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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卡洛琳摇着精美的扇子,目光搜寻目标。

伯爵之子,尊贵的身份,哪怕是私生活混乱,也阻挡不了小姐们追逐贵族生活的美梦。

这其中,地产大亨之女,美国来的罗拉。迈尔森小姐,就是其中的翘楚。

迈尔森先生可是在这次社交季之初就宣布,自己的小女儿能得到他一半家产,无数想要得到这笔财富的男士们闻风而动,也不知是家产还是其他,罗拉小姐本就没什么出彩的样貌在社交界都成了男人们口中的阿尔忒弥斯下凡。

不过显然蜂拥而至的男人们没有罗拉小姐想要的,直到她遇到了小克罗莫先生。

一般来说,那些暴发户想要在本土扎根,总愿意用自己的财

富寻找一个贵族姻亲。

就像加奈尔伯爵夫人,当年只是一个拥有遗产的商人之女,长相粗笨,毫无礼仪,可至今夫妻恩爱子女成群,生活美满的让那些灰姑娘们前赴后继的往上爬。

贵族中的贵族小克罗莫先生可不就是罗拉小姐最佳的选择,她简直在见到对方就忍不住贴了上去。

卡洛琳面露嘲讽的瞥了眼伊丽莎白,和这位小姐也算是异曲同工之妙了。

瞧瞧那土气穷酸的珍珠缀饰,粗旷不修边幅的眉毛,大概都没有时间打理自己的眉毛和那脏兮兮的指甲吧!

想必班纳特一家的衣服都是从便宜的成衣店购买的,真是廉价的不堪入目。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卡洛琳一边目光快速的搜寻罗拉小姐,内心想的是,大概她们一家将所有的钱都用来买了莉迪亚身上的一切。那身行头可不便宜。

不过那珠宝倒不像是有钱就能买到的珍贵货色,卡洛琳恶意的想着,不会是哪个金主给的吧,莉迪亚班纳特当时在尼塞菲尔德庄园不就是追着男人跑的货色!

宴会厅男男女女交握的手牵引着下场,罗拉小姐屈膝后拒绝了下一位先生的邀请,她内心焦急,面上却带着平静的笑意。

这位姑娘无疑是修炼功夫不到家,在看了一圈没有见到小克罗莫先生,联想到一闪而逝的男女贴的极近不知道说什么的画面。罗拉小姐狠狠的攥紧价格高昂的缎面金绣的裙子。

“罗拉小姐,晚上好。”卡洛琳屈膝“或许您是在找什么人?”

罗拉瞬间松开手,卡洛琳扫过对方那带着褶皱的裙子,矜持的笑了笑“我知道他在哪。”

“不过我们需要多叫几位夫人不是吗,毕竟我们单身小姐可不能单独和一位绅士见面。”卡洛琳微笑的提醒罗拉。

伊丽莎白和达西先生终于手拉手,在舞池中央,一边跳舞一边聊天。

达西先生很克制的将手环绕在腰间的缎带位置,只是那飘逸的蝴蝶结却时不时的在旋转舞步时触碰他的指尖,微凉丝滑。

淡淡的玫瑰香气萦绕,达西先生喉结滚动。

伊丽莎白正讲到兴起,感叹莉迪亚算是她们姐妹中资产最丰厚的。

达西先生在伊丽莎白说起猫咪时就想到了那天看到的一幕,他觉得莉迪亚小姐的运气确实不错。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达西先生想着刚刚班纳特太太对他的态度,嘴唇紧抿有些无措,脚步差点出错。听到伊丽莎白清脆的笑声他才回过神来,姑娘笑起来眉飞色舞的灵动极了,他尴尬的咳嗽一声“抱歉,刚才想起了一件事。”

伊丽莎白挑眉。

“社交季后,或许九月份可以邀请您去彭伯利?”达西先生紧张的手指一下子捏紧了手中的丝滑,他强忍着镇定,可耳朵忍不住泛起红晕。

伊丽莎白瞧着男人可爱的样子,那种竭力克制自己的眼睛凝望着她的样子。

“……庄园有很多猎物,松鸡、狐、鹿,还有其他,我可以教你打猎,”

“听起来很有意思”伊丽莎白笑道“每次到了狩猎季爸爸总愿意待在家里,我们姐妹几个也只能沿着小溪或者森林里采点野果子找乐子。”

达西一听眼睛都亮了,他似乎听出来了什么,忍不住贴上前“或许!”

