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2 / 2)

伊丽莎白没要什么饰品,而是选择了三本悬疑小说。

目前看的是安娜凯瑟琳写的利文沃兹案。

她深埋在书中的目光在对面姑娘越来越兴奋的抿着嘴笑,到看到第二篇信纸满脸不忿和难过,最后气的脸色通红。

等到伊丽莎白已经很好奇信里写的是什么,莉迪亚就拧紧了小眉毛,狠狠的舒了口恶气。

“……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如果你想说的话,我非常乐意倾听”伊丽莎白诚恳的挪到了莉迪亚沙发的扶手上。

毕竟刚刚莉迪亚被抢了信很生气呢,伊丽莎白好奇也不敢逼人家。

本来也不是什么亲密的信件。

莉迪亚舒口气,然后冷不丁想起那恶心的伯爵夫人顿时如同吃苍蝇一般,她可太想将这个恶心的女人做的事传遍整个英国。

“你们都听听吧,”莉迪亚打开信封,盯着上面的字迹,招呼着夏丽将书房的爸爸带进女儿国里。

莉迪亚义愤填膺的讲到最后都站起来了!

“你们不知道犯人为什么要杀了那俩人吧!其实还有伯爵夫人,伯爵夫人以前还是姑娘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画家,贵族小姐爱上了英俊的艺术家,可谁能想到这个贵族小姐是个非常自私的人,她在到了结婚的年纪

直接找人将画家驱逐到了法国,转头高嫁给了伯爵当夫人。”

“如果到这也便罢了,你欺负人家没权没势将人赶离故土,安安静静的当个伯爵夫人不好吗?”

“画家在法国遇到了一位漂亮的小姐,她是加奈尔夫人的表妹,长的漂亮又活泼,两人很快坠入爱河并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姑娘。”

“结果伯爵夫人得知后,怒火中烧的她找到了那个采购员,让他诓骗画家有一个很好的工作需要去巴黎面谈,将人引走后,找了一位肮脏的马车夫……然后那个姑娘被逼跳崖死了,伯爵夫人得意洋洋的回到自己奢华的生活中,画家拿着一笔钱高兴的给妻子和孩子买了漂亮的珍珠首饰。”

莉迪亚没有说出口,她眼眶微红,简直气的要哽咽了,班纳特太太已经拿着帕子拧着鼻子眼泪哗啦啦啦。

“上帝!这种女人就该下地狱!”班纳特太太哭着咒骂,她难以置信这个世界怎么有这么让人想不通的自私鬼!

班纳特先生皱眉,他抽着烟斗,抽了一口就将烟斗放在一边,望着窗边气的满脸通红的伊丽莎白最后落在捏着帕子挡眼睛的莉迪亚。

“你们之前说他们被带走了?”

伊丽莎白点头,“是因为造假。”

班纳特先生摇头“那也只是监禁,等到女王想不起来了,花点钱就出去了。”老先生摇了摇头,起身离开。

班纳特太太牙龈都要咬碎了,如果克罗莫夫人在她眼前你,她绝对会拿最臭的的都变黑了的臭鸡蛋狠狠的塞进那个恶毒的女人的嘴里。

“这可真是!”简第一次听说这种人,三观在卡罗琳那改造了一番后,现在彻底重塑了。

也是,乡下的姑娘们大多淳朴,即便老而成精的夫人们也只是将自己的精明和自私用在了打听别人家今年的收成和占便宜上。

就算是杀人了,那也没人想出这么恶毒的点子,杀人还不过头点地呢。

不过莉迪亚在客厅一片难过愤怒中,缓了口气,垂了垂哽在胸口的胀气,闷声舒口气,才来个大反转。

“不过她在进监狱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死在了监狱里,很惨!”

实际上就是加奈尔夫人找的人。

加奈尔夫人和妹妹关系很好,谁曾想几十年不见是因为被一个扭曲的恶毒的女人逼的跳崖。

那画家就是犯人,但目前人也从监狱逃了。

但过不久,来龙去脉被刊登后,大概苏格兰场应该极少数第一次被百姓夸赞放的好!

伊丽莎白此刻捏着信件,盯着上面的专有名词和后面的讲解,暗叹福尔摩斯先生如此细心。

班纳特太太大悲大喜下晕乎乎的要回房休息一下,这可太刺激了。

顺道一提,她已经准备好休息后就提笔写给嘉丁纳和妹妹,以及远在埃及度假的好友。

等到下午茶过后,她要去卢卡斯家。

伊丽莎白念叨着反社会人格和极端占有欲,将信还给莉迪亚,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在达西先生离开前告诉他这件可悲又解气的故事。

简也同意一起前往尼塞菲尔德。

连下午茶都不吃了,套上马车就走了。

莉迪亚和玛丽还有吉蒂分享松软香甜的奶酪黑莓挞。

不过小碟子上切成三角的派,边缘蹭上了一点点黑莓酱,就在金灿灿的挞皮上。

奶酪像是一座连绵起伏的迷你小山脉,山间黑色中央浅褐色带着熏香,下面一层深色的黑莓酱,入口甜润似乎还带着野蜂蜜的花香,挞皮烤的金黄松软,黄油的奶香味浓郁。

还没吃呢,口水就分泌了。

莉迪亚拿着叉子用边缘切割前面的小三角,奶酪塔颤巍巍的滑落包裹着紫红色的果酱和金色的挞皮,放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气和果香混合在一起,好吃的挞皮松软香甜,像是松软的曲奇烘烤过的香气,但综合果酱一起有感觉不腻很清爽。

班纳特先生早就搬个椅子在葡萄架下享用小女儿做的点心。

莉迪亚在洗完澡后,坐在桌边,展开信纸,沾满墨汁的笔尖在信纸上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窗外星空弥漫,窗户一角的野蔷薇已经被莉迪亚连根挪走,薄荷和迷迭香气弥漫,驱散夏日可恶的蚊虫。

玻璃照里的蜡烛火光跳跃,寂静的庄园里,只有远处为不可查的蝉鸣声和狗叫声。

莉迪亚感谢福尔摩斯先生百忙之中回信,然后聊了自己这边的一些日常小事。

着重描写了自己养的一群大鹅开始马不停蹄的排队下蛋,家里餐餐鹅蛋!

还有美味的黑莓酱制作的点心,并表示自己会寄一些鹅蛋和家里秘制的果酱哦对了还有香肠。

莉迪亚奋笔疾书,而楼下已经回来的两姐妹也一边说话一边上楼,远处是疾驰而去的两个骑马的背影。

马上就要到狩猎季了,一家受邀去彭伯利。

福尔摩斯先生呢?

