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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莉迪亚刚要……

莉迪亚刚要推开咖啡馆的门,就看到一团阴影逐渐靠近,她后退两步站在一侧,一位带着围裙的老夫人推门。

西恩那只以为是来喝咖啡的客人,笑着慢悠悠的挪开大门,露出室内暖黄色的灯光。

一股带着暖意和迷人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莉迪亚深吸口气,内心的评价是,这咖啡味真好闻。

不过眼前的老夫人是要做什么?

她刚刚明明要出来。

莉迪亚跟着夏洛克说的西恩那女士身后来到了柜台。

一张不大的小木板上写明本店的咖啡和甜品,还有咸口的点心。

女孩子最爱的几乎都会在咖啡馆和甜品店里,莉迪亚简直掉进了甜窝里,她双手握拳放置在深色的柜台上,假装没有看见自己已经胖成白馒头的双手,盯着菜单流连着,感觉放弃哪个都是一种背叛。

“太难选了”莉迪亚喃喃道,紧接着她凑上前,一脸纠结道“或许您可以为我推荐一款好喝的饮品、甜品和三明治吗?”

西恩那在如此可爱又不吝啬撒娇的小姐面前,露出的的还是比较常规的慈祥笑容,她眨了眨眼,笑的也很甜道“克罗克的三明治味道相当不错,玛德莱娜蛋糕也不错亲爱的,至于饮品我强烈推荐你喝皇家咖啡,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款。”

一碟两块的黄色贝壳小蛋糕和一盘三小块的三明治摆在托盘上,一杯皇家咖啡需要老板亲自制作。

因为是西恩那最爱的咖啡,当然了只要是和酒有关系的她都很爱,所她制作的皇家咖啡里的白兰地会比别人家的多加一勺,风味更加浓郁。

一杯咖啡搭配一块放在碟子上的小方糖,莉迪亚端着托盘坐在了窗边,前一位客人刚刚离开,是位很帅的先生。

莉迪亚刚坐下,准备先喝一口咖啡开开胃,拿起方糖扔进去就要搅拌。

这时候柜台后面的西恩那正准备收回目光,看到这一幕愣住了,她反应过来就端着另一块方糖过去。

莉迪亚喝了一口……苦涩……还有酒的味道?

咂巴嘴看向杯子里的液体,一只暖乎乎的手将她手里的杯子拿到桌上,西恩那一边将方糖轻轻放在咖啡里,在深褐色的液体快要浸没到白色的方糖时,一抹蓝色的火焰瞬间在被子里燃烧,酒香和咖啡的焦香更加浓郁直冲鼻子里,闻着味道都快要醉了。

“好神奇!”莉迪亚盯着绚烂的火焰转瞬即逝的画面,喝了一口猛的被这咖啡惊艳到了“真棒!”

“我家的皇家咖啡,你出门了就不会再找到第二家。”老太太骄傲的说道“这个三明治也是,你会爱上它的。”

老太太站在桌边说着她店里的哪些食物是自己独有的秘方制作,哪些成品是从隔壁的面包店买来的。

莉迪亚手捏着三明治,率先咬了一口,厚切的面包表皮抹上黄油煎烤的焦香,虽然不是刚出锅的焦脆却也带着一种油香的扎实感,内里包裹着红色的卷成玫瑰卷的香肠和融化成淡黄色瀑布的奶酪,浓郁的咸香和面包的甜以及爆浆的奶香。

连吃了三块才停下的莉迪亚意犹未尽道“如果不是还要品尝您家的蛋糕,我是坚决要再点一份,不过等一下我是要带走一份的。”

“您可太会做吃的了,难怪您的小咖啡馆生意这么好,如果您不是做生意而是我的邻居朋友,我是一定要死缠烂打要到您的配方。”

“如果我没有猜错,您的烟熏香肠也是自己制作的?”

爱好美食的人只要谈论和美食相关的东西,总是说个没完没了,从调味品到食材最后是作法,每一个步骤都能讲一个小时。

莉迪亚算是问到了点上,西恩那女士犹如开了闸门,说的话就如洪水一般倾泻而出止都止不住。

她念叨着自己找新鲜又便宜的肉就找了好久,说道那些坏商家她直接毫不客气的道“那些大傻瓜拿我当那些行动不便脑子退化的老家伙,竟然拿隔夜的肉哄baby一样哄着我,让我以市场正常价格购买,哼。”

老太太念叨着那个欺负老人的可恶家伙就应该送到监狱里。

不过她提起咖啡的制作方法,她脱口而出“那些都是我的朋友教给我的,她非常热爱咖啡……”

谈话戛然而止,只有周围的客人们三三两两窃窃私语的声音。

莉迪亚正捏着一块贝壳蛋糕凑近闻了闻,并没有在意西恩那女士的沉默,她咬了一口松软香甜的蛋糕、很扎实的那种。

咀嚼了几下含糊道“他知道您是拿来开咖啡馆盈利的吗?我的姐妹们对于自己的东西看的可紧了,尤其是和钱有关的,我们出嫁的嫁妆只有一千英镑,如果爸爸再活五百年我们或许会增加一些钱傍身。”

