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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已经收拾妥当换了一身衣服拿着两个包子下楼。

莉迪亚正好抓他切南瓜,两个热乎的包子顿时落在了她手里,福尔摩斯目光留恋的看了眼包子,他抿着嘴切南瓜,但下一秒他嘴边碰到了软乎乎的皮。

“我喂你,你切南瓜。”

夏洛克吃东西也很斯文,咬了不大不小的一口,里面的酱汁差点流了出来,被莉迪亚拿着纸巾在他下嘴唇的位置擦掉。

两人一个偷笑一个憋气,不过这个包子味道真好。

莉迪亚在前世做包子就是一绝,汤汁充足馅料鲜香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门铃响起时,正是莉迪亚准备将楼上的篮子拿下来,她推开门就看到了刚才的那位修女。

莉迪亚露出笑容“您好,快请进女士。”

玛丽安看着面前年纪不大的姑娘,她温和的笑了笑,等关上门后她迫不及待的问“我有一件事想拜托福尔摩斯先生……”

“夏洛克,有人找你。”莉迪亚冲着厨房喊了一声,带着人就要上楼,这时候福尔摩斯提着一把刀就那么走出来。

莉迪亚才想到自己给哈德森太太做的早餐,她接过刀将人推走。

玛丽安局促地坐在沙发边,她看着福尔摩斯先生一直站在篮子前,她连忙道“不好意思打扰您吃早饭了吧,您先吃。”

福尔摩斯看了她一眼,想起哈德森太太平常在来客时的做法,隔着油纸抓了一个包子弯腰递给面前的修女。

玛丽安看到白嫩的面包还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后连忙接到手里。

“那么您来是有什么事?”

玛丽安手指紧紧的捏着包子,她在楼下犹豫了好久,现在是一刻也不想耽搁讲做一些事情说清楚,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那天……”

玛丽安看到羊水破了,直接伸手进去感受孕妇现在的生产状态。

“羊水留得太快,这很不正常,她产前的纪录我们都有,她完全健康没有任何病症,可明明两指不到羊水就已经流尽了,我竭尽全力也没有抱住孩子和产妇,他们说我是杀人犯要让我赔偿……”

“我只是想要证明自己并没有杀人,”玛丽安受不了被自己热爱的事业背叛,她觉得给人治病这个工作太神圣了,她并不想因为莫须有的原因被人告上法庭撤销她的工作。

福尔摩斯靠着餐桌站着,目光低垂看着包子,半晌他直起身,“我们现在出发。”

“什么!”玛丽安站起身,手里还握着包子,看着已经穿上大衣戴上帽子的福尔摩斯先生,对方站在门口发现她还没跟着,挑眉“您可以给我带个路吗?”

两人离开时莉迪亚听到声音从厨房跑出来,“哎呀你都没有好好吃早餐!”

福尔摩斯在将要探出头的脑袋塞进门里“我回来再吃,你别忘了给我留着,我担心那个家伙会厚着脸皮过来要吃的。”

男人挥挥手招了辆马车就带着人走了,留下莉迪亚看着紧闭的房门,喃喃道“怪不得你哥哥说你是个任性的家伙!”

莉迪亚转身回厨房,又猜厚着脸皮的家伙是谁,毋庸置疑只有华生先生才有这待遇,想着人有可能随时会来,她将包子放进蒸锅里,自制版蒸锅。

哈德森太太捂着脑袋爬起来,头痛的厉害,可肚子也很饿。

奇怪夏洛克今天竟然没有闯进来,哈德森太太披着披肩路过客厅看到里面的餐桌上放着一碟子热腾腾的白面包她两眼放光感动的不得了“哦天,夏洛克你长大了!”

“那您可猜错了,哈德森太太,您指望夏洛克给您做早餐不如指望他将那些奇怪的东西扔了。”

莉迪亚端着一碗南瓜燕麦粥放在哈德森太太面前的桌子上,“今早上的早餐大概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您可以先喝口南瓜燕麦粥暖暖胃,夏洛克说您喝了不少酒。”

哈德森太太惊喜莉迪亚竟然会来做客,又懊恼自己喝的烂醉如泥的样子被人家小姑娘看到了。

橙黄色浓稠的南瓜泥和里面雪白的燕麦散发着甜蜜的暖香气,哈德森太太喝了一口,叹息道“太感动了”

“哦?这是?”哈德森太太咬着面包,却冷不丁发现这个面包水份很大,比起有嚼劲的面包更柔软细腻,这个可比面包好消化多了。

哈德森正感慨这对于喝酒人士太友好的小面包喧软可口,肉汁从缝隙中迫不及待的流淌出,哈德森太太连忙猛吸了一口汤汁,被迫快速的咬了几口后,她菜谱多了一道美食。

肥瘦相间的肉馅裹着棕色的肉汁,咸甜适度的丰富口感让哈德森太太连吃了三个。

华生来时,看到开门的是莉迪亚,他也很高兴,顺道来搜刮早餐。

“我们俩做的都不太好吃,所以每天都来哈德森太太这里拿一些”华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莉迪亚却直接将自己做的包子留下来四个剩下的都给华生打包,还有两碗南瓜粥。

先不说华生回家后两人对那个包子赞不绝口。

快中午的时候,福尔摩斯回来后发现锅里只有四个包子,他看向了一侧已经披着薄毯要回家的莉迪亚“就剩四个……”

“够吃了”莉迪亚接过福尔摩斯递过来的帽子,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你不好奇我去做了什么?”