第27章 第27章……

凌晨六点,天未亮,灰蒙蒙的天。

街角的面包店,橱窗的柜子上,一排排可口美味的面包已经整齐的摆在上方。

华生弯着嘴角迫不及待的在马路边的悬铃木下快步往前走,他昨天夜里勉强让自己陷入睡眠,可不到四点他的脑神经突然异常活跃,简直比喝了咖啡还要兴奋!

微凉的空气中飘着浓郁的面包香气,一盏暖黄色的煤气灯在店门口的门廊下静静地散发着光芒。

华生在停顿片刻,又倒退几步,脑海里勉强找到了一点对方不在乎的礼节。

等到了221b,华生抱着一纸袋,敲响了大门。

老人家总是起来的很早,哈德森太太正在厨房做早餐。

熏鲱鱼还在烤箱里冒着油花,浅口白瓷盘非常大,左上角已经缀了一小朵芥末。

锅里是煎的微微泛起褶皱的香肠。

油冒出细微的泡包裹着卷曲成波浪,两边焦黄色的培根被妥帖的放入瓷盘的一侧。

煎蛋边缘微微焦脆偏棕褐色,蛋黄在盛入盘中的那一刻,嫩黄色蛋黄颤巍巍的像是融化了的蜂蜜。

虽然时间很早,但哈德森太太已经着装整齐的坐在餐桌旁,喝着咖啡准备享受一个宁静的早餐。

楼下的门被敲响。

哈德森太太手上的刀叉都要发出叹息了。

——————

夏洛克裹着银色睡袍,刚起床的头发没有打理,黑色卷发乱糟糟的,一手撑着额头,垂眸。

苍白的脚掌踩在地毯上,小提琴就在脚边斜靠在木制的沙发边缘。

“玛丽怀孕了!夏洛克!”华生终于没忍住激动!他双手握拳激动的来回走“上帝!你能想象吗?我要当爸爸了!”

夏洛克诡异的沉默了。

夏洛克盯着面前笑了半个小时的恶心的家伙,眼神越来越冷,这是他不耐烦的表现之一。

华生哈哈哈哈大笑了好几声,在哈德森太太端了两份早餐上来后,迫不及待的转头大声道“我要当爸爸了!”

餐盘里的配菜还有一串烤番茄,绯红的果肉外皮带着焦褐色,金黄浓稠的蛋液流淌。

哈德森太太还穿着没有脱掉的白色带着油渍的围裙,闻言惊喜的双手拍了一下,“这可真是太棒了!几个月了!”

“三个半月”华生抿着嘴笑的腼腆,温和的青年在这一刻竟然多了一个非常棒的身份。

哈德森太太惊喜的转圈,然后非常亲切指导新手爸爸,如何照顾孕妇。

期间,夏洛克已经仰躺在沙发背上,两手抱胸,闭着眼,几缕黑色的碎发软塌塌的搭在洁白的额头上。

哈德森太太已经从孕妇必须每天要喝牛奶和牛肉茶到煎蛋必须全熟,每天要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最后逐步过渡到封建迷信上。

“……千万别让她去

墓地或者探望病人!哦天,你们还有一家诊所“哈德森太太拍了拍额头,有些头疼的皱着眉“你或许不能让玛丽去帮忙了。”

夏洛特睁开一只眼,打断两位愉快的交谈“或许你们可以去教堂里和上帝祈祷,上帝会满足你们一切的愿望。”

华生是个傻爸爸,他压根没听出来夏洛特冷嘲热讽的话,已经将记了好几篇的笔记本塞进兜里。

几人吃过早餐,华生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夏洛克陪他去教堂。

夏洛克非常冷淡的表示拒绝,因为对方凌晨将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他现在没有精力陪他去看上帝。

华生不以为意,并非常高兴的离开,他甚至都忘了和好友道一声再见。

直到夏洛克换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看到的就是只有哈德森太太收拾餐桌。

“……虽然我不想打断你沉浸在可怕的嫉妒的情绪中,但并不是只有哈德森太太,请侧头看看你站在窗边,温柔可亲的哥哥吧,夏利。”

夏洛克恶心,“不要叫我夏利!”

“还有,什么叫嫉妒?”夏洛克皱眉“你在说什么冷笑话,一大早来这发疯?怎么你也当爸爸了?那可太好了,妈妈可是非常期待她的大龄剩男宝贝麦克能够给她生一个孙子或者孙女。”

靠着窗边一手捏着咖啡杯,吹着蒸腾的白色雾气,麦考罗夫特宠溺一笑“你真是个淘气的孩子。”

不得不说,麦考罗夫特是懂得如何恶心自己亲爱的弟弟。他顺道一提“今年的圣诞节,你需要回家一趟,妈妈准备好带你参加乡村晚宴了亲爱的。”

乡村晚宴,顾名思义,相亲晚宴。

夏洛克坐在沙发边上,一把拿起小提琴,指尖无聊的勾着琴弦,不成调且非常烦人。

“你回去我就回去,你参加我就参加。”

麦考罗夫特大概只是来喝咖啡,带上帽子临行前。

就在客厅门口。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冲着坐在那扒拉琴弦的弟弟道“班纳特家的小姐似乎给你送来了非常大的包裹。”

“真是一位热情的小姐啊”麦考罗夫特感叹,盯着弟弟那双什么都没有的眼睛,也没说在说什么,摆了摆手离开。

就目前来看,夏洛克有可能单身一辈子,作为福尔摩斯家的长子,麦考罗夫特非常担忧家族以后的延续问题。

“嫉妒?”夏洛克放下小提琴,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抹冷笑“怎么可能!”

夏洛克嗤之以鼻。

一个胚胎而已。

不过夏洛克终于在接下里来的时间里了解到了什么叫胚胎的威力。

但眼下还有在桌子上的包裹。

估摸是换衣服的时候被死胖子拎上来的。

里面放了很多乡村自家腌制的肉还有几瓶果酱。

一封信被夏洛克扫了一眼,彭伯利?

晚上华生带着玛丽过来感谢哈德森亲切的教导。

华生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玛丽坐下,然后马不停蹄的跑下楼去了厨房帮哈德森太太做晚餐,他们还带了一只火鸡,不过今天肯定吃不上了。

莉迪亚赠送的美味熏肉已经成了今晚的主菜,哈德森面对如此丰富美味的食物,早就让夏洛克赶紧写信感谢人家,顺道将朋友刚送过来干奶酪准备寄给班纳特小姐。

石罐密封的蜂蜜芥末酱,还有烤的干干的巧克力司康,一包锡兰红茶和杏仁膏

不忘让夏洛克提醒班纳特小姐司康需要泡进牛奶里才会泡软,蜂蜜芥末酱是她的得意之作,配冷肉非常美味。

夏洛克被压在案桌旁写信,看到华生小心翼翼的样子,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玛丽舒服的躺在沙发上,和脸色不太好看的夏洛克笑眯眯的打了声招呼并表示“您知道的,我总得需要配合一下。”

回应她的是哼的一声,夏洛克没什么兴趣继续挥笔写信。

“听说班纳特小姐一家要去彭伯利参观?”玛丽咬着软软的奶油曲奇,上面涂了一层莉迪亚赠送的黑莓果酱,和一层杏仁片。

夏洛克也没无聊到问对方如何知道,只嗯了一声。不过想起了什么他抬头,看着已经吃了两碟子饼干的玛丽,他挑眉“想去?”