西恩那本来就懊恼自己的嘴怎么突然这么松,她简直讨厌死了这并不牢靠的嘴巴,不过眼前的小姐也只是和她聊天罢了,一个温和慈祥的老奶奶总是让人有倾诉的欲望。

西恩那女士年轻时也非常愿意在丈夫殴打后找隔壁的老夫人哭诉,不过在这之后又被老夫人劝回了家里,来来回回的打骂让她以为这世界的夫妻生活都是这样的,在很偶尔的时候他们也很恩爱不是吗……

幸好格蕾丝拯救了她,不然死在地下室就是她的宿命。

幸好上帝让那个家伙死的非常悲惨,西恩那这几十年过的非常顺心。

对于救命恩人的事情西恩那并不愿意告诉福尔摩斯先生,那天格蕾丝差点

死了,差一点,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不敢冒险。

不过莉迪亚说了一句话,又让准备起身的西恩那情不自禁的坐下来。

“不过再活五百年就算了,我那时候老了只能拿着钱逛逛街,连欣赏帅哥的机会都没有了,姐弟恋我又不是很喜欢。”莉迪亚苦恼的喝了口咖啡,耀眼的蓝宝石订婚戒指就在手上,一晃一晃的标志着她已经有未婚夫的事实了。

这种开放的想法,赢得了老太太的赞扬但她也并不赞同莉迪亚这种想法,她以过来人的身份准备劝说弟弟有弟弟的好处,铃铛响起,情哥哥来了。

莉迪亚墨迹了这么久还没有进入正题不是不着急的,她本就不是个耐心的人,此刻嘴角下压正怒视哪个不看时候的家伙进来喝咖啡,瞧见是一位傲慢的拄着手杖的老先生,她哼了一声,一手拄着下巴准备等西恩那女士调配完咖啡再想办法邀请对方。

因为前情提要涉及过西恩那女士目前的三角恋,一位港口搬运工、年轻帅气的六十岁小年轻追比自己大了十多岁的美女西恩那,却惨遭一位不懂浪漫的退休法官横插进来。

一边是年轻体力好但没有社会地位的男人,一位是身体已经不如年轻人身份地位却稳稳踩在搬运工的头上。

莉迪亚放在膝盖上的手摩擦着流苏,直到那位先生将背后的一束白色的花穗簇拥的风信子献给他面前的女士。

福尔摩斯先生,你不行呀……

莉迪亚干巴巴的想着,不如人家老先生浪漫调查也不仔细。

瞧瞧人家西恩那女士,笑的眼睛都没了,娇滴滴的抱着花“你可真浪漫我的好先生,这个时候你从哪弄来的风信子?”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但也不小,咖啡馆本就不是很大,柜台离莉迪亚就很近了。

两人聊了一些自己身边发生的有趣的事,听的莉迪亚昏昏欲睡。

“我要去那个地方一趟,你有没有什么信要带过去?”

那俩人就靠着柜台,慢吞吞的牵着手小声的说着话。

甜蜜的不得了,这黄昏恋让莉迪亚深吸口气最后重重的吐出来

作为柏拉图婚姻的倡导者,莉迪亚看不得这种恩爱的场景,更何况她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

旅馆门口一对打扮的非常体面的中年夫妇正在办理入住手续,老板喊着贝蒂,却感觉眼前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一阵风刮过,莉迪亚提着裙摆三步并两步跨上楼,边跑边叫。

“夏洛克!夏洛克!”

刚跑上去,就见穿着一件斜条纹灰色衬衫的先生已经站在二楼楼梯口,莉迪亚大喘气有些站不稳的伸出手。

汗津津的手被微凉且宽大的手掌握住,夏洛克一把将人拽上台阶。

两人在柔软的地毯上站定。

莉迪亚捂着胸口脸都红了,但她怕来不及,于是急切的握紧夏洛克的手,“那位法官先生他要坐今晚的火车去见一个人,”

莉迪亚把当时发生的所有都说了出来,她怕自己判断不准确。

夏洛克听完后拿出怀表看了眼时间,他抬步回房间。

莉迪亚也摇摇晃晃在后面跟着进去,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的沙发上,她决定先休息一下然后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不过莉迪亚的想法并没有实现,她被人揽着上了马车进了火车站。

与其说是被揽着,不如说是拖着。

但他们只跟到了火车到站的站点,等他们找到法官的下落准备继续跟着的时候。

人死在了人来人往的洗手池旁边……

第52章 第52章

海浪拍打着细白的沙粒,老夫人慢吞吞的走过柔软的沙粒,风吹过厚实的裙摆,她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到了一条微弱的光带。

那是一抹暖橙色的光芒,初生时微弱且难以捕捉,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抹微弱的光芒逐渐吞噬着夜空的黑暗,从靛蓝到天与海都染上了一片银粉的,云层边缘晕染了橙红色的光芒。

脚边的沙滩上也变成了浅粉色和橙黄色,裹着鹅绒薄毯的手臂上落下一只深棕色的手,“格蕾丝,我们该回去了。”

格蕾丝卡特听到声音,回头看去,眼睛便倏地亮了起来,她一只手搭上那孩子的手,“你怎么来了?”