莉迪亚整理自己的帽子,裹紧薄毯提着小篮子站在门口,楼上是哈德森太太打扫房间的声音,“是案子吗?”

福尔摩斯点点头,他看向门旁边狭窄的小窗户外,马车还没有来,他伸出手拽着薄毯上揪着一角,这是无意识的行为,“要不先上去等等?”

莉迪亚瞥了眼对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咳嗽了一声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直到晚上嘉丁纳先生亲自坐着马车过来接莉迪亚。

莉迪亚按着帽子跑下楼,福尔摩斯跟在后面提着哈德森秘制小零食。

开门的瞬间,莉迪亚停顿片刻,转头垫着脚凑了上去,对方也很配合地低下头,门口非常及时的传来敲门声。

“莉迪亚”

上帝!莉迪亚拍着额头叹口气。

第55章 第55章1886年……

1886年夏。

班纳特一家时隔三个月,在大女儿的婚礼结束后,小女儿也提上了日程。

简蜜月后直接回到了尼塞菲尔,想起大女儿的婚礼,班纳特太太不由

自主的浮现出一抹骄傲的笑容。当钢琴响起舒缓的圆舞曲,简一袭牙白缎面的婚纱礼服,宾客们无不赞叹她的美貌。

那是一场只需要新娘静静享受到的愉悦时光,不过一想到静静享受几个字,班纳特太太本上扬的嘴角直接滑落,嘴角抿成一条线,她脸上爬上了一抹担忧。

班纳特太太大大的叹口气,将自己摔进后面的软枕上,这个孩子太让人头疼了!

突发奇想的在教堂门口做一个粉玫瑰和橙花还有青绿叶点缀的花门还是漂亮的泛着珠光的白纱,班纳特太太想象那种画面的确美的让人心动,但是现在班纳特太太最担心的是远在伦敦发誓要做一条绝美婚纱的小姐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她可真怕莉迪亚做出什么奇怪的婚纱出来,想想她自己做的那套睡裤吧,真是太可怕了,希望她不会穿着一条裤子去参加婚礼。

当然了,班纳特太太想象力太丰富也将莉迪亚想的太与众不同。

实际上莉迪亚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女孩子,她更喜欢传统意义的婚纱而不是什么黑色的或者紫色的婚纱,当然了裤子也不可能,谁结婚不想穿的漂亮点一辈子只有一次呀,弄的太新奇了到最后肯定也会后悔。

莉迪亚的婚纱是她和礼服店里的设计师一起设计出来的,她负责说人家负责润色。

总的来说,在婚礼前夜,莉迪亚终于将自己珍藏的礼服从包装袋里拿出来,平铺在床上,柔软的奶油色细纱差点滑落到地板上。

班纳特太太才终于放下心,手摩擦着漂亮的婚纱,又开始期待明天所有人惊艳的看着她的小女儿举行婚礼。

夏日的清晨,雾气还未散去,青石板路上的蓝色玫瑰被微风拂过,微微颤动。

当第一缕金色的光线穿透云层落在乡村教堂的尖顶上,整个村庄仿佛彻底苏醒,村民们搬着桌椅,长桌中央摆放着三层蛋糕和晶莹的酒杯。

门口的可爱的小姑娘们手捧着铃兰花叽叽喳喳的大声聊着她们感兴趣的事情。

当悠扬的旋律响起时,姑娘们立刻找准自己的位置,跟着新娘进入礼堂。

新娘身着一身奶白色细纱礼服,朦胧的头纱并没有遮挡住她漂亮的容貌,就如同班纳特太太所想的那样,宾客们都忍不住窃窃私语,无论是门口珍贵的染色蓝玫瑰还是这伦敦设计的精美的婚纱。

莉迪亚也忍不住抿着嘴在全方位的侧身,意图让所有人欣赏一下她现在绝美的样子。

班纳特先生几乎是被莉迪亚拖后腿一样不得不等着女儿几个姿势换过后,他才提醒道“亲爱的,夏洛克在前面非常热烈的看着你,你忍心让他等这么长时间吗?”