玛丽狠狠的点头。

夏洛克笔尖指了指乐颠颠跑进客厅,手上还端了一碟太妃糖的华生,扯了扯嘴角。

玛丽顿时有些头疼的,丈夫太紧张了,显然不可能答应,可她实在是太憋的慌了!

满满当当的包裹被送入朗博恩时,莉迪亚不在家,她正被妈妈拉着去卢卡斯家做客,还有朗太太和她的两个侄女,其中之一就是看着娇小却打架狠毒的莉莉丝。

女仆端上了三层点心架。

莉迪亚暗暗捏了捏自己的腰间,觉得胖也是理所当然的,这么多的美食摆在眼前,不吃岂不是对不起它们。

底层是咸味三明治,一小口的大小,小三角边缘切的极为利落,露出薄如蝉翼的青皮黄瓜卷和淡粉色香肠卷,从侧面看,看不吃里面的酱料。

中层是传统点心司康,搭配一层薄薄的黑莓果酱和一层奶油。

顶层就是莉迪亚最爱的甜品,维多利亚海绵蛋糕和巧克力泡芙。

最先开始的就是三明治。

莉迪亚分到的三明治,一口就能塞进去,但她还是小口的咬了一个角,薄的透明的白面包里面是青瓜和香肠,味道平淡可再往里咬一口,入口即化的微咸的欧芹奶酪酱搭配平淡的配菜让人忍不住想再吃一块,不过显然不太肯可能。

司康拿在手里还是热的,掰开后,金灿灿的边缘还带着要落下的松软的渣渣,抹上奶油和果酱叠在一起,一口咬下去半块。

松软可口带着浓郁的黄油奶香,清甜的司康陪着清爽酸甜花香气十足的黑莓酱以及没有丝毫冲劲但回味无穷入口即化的凝脂奶油……

卢卡斯太太家请的厨子是一位法国人,做点心非常一绝,莉迪亚吃着微苦的巧克力泡芙,已经兴奋的在茶桌下点着小皮鞋尖尖都要在原地跳舞了!

太好吃了!

客人们吃的香甜,卢卡斯太太非常高兴,因为这是对她的认可。

班纳特太太喝完甜甜的奶茶,开始讲述那件可怕的事情,这是她来的目的。

哪怕卢卡斯的大女儿现在在班纳特太太的黑名单里,时不时的用来刺一下伊丽莎白,但她每次和卢卡斯太太闲聊八卦时总是选择性的遗忘这些。

莉迪亚和玛丽亚带着弟弟妹妹出去玩。

孩子们一窝蜂的涌向了绿荫树下的秋千上。

草帽遮挡住刺眼的阳光。

两人拉着手来到了树荫下的草地上坐着。

从门口到树下,距离有些远,两人摘掉帽子放在膝盖上,脸颊微红。

莉迪亚鬓角的碎发都被汗水薄汗打湿,她接过玛丽亚递过来的苹果,青绿的苹果带着一抹嫣红。

咔嚓一口,酸甜的味道都很浓郁的苹果汁流淌进干干的嗓子里,莉迪亚瞬间满足。

刚才吃了太多甜品只喝了一口清茶的莉迪亚太需要这份清凉的自榨果汁。

两人听着耳边孩子们的笑闹声,玛丽亚作为现在卢卡斯家最大的女儿,今年和莉迪亚都是十七岁。

“我要订婚啦”玛利亚抿着嘴腼腆的和身旁的朋友说道。

玛利亚比夏洛蒂要漂亮一些,青涩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怯又带着愉悦。

她似乎很期待别人祝福她,支持她。

和夏洛蒂一样平时很稳重的双眸都带着点紧张,莉迪亚拿着咬了一半的苹果,嘴巴还在嚼着,她很清楚现在的姑娘们结婚都很早,听班纳特先生说,是在镇上开旅馆的那家大儿子。

班纳特太太当时还念叨着,以卢卡斯家女儿们的长相,嫁个差不多的就行了,还好玛利亚不如她姐姐那么挑剔。

一提到夏洛蒂,虽然是班纳特太太自己非要提的,但她显然又想起了自己家的家产以后就要拱手送给夏洛蒂,她就又开始找伊丽莎白的麻烦。

据说旅馆

家的大儿子现在正在跟父亲学如何管理和接待客人,聪明稳重长的一表人材。

莉迪亚虽然没见过,但她还是非常高兴的凑到玛利亚身边。

“恭喜你亲爱的,你一定会幸福!”莉迪亚没问人家喜不喜欢这种无聊的话,而是非常诚恳。

姑娘眼里都是羞涩和对未来的向往,她高兴得到莉迪亚热情的祝福,揪着身边的小花,一朵奶油色的指甲大小的花朵,在风吹过草地,仿若绿色的海浪涌向两位少女,吹过纯洁的花朵,浅金色和浅棕色的发丝交织。

玛利亚讲述着以后的新家她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装饰,婚纱的样式,还有和丈夫的相处…姑娘想象非常丰富。

莉迪亚觉得自己像是听了一大段婚后爱情故事,手指勾着进入嘴巴里的一小截发丝,听到玛利亚轻声问她。

“莉迪亚,你想穿什么样的婚纱?”

虽然有些早,连男朋友都没有,但莉迪亚兴致不错,她早就想好了,奶油色的泡泡袖婚纱,珍珠耳钉,珍珠耳钉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常青藤环绕的花环上点缀着象征着婚姻的澄花,爱情的玫瑰和白色的丁香。

两人互相对视,凑到一起捂着嘴笑。

这时玛利亚似乎看到了什么,脸腾的红了,羞涩的慢慢起身,提着裙摆小跑过去。

远处阳光下,一位沉稳的青年目光却柔和的看着未婚妻。

莉迪亚捂着嘴,然后将蹦跳着越过她的三个崽子一把搂在怀里警告“你们钥匙敢过去捣乱,就等着妈妈的巴掌吧!”

好羡慕!

莉迪亚觉得自己也想要一个甜甜的恋爱。

回到家后看到桌子上的包裹,屋里没人不知道都哪去了。

班纳特太太放下手提袋也站在桌前“这是谁送来的?”