伊丽莎白哼哼笑了“或许您应该等一等,我需要和我的爸爸说一下。”

达西道“我可以前往朗博恩吗?我是说我想亲自诚挚的邀请你们一家。”

“当然!这是我们的荣幸”伊丽莎白也很开心,之前匆匆忙忙的没有将彭伯利逛一遍,内心还有些遗憾,好在莉迪亚找回来这比……

伊丽莎白目光看向四周,妈妈还在原来的位置,坐在刺绣软长椅上和结交的夫人悠闲的翘着脚激动的聊着,吉蒂和一位二十左右的年轻人正在她的左边跳舞,玛丽靠着妈妈坐在板凳上目光呆滞。

舅舅舅妈正带着大女儿和生意场上的伙伴喝酒聊天……

简……简和宾利先生站在一起,两人头挨着头,笑眯眯的说着什么……

那么,莉迪亚呢!

伊丽莎白对于这个有前科的妹妹消失在视野中,她心里突然砰砰作响。

而卡洛琳嘲讽的目光让她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

三楼的客房,每一间都写上了当天晚会的客人名字。

伯爵夫人和伯爵先生在靠近走廊最中间,拥有最大露台豪华套房,而小克罗莫先生的房间就在露台的左边。

一间稍小的套房。

莉迪亚站在女仆身后,女仆抬起手刚要敲门,却被身后的小姐阻止。

小姐目光温柔“稍等一下。”

莉迪亚从自己的手提袋里拿出维多利亚时期的小甜饼,冲着一侧拿着巴掌大小镜子啪啪啪啪。

脱妆了需要补补,不过说实在的,莉迪亚今天出门就没有画全妆,就擦了嘴巴而已。

**,莉迪亚觉得自己是专业的,看多了电视剧总结的一个道理是,在第一次见面就能将不了解的女人当成好欺负的笨蛋,那这男人也没什么脑子。

莉迪亚只要保证自己表现的蠢笨拜金听到金银珠宝眼神放光,差不多就没问题了。

她将所有硬件送入手提袋,这个手提袋也是玛丽华生女士赞助的,哦,还有袖子里的小手术刀。

女仆敛目垂首,双手合十放在小腹,听着啪啪的补妆声,抬起眼皮冷漠的看了眼,内心嘲讽,又是一个爬床的放荡的女人。

瞧瞧她多么的迫不及待啊!

莉迪亚左看右看,将挂在额头上的水滴绿宝石下压着的一缕浅色碎发卷到一边,衬着额头饱满白皙,娇艳欲滴的嘴唇抿了抿,捏着扇子啪地打开,矫揉造作的掐着嗓子道“打开吧!先生等急了怎么办。”

女仆扯了扯嘴角,打开房门站在一边,等到这女人进去后,才缓缓地关上门,立在一边站的笔直。

玛丽端着两杯威士忌,缓缓地穿过走廊,和女人对视一眼屈膝道“小克罗莫先生在楼下点的两杯酒。”

女仆皱眉,她并没有听到先生吩咐人送酒,不过也可能是这个女人说的,先生在楼下临时点的,或许忘了。

“我送进去”女仆转身,玛丽手起刀落,咔的将女仆砍晕,轻松的将女人一手扛到肩膀上,一手端着厚重的金属餐盘,笑容和善的步履轻松的送进女仆休息室的床上。

细心的将对方的蕾丝褶皱软帽温柔的拆下,圆头系带的牛皮鞋放在床下,圆圆的鞋尖在前,仿佛是女仆累的自己脱下鞋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睡一会。