挥着手和伊丽莎白笑的得意洋洋的莉迪亚手指收回来,她抬头看了眼白纱外,站在不远处的台上,正静静看着她的福尔摩斯。

或者这时候不是浪的时候,奔向福尔摩斯先生才是今天的首要任务。

所以,在宾客的注目下,原矜持的不愿意挪动的新娘似乎不舍离开父亲的身边,在班纳特先生不知道说了什么,新娘提着柔软的裙摆,像是一个刚从杯子里弹出来的布丁,朝着新郎奔跑起来。

长长的一段路,布满花瓣,前面的小花童正迈着小短腿,绷着小脸矜矜业业的扔着蓝色花瓣,没成想一阵风刮过,他们的小脸上被很柔软的带着澄花香气的东西拂过。

柔软的纯白色花瓣在奔跑中落到了新娘白皙的额头上,在头纱下缓缓滑到胸口。

高挑的新郎一身黑色礼服趁的愈发矜贵帅气,他似乎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从台上走下。

两人几乎是在双向奔赴时,隔着一层面纱,新娘急促的呼吸声和新郎低着头的轻笑声交织在一起。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所有宾客都热烈的拍着手,其中有的小年轻甚至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帅气!”

工具人慢吞吞的走到两人中间,温和而坚定的将两个凑到一起的年轻人拉开,“好了,新郎赶紧上台,要有耐心亲爱的。”

班纳特先生无奈的看向自己的小女儿,对方撇头当做没看见,“爸爸你快点!”

等到班纳特先生将小女儿交给新郎的下一秒,就被女儿撵了下去。

“好了亲爱的爸爸,你可以去为我亲爱的妈妈拿一下她的嗅盐。”

台下班纳特太太一副千防万防终于没有防住的大难临头的样子,呼吸顿时急促。

上帝啊,瞧瞧这个不矜持的姑娘!

福尔摩斯太太两眼放光,莉迪亚真有她当年的风采,不得不说虽然大儿子没有结婚,但这位女士已经宣布从此以后莉迪亚是她最喜欢的儿媳妇!没有之一!

事实证明,这种事,福尔摩斯家族也算是祖传。

当年福尔摩斯太太直接在神父还没说完后直接我愿意然后强吻了矜持的福尔摩斯先生,毕竟如果不用特殊手段,现在孩子们都不一定能出生。

福尔摩斯太太嘀咕着什么,她身边的大儿子倒是听的一清二楚,再次感叹母亲的爽朗的性子终于有了继承人。

不得不说麦考罗夫特对于莉迪亚还是非常认可的,虽然脑子不是很聪明,但为人真诚善良,重点是那个月饼和枣泥酥味道不错。

……………………

埃及,有流经苏丹汇聚而成的尼罗河,有三千年前就已经傲然于世界的不朽的伟大的神奇的建筑,金字塔,还有矗立在尼罗河谷上方闪耀着熠熠生辉的方尖碑。

莉迪亚和华生排排坐在金字塔不远处合适的距离,欣赏着传说中的胡夫金字塔。

难得风没有卷起沙粒,庆幸自己买的红茶泡出来的甘甜的红色茶水不会让人硌掉牙。

“黄油饼干味道不错,莉迪亚”华生抱着女儿一口咬掉了半块,酥脆的饼干掉落的渣渣,罗茜小妞张着没牙的嘴巴接着爸爸饼干掉落的渣。

“口水都流到了下巴啦,小胖妞”莉迪亚不忍直视,然后点着她小下巴威胁道“你现在已经在我手里,你最好让你的妈妈赶紧来”

“那显然是不太可能,她妈妈已经将她忘得一干二净了”华生叹口气,忧愁的看了眼腿上的女儿,现在已经沦为看孩子的工具了。

莉迪亚小心的将罗莎蒙德小姐抱到自己的怀里,热气凝滞在巨大的遮阳伞下,孩子非常入乡随俗的被亲爹娘用一块将将遮挡小胸脯和小屁股的亚麻围裙包裹着,小脸红扑扑的。

捏了捏小胳膊小腿,闻了闻小脚丫,剃光的小脑袋上还带着一股奶味,还是已经搜了的那种……

不过稀罕了一会,莉迪亚不免注意到了孩子吧唧的小嘴巴,玫瑰一般粉嫩的小三角嘴上还带着焦黄色的碎渣,罗茜小姐已经轻车熟路的吧唧完嘴里的渣渣再舔舔嘴角继续吧唧,整个娃因为吃到不一般的美味兴奋的不得了。

还以为是稀罕自己这个教母。

谁知道是吃激动了,莉迪亚无语的捏了一把对方的白嫩的小脸,拿着干净的帕子给她擦擦**中的汗,擦完后指着对方已经初具美人模样的硬挺的小鼻子恐吓道“今晚跟我睡。”

女儿没被吓到,华生的头摇成了拨浪鼓,他强烈阻止,莉迪亚只能爱叹一声。

话说回来,蜜月那天的四人行,家里人的脸色都非常的怪异。

对于结婚当天坐车马车版豪华敞篷车,在奶油色的泡泡纱漂亮的玫瑰花做点缀的马车上,莉迪亚和夏洛克前往度蜜月的旅途。

她高兴的和教堂门口台阶上的亲朋好友挥手告别,十分期待这一次的蜜月之行,之前一直说的埃及之旅。

不过班纳特太太看着女儿高兴的样子,嘴巴张开,伸手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凯瑟琳夫人和女儿小声嘀咕一群奇怪的家伙。

伊丽莎白挎着达西的手臂,视线在莉迪亚和福尔摩斯先生身上转了一圈,然后默默的看向他们身后一排座位上的华生医生抱着女儿和他的妻子……

“……四个人的蜜月?”伊丽莎白心里

反复琢磨着四个字,最后她看向自己的未婚夫“达西先生,打个赌吧”

达西先生看向远方沐浴在夕阳西下的婚车,收回视线,就看到未婚妻狡黠的双眼,对方小声道“打个赌,如果我输了你可以让我做任何事,如果你输了,也带我去一趟地中海!”