莉迪亚看着旁边贴好的信封,撕开后一字一字看完后,她才抿着嘴笑着将包裹打开。

哈德森太太的手艺可真是太棒了,里面竟然还有各种美味的糖果。

一块焦黄带着干果的太妃糖塞进嘴里,浓郁的甜香。

班纳特太太选了一块杏仁酥,连连点头,非常好吃。

班纳特太太目光看向一旁展开的信封,看着上面的名字,她挑眉。

莉迪亚没注意,只让夏丽将一些冷熏肉和不能存放太久的食物拿走,糖果和甜品倒是可以存放在甜品柜里。

第28章 第28章……

莉迪亚含着一颗坚果仁太妃糖,趴在窗口。

窗外的景色,很遗憾,并不是大晴天。

雨水不大。

灰蒙蒙的天空,像是缓慢的落下一层飘飘洒洒的水雾,湿润了青草地,以及远处的矮森林。

大鹅们自己跑到了棚子里,菜地里夏丽正提着篮子摘胡萝卜,紫红色的长条胡萝卜是莉迪亚的噩梦,当然除了放在咖喱中。

除了羽衣甘蓝,夏丽似乎再没摘什么菜。

今天的早餐希望有一道热乎乎的,莉迪亚趴在窗台,迎着被雨雾打湿的脸蛋,一手托着腮无聊的想着。

“吃饭啦姑娘们!”班纳特太太上了两层台阶,把着扶手冲着楼上喊了一嗓子后提着裙摆去餐厅。

深色长桌上铺着桌布,银质餐具已经摆到了桌子上。

门窗紧闭,室内已经早早燃起了壁炉,

莉迪亚拿着面包,用汤匙舀着微深的碗里的奶油南瓜汤。

汤质地绵绸,色泽金黄,上面点缀着一朵汤匙大小的奶油印花,勺子在上面划动,奶油花成了南瓜汤上的斑马纹

莉迪亚撕着软面包,蘸着金黄色的汤汁,塞进嘴里,也算是热乎乎了。

或许她该自己亲自在下一次厨,做一碗牛肉汤手擀面。

这种天气吃起来不是正好吗?

“爸爸,我可以带上您送我的猎枪吗?”伊丽莎白询问爸爸的意见。

班纳特先生对此表示当然可以。

家里的姑娘们也就伊丽莎白对此有些兴趣,所以只有伊丽莎白有。

正在吃沙拉肉卷的莉迪亚是突然来了兴致,她前倾身子喝着吉蒂询问伊丽莎白“丽兹,到时候借我玩一下呗。”

伊丽莎白还未说话,班纳特先生抬起眼皮,语气悠悠道“你可以自己买一个。”

莉迪亚警惕“那是我的嫁妆!”谁要打她后半辈子依靠的主意,她就带着嫁妆离开。

“你先嫁出去再说吧。”班纳特先生道“瞧瞧你吝啬的样子,没人打你的主意你就放心吧!”

“真好奇我的女婿要是因为别的原因向你借钱,你会不会将他打出去。”

一针见血。

莉迪亚在听到丈夫向自己借钱,她确实想将对方打出去。

不过还得看情况,对方的钱用在哪,有没有能力赚回来。

如果用来吃喝嫖赌,并准备把妻子的钱当作自己的钱并不打算还,我大概不会打人,但肯定会分居。

离婚似乎有些麻烦但分居还是蛮简单的,而且对于未婚少女,已婚妇女相对来说更自由。

不过莉迪亚还没说什么呢,班纳特太太已经在那边嚷嚷起来了。

做妈妈的一直期待的就是孩子能够幸福。

悄悄这位好先生说的是一位慈爱的父亲该说的话吗!“您可真是一位好父亲!”班纳特太太讽刺道

伊丽莎白这边也在拒绝莉迪亚的请求,很明显,这个猎枪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东西,而莉迪亚从来没有学过,她担心会出现危险。

也不全是担心莉迪亚出现危险,她本能的感觉到时候危险的肯定是别人。

莉迪亚已经思考要不要和彭伯利的女管家借用,那边妈妈还在数落自己的好先生。

“您撒开手不管也就罢了,姑娘的们的婚事你也得上上心,眼见着孩子们都已经成老姑娘了,都要嫁不出去啦你还有闲心在这泼凉水。”

班纳特太太饭也吃不下了,搁下汤匙脸上愁容满面,唉声叹气,唯一欣慰的是简似乎离结婚不远了。

不过随后的四朵争相变成大龄剩女的姑娘们让她想想就愁的慌。

四个姑娘不敢说话,伊丽莎白都头疼的恨不得自己不存在,此刻觉得自己吃的太慢了,早一步回房间就好了。

莉迪亚没什么感觉,因为压力再大也大不到她这,上面还有三个姐姐顶着呢。

饭后班纳特太太整理需要带走的行李和准备的食物,这时候忙忙乱乱的在客厅里四处乱窜,夏丽在一旁的行李箱前整理。

莉迪亚慢悠悠的就要路过客厅,下一秒快速的跑回房间,慢她一步的吉蒂和玛丽在班纳特太太喊过去帮忙时有人发出哀嚎声。

这声音肯定不是安静的三姐。

桌子上的行李箱里装满了莉迪亚的衣服和鞋子,还有一罐藏在衣服里的糖罐。

里面是被牛皮纸包裹的太妃糖和杏仁糖还有一些其他的巧克力糖果。

妈妈已经开始严肃限制她吃糖果,非常严苛。

这一罐糖还是莉迪亚求了夏丽好久,才让她用钥匙开了柜门拿出来的。

妈妈太过分了!竟然为了防止莉迪亚吃零食,竟然上了锁!难以置信。

腰间胖的两指已经成了负三指,莉迪亚能不瘦吗?!

