院穿梭,蒙着眼睛摸索半刻后,气恼的扯下蒙眼的布条,道:“不玩了不玩了,你们几个合伙欺负我。”

“夫人,我们真没有,是你动作太慢了。”

乔挽月陪他们玩了会捉迷藏,蒙上眼睛半天没抓到人,偏偏腿酸腰酸,气得耍赖不玩了。

红梅几个人凑一块揶揄她,乔挽月让她们笑,说什么都不玩了,累人,还生气。

瞧见她气鼓鼓的样,红梅本想安慰她,目光一转,看见站在廊下的秦晏,脸色微变,立马朝身边人示意,几个丫头收起嬉笑的神色,挤眉弄眼的走了。

她们的表情被乔挽月看见,脑袋往后转,看见秦晏立在廊下,不知看了多久。

乔挽月面色不变,熟络的招呼声:“咦,你回来了?今天回来的挺早。”

看见人回来也没迎接的动作,反而走到石桌边坐下,把刚才没吃完的糕点吃了,别浪费了。

男人平静的心在进院子的那刻汹涌澎湃,不知为何,就是欢喜雀跃,那样愉快悦耳的笑声,极少在侯府出现,此刻听着,心情意外的好。

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背到身后,“没事就回来了。”

秦晏腿长,走路比别人多半步,眨眼就到了她跟前,问她:“怎么不玩了?”

“哎,腰酸。”

她没别的意思,实话实说而已,秦晏却认为她在抱怨昨晚的事。神态当即不自在,瞅着四下无人,神色稍稍缓和。

“光天化日,别乱说话。”

乔挽月吃点心的动作一顿,疑惑不解:“我乱说什么了?就说了一句腰酸,这也不行。”

小姑娘表情顿时微妙几分,“侯爷,你管的太宽了吧,话都不让说。”

乔挽月转转眼珠子,忽然明白他的意思了,贼兮兮大的站起来,朝他笑,“侯爷,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可没那意思。”

秦晏尴尬的扭头,落下一句:“没有。”人就走了。

乔挽月嘁了声,她都没说什么,怎的就知道没有,还说自己没想多,假正经。

秦晏进门换衣服,她还在外边吃点心,不过半刻,里边传来秦晏略带怒气的声音。

“乔挽月。”

他很少直呼她的名字,这会喊她,听着是生气了。

外头也有点热,她便放下糕点拍拍手进去,桌上等会让侍女收拾。乔挽月边走边问:“叫我什么事?”

“你看看。”

贵妃榻胖的茶几上,一堆瓜子壳和几个瓜果皮,夏天不收拾,等会就招苍蝇蚊子。秦晏明确说过,不喜她嗑瓜子,在房里吃东西及时清理。

现在没清理,是丫鬟懒怠,可秦晏面对这堆垃圾,还是动了气。

乔挽月看见他盯着茶几,就知道秦晏为何生气了,她抿唇慢慢走过去,先发制人,说:“竹青这丫头真是懒,桌子也不收拾。”

说着装模作样的喊了声竹青,竹青立马进来,最快的速度将茶几收拾好。

秦晏深吸下,怒气消了大半,“不是说了不许躺着吃东西。”

她的一些习惯,秦晏真是头疼,但要她改,那是不可能的,她若能改,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秦晏止不住想,他们要生活在一起一辈子,日后得摩擦碰撞不会少,倘若再遇到相似的情况该如何?

心底很烦躁。

男人眉头拧成川字,焦躁不耐的表情出现在脸上,乔挽月看的一清二楚,她撇撇嘴,暗想这男人真烦,回来就找茬。不如回来晚点,两人都舒坦。

她默了片刻,而后满不在意的说了句:“不如让长生把你的衣物拿过去,也省得每日过来换衣服,别耽误你办公务了。”

她想独自用一个房间,秦晏除了知道她的想法,还听出了点别的意思。

他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当真不在意,非要将他往外赶吗?

按照秦晏的了解,她应该黏人才是,怎的不是?

不是就不是,既然话说到这份上,若他执意纠缠,显得他气量小了。

秦晏尚未发话,她瞅着他胸口又嘀咕,“夫妻要相互理解和包容,我都能做到,你怎么不能?”