玛丽起身抚平弯腰时褶皱的白色围裙,到脚踝的深色的女仆长裙也细心的扯了扯褶皱的边角,才静静地坐在一侧,轻声的哼着小曲,时不时的伸出带着茧的手指当指挥棒。

卡洛琳带着罗拉小姐,还有几位关系很好的夫人,结伴往楼上的休息室走。

和莉迪亚的小道相比,卡洛琳走的是宴会厅正对着的宽敞螺旋阶梯。

镂空金属栏杆上一只手扶着深色木制扶手,卡洛琳一手提着占据一米宽度的蓬蓬裙,在上一楼的平台上,就已经开始轻微的喘息。

不同于还喜欢打猎的卡洛琳,其他几位娇弱的夫人站在将近两米高的女王画像下,已经拿着帕子擦着双层下巴的汗珠。

“在三楼?”一位夫人是宾利先生的生意伙伴,东方丝绸的供应商的夫人,此刻皱着脸打退堂鼓,摇着扇子道“你们上去吧,我想在这好好的欣赏女王的画像,就不陪你们了。”

其他夫人本来也不想去了,说什么有好东西,可这些夫人谁家没好东西,不说清楚了,谁也没兴趣。

罗拉小姐已经着急了起来,她抿着嘴看向卡罗林。

卡洛琳面上带笑心里不

停的在想,用什么方法打动这些体力不支的胖女人们。

最后实在没辙了,她和几位夫人的耳边嘀咕了一句,夫人们眼睛一亮,绸缎生意的胖夫人直接提着五六斤镶着黑珍珠的蓬蓬裙艰难的往上爬。

罗拉也不好奇卡洛琳为什么避开自己,只要是能去和小克罗莫先生相处,她也不管其他。

伊丽莎白准备歇歇脚,和母亲说了一声,紧跟着消失在一楼平台的卡洛琳往上走。

第22章 第22章……

昏暗的客厅,微弱的烛光映照着带有花纹的地毯,中央硕大的鲜艳的红色玫瑰花纹,莉迪亚微尖的缎面鞋子踩在上面,下去能有两厘米的凹陷,很厚实很软和。

客厅很大,左右手两边各有一扇不透明的雕花玻璃门,门把手是倒水滴形的似乎顶端凹凸不平,大概是雕刻的什么花纹。

客厅只有左手墙边的三盏壁灯亮着,只从壁灯下的流苏簇绒软垫作佩饰的沙发到莉迪亚脚下广度还算可以,到右手边的神色实木立式柜烛光就黯淡了不少。

莉迪亚提着裙摆,避免卷入脚下柔软的漩涡,翘起自己涂成玫瑰般润泽的红唇,像是一个吃死孩子的恶人,目光饥渴的打量着四周的摆设。

上帝啊!

刚得到了一笔不菲的收入,金币的响声还未从莉迪亚的耳边消失。看着玲琅满目的装饰,她五根手指光速的掐算,这些东西卖出去得值多少钱。……

门被缓慢的打开,没有一丝声音。

莉迪亚正换算沙发旁边的瓷器能卖多少钱时,余光瞥见了悠悠灯火下的一抹亮眼的缎面一闪而过,她侧身抬头……

门被推开,一个带着朦胧的密实的红色软蕾丝压在眼睛上的男人,穿着非常私密的薄薄的丝滑垂落的绸缎睡袍,他两只手敞开握着两边的金属门框,胸口的黑毛又密又长还带着自来卷。

瞧着莉迪亚前世的头发还要浓密……

莉迪亚挣扎着张开自己快要长针眼的双眸,怕下一秒眼皮子不听使唤哀嚎的想要闭上,她还用倒立的扇柄支撑可怜的右眼皮。

这男人……这个十八世纪末就玩的如此小清新…

“亲爱的莉莉贝特”