天天就吃那么点甜食,一口的量,妈妈还在旁边紧紧的盯着,白天在外面疯跑直接消耗得一干二净。

双手按在行李箱上,莉迪亚余光看到了什么,窗外的小路上卢卡斯家的马车远远驶来。

下雨的天,很少有人愿意出门,或许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等不及明天了。

邻居们都知道班纳特一家受达西先生的邀请前往美丽的彭伯利庄园打猎。

至于为什么达西先生邀请班纳特一家。

班纳特太太作为班纳特一家对外的外交人员,她自己给出的理由是,达西先生作为宾利先生的好友,他很乐意并且慷慨的邀请他们。

这一言论给了邻居们极大的想象空间,他们觉得简马上就要公布婚讯,已经作为宾利先生未婚妻的身份前往彭伯利庄园。

对此,伊丽莎白非常反感,她认为妈妈这番行为是将简架在火上烤,尤其是事情没有到最后一步,谁知道宾利先生那种性格能做出什么来。

如果再因为其他原因一直不坚定跑了呢。

丽莎白和简说起过这件事,但简竟然吐出一则惊人的消息。

“宾利先生在圣诞节前,会到家里。”

简红着脸温柔的笑着说“明年春天,我们一起商量的。”

伊丽莎白当时从简的房间出来,这两人进展的速度快的让她都惊讶。

当然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告诉妈妈,但班纳特先生却是知情的。

卢卡斯太太已经穿上了稍厚的绒长裙,再加上今天的天气,湿冷的让人有些不舒服,她甚至在肩膀上搭了一件短款的小披肩。

班纳特太太到门廊将人迎进客厅,就看到了正在打包行李的乱糟糟的场景。

夏丽端上热茶,班纳特太太让她将柜子里哈德森太太做的太妃糖拿出来。

一碟焦糖色的咖啡糖摆上桌,班纳特太太先让对方品尝,在卢卡斯太太的夸赞下,她才说道伦敦城一位有名的侦探先生,送给他们家莉迪亚。

这句话,简单,但明了。

就是说小女儿被一个不得了的人追求。

卢卡斯太太还真的听自家丈夫提起过,据说女王都赞叹不已,还因为拥有卓越的头脑和敏锐的观察力而破了一桩又一桩的悬案。

班纳特太太眉开眼笑,在卢卡斯太太震惊的目光下,得意的捏了一块咖啡糖,配着茶真是美味的不得了。

本只是想要炫耀一下有人追求他们家的孩子,但现在卢卡斯太太的大力赞扬,让班纳特太太也忍不住将危险工作的福尔摩斯先生纳入了女婿观察行列,已经准备打听福尔摩斯先生的家庭状况和收入了。

侦探这种行业,班纳特太太是瞧不上的,她认为没有达西和宾利的工厂有稳定的收入来源。

毕竟案件也不是每个月都有。

这方面可需要细细打探,可不能让她的小蜜糖去偏僻的乡下房子种土豆到老。

那可太悲惨了。

卢卡斯太太的来意也在班纳特太太炫耀完后,说了出来。

是想让他们启程时带上玛利亚。

俩姐妹都结婚后也不一定再有时间见面了。

趁着玛利亚结婚前去看看姐姐,顺道散散心。

玛利亚的婚礼就在今年的十一月份。

班纳特太太送走卢卡斯太太时表情是愉悦的欢快的,人上了马车后,脸瞬间沧桑,捂着胸口吩咐夏丽将东西归置好给她送两杯威士忌。

莉迪亚跑下楼半截听到妈妈要了两杯威士忌,掉头轻声轻脚的将自己塞进了玛丽的房间。

玛丽的屋子角角落落都是书籍,桌子上还摊一空白的笔记本,而她坐在地毯上,正在选书。

莉迪亚看了一会,等听到妈妈的房门关上,才一溜烟的下楼,到厨房拿了面包奶酪和香肠回房间。

早餐她可没吃饱,早就饿了。

准备在房间的小壁炉里烤一个三明治。

这天晚上除了班纳特先生和喝多了的班纳特太太,其他人都没睡着。

姑娘们的房间彻夜亮着烛光,兴奋的在最后的一点时间整理自己携带的物品。

第二天一大早,一个个带着黑眼圈,吉蒂和莉迪亚跟着爸爸妈妈坐一辆车,大姐姐简带着伊丽莎白和玛丽去了玛利亚的马车上。

一行人出发时,天还未亮,中途走了两天一夜,在旅馆住了一宿,才在第二天下午穿过一片密林。

连绵起伏的草地,一点点蔓延往上的斜坡,嶙峋的石头阶的尽头就是山坡之上,高耸壮丽的石头建筑。

莉迪亚探出脑袋,门庭处,站着几个人。

眯着眼睛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五官,马车停在门口,莉迪亚在爸爸妈妈他们下车后,才一步跳下去。

“好久不见,先生!”莉迪亚高兴的屈膝道,起身和一边的玛丽华生打招呼。

“恭喜您,女士”莉迪亚和玛丽贴脸问候。

玛丽拉着莉迪亚的手“谢谢”她笑着道“好久不见了亲爱的,你比前些时候更漂亮了。”

几人聊着,达西那边和班纳特一家寒暄,莉迪亚看了一圈,没看到宾利姐妹。

第29章 第29章……

清晨,冷色的晨雾将庄园笼罩。

古典主义门廊石膏下守夜的烛火被湿漉漉的雾气缠绕蜷缩。

莉迪亚穿着雾霭蓝色的薄呢长裙,裹着克什米尔羊绒披肩,上面带着橄榄色的苹果叶花纹、银线刺绣的石榴纹边框下是一簇簇绒绒的流苏。

鸢尾花型的裙摆划过小木桥的栏杆,穿过树丛和鼠尾草丛,各色的花朵在宁静的清晨陷入睡眠中,空气的凉意打在脸上,青草、泥土?树木、花香、和清凉的风混合在一起的初秋的味道。

穿过树丛,就看到了远处被树木包围绿宝石湖泊。

小鹿在岸边喝水,鹿角轻触湖水,发出涟漪,冷雾和浓密的绿色光影交织的空间,一切都显得安静极了。

莉迪亚点着脚尖双手向上,开始做了一套第九套广播体操……

这可真是锻炼的好场所。

树林间,树木和灌木丛发出簌簌的声音,冬日留下的枯枝被人咔嚓踩断。

莉迪亚回头,心里还在想,还有谁这么早起来。

一只手撩开茂密的软枝条,手指将黑色卷发扒拉到一侧,那双淡淡的眼神落到湖畔边的姑娘身上,他眉眼稍稍有了点情绪。

是带着一点熟悉的温度。

“早安,莉迪亚小姐。”

莉迪亚屈膝“早安”,起身时看到对方走来,步子迈得不紧不慢,凑近了才看到他手里拿着一只死去的小鸟。

红腹雀脑袋软塌塌,露出的一只爪已经僵硬蜷缩,死的不能再死了。

莉迪亚讶异面前的先生竟然如此好心,还为可怜的小鸟寻找合适的墓地。

“您可真是一位慈悲的先生。”莉迪亚感慨道,没想到这位先生和表现出来的冷漠不一样。

夏洛克正盯着喝水的小鹿,随手将小鸟丢向了一侧,抛物线的最高处,小鸟被一只不知道哪窜出来的金色粽球咬进嘴里,迅速的窜入密林。

回头看向一侧已经闭紧嘴巴的莉迪亚,夏洛克挑眉。

意思好像在说,你在说什么冷笑话。

莉迪亚是这么猜测的。

这边发生了人为猎杀运动,吓跑了可怜的小鹿,相隔两米,一个在坡上,一个在坡下。

莉迪亚抬手按了按鬓角的头发,若无其事地伸出手“或许您也有回去的想法吗?”