男人和女人终究不一样,女人就是心太软了。这是乔挽月刚领悟到的。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气得不轻,憋了半天没说一句重话,无奈,秦晏朝外喊长生进来,把他的衣物收拾好,全部送去客房。

乔挽月在旁边看着,喜滋滋的让人帮忙,等他走了,她就自在舒服了。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面色各异,沉默了半刻,秦晏开口回了句:“你说的对。”

互相理解包容,还有信任。

秦晏就这样彻底搬去了客房,这间屋子终于是她一个人的了,开心。

也因为秦晏的衣物拿了过去,两人见面说话的次数随之减少,偶尔在一起用饭也说不了两句,有时秦晏回来看见她在院子里玩,两人寒暄的话都少,多数时候互看眼,然后各自回房,同在屋檐下,不熟悉的感觉。红梅觉得,他们似乎都憋着气,不肯低头呢。

如此相处,转眼到了中秋,家宴是免不了,乔挽月关心的是月钱和节礼。

昨日杨氏就说过,各房的节礼会送过来,不必她们跑一趟,她此刻坐在屋里等着呢。

约莫过了一炷香,杨氏身边的刘妈妈带着小丫鬟过来,笑意盈盈,进门先行礼,然后说道:“夫人,这是节礼和月钱。”

“有劳刘妈妈。”

红梅接过放在一旁。

刘妈妈站着没动,瞅着是有话没说,乔挽月看出她的意思,便道:“刘妈妈难得过来趟,喝杯茶再走吧。”

“夫人言重了。您有所不知,年前侯爷说府中开销大,要节省开支,加上新置办了一批家具,所以今年的节礼不比往年,稍微少了些。”

意思就是月钱没以前多,节礼也减少了。真会挑时候,她嫁过来就节省开支了。

乔挽月面上不显,暗想刘妈妈说的新置办的家具,是不是他们成亲前,秦晏新买的。

约莫是了,要不怎么在她面前特意说呢。

她喝口茶缓缓,将怒气压下去,笑道:“既是侯爷的意思,便依着办。”

刘妈妈:“夫人宽宏大量,是侯爷的福气。”

好听的话她不听,赶忙将人送走。

瞅着那点月钱,乔挽月让红梅过来,“找个信得过的人,让她去打听一下,二房和三房的节礼是多少?”

“您是觉得太夫人针对咱们?”红梅接着问她:“要不要告诉侯爷?”

她把银子扔回桌上,“说,当然要说,回来就告诉他。”

现在快中午了,秦晏也快回来了吧,她在外边等,以免回来没看见人。

今日是中秋节,团圆的日子,她殷勤点总可以吧,小女子能屈能伸,过往的事就不计较了。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终于见到他人。

乔挽月眼睛一亮,忙小跑过去:“侯爷,你可回来了,累不累?”

第29章 029 中秋之夜

她像个小燕子般,裙摆飞扬的朝自己跑来,明媚的笑容温暖人心,晃了他的眼,可爱得紧。秦晏站在原地不动,平静的心骤然加快,剧烈的跳动,他克制不住的深呼吸。

她怎么了?今日对自己很热情,与前几日的冷淡不一样,他该躲开的,可秦晏就是不动,等着她投怀送抱。

她确实抱了秦晏,不过是抱住他的胳膊,黏着他,关心他。

“夫君饿了没?用饭了吗?”她昂起脑袋,眨着纯净的眼,眼神无辜的注视他。带着几分讨好和别有用心。

秦晏并未注意到她的眼神,而是被夫君二字愣住了,他听过最多的就是秦大人或者侯爷,没人喊过他夫君,只有她。秦晏觉得惊喜的同时,也有点别扭,仿佛他们是千万夫妻中,最寻常的一对,与普通人无异。

可他到底沉稳,很快神色如常,低头睨了眼抱紧的胳膊,说:“尚未,怎么了?”

“我也没吃,我们一起用饭吧。”

不管他答不答应,乔挽月拉着人就往屋里走,秦晏自然不会拒绝,算来他们冷战好几天了,既然她先低头,秦眼当然既往不咎。

中午的饭菜是特意准备过的,乔挽月观察过,秦晏不挑食,但偏爱清淡的食物,辣的酸的一点也不沾,所以桌上没辣菜,都是清淡的,两人都能吃。

乔挽月表现的殷勤,秦晏没一会就发现异常,敏锐的眸扫了眼,并未说破,等她憋不住,先开口。

碗里的汤喝了半碗,乔挽月就喝不下了,偷偷看眼秦晏,吃的不错,此时开口正合适。

“侯爷,府里是要节省开支了吗?”