达西先生当然愿意和未妻子来一个小小的情趣。

伊丽莎白道“我赌他们这次一定还会碰上案件”

“哪有……”达西想说哪里有那么多穷凶极恶的人?不过还是选了剩下的。

…………………………

莉迪亚甩着手里的信纸,背靠着椅子“我姐姐和他的未婚夫打赌,我们这一次蜜月旅行一定会碰上凶杀案。”

华生喂女儿喝了一口已经温热的水,揽着孩子不让活跃的她将自己倒栽葱塞进滚烫的沙地里,抬眼和好友的新婚妻子对视后,双双都撇开眼,心虚的想着,这种概率应当能称得上百分之八十的概率。

作为夏洛克的妻子和他的好友,莉迪亚和华生两人都没有立刻为某位大侦探拼死辩驳,他们自己都这么想的来着。

第56章 第56章……

到达埃及的第一天,福尔摩斯一行人受邀参加了一项非常有纪念意义的活动,为此,不用说新婚之夜,就是单独相处的时间都不多。

埃及的夜晚温度骤然凉爽起来。

蜜月期的姑娘们总会想让自己的第一次更浪漫一些,面前镜子里的女孩圆润白皙,穿着无袖亚麻连衣裙,正在蒸腾的水汽中慢条斯理的给一个几何纹样的陶罐里浇水,随着水位在陶罐里不断上升,从花园水池中薅下来的两朵蓝色睡莲缓慢的漂浮着旋转着。

洗澡擦香香,顺道制造点永结同心的美好道具,据当地人所说莲花代表纯洁和盛开、纸莎草拥有永恒的生命力,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象征着婚姻长长久久。

撩开湿气满满的浅色长发,露出饱满的白皙的脖颈,站在镜子前,没有任何人在的浴室中,莉迪亚一个人凹了好几个造型。

在推开浴室,目光从羞涩大胆和为所欲为中变成了不以为意的淡定。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装模作样,但女孩子拉拉手亲亲小嘴可以,但这种事不宜太过上赶着,这样显得自己不是挺不矜持的吗?

卧室是仿照古埃及的装饰风格,古埃及风格的壁纸上似乎还有本地人说的纸莎草的象形文字图纹,深色的家具带着金纹装饰……床上没人,本来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书的人也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集市买的小陶罐做工过于粗糙,莉迪亚感觉自己没有用多少力气,就听见手中传来沉闷的响声,再一看,水滴从陶罐缝隙中缓缓凝聚流淌最终落到地毯上。

棕榈树叶在风中微微摇晃,窗边的华生提着酒杯去找被人拉到一边商讨明日行程的夏洛克,他觉得自己这个好友需要将这位先生送回房间。

不得不说华生是一位非常好的人,他尊重朋友同样尊重朋友的妻子,将心比心,他也不愿意让玛丽蜜月时期一人在房间。

穿着白色亚麻制服的酒保端着茴香酒和奶酪拼盘火腿等从华生旁边路过,被一年轻的先生拦住。

华生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不过在听到银质餐具敲打玻璃杯发出声音时,他下意识的回头准备先看一下热闹。

敲击玻璃杯的男士二十出头,着装打扮就是一位富家子弟,他在所有人看向他时,他才满意的站直了身子,像是一个高仰着头的孔雀,高举酒杯冲着华生身后,他刚才去找夏洛克的位置旁边,准确的说没人注意的角落,有一位年轻的姑娘穿着一身和这个金碧辉煌的场所有些格格不入棕色麻布裙子。

这在一众穿金戴银、珠宝挂满身的奢侈小姐夫人们种很显眼。

重点是少女手中还有一本书,在这个酒吧里她就像是进了狼群的羊。

“艾玛。沃森,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的求婚。”

男人势在必得的上前,一手承载女人身侧的桌子上,在女人瞪圆的气愤的双眸中,他挪开视线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如果你同意,那么我可以资助你们父女俩继续开展挖人坟墓的爱好……”

“请您不要开这种玩笑先生!”姑娘皱着眉,她将书本合上,转身上楼,就下富二代先生一个人站在角落背对着所有看戏的家伙们。

夏洛克坐在酒泉旁边的藤椅上,一手撑着扶手,一只酒杯在眼前晃来晃去,他目光没有焦距似乎在神游。

“不是说沃森先生已经邀请了伯爵先生过来参观?”