赶紧走吧!

夏洛克深色不明的看着那只白软的手,眨了眨眼,弯起手臂。

莉迪亚提着裙摆上前,手指有些腼腆的探了进去,干净圆润的指尖轻轻的按在对方浅灰色大衣袖口,似乎用一点巧劲就能触碰到对方手腕骨节,皮肤比牙白袖口还有白。

莉迪亚低着头,顺着对方的步伐缓慢的往回走,雾霭蓝色的裙摆在行走间和对方笔挺的长裤交织摩擦在一起。

太近了。

也太静了。

穿越过树林时,第一缕阳光已经打在左翼顶楼上的菱形白色窗格,烟囱里已经燃起了浓重的蓝白色烟雾。

莉迪亚看着烟囱冒着烟,而胃已经酸酸的,她忍不住猜测今天的早餐会有什么。

没话找话的将问题抛给了身侧的先生。

夏洛克微侧头看向莉迪亚,再抬头时已经报出了一串菜名。

莉迪亚听到有奶油沙拉蔬菜熏肉卷,光听其中的配料就知道这个肉卷会有多香。

夏洛克听到咽口水的声音,看向身边的小姐,发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困惑。

“你为什么相信我说的一切?”

夏洛克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的认知中,没有人会随便相信一个陌生人。

莉迪亚眨了眨眼,看向福尔摩斯先生低垂着头和她说话时,那双在阳光下清澈的灰眸。

“我相信您!”莉迪亚和那双漂亮的眼睛对视总觉得有些上头,她撇开视线呼口气,“您是一位非常善良的先生。”

“哪怕您对我的话嗤之以鼻。”莉迪亚敏锐的察觉到对方讽刺的嘴角,抿着嘴不赞同道“您可真是,明明帮助了那么多可怜的受害者,说您善良哪里不对!”

莉迪亚

抢险松开手,鸢尾裙摆的弧度急速的划过草丛,正对着福尔摩斯先生。

他很高,莉迪亚需要仰着头,不过这不要紧,她义正严辞并且脸色非常严肃。

“您必须要正视这些,难不成您没有收到一些人的感谢信吗?我相信他们的家属不会如此无情,接受您的帮助还会说您的坏话!”

夏洛克哼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忽然倾身凑近,盯着那双浅棕色的眸子从坚定到害羞的四处乱飘。

莉迪亚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她双手扭着流苏绕着指尖,呼吸间都是对方身上的薄荷和淡淡的烟草味道,到最后实在是羞涩的都怕自己的呼吸摸到人家那淡色的嘴唇上,屏住呼吸慌乱的转身。

不知道自己的辫子快速的旋转中差点打到福尔摩斯先生的脸上,幸好对方似乎察觉到,精准的起身躲开。

不过莉迪亚没有注意到,而是鼓着脸面色绯红的喘着粗气,像是跑了八百米一样。

简和伊丽莎白昨晚睡在一起,早上醒的太早

裹着披肩的两人趴在栏杆上。

看了一出精彩的大戏。

简捂着胸口,喃喃道“这可真是。”

伊丽莎白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兴致高昂的拿着单柄望远镜,妹妹涨红的脸颊和羞涩的大步往前的举动,视线中一双眼睛突兀的穿透望远镜直视着她。

伊丽莎白忙不迭一把拉过简趴在栏杆下面躲藏,虽然也不一定能藏得住。

夏洛克看了一眼,就大步追上前面的姑娘。

早餐的肉卷非常美味。

莉迪亚连吃了三个,班纳特太太都快咳出血了。

奶油酱汁似乎带着蒜香,熏肉似乎并不是猪肉或者是牛羊肉,很有嚼劲,吃下去冰凉的手脚没一会就暖乎乎的。

薄薄的带着褐色破掉的焦皮,薄饼软但有韧劲,包裹着切的细细如毛发的紫甘蓝、西红柿丁、一层焦香带脆皮的奶酪和奶油,一点点黑胡椒的味道,一口下去馅料鲜甜醇香。

喝了一口暖乎乎的肉桂橙汁,莉迪亚又和女佣要了第四份。

玛丽华生在莉迪亚的旁边,两人的分量不相上下,已经有专门的女佣端着餐盘站在两人身后。

这画面让班纳特太太觉得很是丢脸。

莉迪亚全程没敢抬头看对面的人,也没注意到伊丽莎白和简若隐若无的视线。

一行人吃过早餐,男人们拿着猎枪站在门廊一侧等待出发。

女人们上楼换好合适的衣服带着女佣坐上马车后,他们才各自骑着马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华生在夏洛克旁边,两匹马不远也不近。

“刚才去你的房间找你都没人,我放在你桌上的信你看到没。”

夏洛克点了点头。

华生也没有询问信件的内容,只带着狩猎的兴奋昂首挺胸的跟着队伍前行。

城市里的安静和循规蹈矩,让他这冒险精神也无处释放,感到无聊。

莉迪亚下车时,跟在伊丽莎白身后,对方嫌弃的跳开。

“好姐姐,亲爱的丽兹,给我摸摸”

姑娘屁颠屁颠的跟着姐姐身后,搓着手恳求。

伊丽莎白很怕莉迪亚蹦到别人,拒绝让她摸。

达西有但,伊丽莎白私下替莉迪亚拒绝了。

吉蒂已经拉着简去附近的林间散步,庄园的女管家雷诺兹太太张罗着女佣将防水布铺好,浅蓝色的野餐布铺在上面。

方形的带提手的编织篮里是三明治,三片白软切割好的面包中间夹着红色的香肠和白色的奶酪。

圆圆的里面铺着手帕的大篮子里是各色的水果,有红彤彤的苹果,黄灿灿的橙子和紫色的葡萄。

各色的点心在盘子里被放置在一侧,班纳特太太正揽着小蜜糖好声好气的抱着她让她听话。

“乖女孩,咱不碰那种粗鲁的东西,妈妈担心你受伤,你瞧瞧,你就算拿到了也没有人教你。”

班纳特太太指着要进入林子的一群人。

班纳特先生已经拿着枪率先进去,达西跟着伊丽莎白,华生和妻子依依不舍的道别……

莉迪亚感受着妈妈夹小鸡仔的力度,唉声叹气。

她现在已经处于,越不让干什么越想干什么的样子状态。

被按到野餐布上,班纳特太太去找雷兹诺太太,莉迪亚刚要伸手探向点心盒子,余光瞥见福尔摩斯先生冲她招了招手。

莉迪亚一骨碌爬起来,惊喜的指了指自己,对方为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这位小姐兴奋的跺了跺脚,像个小蝴蝶一样飞了过去,班纳特太太感觉背后什么一闪而过,而雷兹诺太太笑而不语。

姑娘长的娇俏可爱,跟在英俊的先生身后叽叽喳喳的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两人一前一后成了最后一组进去的狩猎小分队。

“哎呀”雷兹诺太太捂着嘴笑着道“也不知他们能带回来多少?”