换回以前的称呼,乔挽月自个也自在,方才喊了句夫君,自己起了鸡皮疙瘩。

提起此事,秦晏方才想起来,先前瞧见二房三房奢靡不堪,便说了句节俭些,日后不可铺张浪费。乔挽月是如何知道的?谁跟她说的?

“是有这么回事。”

秦晏回的很快,眼睛往桌上瞅了眼,又扫了眼屋子里,以为是底下的人不识好歹,苛待她了。但看屋里和桌上的菜与平日并无区别,秦晏更是疑惑不解。

“怎的忽然说起这事?”

乔挽月不想表现的斤斤计较,可是怎么办,杨氏好像故意针对她,包括上回管家的事,她若任人欺负不还手,以后底下的人都敢欺负她。

日子还怎么过?

小姑娘垂眸,抿了抿唇,表情略显委屈,“也没多大的事,就是母亲说,府里要缩减开支,月钱和节礼少了。”

她爱钱,衣服脏了都要嘀咕一句的人,眼下少了她的月钱,心里肯定不舒服,说不准此时在心里骂他。

秦晏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回头我去趟母亲那。”

“算了吧。”

乔挽月忍着高兴,嘴上说算了,实则在想秦晏怎么对杨氏说,不会把她供出来吧。应该不会,秦晏没那么傻,把她说出来,不是加深她们的矛盾嘛,秦晏定不想看见此局面。

“不妨事。”

她在说反话,秦晏看出来了。

用完饭秦晏就去杨氏那里,乔挽月则在凉亭乘凉,这会的微风如丝绸般,佛过面颊舒服的直闭眼,乔挽月犯困了。东倒西歪的,快要睡着了。

就在此时,红梅悄无声息的到了她身边,小声说:“夫人,您让奴婢打听的事打听清楚了。”

乔挽月立马睁眼,那点睡意也没了,坐正身姿,“怎么说?”

“后厨的小春说,二房三房也确实少了,不过两房的丫鬟对此事闪烁其词,甚至不想提起此事,她觉得有蹊跷。”

“夫人,您说呢。”

乔挽月摆摆手,笑道:“肯定不想提了,罢了,以后也别提,咱们清楚就行了。”

况且秦晏已经去了杨氏那边,估计过会就回来了吧。

乔挽月打个哈欠,饭后真是困,脑子晕乎乎的,一点精神没有。红梅见状,说道:“您先进去睡会,晚上还有家宴呢。”

家宴定是不自在,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多吃少吃都不行,偶尔还要应付他们那些人。乔挽月想想就烦,她是秦府的夫人,不能不去,所以现在睡一觉,打起精神来要紧。

乔挽月去睡觉,睡着没一炷香,秦晏就从杨氏那回来,去房里看了眼,见她在睡觉便回了客房。

接着又过了会,刘妈妈来了,将月钱和节礼补齐,乔挽月在睡觉,是红梅接待的。刘妈妈话说的好听,将责任全拦在自己身上,说是她考虑不周,太夫人完全不知此事。

红梅便顺着她的话应下,将人打发走后,便等乔挽月醒来,将刘妈妈过来的事说给她听。乔挽月点头说了句知道了,便没再提这事。

月钱节礼都补齐了,她不想再说,显得她爱计较。

瞅着时辰差不多,乔挽月换了身衣裳,准备应付晚上的家宴。

秦晏也是瞅准时辰过来得,虽然他们分房睡,但家宴还是要一起去,两人都是有分寸的人。

男人站在屋里看了圈,短短几天的时间,屋里已没有他的痕迹,各个角落被她占满了。房间飘着淡淡的幽香,桌上摆的是鲜艳的花,妆台上放着各种瓶瓶罐罐,无不证明这间房的主人是女子。

心里闷的慌,说不上为什么,只是没看到自己的衣服或者任意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秦晏转身出了门,在外边等她,须臾,抹了点口脂,乔挽月出来了。

一路走去正厅,两人都没说话,家宴上倒是说了两句,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几句。今晚杨氏话少,大抵是因为月钱和节礼的事情。

乔挽月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帮她倒酒了,杨氏扯着嘴角笑,笑容有些僵硬,还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她当不晓得,笑呵呵的吃了一顿饭,然后随秦晏回了院子。

其实家宴上没吃饱,回来就让竹青煮了碗面条来,热乎乎的面条吃两口,胃特别的满足。

吃在兴头上,抬眼看见秦晏进来,红梅朝竹青使个眼色,两人悄悄退出去,让两人独处。

“晚上没吃饱?”秦晏问她。

“哦,又饿了,你吃吗?”