海滨小镇威尔斯特,和名字一样被与世隔绝在经济之外的贫穷的小城市。

无论这里有几个外地游客路过,最终都会被这里的贫穷和脏乱吓跑。

不过目前莉迪亚即便没有来过威尔斯特,但火车站即是代表了一个城市的门面。

这个火车站是砖砌的小房子,又低又矮,外墙被不时被货车的煤烟熏的黑的发亮,一个小门房只放了一张椅子就再也放不下其他东西。

莉迪亚闭着眼难受的蜷缩在凳子上,破旧的门房还四处漏风,唯一的光亮就是前面站台中央的煤气灯,被冷风吹的四处摇晃着发出咯吱的铁器摩擦的声音。

小镇本就不繁华,除了凌晨四点的已经离开的一趟火车,再也没有什么鸣笛声和喧嚣的人声。

一共只有六人下车,此刻就在站台长椅上坐着的两男一女,他们都是外出探亲刚回来,此刻碰上这种事心情难免糟糕。

米莉踩着小皮鞋叼着烟看了眼火车站头的洗手间,皱着眉收回视线,双手抱臂,红彤彤的尖锐的指甲戳着自己的毛呢外套,不过她刚戳了一下就反应过来探亲穿的这件大衣可不是祖母的旧外套,而是可是她从二手店买的高级货。

抚平上面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的面料,米莉才夹着烟小心的抖了抖烟灰才放进嘴里,焦急的她准备去找值班人员,他刚才说那个侦探不让下车的几人离开,这是什么道理。

米莉去过洗手间她承认,但她和那个老头子根本不认识她杀什么人!

只因为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家伙就让她忍着困意在这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离开,米莉是坚决拒绝。

夏洛克将指尖的血迹一点点擦拭掉,后背是一把随处可见的银匕首,从后深深的往前,,刀柄和毛呢外套交界处晕开一团深红色的血迹

像是要将一个罪大恶极的人死死的钉在世界上最脏乱的地方。

警察和值班人员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怒气冲冲提着包就要离开战台的米粒,他们直接将人叫了回来。

在场的人都有可能是凶手,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离开,如果到时候放跑了犯人,他们绝对会被扣钱的。

米莉一把将包扔在了椅子上,有一半砸到了旁边的男人身上,那个男人忍了忍没吭声但表情很难看。

来了三名警察,其中两个进了洗手间,一个在站台询问这些人下火车之后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没有人证。

那两个男人都声称自己下火车就要离开根本没来得及去洗手间,但被米莉直接戳穿了谎言“你们去了洗手间,我在你们身后一起进去的!”

“你一个女人你跟着我们做什么!”其中一男的恼羞成怒道。

米莉也不甘示弱“你没看见两边的厕所分男女吗?”

她也不想说出来,但谁能保证他们不会率先戳穿她,毕竟她也是去了卫生间。

警察拿着本子来回打量几人又问了他们对那个老先生有没有什

么印象。

几人没有吭声,不一会,米莉皱着眉打破了沉寂“我看到他和一位棕色皮肤的帅哥聊天,那老先生似乎很高兴的样子,我觉得他们是朋友。”

警察让米莉着重描写一下那位棕色皮肤的男人鲜明的外貌特征。

米莉能注意到这两人已经不错了,哪里能记得住不经意的一瞥。

当时火车里的灯本就昏暗,又是半夜脑子迷糊糊的状态,米莉咬着嘴里的软肉来回磨着“因为帘子遮挡我只看到了躲藏在后面的小半张脸,脸五官都没看见”

大概是没睡好的脑子被强硬的开机回忆,米莉焦躁道“谁知道那见不得人的家伙隐藏的那么好,我如果不是怕被旁边的老太太倒一身热水也不会因为躲开而恰好看到他们。”

警察提笔写着,躲藏隐蔽,疑似并不想让人知道和死者的关系,不过车上都是陌生人,是怕被人发现什么?

米莉冷不丁想起来,她眼睛一亮指着警察身后不远处道“你可以问问那位小姐,她说不定知道什么。”

捂着半张脸散乱着头发沿着站台边缘慢吞吞的走着,莉迪亚听到声音抬起胀痛的脑袋,她的卧蚕都快成眼袋了,眼底青黑的飘了过去。

“您找我?”莉迪亚闻着一身烟味的小姐,她都快趴在人家人家身上了,在最后一秒将将克制住才勉强站稳。

“您好女士,是这样的,我们想要询问一下您下车后在火车站停留了多长时间都做了什么,您对死者有没有印象。”

莉迪亚裹紧披肩,以防冷风钻进身体里,她不知道要不要实话实说他们是跟着死者来到这的,如果人家以为他们就是别有居心怎么办。

沉默代表着什么,在场的人对此有着不同的理解,但警察凭借着多年的办案经验,他觉得这个人肯定和死者有什么关系。

不过夏洛克已经提前告诉她,实话实说即可,莉迪亚也就老老实实的将所有的事情讲清楚讲明白。

“……我们本来要跟着他去找格蕾丝卡特女士,但没想到我们在外面等了十五分钟他还不出来,我未婚夫觉得可能出事了……”

警员挑眉“你的未婚夫可真是个预言家。”

这种讽刺让莉迪亚皱了皱眉“您可能不知道,对于他来说一点蛛丝马迹都能够判断出事情的起因经过和有可能产生的结果,他是侦探!”