这位即将到来的伯爵夫人还是莉迪亚的熟人,不过她此刻可不知道豪爽的猫咪夫人即将到来的事情,她正独自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本来很生气,但这段旅程实在太耗费精力,在太阳下即便有遮阳伞也像是被吸了一身精气一样。

微凉的风从露台吹入卧室中,时钟在最中间的位置停止,门锁响起,没过一会房间另一个主人走进来,他下意识的先去浴室洗了个澡,紧接着裹着浴袍在沙发上坐着用毛巾擦拭头发。

做了最后一项工作,福尔摩斯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蓬松的双人床上,有人夹着被子脑袋塞到枕头下,睡的昏天黑地,亚麻色的长裙已经撩上去一大截,露出白润的小腿。

福尔摩斯先生在这一刻,一只手还拿着毛巾呢,他在想什么呢?

看着洁白无瑕的小腿,他默默的将那裙摆拉下,然后若无其事的靠着椅背闭着眼等待头发自然干透再上床睡觉。

上床睡觉这几个字让夏洛克缓缓的睁开眼,瞥了眼已经打起小呼噜的妻子,他也弄不清对方的意思了。

无论是求婚还是柏拉图或者是拉手拥抱和亲吻,所有一切都互相矛盾。

福尔摩斯捏着下巴看了眼床,又收回视线……过了一会又看了过去。

当清晨的阳光已经落入花园,无花果树和枣椰树纷纷在两侧、饱满的果实挂在上面,下沉式的水池中有尼罗河鲈鱼蓝莲花等等。

莉迪亚双脚夹着被子在即将彻底醒来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像是一只反躬身的虾一样,带着戒指的手触碰到了不属于自己的皮肤。

手指停顿片刻,莉迪亚转身就看到身材陷进被窝里的丈夫……

“……”莉迪亚猛的起身,她不可置信并懊悔的骂骂咧咧,昨晚上怎么就睡着了!

昨夜本该是新婚夜的,莉迪亚懊恼的呻吟一声。

不过说什么都没有用,别一个晚上就决定了上层建筑,夏洛克别以为她什么都不会干,其实莉迪亚会的可多了!

远处的尼罗河水还在缓缓流淌,金字塔尖的点点金光闪耀,紫红色的无花果终于因为它越来越饱满的大肚子而不得不从树上跳下来。

夏洛克本就是一个很警惕的人,更何况那种不容别人忽视的目光下,他终于略带起床气似的蹙着眉头,缓慢睁开的眼睛里带着冷气,就那么凉飕飕的。

莉迪亚看到人家醒了,也不管是不是自己打扰人家,直接凑上前,她的头发都将身下的人笼罩其中,盯着那双灰色的眼睛,某人突然起身向后靠着软枕,闷闷不乐的将自己袖口的蕾丝带揭开,方便等一会脱下来换衣服。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莉迪亚感觉到袖带被人触碰的摩擦的感觉,她愣了一下,顺着这只手臂看去,系的很紧的睡袍只留下对方的白皙的锁骨,有点过于近了

第57章 第57章事实证明,……

事实证明,有些东西在房间里过过干瘾也便罢了,公然拿出来,必然会遭来别人的觊觎。

二楼宽大的露台上,一张小小的桌子就摆满了色彩缤纷的水果,莉迪亚正抱着罗茜诱哄这个小姑娘不要在教母的怀里哭的这般悲惨。

小姑娘眨巴着漂亮的眼睛,哭的并不大声,细声细气的格外让人怜爱、心疼。剃的光秃秃的小脑袋本还带着一条漂亮的玫瑰发带,现在被她扔在了小肚皮上,亚麻的小短裙软软的一团子。

莉迪亚捏着小叉子,上面是甜蜜的剥了葡萄皮的绿色果肉,不过在叉子

快到孩子嘴边时她又连忙收了回来,刚才那一幕吓得她可是再也不敢随便拿着尖锐的东西在罗茜面前晃悠。

小丫头扭着头埋进她怀里时,耳朵都差点被叉子划到,上帝,这要是在她手里出事……

哭了这么长时间也不是事,莉迪亚决定起身抱着孩子去花园溜一圈,没成想,刚起身都没来得及卖出第一步,怀里的颤颤巍巍的抽噎的小家伙奇异的停止了哭声。

这神奇的一幕让育儿概念非常模糊的新手夫人非常惊讶并缓缓挑上了她画的精致的黑眼线。

忘了说了,她今天可是一大早就完成了自己cosplay的第一步,在一位埃及女士的帮助下,完成了一次埃及妆造。

披散着浅色长卷发乖乖的带着一顶金丝、绿松石编织的流苏软帽头饰,清澈的绿松石在白皙的额头上因起身的动作轻微摇摆,在她站起身时又服帖的落在她白皙的额头上。

为了妆造一体化,她特意穿上了和古埃及服饰有异曲同工之妙的高腰亚麻短袖长裙,白皙的脖颈上戴着一条在阳光下闪着碎金的细链,不说那看不太清的右脖颈快到耳朵下的一抹粉色的快要消失不见的痕迹,胸口上的绿松石圣甲虫成功的吸引到了怀中的宝宝。