莉迪亚无语,这男人真恶心还给她起了个表字!他是不是忘了她叫什么名字了。

男人一边舔着嘴角念叨着莉迪亚新改的名字上前,一把将丝绸从眼睛上扯掉,露出恶心人的眼神,目光裸露的盯着莉迪亚扇子遮挡的胸前最后滑倒姑娘明显更加精致的妆容。

瞧瞧这美貌,歌剧院里最美的那位都比不上莉莉贝特的十分之一。

小克罗莫左边的嘴角都要扯到耳后根。

莉迪亚感觉这个笑可以用两个字形容,邪魅。

这在小说主人公身上用这个词,那是褒义词,暗指对方帅的邪魅狂狷,不过用在这个人的身上,那只有贬义,眼神下流丝丝缕缕都透露一股淫邪的气息。

莉迪亚被对方那露骨的眼神看的浑身手指颤抖,指尖按压的袖子都蠢蠢欲动,温热的皮肤都感受到那寒气越来越冷,棺材板都要盖不住手术刀的跃跃欲试。

“亲爱的”小克罗莫先生暧昧的上前,两人之间只有半米不到的距离,对方身上的令人恶心的香味让莉迪亚差点倒退八步,脚踝微动,内心强忍着将矮方形鞋跟踹在对方的小腿骨上。

不过,庆幸的是对方只在半米距离停下,色鬼装绅士。

赞美了莉迪亚白雪一般纯洁无暇的皮肤,玫瑰花瓣一样红润的嘴唇和那一双仿佛能流淌出蜜糖的浅棕色双眸。

莉迪亚不想听他废话,可怕打断后对方直接拉她上床上闲聊,于是目光温柔缠绵的若有若无的娇羞的看向四周,“您的嘴巴才像是吃了蜜糖一般甜蜜。”

画在哪呢?

“哦不不不亲爱的,你的嘴唇才像是吃了玫瑰蜂浆一般甜美动人。”

莉迪亚笑了笑,点了点脚尖,娇俏的捏着裙摆张望四周,一手捏着扇子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眸光流转“先生,您不是说有漂亮的画要请我欣赏吗?”

“您可千万别骗我啊。”莉迪亚在这种时候,才冷不丁想起来,这家伙别是拿不出什么有价值的证据吧。

比如,应该在国家美术馆的古董画?

不过,福尔摩斯先生竟然笃定这位小克罗莫先生有线索,那想必是真的。

而小克罗莫先生笑道“或许您可以猜猜我放在哪里,小玫瑰糖。”

莉迪亚扇子后面的脸色铁青,太阳穴都在抖。

不过还是装作无知少女一边旋转的像个小蝴蝶一样围绕着色鬼周围,在对方宠溺……

莉迪亚飞舞的裙摆都僵硬了,她停在半截不上不下,最后也实在是做不出十二三岁少女扑蝶的假象。

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一幅画挂在墙上。

“您快告诉我嘛”莉迪亚娇滴滴道“人家想看。”

年轻的小姐们声音总是甜美的像是一块入口即化的布丁。小克罗莫先生听的心更痒痒了。

“这里”小克罗莫伸出手指,就站在莉迪亚身边,指向了菱形窗户下方暗处的一个方形的木箱子。

不是莉迪亚忙着转圈表演不仔细找,而是她压根没想到那是一个箱子,只以为是一个原木的柜子,都怪光线太暗!

莉迪亚好奇的走上前,发现箱子的高度都快到她的膝盖了,她看向身后。

小克罗莫先生拎着一串钥匙在手里转的叮当响,来到箱子面前打开锁掀开盖子。

分三个格子,每一个格子里垫着稻草和边缘露出的防潮牛皮纸,每一幅画就像是被捆绑住的囚犯,软布将他们一层层包裹的密不透风,可怜的等着被贩卖到世界各地。

“我可以打开吗?”