莉迪亚特意强调未婚夫的职业,不过面前的先生显然不以为意。

“您知道的,就连我们这个小镇就有十多个侦探”警察意味深长的感慨道“他们格外热衷替村子里的村民们找被偷走的鸡鸭,但往往都失败了。”

莉迪亚拧紧指尖,半晌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却不小心被一侧弹出来的木板刮到了手,她龇牙咧嘴听着警察道“我有理由将你和你的未婚夫带到警局,我想我们应该很快就会破案了。”

没多久,夏洛克带着莉迪亚来到了警局办公室里。

不过和莉迪亚想的不太一样,他们可不是被当作嫌疑犯而被逮捕归案,而是老先生身上的一些证件似乎都不翼而飞了,唯独最贵的怀表还在上衣口袋里。

不是为了钱,那就是相熟的人做的事,无论是不愿意被人看见还是其他。

他们在陈杂的旧档案室翻找四十年以内有没有关于格蕾丝卡特相关的名字,无论是房产还是疗养院……

几十年的档案也排了两个高两米多的架子上,密密麻麻的将每一个柜子都塞的满满的。

莉迪亚直接坐在窗台边翻找格蕾丝卡特,夏洛克站在整个柜子前,周围都是过来帮忙的警察。

不过他们找了很久,还剩半个柜子,本就是海底捞针的办法,水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就看见夏洛克拿起了一旁警员放回三号柜子里,五年前的房产登记信息,莉迪亚凑过去,看他快速的翻着前面的住宅到商业区的房产登记信息。

“你是怀疑她和西恩那一样开了咖啡馆?”

夏洛克轻轻的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一行一行的名字上,最终在倒数第三页时,他轻笑着道“找到了”

莉迪亚看向档案上的名字,眼熟的西恩那女士的名字赫然在纸上。

该说不说,西恩那女士的咖啡馆给了夏洛克不少灵感。

临海的商铺332A

一家名为重生的酒馆。

明媚的太阳,碎金一般干净的海浪,斜倚在沙滩边缘的小木屋里,三三两两的客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辣味烟熏味三明治。

一位老顾客看着将新买的藤椅搬进来的年轻人,打了个招呼“胡安,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在旅馆工作,真是不错的选择,或许下次我去巴黎你可以让你老板给我打个折扣。”

胡安腼腆的笑了笑,“当然可以。“他将藤椅放在柜台后,扶着格蕾丝去上面试试看这把椅子合不合适,之前的已经都磨得扎手了。

格蕾丝舒服的躺在垫着软枕的藤椅上,闭着眼晃晃悠悠的,没一会就睡着了。

客人们喝完小酒吃了几片烤鱼当零嘴讲着明年出海准备去远一点的地方,附近挣钱的地方都被瓜分的差不多了。

三三两两的客人走后,又有了一波从小镇来的客人走进了这间小酒馆。

胡安将酒杯放到池子里,擦完桌子就要拿着拖把将地上的酒渍拖干净,黏糊糊的容易在夏天滋生虫子,不过刚拖了一小块地方,看到进来的人他有些诧异,“您怎么会来到这里福尔摩斯先生?”

第53章 第53章胡安端着托……

胡安端着托盘走来,上面一个个小铜杯都插着一片微微焦黄甚至偏棕的柠檬片。

“热托迪这个时候喝刚刚好。”彼得,三位警员中最年长的一位,他摘掉圆顶的帽子神情放松的如同在老友家享用美味的早餐,说起话来两撇小胡子也跟着往上翘。

对比这位,他的两个同事倒是一个面无表情低着头喝热酒。

另一位就是和莉迪亚友好会谈的奥利弗,他太过年轻似乎也只比莉迪亚大了一两岁的样子,白净的脸蛋上自带倨傲和看谁都像是犯人的样子。

奥利弗到现在都觉得那对未婚夫妻的阴谋也不小。

莉迪亚看着夏洛克进门眼神就落在了被柜台遮挡住大半个身子,只有一双穿着软鞋的脚露在外面,上面沾满了沙粒,鞋跟被磨损的很严重,有一边明显偏薄了。

“胡安,可以帮我们做两份早餐吗?”夏洛克坐在莉迪亚旁边,手指摩擦着铜杯,他侧头看了她一眼,“你想吃什么。”