秦晏摇头,在她对面坐下,他的鬓角微湿,身上还带着水汽,是洗完澡过来的。

今天是中秋,按理说秦晏是留宿的,难怪他过来了。

乔挽月忽然不想吃了,别扭的转头又扭头,明知故问:“你怎么过来了?”

“今日中秋。”

“哦。”

她慢吞吞的咬着面条,吃了几口就放下碗筷,先去沐浴换衣,等她穿好衣裳出来,秦晏已经上床休息了。

乔挽月给他倒了杯茶,放在床边,“喝茶吗?”

今天殷勤了不止一回,秦晏下意识觉得她又有事对自己说。

“放着吧。”

她把茶放下,然后爬上床睡觉。

现在睡不着,她便翻身面对他,问:“今天你对母亲怎么说的?”

秦晏平躺着,闻言转过来,“没说什么,府里发放的月钱和节礼不必省。”

她皱眉,“就这样?没啦。”

“你以为我怎么说?”

“我不知道。”

秦晏扬唇笑,小丫头不是吃亏的主,有点事就找他告状,是好事,说明他信赖自己。

秦晏自己觉得不是大事,但在乔挽月看来,他能站在自己这边,足以说明许多事。

小姑娘眼神闪了闪,别扭的吐出几个字:“谢谢侯爷。”

“谢什么?”秦晏不放过她,故意多问一句。

她翻个身,背对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和微红的脸蛋。

“没什么。”

身后人沉默,就在乔挽月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一只手像蚂蚁一样爬在她身上,轻轻的,酥麻的。

她浑身一颤,不敢乱动了,眼见着他的手越来越往下,乔挽月急了,在他没防备的时候转身,笑呵呵朝他脸上亲了一下。

“侯爷,你是不是喜欢亲我?”

被人看穿心事,秦晏说不出的尴尬,嘴上还不承认,“没有。”

乔挽月轻笑,“我知道。”

她不是笨蛋,感受的出来。

在男人微妙的神色中,她缓缓道:“我月事来了,睡吧。”

秦晏愣了下,搭在她腰上的手没放开,很平常的嗯了声,说了句睡觉。

平静的让乔挽月意外,还以为他会松开自己,或是回去呢。

她闭上眼睛睡觉,呼吸均匀,没觉得难受,秦晏就没那么好受了,软乎乎的身子,散发着幽香,很难忍住不做点什么。

于是秦晏低头亲了一下,没过一会又亲了一下…

乔挽月撑着困倦的眼看他,“你到底睡不睡?”

秦晏是想睡,但在睡前想听她喊那两个字,可憋了半天,他开不了口,便这样睁着眼看她,然后就想亲。

他觉得自己魔障了,不然如何解释总想亲她?

“睡吧。”

这回,两人终于是睡了-

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林苏苏总算找她来了,乔挽月等了这么些天,等的心慌,如今见到苏苏,兴奋的直欢呼。

随即吩咐红梅去账房支银子,她要和苏苏出门逛街去。

红梅回来的快,这次又拿了五十两,乔挽月二话不说,拉着林苏苏就出门。

路上不忘倾诉,“我在府里闷死了,成亲这么久还没出过门,再不出来,夏天要过去了。”

“我也是。”

林苏苏抱住她,“咱们先去吃饭,再去飞云庄玩吧。”

一听飞云庄,乔挽月就变脸,被关进大牢的事,她一直忘不掉。

“飞云庄没被查封吗?”

“人家来头大着呢,关了几天又开了。”

林苏苏向她透露,“听说是皇亲国戚开的,所以啊,哪条道上的人都得给面子。”

第30章 030 尽一份力

林苏苏说的起劲,还说有人在飞云庄见过七王爷,说不准他就是幕后老板,所以谁敢得罪。死个人而已,盛京每天都死人,算不得大事。

乔挽月听完咂舌,在权贵的眼里,百姓的命不重要,跟阿猫阿狗没区别。她深深叹气,说不上哪里不舒服,就是觉得呼吸不顺畅。

苏苏察觉她的异常,停下没往下说,安慰她:“你不必多想,咱们一介女子,能做的本来就很少,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而且人逃不过一死,早晚得事罢了,说到死,这事倒是公平,无论贫穷富贵,最后不都是黄土,这样想是不是舒坦点了。”

听完,乔挽月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确实舒服多了。

“你说的对。”

她想对苏苏说在侯府的事,转头想到她姐姐,又把那些烦心事咽了回去。跟苏苏说侯府的事,是不是不妥当?