看着孩子咿咿呀呀的在她怀里玩着饰品,莉迪亚终于松口气,她可是怕了孩子哭时间长了会哭出什么毛病。

孩子不哭了,莉迪亚抱着实诚的娃,没一会儿就开始胳膊酸痛腰更痛,她也不担心小家伙再哭了,松散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刚靠着椅背舒口气。

抽噎声响起,莉迪亚看着小家伙……落在她手里的圣甲虫,慢吞吞的反应过来,她不可置信的睁大眼……

花园的棕榈树下,遮挡着炙热的阳光,在给孩子擦了点药粉防止水畔的蚊虫叮咬,她才沿着微微凉快的树下抱着孩子来回走着。

“你看呀罗茜,是大鱼呀,你长了就可以吃了,不要忘了孝顺我”

莉迪亚指了指天飞过的小鸟地上的虫子,下沉的水池里的莲花都被她残忍的摘下来一朵。

在走了大约一圈,水池的面积,莉迪亚估测了一下大概就是一间卧室大小,转了一圈后她体力不支胸口起伏不定喘息声也越来越大。

最明显的表现是,对孩子的一番慈爱在双臂酸软下,这孩子已经从胸口滑到了莉迪亚彩色几何纹编织的现买的腰带上。

流着哈喇子的孩子在树荫下眯着呀笑,完全不知道抱着她的人在脑海里经历了多少挣扎才将她吃力的抱回去。

上一次这般累,还是帮妈妈提一袋二十斤的大米。

“请不要靠近我!”一道声音严肃且烦躁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莉迪亚和一个女人擦肩而过。

四目相对,一个戴着小礼帽穿着蓝色条纹长裙的姑娘提着裙子跑向了花园深处,唔那边有一个开满了葡萄的凉亭。

姑娘在看到她时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到了那个拿着花花快乐的不得了的小婴儿身上,她才停下脚步,迟疑的后退一步提着裙摆屈膝“艾玛沃森,很高兴见到您福尔摩斯太太。”

福尔摩斯太太已经面红耳赤,用尽全身力气抱着怀里的秤砣,说实在的她现在可不适合和人悠闲的闲聊,不过礼貌的笑笑还是可以的。

不过表情狰狞的将对方吓到了。

艾玛沃森,也就是研究埃及金字塔的学者沃森先生的女儿,她本想在咖啡厅给爸爸的文稿检查和润色,谁曾想又遇到了令人讨厌的家伙。

不过见到福尔摩斯太太她并不愿意让人家看到她如此如此失礼的样子,不过没多久她竭力表现的端庄就被青年不要脸的样子打碎了。

“您好这位美丽的夫人”青年用着一双四处留情的眼睛看着莉迪亚,眨了眨一只眼“您的妆容让我大受震撼,如此美丽,您是埃及的公主吗?”

公然调戏少妇,艾玛很不屑的撇开视线,身子都特意避开,连余光都不想留给身后的家伙。

青年得到了一个背影也不生气,甚至觉得这是一种情趣,他非常享受这种追求过程,显然的到手的那些姑娘们没有他追求时那么独特。

这就是爱好奇特的花花公子,不过目前莉迪亚没看出这个青年俊朗的外表下究竟藏着一颗是好是坏的心,不过旁边的姑娘眼看着目前为止也没有表露出什么喜欢。

被不喜欢的男人追着跑显然让这位女士烦透了,莉迪亚可以帮助这位小姐短暂的脱离苦海。

于是她艰难的将汗液打滑的臂弯里的小家伙吃力的又往上托了托,“或者,艾玛你愿意帮我抱抱这个孩子吗?”莉迪亚深吸口气,她现在更需要别人帮她将手里的大秤砣接走片刻让她缓缓。

艾玛抱着文件转身时,莉迪亚差点窒息,刚才眼花都没注意到,失策之下就想哀嚎一嗓子。

大约是真的没力气,莉迪亚只能准备跟两人告别赶紧去大厅里坐一会,不过没等她迈步离开,青年娴熟的拍拍手,他并没有直接上前抱走孩子,因为那样避免不了会有一些接触。

莉迪亚看了眼青年,对方调笑道“您可不要看我这样,我的弟弟也是我带大的。”

艾玛在一旁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动,她只是在看着,不过片刻她就将手里的资料放到一边的地面上,将青年的手拍到一边抱着孩子揽在自己的怀里,也不用她说,莉迪亚将她放在地上的资料都重新拿了起来并细心的拍了拍灰。

棕榈叶缝隙中的金光落在了绿松石上,散发着奇异的光芒,那是大自然馈赠的礼物经由古人雕刻的配饰,无论是从小和父亲一起研究见过的类似配饰的艾玛亦或者是混迹古董和拍卖会的青年,不约而同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片刻后被白纸黑字挡住的胸口上。