胡安也放下拖把,等着客人们报菜名,他这么些年一直在同一家旅馆打工,从喝醉了的厨师手里接过一些餐食的制作,这几年下来已经和大厨没什么区别了。

莉迪亚撑着脑袋将蜂蜜和酒味浓郁的饮料推到一边,眯着眼看了眼吧台上的菜单,刷掉了腥味比较浓的菜色,选了一份清爽的土豆泥炖贻贝。

胡安又询问了其他人,彼得快速的报了一份咸黄油配鲱鱼酱和软面包,奥利弗对疑似嫌疑犯做的餐食没有任何兴趣,哪怕他熬了一宿已经饥肠辘辘。

冷面的马修要了一份苹果泥燕麦粥,得到了同事奥利弗嘴毒的点评一句“宝宝食物”

夏洛克和莉迪亚是点一样的,他正从大衣兜里掏出了一个装满乳白色液体的奶瓶放到她面前。这时候莉迪亚已经饿的胃袋都要黏在一起迫切的需要温和不刺激的热饮,不过她还是伸出手指摸了摸,“热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

“还是热的!”

莉迪亚连续发问了很多问题,大多围绕着热牛奶还是热的,夏洛克什么时候买的……

夏洛克只是瞥了我一眼,然后张嘴想说什么,不过他似乎克制住了自己,有些隐忍的伸出骨节冻的微红的食指,圆润的指尖点了点瓶子发出清脆的响声“你该喝牛奶了亲爱的。”

彼得的鲱鱼酱早餐来的非常的快。

鲱鱼酱的腥臭味,顿时将打开瓶盖的牛奶香气冲的一干二净,准确的说只要鲱鱼酱出现了,方圆百里无一物与之争锋,莉迪亚抿了口热牛奶,手指微微挡着鼻尖,袖口的橙花香味还算是有点功效,也有可能鲱鱼的味道闻久了也就习惯了。

突然想起了金灿灿软绵绵和奶油一样绵密的榴莲,那种臭烘烘的让人忍不住咽口水的香味,真是令人着迷。

等到奥利弗肚子咕咕叫,彼得和马修已经吃完了早餐,土豆泥炖贻贝才摆上桌。

浅口的瓷盘上带着黑胡椒颗粒的蓬松的土豆泥,上面淋上乳白的贻贝汤汁,闻着味道就觉得鲜甜。

莉迪亚拿起银汤匙舀了一口,这时听到了柜台后

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格蕾丝女士。

夏洛克手边是一个长宽都不足十五厘米的松木小盒子,四四方方的,一把保存完好没有生锈的黄铜锁,上面带着缠枝纹。

“她醒了。”莉迪亚嚼着青口贻贝,咀嚼着海鲜特有的鲜甜含糊道,旁边的奥利弗吸气收紧肚子防止别人听见他丢人的轰鸣声。

事实证明,有的声音很小但不知为何却总有人能够听见,奥利弗在听到隔壁桌女人嘟嘟囔囔的声音,哼了一声,顿时腰部放松又是一阵肠鸣声。

莉迪亚看着夏洛克夹着盒子去柜台那边,彼得也端着餐盘凑了过去,也不顾那一股味道熏晕了刚起床的老太太乐呵呵的跟在夏洛克身后,留下奥利弗在这哼来哼去。

马修端着碗去厨房找胡安希望他再给自己添一份咸口的三明治,苹果酱燕麦粥味道确实符合宝宝的消化系统,但对于成年男士来说,这份粥下肚就像是空气一样消失,他感觉更饿了。

“你是个很警惕的家伙”莉迪亚塞了一勺土豆泥吃进肚里才回头和目光紧盯着柜台的奥利弗道“我觉得你这个看谁都是罪犯的讨人厌的样子比圆滑的家伙好很多。”

莉迪亚闲来无事总是说一些天马行空的话,闲聊罢了,倒是让本来就怀疑她的奥利弗抓住了把柄一样。

“你想干什么?”奥利弗义立刻眼神锐利起来“果然!你和你未婚夫鬼鬼祟祟的跟在人家身后就是为了行凶。现在还想说好话贿赂我,是因为格蕾丝女士会戳穿你们的谎言,你们害怕了!”

莉迪亚刮着最后一层凉掉的土豆泥,没有放在嘴里,而是将所有的边边角角的汤汁和土豆刮干净在勺子里,吃饱喝足的她没有吃这最后一口,不想再跟对方说话,他显然不是个能聊天的家伙。

壁炉的火燃烧的非常猛烈,滚烫的热浪从中心蔓延开,莉迪亚从室内的偏中心地带挪着慢吞吞的步子往柜台的方向走去。

奥利弗被甩在身后,他也不甘心的凑过去,决心要找出这对邪恶的夫妻俩的错处将他们绳之以法。

格蕾丝女士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盘起的头发已经在睡梦中被胡安小心的拆掉,她起来时薄毯从肩膀滑落,干咳了几声,抬头看向了柜台后站着的两位年轻人,眼神恍惚。

上了年纪的人都爱回忆过去,但偏偏格蕾丝最不愿意的就是回忆从前幸福快乐的时光,这显得她在那之后活的很悲惨。

为什么悲惨……老太太呼吸都停了一瞬,枯瘦的手紧紧的抓着藤椅的扶手上,片刻后才回过神,她有些迟疑的念出了记忆中那个夏天之后再也没有见过的人的名字。

“……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小儿子,夫人。”