乔挽月眼神飘忽,显得心不在焉,林苏苏歪着脑袋看她,然后拍她的胳膊,问:“月月,你有心事啊?是不是在秦家的事?”

“我要是跟你说了,你会不会觉得是我多想,或者是我小气。”

她严肃的说了句,林苏苏摇头,直言相信她。

她的眼神真诚,是朋友间的信任。乔挽月思忖片刻,然后把中秋的事说给林苏苏听,她跟苏苏认识五年,她信苏苏不会告诉别人的。

有个能倾诉的朋友就是好,能无所顾忌的说出来,发泄出来。乔挽月说到兴头上,顺便把补药的事一块说起来。

“秦家就是规矩多,每天还要喝补药,苦得很,苏苏,你说是不是很烦?”

林苏苏本是平静的,闻言赞同的点头,挽月身体好着呢,喝什么补药,别喝坏了身子,不过话说回来,从前她姐姐好像也喝过。

“之前我姐姐也喝过,她回娘家的时候跟我说,那药苦得很。”

“对呀,所以我倒了。”

提起林爱珍,乔挽月脸上平静,没有嫉妒和吃醋,甚至心疼她了。

“那林姐姐喝啦?”

“我姐老实,最是端庄贤惠,太夫人既说是规矩,她肯定照做,哪像你个小淘气,转身就倒了。”

两人齐齐哀叹声,低头沉默半刻,然后乔挽月抬头,语调轻快道:“别说药了,反正我没喝,你说太夫人是故意针对我吗?”

她心里早有答案,但还是想听听林苏苏的意思,杨氏到底是何意?若对她不满意,一开始别答应这门亲事,也不会有现在的局面和麻烦,多省事。

林苏苏思索半刻,接着郑重点头,“她就是故意的,明知你是新妇,故意苛待你,她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我也是这般想的,不过算了,后来她补齐了。”

苏苏唉了声,面色担忧,“她不喜欢你,以后怎么办?肯定找各种事烦你。”

“顺其自然。”她往后靠,“都是些后宅琐事,办法总比困难多。”

乔挽月想的是,只要秦晏坚定的帮她,信任她,杨氏便是再如何折腾也不顶用。

说话的间隙,马车已经到了大街上,前边人多,马车不好走,她们便从马车上下来,边走边逛。

距离午时还有一会,这会也吃不下,乔挽月就拉着林苏苏进了一家胭脂铺,绕着柜台好一会,掌柜介绍的嘴都干了,两人才掏银子。

可能是在府里闷的久了,一买就停不下来,买完胭脂又买香粉,然后又去了布庄,等到了中午,两人已经大包小包买了一堆。

乔挽月掰着手指头算,今天出门拿的五十两压根不够,自己还贴了十两。

她扭头对林苏苏说:“中午饭你请,我银子花完了。下回出来,我请你吃好吃的。”

“没问题,咱两谁跟谁。”

把东西先让人放上马车,她们就进了旁边的酒楼。找了个好位置坐下,各自点了三道菜,还有几样点心,这才罢休。

乔挽月身上没钱了,想到今天花了那么银子就心疼,刚才仿佛没了理智,看见喜欢的就想买,哎,下次不能如此了,要控制。

她拖着腮,对林苏苏道:“我不去飞云庄了,没钱。”

“你出门就带了那么点,姐夫也太小气了,不知道多给点。”林苏苏吐槽。

“银子去账房拿的,不知道要买这么多。”乔挽月为秦晏解释,“他不小气。”

真的,秦晏不小气。

“哦…”

林苏苏意味深长的哦了声,有些许揶揄的神色。

乔挽月面色尴尬,小心思被人看破般,立马坐正身子,说:“你那什么表情?我说的实话。”

对面的人耸耸肩,笑话她:“我又没说什么,月月,你跟秦晏相处的挺好吧。”

林苏苏说着眼睛往她身上瞄,伸长了脖子,眼睛差点长在她身上。如此直白的注视,乔挽月招架不住,身体稍微缩了缩,皱眉问:“你看什么呢?”