不远处穿过大厅来找妻子的福尔摩斯先生,就看到一位青年昨晚上还在热烈的像别人求婚,一夜之间就能冒着被捕的风险盯着别人的妻子看。

半晌,他冷笑一声,步伐飞快的迈着两层两侧的台阶,浅色衬衫袖口被突如其来的风灌满,袖口的扣子被严谨的扣在一起即便是大热的天也没有穿着不整齐的先生正冷着脸朝红着脸的妻子走去。

往常总是能第一眼看见他的莉迪亚此刻还红着脸低着头,上帝,福尔摩斯不可置信那个笑起来像个仓鼠的男人竟然能让她这般面红耳赤,甚至比昨天晚上还……

莉迪亚感觉到一阵狂风卷起额前的绿松石碎金链,缓了口气终于解放的莉迪亚抬眼就看到了眼前熟悉的背影,哟衬衫颜色和纹理也很熟悉,是她趴在床边指点江山为他挑的一条适合炎热天气的吸汗衬衫。

莉迪亚可真是开心极了,没想到他能这么早回来,手指点着对方劲瘦的腰间,被一只手紧紧的攥着,她甚至能看到对方手腕上残留的一点干涸的黄色泥土碎渣。

福尔摩斯先生不是一个非常鲁莽的人,他走到妻子面前看到这三个人的状态和罗茜就明白了放生了什么状况,再加上青年看到他后没有丝毫心虚而是大方的询问“刚才比较失礼,实际上我很好奇您的夫人身上的那枚圣甲虫是从哪得到的?”

青年的话刚落,艾玛迫不及待的,甚至上前一步,想要看向被挡的严严实实的福尔摩斯太太,“您这枚圣甲虫背后是不是有象形文字的刻印。”

“这对于我父亲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艾玛如此道。

片刻,在福尔摩斯身后头靠着他休息的莉迪亚被人拖出来,牵在手里,溜了一圈……

她是狗吗!

莉迪亚笑着点头“后面确实刻画了一些我不认识的图案。”

内心深处是拔凉拔凉的,这不会真的是刚从墓里被谁盗出来的吧!

埃及小女王此刻瑟瑟发抖,她的妆造都快被汗水糊花了,妖艳的眼尾都成了毒蝎子没有摔出去的粗尾巴一样。

不过现在她现在的内心完全顾不上,等到回房间后,她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的黑眼圈和血红的大嘴唇子……

第58章 第58章艾玛在房间……

艾玛在房间找到的父亲,他正站在窗口戴着眼镜看向窗外热阳下的金字塔。

桌子上陈旧的草纸上,是埃及的地形图,其中有着重标注的考古位置图,一杯喝了一半的的威士忌放在一边

“父亲,您之前曾说过您在一位商人手中见到过一枚雕刻墓道地形的圣甲虫配饰……”

艾玛还未说完,他父亲冷不丁问到“艾玛你今天去哪了。”

“我不是和您说了,我去咖啡馆校对您的稿子”艾玛皱着眉不解的上前,她将手里的稿子放在桌边,将一旁的一整瓶威士忌放入酒柜中。

沃森先生眯着眼盯着下面一群来来往往穿着打扮富丽堂皇的先生女士,这里有着看游记被吸引来的热爱冒险和探索的贵族,也有为几千年文明而来的绅士学者们。

当然,那群如同彘狗一般的家伙们也会寻着味道野蛮的跑出来争抢,但那些都不可怕,他们如何也不会对文物造成多大的伤害。

可是……

艾玛将酒送回半米高的酒柜中,起身看到父亲一口饮尽剩下的一层薄薄的酒,酒杯握在手中落在不知名的地方,她感觉到了爸爸的心不在焉。

是资助的问题?还是其他,可不是说已经有一位伯爵先生马上就要赶来,那还有什么……

“他们要用炸药……”沃森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双手使劲蹭着斑白的头发,他低着头,艾玛并不知道父亲此刻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可她深深的明白炸药将会对一座几千年的建筑拥有怎样的破坏力。

艾玛急促道“您肯定不会同意的!对吗?”

尼罗河的湿气带着热风缓缓吹拂桌边的草稿纸最上方,埃及文明考古手札几个字样。还有一本商博良破译象形文刊印手札,上面已经被父女俩翻遍了,纸张的边缘都磨损的厉害。

沃森父女都是非常热爱的埃及这座闻名的古国历史,谁都不想破坏这里的一分一毫,在没有任何可靠的保护措施下,用炸药,那就相当于将外面几千年前古埃及的先民们建造的神迹将成为后世遗留下来的遗憾,没有之一。

沃森没有说话,他现在陷入了两难境地,他们只开了个小洞口就再也无法前进,如果资金充裕沃森愿意耐心的寻找方法,可现在上一个投资人跑了本就就资金短缺。

那位伯爵先生资助者如果来这之后没有看到木乃伊和壁画这种让他们提起兴趣的东西,或者这位好不容易来的先生绝对会打道回府。

沃森现在的急切,大部分来源于资金不足,剩下一部分原因是他的师兄罗德。

罗德当年选择从商,是热爱考古的沃森不了解的奇事,不过几十年后的今天,沃森不得不承认经商的是比当学者过的更富裕一些。

沃森为了拉赞助可谓是到处低头也拉不到一个,罗德一句话就有不少人准备前来实地参观后爽快掏钱。

不过经过上一个干掏钱也没见到木乃伊准备回去练药的富豪一气之下撤资走了,剩下的那些人眼看着这个考古也毫无进展纷纷退出。

罗德和他谈过,这次的伯爵先生是一位大客户,务必让他满意否则绝对会前功尽弃。

“你损坏的只有百分之一,但如果你得不到这笔钱,这个项目埃及人交给别的家伙,他们能够保证和你一样在不损毁文物的前提下考古吗?”