“你们可真像”格蕾丝打量着夏洛克的脸,重点是他的眼睛,轻声道“以前我总不喜欢他温和的样子,感觉对谁都很好。”

格蕾丝年轻时是个热情开朗的姑娘,她一门心思想要与众不同的生活,为此还剪掉了一头漂亮的长发。装作男孩子出入社交场合,在女性依旧只能在家里相夫教子时她已经彻底放飞自我。

当时认识她的人都觉得她是个不男不女的疯子想没有人敢娶她,即便是她的未婚夫也会迫不及待的离开她。

那些人说的对也不对,福尔摩斯是个温和的老好人,他从不阻止格蕾丝做任何事,只是在有可能遇到危险时提醒她。

格蕾丝那时候很厌烦这个家伙,因为父母总担心格蕾丝会失去这个温文尔雅的青年,也因为他们也看不下去女儿的疯狂,所以催促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格蕾丝失去了耐心变得很焦躁,她想逃离。

不过离开前她想捉弄一下这个让她不好过的家伙,她特意装了一只死老鼠放进盒子里和福尔摩斯说“不要打开,等我回来再给我”

格蕾丝看着那个箱子,她清楚的知道福尔摩斯猜出来里面是什么了,但还是坚持保存这么多年,有时候一个人的品行,说不清道不明。你认为的对谁都好的家伙是个四处留情的坏人,对别人不屑一顾只对你好的人就是对待感情忠贞不渝的好男人。

莉迪亚在看到老太太低着头在找什么,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她摸出了一把钥匙,很快将盒子打开。

莉迪亚扒拉开高个子男士凑上前,盒子里干干净净的铺着防潮油布,上面是两张房产证明。

她正想着格蕾丝女士还挺有先见之明,提前将自己的财产要出来,不然一准会被瓜分。

听说格蕾丝女士离开不久,父母就去世了,她的弟弟汉克经营不善只能逃到了巴黎在一家报社度日,越过越惨。

不过夏洛克说,汉克先生的文笔不错,适合做编辑,不过由于某些奇怪的原因,他并没有升职甚至一直被打压。

不过想起格蕾丝女士的作品,莉迪亚后知后觉的摸到了点苗头,或者说难怪汉克从不跟家里人提起这个姐姐?

莉迪亚想东想西,抬头就看见格蕾丝手捂着眼,无声的流泪,她看起来难过极了,似乎还带着一点她无法看透的情绪。

不过她目光在看到某一个地方时突然顿住,是看错了吗?

莉迪亚目光狐疑的盯着老太太袖口上的米粒大小的暗红色的甚至有些发黑的点,直到这时,胡安的声音传来,他有些焦急“您怎么了”

胡安大步绕过柜台,挡在老太太面前,“你们审错人了,是我杀的。”

马修甩了甩胀痛的手,抱着胸站在一直看光景的彼得身后“您让我问的我都问出来了。”

有时候不站在上帝的角度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莉迪亚现在是看着笑眯眯的捏着一撇胡子的彼得又看了看眼角带着伤痕的马修。一旁的奥利弗张大嘴巴然后就是看叛徒一样看着两个同事。

胡安脸上伤口不少,显然是暴力下屈打成招。

莉迪亚最后转头看向身后一直闷不吭声的人。

光线照在他一侧的脸上,另一侧落入黑暗中,他那双通透的灰色双眸并没有落在他目光根本没有停留在胡安身上。

他一直在看胡安身后捂着眼睛的格蕾丝女士,在对方下压着布满皱纹的嘴角和那苍老干枯丝毫没有多余力气的手上。

这时候胡安已经从他如何从巴黎一路跟着罗斯来到威尔斯特小镇,怎么将人一刀毙命,在讲到了他深深的恨着这个被权力钱财熏黑的家伙。

“我们只是太饿了,一块面包就好,但那对不是人的家伙却痛骂我们不该在那种时候想着吃东西,是对它的不尊重,真是笑死人了!”胡安仿佛撕开了脸上的面具,整个人笑的发抖,他笑着笑着喘口气,“我妹妹反抗挣扎的下场,就是被两根很长很粗的钉子,钉在了地下室里,硬生生穿过瘦成杆的血肉和骨头,我妹妹惨叫哀嚎痛哭流涕也没能阻止那两个饿鬼的折磨,最后依旧是饿着肚子死的。”

酒馆里的门已经被关,里面的几个人都没有吭声。

奥利弗仿佛知道了什么,看向胡安和他身后的女人时,带着一点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那本书?奥利弗到现在都不太敢相信那本书是真实的,谁能想到父母能对自己的孩子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用钉子,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想出来的刑罚,是魔鬼。

“调查员来来回回的调查,很明显的证据被他们一点点抹掉,那些人说我妹妹是魔鬼,我的父母是真正的为民除害,煽动着所有人,最后将那两个恶鬼放了出来,所以我要杀了他”

杀这个字眼明显触动了胡安身后的格蕾丝,她轻叹口气,缓缓将手放下。

福尔摩斯这时候突然道“您的袖口有血渍”

胡安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袖口,只有零星的酱汁在上面,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回头看了眼格蕾丝袖口上的血渍,他抿着嘴蹙着眉头“都让您不要做羊排,您的力气可不容易将厨房那一大块羊肉切开。”

彼得捏着下巴反问胡安“你为什么确定他是死于你的刀下。”

“刀插进身体里,时间长了也就断气了”胡安摊开手“不是吗先生?”