“达西先生去年可是带回来两头雄鹿。”

班纳特太太不知道雷兹诺太太突然笑的那么灿烂干什么,但也高兴的表示孩子们今年肯定会猎的更多!

福尔摩斯先生“您是要和我求爱嘛”

莉迪亚“是的”

“我本人是坚决单身”

“是嘛”

“那么再见了班纳特小姐”

“祝您平安顺遂福尔摩斯先生”莉迪亚屈膝。

两人身后,伊丽莎白和达西先生目瞪口呆。

莉迪亚回头,看到这一幕挑眉“干嘛那么惊讶,我也快到了结婚的年纪想有兴趣提前一点不是很好吗。”

“他可真是难搞不是吗?”莉迪亚两手一摊。”

伊丽莎白喃喃道“你……”她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两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冷静自持,如果不是亲耳听见,还以为他们在聊今天的杀人案件。

第30章 第30章

伊丽莎白和达西早早进入山林。

手里提着猎枪,她从进林间的一瞬间就从背后拿到了手里,枪对着前方,眼神甚是犀利。

这时候前方一声枪响。

伊丽莎白知道,她爸爸开的枪。

因为在他们前方也就只有班纳特先生第一个进去,而身后的华生医生和妻子告别需要了些时间,福尔摩斯先生总要等他的朋友。

伊丽莎白很好奇,福尔摩斯先生的狩猎是否也和破案一样厉害,有时候忍不住想要向后看看对方有没有进来,他是否也是把着猎枪眼神锐利的扫过任何可疑地草丛,高大的树木背后,或者茂密的叶子枝桠之间。

伊丽莎白回头寻找,一旁的达西在一旁时刻关注着,灌木丛中总会有枯枝或者藤蔓会让伊丽莎白跌倒。

阳光从茂密的树叶间隙渗透,星星点点的光落在灌木丛上,莉迪亚握着猎枪,和姐姐差不多的动作,眼神犀利的盯着任何风吹草动的地方。

突然,一颗巨大的树木背后有什么东西在刺眼的光团下一闪而过,莉迪亚连忙抬起猎枪直接冲了出去,夏洛克只感觉眼前一闪而过,身边的小姐就窜了出去。

他深吸口气,一只手勾着对方的脖领。

莉迪亚感觉到一阵窒息,踉跄后退,脚跟悬在上空脚尖点地,整个人转了半圈,被提到旁边。

茫然的按了按猎帽,莉迪亚抬头,咋啦?

这是她无声的询问。

夏洛克对此也给了解释,“莉迪亚小姐,请饶了那只白色的蝴蝶吧。”

莉迪亚尴尬的面色绯红。

是蝴蝶吗?她还以为是鸽子呢。

都怪那光团太大太刺眼!给了蝴蝶健壮的假身子!

伊丽莎白在前面笑的噗嗤一声,连忙转头。

夏洛克已经算是很细心的和莉迪亚讲解如何使用猎枪,并表示只要不是脑子愚蠢的,就绝不会对着枪口对着自己,他说这句话时,留给莉迪亚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莉迪亚都被看的差点炸毛,她又不是大傻子怎么可能将枪口对着自己。

一旁的华生已经跑到不远处捡到刚才打死的兔子,生怕好友一杆子将姑娘支跑,连忙敲边鼓,连忙解释道“莉迪亚小姐你可千万别误会,

他是在说他自己,因为好奇子弹出来的瞬间,动力摩擦力空气的阻力,差点走火。”

当时枪口正对着侧肩,如果不是麦考夫让人进来打断自家弟弟有趣的实验,大概就只能去墓地找一个风水好的宝地。

华生用谴责的目光落在事不关己的夏洛克身上。

夏洛克拎过莉迪亚手中的猎枪,拒绝听好友的念叨,大步向前,走了几步发现没人跟上,他回头。

莉迪亚连忙跟上去,耳朵还听着华生的念叨,几人上前,在穿梭在树林中的一大片空地时。

雄鹿从逆光中跳跃转瞬消失的飞快,它穿过半米高的灌木丛,跳跃着就要消失在光影中。

所有人措手不及,刚要抬起枪,可慢了太多。

突兀的一声枪响,莉迪亚看向身侧。

四百码外!

如此远的射程,并在雄鹿越来越远的上下跳跃时,而在这些外在条件下,还需要保持铅弹不能损坏鹿角。

班纳特和达西两人结伴上前,就看到庞大的雄鹿尸体倒在地上,铅弹巧妙的射进肩胛骨的位置。

鹿皮手套摩擦着枪管,夏洛克垂头盯着枪管,皱眉道“华生,你的猎枪已经老得发出指令都要慢半拍的迟钝。”

如果在三秒**程不远的距离,或者说冲击力更强一些,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夏洛克并不满意这把枪,他上前查看。

莉迪亚内心惊叹,福尔摩斯先生刚才竟然是闭上眼睛的,他是闭着眼睛抠动扳机的吗?

华生医生猎到了两只兔子和三只松鸡,入秋后的松鸡羽毛丰盈肉质更加肥美。

班纳特先生是一串斑鸠和三只野兔,他盯着被佣人抬走的雄鹿,拍了拍一侧的福尔摩斯“厉害,小伙子!”

班纳特先生年轻时遇到这种状况,也不一定能够猎到雄鹿,他承认自己不擅长,甚至一些骑马运动都不太愿意参加。

达西先生非常喜欢那对鹿角,他已经诚恳地表达自己的意思,想要从夏洛克手上买走。

夏洛克回头将枪给了莉迪亚后,回头往前走,边走边道“随意”

“聪明的人,干什么都是这么厉害的吗?”伊丽莎白在一群男人后面问向莉迪亚。

拿着福尔摩斯先生断定的老人家猎枪,莉迪亚还对着侧面的树干比比划划她根本没分出多余的精力思考别人说的话,只含糊道“或许吧”