“都会有损失,你还能让文明遗留下的宝藏减少损失。”

“放……”他三百六十度的臭屁臭死他!

莉迪亚将自己从头到尾洗的干干净净一身清爽的穿着无袖长裙走出来,披着一间薄纱出来,直接打断了华生的话。

“照他这么说干脆就不要挖人家墓了,这岂不是一点损失都没有。”

华生挠了挠头发,看了眼靠着沙发摆弄手里的绿松石的夏洛克,话说夏洛克说的话和莉迪亚有一点点相似。

当时罗德明显脸色不好,他哼了一声直接道“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别到时候人家一来连块裹尸的抹布都没影,那你们就真如人家这位业余爱好者所说干脆别弄了。”

莉迪亚正搬着一把椅子坐在露台的遮阳伞下,拿着酒店配备的雕刻莲花仿象牙梳梳开打结的长发,刚洗完澡身上的水汽被风一吹竟感到一丝沁人心脾的凉爽,她看着头发被梳子分成一缕一缕头发,湿乎乎变成了微微的起毛边,这是外面一层烘干的缘故。

莉迪亚瞧着里面的人都不讲话了,抬头看了眼,发现华生正蹙着眉头看向她身后,“怎么……”

猛然发生的巨大的震颤感让莉迪**不自禁的站起身向后看,摇晃的有些站不稳的手紧紧的撑着鎏金的咖啡桌边缘,两道人影一前一后从她身前路过。

夏洛克眯着眼看向远处浓烟滚滚……

“不会是那个考古队直接炸了金字塔?天啊!”

莉迪亚靠近栏杆,双手撑着整个人往前倾,不过在浓烟滚滚中,她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一行人赶往沙谷中,还未到一半的距离,才发现赶着骆驼的沃森先生横卧在驼峰之间,他的身上都是血。

夜晚的风吹过尼罗河岸的棕榈树叶,发出飒飒的响声,芦苇丛中还有一窝若隐若现的鸟蛋。

夜晚的凉爽事埃及最宝贵的,但现在没有人在凉亭中或者露台上享受。

沃森先生的病房外,放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艾玛沃森小姐和那位青年,也就是小罗德先生面红耳赤的隔着遮挡的人互相指责。

“……这就是你父亲自己准备的炸药,他昨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提出来要炸掉珍贵的文物,你为什么说是我父亲点的火药,简直是颠三倒四的谎言,没有人会相信你!”艾玛激动的抓着女佣的手臂,语速飞快的给自己的父亲辩解。

小罗德先生眼眶还红着,他一改之前花花公子四处留情的潋滟的目光,瞪着昔日追求者如同是杀父仇人一般恶狠狠道“我父亲只是提议,这个项目做不做他每天都有进账,而你的父亲据我所知已经欠别人很多钱,那些钱如果不及时补上你的父亲将面临各种指控,你们全家都会完蛋!相比于我的父亲沃森先生才是最应该着急点燃火药的罪魁祸首!”

现在事情最复杂的是,没有目击证人说明这个火药究竟是谁点的。

罗德和沃森先生分别带着五名工人出发,但活下来的只有沃森先生一个。

多出肋骨骨折,内脏受到了一定的损伤,医生说能不能醒来就看患者自己,但显然……

艾玛也是红肿着眼睛,哆嗦着手和人争吵,可她独自一人根本没有任何人会帮助她。

而远在金字塔附近的一片沙地上,夏洛克单膝跪在地上,火把下一个奇怪的东西被沙子半掩盖着,他捡起来看了眼,皱着眉头似乎在想什么。

莉迪亚和华生在附近也是翻翻找找。

“当时我们在河畔洗衣服,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我们以为是最近那些人惹恼了阿努比斯,所以才会降下天罚……”

他们找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在保存完好的金字塔下端的沙土中找到了被炸的差点分裂的一具尸体。

附近的居民看热闹,对着尸体指指点点,都说这是惹怒了神。

先不说其他,就看着罗德先生微黑的尸体,莉迪亚就觉得有些奇怪。

“他和炸药距离多远,火力那么迅猛他还能保留全尸?

一般靠近爆炸的大多都成碳了,或者四分五裂。

“这证明火药并不是罗德点的。和沃森先生昏死前

说的话相悖“夏洛克淡淡的解释道,他抬起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酒店,神色严肃的抿着嘴。

莉迪亚抓了抓手臂上虫子扔掉地上,她感觉对方现在非常的不开心,具体因为什么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