“他是被毒死的。”

莉迪亚脑子里缓缓的冒出了一个问号,毒死?下毒然后再来一刀?

那个凶手需要这么费力,又是下毒就是插刀。

福尔摩斯淡淡的看了眼格蕾丝女士,他倾身将盒子盖上,手指搭在上面,“您是在哪里下的毒,应该是咖啡,不对,罗斯先生年纪已经很大了他并不会看在您的面子上赏光喝一口咖啡。您也知道他是一个傲慢又冷漠的家伙,所以你知道一杯温热的牛奶才是他能够全部喝掉的热饮。”

“站台附近有一家店铺,他们家凌晨三点就开始贩卖热牛奶,您只需要将以点点滴滴剂量放里面,罗斯先生不会有任何感觉的喝进去。”

“就像胡安说的一样,他很傲慢,傲慢道或许都快忘了你这个受害人,所以对于西恩那的好友,他还是乐意释放一点傲慢的信任,这让你的计划非常成功。”

“但是他死的太慢了,这让你想起了什么,于是你拿着匕首,在他能感觉到痛楚时一点一点慢吞吞的扎进去,他临死时的痛苦是不是让你得到了解脱,所以您连衣服都没换,坐在这里等我们的到来。”

福尔摩斯说完后,格蕾丝女士才笑着道“你说的对,胡安和我说你们在找我。”

她轻声道“我被一个家伙欺骗未婚生下了一个女孩,是个很可爱的姑娘。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她也一天天不知道的瞎乐什么。出版那天我被下了狱,罗斯拿着我的女儿威胁我,我不想屈服但我爱她。我当时在监狱中因为女儿而退缩了,我和胡安商量,不出版了。”

“可是没想到罗斯派去抓我女儿的人将孩子弄丢了,等到我出去后才发现,我女儿不见了。我找了很久,和西恩那还有胡安。”

“就在法院后的巷子里,她小小的身体被砍的七零八落,一旁还有一张不知道谁帮她写的话。”

格蕾丝轻声道“我妈妈不是坏人,她太聪明了,这孩子和我小时候一样活泼好动又聪明。”

刚开始的时候撕心裂肺,格蕾丝只要一想到女儿就痛苦的恨不得死掉,可西恩那说如果她也死了,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记得那个勇敢的说妈妈不是坏人的女孩了。

“您能等等我吗警官先生,我需要带一些我的东西。”格蕾丝非常平静,彼得点点头绅士道“您随意女士。

胡安从格蕾丝将事情说出来后就闷不吭声,细细想来,他肯定也带过那孩子一起玩,莉迪亚捂着胸口感觉闷闷的,她总觉得罗斯干了那么多坏事竟然还能活到九十多岁才被嘎了,真是想想都替格蕾丝女士不快。

格蕾丝上车前,她看向了福尔摩斯身边的小姑娘,拉着她白嫩的小手眨了眨眼“别难过,我亲手将他宰了不是吗?”

这倒也是……

格蕾丝和两人拥抱后祝福道“希望你们幸福亲爱的,如果你父亲有时间我希望他能来看看我,我被这些陈旧的往事困住了好久,现在解脱了也想念以前的朋友们。”

福尔摩斯先生点头“您放心,等我们打听好您在哪服刑回去找您。”

格蕾丝将两套前未婚夫帮她购买的原卡特家的房产又签字证明转赠给福尔摩斯家,才上马车离开。

这东西兜兜转转的也算是送了个寂寞,莉迪亚抱着箱子一手搭在福尔摩斯先生的臂弯处,看着飞驰的马车渐行渐远,她偏头和未婚夫打个商量,别立刻回伦敦,去巴黎购个物吧。

第54章 第54章在……

在路灯照射下,细细密密的雨像网一样一层又一层的覆盖在泥土中,转眼变成泥浆。

艾里克骂骂咧咧的在雨中奔跑,湿漉漉的雨丝像蜘蛛网一样挡住他实现。

寒冷的风灌进他的夹克里,里面只穿了一件衬衫的他冻的瑟瑟发抖,他只能穿过最近的巷子去修道院找助产士。

如果不是妻子快要生孩子了,艾里克是绝不会在这操蛋的天气跑出来。他跑的没力气了,也骂不动了。

狭窄的黑色大门被拍的阵阵作响,值班的修女玛丽安正靠着壁炉的沙发上看着书打发时间,这天气越来越冷,也不知道那些产妇有没有做好保温措施。

门被敲响时她立刻意识到有人发动了,她赶紧最后检查一遍桌子上的医药箱,背着箱子披上大衣就赶紧去开门。

走廊下的煤气灯点亮园子里一小片枯草,打开黑色大门,船屋的屋主艾里克满脸不耐道“您快点修女,我的妻子要生了!”