伊丽莎白抱着唯一活着的野兔子,感觉到莉迪亚的敷衍,她转头一看。

这家伙竟然眯着一只眼就要往灌木丛里四处乱窜的松鸡射击。

伊丽莎白……

女仆在溪水边冲洗着鹿肉,猩红的血液顺着溪水流淌蔓延最后消失,盆子里的鹿肉筋用迷迭香和杜松子使劲揉搓。

那边的岸边碎石上,堆叠的紫杉木中央是串好的鹿里脊,甚至没有看到燃烧热烈的火苗,只是猩红的火点一簇簇的低温烘烤着里脊肉。

还有香草烤兔腿,和柠檬烤乳鸽。

一行人坐在野餐布上,莉迪亚端着盘子,一手拿着叉子品尝了一条红酒烩肉筋的大菜,深色的酱汁带着微辣和一点点忽略不计的酒香,软糯弹压的口感,加上一旁的香草烤兔腿,莉迪亚一口白软的面包片一口兔肉块。

抿着热呼呼的肉桂葡萄酒,身后的火架上肉香味和咕嘟咕嘟冒泡的肉桂红酒,熏的莉迪亚脸都泛起了红晕,眼睛越来越亮。

发现福尔摩斯先生更偏好肉质腥味更淡的烤松鸡和乳鸽,她将女仆切好的硕大的盘子一点点费力的移到了对方的面前。

抿着冷酒的夏洛克落到了面前的大盘子,上面还剩三分之二的食物,而此刻酒鬼已经不顾别人的目光,在班纳特太太咳嗽的要咳破嗓子时,莉迪亚扒拉到自己的盘子里,三两口塞下肚子。

班纳特太太才喝了口热酒,缓解了自己的尴尬,原来是她想多了。

莉迪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觉睡到了傍晚。

她睡眼惺忪的爬起来时,玫瑰色的晚霞已经顺着紧闭的白色菱形窗格落到了浅棕色的地毯上,赤裸的脚掌踩在阳光留下的一点温暖的地毯上,来到了洗浴间。

楼下的书房,两位男士相对而坐。

达西先生的姑妈,凯瑟琳夫人的信件送到了他的手里。

表妹失踪了。

他非常着急,已经派人过去帮忙,而信件上迫切地表示一定要请福尔摩斯先生去罗辛斯庄园。

在这种重要的时候,女儿都丢了,凯瑟琳夫人还不忘插手自己侄子的事情,从卡罗琳那得知达西竟然喜欢上班纳特家的姑娘,她表示决不允许让达西再带班纳特一家任何人去她的庄园,她并不欢迎一个私奔的姑娘玷污她纯洁的庄园。

亨斯福德教区附近的村庄已经消失了十名少女,有十一岁,也有十二岁。

凯瑟琳夫人严令达西必须将人请到罗辛斯。

不过夏洛克并不打算接这个案子,哪怕凯瑟琳夫人报酬丰厚。

“您的姨母并不关心一年内失踪的十个少女,等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失踪了才想着找我,”福尔摩斯先生双手交叠置在膝盖上,已经脱去的外衣下是一件牙白的衬衫,他根本没来得及换掉袖口带有一点葡萄酒红渍衣服,就被人请到了书房,他深色淡然甚至有些冷漠地指出其中让他非常反感的东西,并表示拒绝。

夏洛克并不担心自己会被人中途撵走,因为他深知眼前一脸严肃双眼带着焦急的年轻人是一个正直的青年。

思绪飘了三秒,他不得不承认达西先生在大部分的情况下比他正直多了,夏洛克扯了扯袖口。

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嫌弃的松开袖子。

莉迪亚班纳特小姐她是什么没有进化的动物吗?还能在别人搀扶的时候当人家的手是鹿蹄上嘴咬。

达西先生沉默片刻,他之前太着急了,失踪这两个字对于正常的姑娘来说都是灭顶之灾,何况是身体不好的安妮。

他并不清楚姨妈给福尔摩斯寄信时说了什么,但他手里的这封信让他担忧表妹之余也被姨妈的做法气的头顶冒烟。

说实话,当他看到姨妈说当时失踪的姑娘们的衣物被她一把烧了,因为有的人家报了案,姨妈怕丢了德包尔家族的脸面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达西这种从不轻易言笑的人,都硬生生的被对方气笑了。

达西最后面色难看,在福尔摩斯先生冷漠的审视下,羞愧但也只能咬牙将姨妈做的事说了出来。

“……………那些衣物焚烧后,还有的零碎的饰品也被她扔了。”

夏洛克听完后直接起身,准备走人,他需要换件衣服,浓郁的橙花味道似乎在手腕上散都散不掉,手腕上当时还带着一圈隔着袖子咬的牙印。

至于德包尔夫人做的事情,他不予置评,甚至懒得再说什么。

达西连忙起身,跨步上前,可回应他的是一扇被缓缓关上的门。

晚霞的光在最后一刻彻底消失在远处的密林中。

房门敲响。

“先生,该点蜡烛了。”

达西捂着头,轻叹口气“进来吧。”

仆人点燃屋内的蜡烛,刚要离开,达西询问“乔治安娜画完了吗?”

“还没有”仆人屈膝离开。

妹妹因为沉浸在临摹画像中,最近都没怎么出过门,虽然当他安心,可这样长期呆在屋子里也不是办法。

转念一想失踪的安妮,他又是重重的叹口气!

客人也不能随便抛在这里,更何况。

达西一想到姑妈最后说的话,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莉迪亚下楼,问一侧路过的仆人还有什么点心。

她饿了,目前离晚餐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她等不及了。

“栗子布朗尼,无花果馅饼,鹿肉肉卷,司康,鲜奶油海绵蛋糕。”

女仆口齿清晰语速不快不慢,莉迪亚口齿生津胃越来越酸。

她点了一份海绵蛋糕,一份栗子布朗尼,大概是肚子太饿了,脑子拼命的催眠主人多吃点!

莉迪亚点了一份鹿肉肉卷,仆人欲言又止最终退下。

抱着肚子来到客厅,大家都在,也不算都在,少了两个人。

多了一个达西小姐。

屈膝后,莉迪亚乖乖的坐在茶桌前等着。

吉蒂不知从哪窜出来,趴在桌子上打量莉迪亚,脑海里是莉迪亚咬着福尔摩斯先生的袖子,她试探道

“你和福尔摩斯先生还挺熟悉?”

莉迪亚一手托腮,目光扫向四周,华生已经和班纳特先生坐在一起聊天,班纳特太太拉着乔治安娜说着什么,乔治安娜脸色绯红。

伊丽莎白在旁边拼命的想要制止但显然不太可能。

吉蒂的询问让她目光呆滞的飘过来,满脑子的肉卷蛋糕,“啥?”

吉蒂气呼呼道“你故意的!”撇开手就去找简。

莉迪亚哼了一声,这时桌上的一片阴影落下,薄荷的清凉的味道若隐若现,抬眼果然看到福尔摩斯先生大步走向华生。

看着对方的背影,莉迪亚嘀咕着“是换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