“当然亲爱的。”

莉迪亚隔着软布,目光落在面前的画作上,此刻室内静悄悄的,依稀能听到楼下细碎的音乐声,她不由自主的放缓了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或者说话喷出的口水让面前的画作毁于一旦。

“亲爱的,你不用这么紧张”男人好笑“这种东西多的是,做我的女人,法国的蒙娜丽莎我也能给你弄到手里让你扔飞镖玩。”小克罗莫目光紧盯着莉迪亚,眼神带着着迷。

她可真美,真想看看她在床上的样子…小克罗莫浑身燥热,他一把扯开本就摇摇欲坠的睡袍,光着带毛的脚丫子往前走。

莉迪亚听着对方言语间将达芬奇的画作踩在脚下还吐口水的恶心行径,她克制着鼻腔喷火,但鸡心领的胸口起伏不定,她手上小心的握着画像,将圣母怀抱圣婴的岩间圣母小心的用软布包裹住。

“这个是临摹吗?”莉迪亚小心翼翼的放好,斜靠在箱子旁边坐着,眼睛还好奇的盯着箱子里的画,手指在上面点来点去。

感觉到某人那副色鬼的模样,莉迪亚赶紧哼了一声生气道“这绝对是临摹,您拿着临摹的不值钱的东西邀请我是觉得我很廉价吗?!”

莉迪亚也被那毛茸茸的胸脯恶心的够呛!

“您对我的心竟然这般!还没得到就这么打发我,说不定以后跟了您,您还会拿便宜的首饰蒙骗我呢!!”莉迪亚从男人要贴上的手臂下方钻了出去,期间美目流转的瞪了他一眼。

小克罗莫先是恍惚然后是一愣皱着眉头道“亲爱的,我怎么会欺骗你呢,”

男人连忙点开灯,水晶灯链被一圈的电灯泡照的明亮璀璨。

“你可仔细瞧瞧吧姑娘!”

明亮刺眼的灯光让两人不约而同地闭了闭眼睛,莉迪亚缓了一会才慢慢睁开眼。

而那个男人手里已经拿过来刚才莉迪亚看的岩间圣母。

这男人用他

那双带着油脂和汗液直接拿起画像!

“您可不要小瞧它,这可是从我母亲美术馆运出来的,要运往各个国家卖大价钱的真画。”

“哼”莉迪亚摇着扇子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

“你瞧瞧”小克罗莫着急的指了指特殊材质的留下的痕迹,画背后的美术馆编号被蹭掉留下的一抹红痕。

莉迪亚没吭声,小克罗莫还以为惹了美人生气呢,赶紧解释道“真的!”

“哼,美术馆那么严,怎么可能弄出来,您就是骗人!”

小克罗莫先生刚要张嘴说什么,突然沉默不语,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面前的姑娘。

美术馆馆长和马车行的那位都被谋杀了,妈妈花钱打听到了可靠消息,那马车行的家伙是赤身裸体的在一个女人的屋子里被人杀害后扔到了垃圾堆里,无论是两个人嘴巴里的珠宝和画,都让母亲非常焦虑,她让他嘴巴严实点。

小克罗莫没有说话,只一手将画随意的放在一边,他平静道“无论怎样小姐,既然您到了这里,就证明您还是想要奢华的生活不是吗?”

他打开抽屉,里面五个绒布盒子被扔到沙发上,那上面的标志证明的里面的珠宝价格不菲。

小克罗莫挑眉“或许我们不应该研究这些没有用的东西,沙发上的所有您明天就可以带走,那么……”

“亲爱的,先看看我为你准备的一份特殊的礼物吧?”

小克罗莫先生明显不想提关于画的任何问题,莉迪亚撇撇嘴嘟囔着“您也只是拿着妈妈的钱的小宝宝,”

“真没趣!”漂亮的小姐哼了一声,摇着扇子就要走,小克罗莫冷笑一声紧咬着牙一把将人拽着拖到了沙发。

一瞬间的事情。

莉迪亚只感觉手臂一紧,然后就是天旋地转,带着绒布的盒子非常坚硬,她那一瞬间硌的差点咧开嘴痛呼出声!