修道院有两辆专门方便修女去给附近的人家治病或接生,玛丽安吃力地往上爬。

艾里克焦躁又急切地赶着车,玛丽安趴在窗口顶着拍打在脸上的雨水大声问道“她什么时候开始疼的?有多久了?”

“不知道!”艾里克大喊“您别问我了,我哪里会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疼的,上帝!”

玛丽安翻了个白眼,抱着医药箱再也不问了。

港口码头边停靠着几艘相隔不远的船屋。

摇摇欲坠的船屋和发绣的铁皮在灯光下摇摇欲坠,腥味和若隐若现的臭味混在一起。

打开门,三个平均不超过六岁的孩子排排站在拥挤狭窄的船舱里,伸出手就能够到天花板的低矮的房间里。

孕妇双腿分开,脚掌紧紧用力的在地面上铺着草垫子和一堆不知道有多少个年头的旧报纸上勾出深深的印痕。

艾里克已经自觉带着三个孩子出去,最小的孩子咬着手指头跟在后面,看着门被关上,她哇地一声哭了。

淅淅沥沥的雨在凌晨破晓时分才停下,雨后的空气带着土腥气,

莉迪亚从马车上下来,提着带着花边蕾丝的篮子让车夫中午来接她,看着马车缓缓离开回身就要敲门。

不过刚才一瞬间的一瞥,让她有些上心。

因为对方的服饰很不同,莉迪亚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那位修女正抬头看着这边的二楼。

她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双手握在胸前,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犹豫和焦急的状态。

“你要在门口站多久亲爱的”福尔摩斯冷着一张苍白的脸,穿着银灰色的睡袍站在门中央,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黑色的卷发炸毛一样蓬松着,趁着他脸都小了不少,视觉上的头包脸,莉迪亚算是见识了。

莉迪亚还没等一只脚踏进去,就被人一把揽着推进了屋,福尔摩斯一边关上大门一边喝了口咖啡,打量着眼前早起的姑娘,目光落在厚厚的一层印花棉布盖着的篮子,他眼睛不经意的亮了一瞬,然后矜持的道“快上楼吧,我刚在客厅点燃了壁炉非常的暖和!”

矜持又带着一点讨好。

莉迪亚没注意,只在门口的垫子上来回摩擦着自己的厚底小皮鞋,这是防止伦敦城的污水让她感染脚气。

褐色的泥浆和水滴被摩擦在地垫上顷刻间让灰色变成了黑色。

……

福尔摩斯看她蹭的没完没了,等的有些不耐烦的他又拖着自己的未婚妻上楼,不过也没忘记说明楼下的地垫哈德森太太每天都会清洗,让莉迪亚不要在意。

这说的她更在意了好吗!

莉迪亚一手摩擦着被食物的热气熏的带点温度达到棉布,庆幸自己带的多。

“哈德森太太呢?”莉迪亚提着裙子上楼,一手将篮子递给身后的福尔摩斯,实在是太沉了,她做的也很实诚,里面塞满了馅料,但各个皮薄馅大。

进入二楼的客厅里,扑面而来的温暖的气息如同春日一般暖的让人欣喜,莉迪亚连忙跑到壁炉前的沙发上坐着烤手,她在车上冷的不得了,披着一层厚厚的的薄毯到现在都没敢脱。

烟草淡淡的味道和柜子上陈旧的书本散发的气息混在一

起。

福尔摩斯不经意的将篮子放在桌子上时凑近闻了闻,他将咖啡放在一边捏着下巴猜测里面是什么,听到莉迪亚的话头也不回一边猜测是不是馅饼一边道“还在睡,她昨晚上和朋友喝了一些酒,凌晨才被送回来。”

宿醉,那可有的难受了,不过这恰好证明她来得很及时。

莉迪亚掀开彩色编织薄毯,露出里面带着绒毛的高领橄榄绿长裙,她上前将福尔摩斯放在嘴边的咖啡杯拿走,严肃的看着他道“先生,一大早空腹喝咖啡,您知道这对您脆弱的肠胃有多么大的刺激吗?”

福尔摩斯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姑娘,他叹息着捂着额头,“麦克和你说了什么?那个胖子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还好意思说我!”

“无论怎样,他即便是个大嘴巴碎嘴的裹脚布也不能打消我对您饮食的监视,在我还在伦敦的时候。”莉迪亚把咖啡挪到一旁,打开三层棉布和一层油纸,还冒着热气的白软的包子,一只冷白的手伸过来,莉迪亚捏着对方圆润的指尖“洗手了吗?”

莉迪亚下楼准备用厨房的食材做一份简单的燕麦南瓜粥,也不知道哈德森太太什么时候起床,她准备先做着到时候加热也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