“月月,你好像胖了点,不对,不是胖了,是丰腴。”林苏苏摸着下巴说:“少了少女的气息,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月月,你长大咯。”

乔挽月被说的不好意思,脸通红,眼神不自觉的别开,“哪有。”

林苏苏盯着她看,贼兮兮的,“你跟我说说,那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的神色。

“你说什么?就是,那个呀。”

看林苏苏的表情,乔挽月恍然大悟,小妮子不害臊,居然说那事。乔挽月脸发烫,身上仿佛跟火烧似的,好热。

“你羞不羞,未婚的姑娘问这事?”她都羞得不敢抬眼了。

林苏苏满不在意,甚是脸都没红一下,“咱两躲被窝的时候都清楚了,有什么还羞得。”

瞅着她耳垂红的滴血,林苏苏暂且放过她,变了个法问她:“行,那你说,有没有书上说的那么舒坦。”

乔挽月嘘了声,提醒她:“小点声,当心隔墙有耳,忘记上回被人听见咱们说话了。”

林苏苏缩缩脖子,侧耳听了会,没听见隔壁动静,便让她放心说,隔壁没人。

她咬唇不语,双手揪着帕子玩,过了半晌还没开口,林苏苏没耐心了,催促她,要她快点说,无奈她胡乱的摇头,又点头。

林苏苏捂唇扬天笑,虽然她的回答敷衍,但她懂了。

“好了,别笑了,伙计进来了。”

点的菜和点心在此时端上来,林苏苏笑意收敛,方才的事没有再提。

桌上摆满了吃食,她们先吃两口垫垫肚子,然后才开口说话-

林苏苏今天尤其话多,吃了没多少,开始说起近日盛京的大小事来。乔挽月对别人家的事不感兴趣,但她愿意听林苏苏说,说到兴处跟着附和两句。

把盛京的事说了一圈,林苏苏转头又说道:“你姐的事知道吗?”

“什么事?”吃饭的人微微一顿,又继续吃,“我没听说。”

乔挽月知道乔盈心婚后和丁家有许多矛盾,太正常了,别说阿姐了,她也有啊,不稀奇。

林苏苏一看她那样就知晓她没听说,于是把乔盈心的事和丁家的事全告诉她:“听说丁承佑的母亲把他乡下表妹接来了,有意给他做妾呢,上回有人看见他们当街吵架,就是因为这事。”

“丁大人母亲就是乡下妇人,懂什么呀,把他表妹接来,还给他做妾,一言难尽,外人说的可难听了。”

乔挽月听得睁大眼,这事她真不清楚,忙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

林苏苏撇撇嘴,“丁大人好像还没同意。”

可丁承佑是孝子,哪日他娘闹一闹,拿生命威胁他,不就依着他娘了。

乔挽月放下碗筷,垂眸沉思,为阿姐担忧。原以为是两情相悦的好姻缘,奈何有个不省事的婆母,哎。

对比下来,杨氏算得体了。

乔挽月拿了块点心在手里吃,乔盈心的事她不管,就是不知她有没有回去哭诉,等会娘又烦了。

这顿饭她没吃多少,林苏苏倒是比她吃的多,两人点了一桌子,这会还剩好多。瞅着一桌子菜,乔挽月叹气:“哎,好浪费。”

中午胃口不怎么好,不然不会浪费这么多。下回得少点些。

“可是吃不下了。”

林苏苏摸摸肚皮,往后靠了会,须臾,她猛地想起什么,说:“今年南方大旱,好多人吃不上饭呢。”

乔挽月往桌上扫了眼,情绪微微往下沉,决定把没吃完的点心带回去,菜就算了,带不了。

“我爹要去南方赈灾,好几个月才能回来。”

林苏苏瞅了她一眼,试探的说道:“月月,你捐点钱行吗?我让我爹带去南方,前几日我也让方姑娘她们捐了,就差你了。”

乔挽月没有丝毫犹豫,立马答应她,做善事好啊,她得尽一份力。

“过两日送你府上。”

“月月,你真好。”

外边传来上楼梯的声音,两人的说话声当即低了些。

“今天就别去飞云庄了,回去歇会吧,我累了。”

“行吧。”-

午后院里很安静,丫鬟小厮也不见几个,秦晏回来没听见她的声音有点不习惯,问长生:“夫人呢?”

“夫人出门了。”长生观他面色,接着说了句:“林姑娘来了。”

与她玩得好的林姑娘,就林苏苏一个,长生一说他就知道了。

秦晏径直朝书房去,走到没几步又回来,去她屋里坐下,长生给他倒了杯茶,茶水一口没喝,然后又起身离开。

长生端着茶壶看,侯爷这是什么意思?一会走,一会回来的。拉不下面子等夫人吗?

看他在廊下走两步停一下,走几步又停下,最后终于进了客房。

长生了然点头,就是拉不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