第23章 第23章

色鬼用手隔着两厘米的距离抚摸着莉迪亚的脸…。上的空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多纯情。

“本以为您长相明艳,是一个活泼动人的小姐,没想到竟然是个安分守己的姑娘。”

男人的话让莉迪亚眼皮一跳。

“……你是打探什么吗?”小克罗莫幽暗的眼神带着瘆人的笑意。

莉迪亚眨了眨眼,色鬼怎么突然长脑子了……她眉头越来越紧,厌恶道“您是在说什么!我是要找一个自己有足够底气的不听妈妈话的绅士,可不是拿着妈妈零花钱的小宝宝。”

小克罗莫青筋一跳,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说自己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这让他想起了父亲对自己粗暴的谩骂和殴打!

莉迪亚清澈的眼睛盯着那个人紧绷的下颌,扯着左边的嘴角嘲讽道,恶女的嘴脸暴露无遗“左一个妈妈有一个妈妈的小宝贝,连自家产业怎么运输都说不出来,用其他做借口。我看着像是打探什么消息的无聊的女人吗?!”

小克罗莫双手紧紧的捏着那纤细的肩膀,突兀地笑了。

他一只手掐住莉迪亚的下巴,“一个私奔的浪**,还和我装模作样,是我的问题,竟然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

小克罗莫一把将人扯的站都站不住,拽着莉迪亚就往卧室走,速度很快。

一边走一边大声笑道,甚至有些精神病一样的感觉。

“你不是想知道我能拿多少钱吗?!我告诉你,我妈妈名下的孤儿院可有不少钱呢!你要多少我就可以取多少!”

男人将女人扔在床上,弯腰从床下抱出来一个手提箱,直接在莉迪亚的头上打开,墨蓝色花纹的纸币瞬间将莉迪亚淹没,她皱着眉用手拿开黏在脸上的纸币,内心不是不激动的。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

一整个箱子差点扔到莉迪亚的身上,她忙躲开,箱子在鹅绒被上艰难的滚动了两圈,阴影从上方扑过来。

“啊———”男人惨叫一声后戛然而止。

莉迪亚睁着双眼,眼神还带着残余的凶狠,姑娘目光锐利,浅棕色蜜糖一般的双眸下,白皙的脸颊上,两滴飞溅的血滴让她睫毛微颤。

手还握着手术刀,上面还带着华生擦过的药水。

华生先生表示,在所有人顾不上他的时候,那些药水可以很好的帮他止血。

小克罗莫右肩上的手术刀还插在里面,血蔓延的很慢……而他的衣领子正被一只冷白的手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人提起来,在要倒向莉迪亚之前。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莉迪亚的微微急促的喘息声。

抚摸着散落在一边的卷发,身上还狼狈的粘上了两张纸币。

莉迪亚才抬头看向福尔摩斯先生,抿着嘴将袖子拉上手套摘下,伸到正微微垂眸提着色鬼的男人眼皮子底下。

白软的指尖都要戳到对方薄薄的眼皮。

莉迪亚站起身,手腕上胳膊上全都是青紫的痕迹。

“肩膀,还有腿,我伤的很重!”莉迪亚抿着嘴脸色不太好,她挪动着屁股不小心碰到了刚才坐在匣子上的位置,差点没忍住痛呼。

夏洛克其实一直在小克罗莫先生为莉迪亚准备的礼物的柜子里。

想必眼前的这位小姐一定会跳脚将那东西烧掉,夏洛克眯着眼盯着坐在床上的本世纪杰出的表演天才,一手淡然的将眼皮上有些微凉的指尖轻轻地推开,一本正经道“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如果是正常人,例如华生玛丽三四天就好。

这无关紧要的态度,莉迪亚蹭的站起来,一脚将小克罗莫踢到一边,站在福尔摩斯先生面前,抬着头盯着对方灰色的沉静的双眸,呼吸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要不到他的爱就要得到他的人!她抿着嘴目光坚定并狮子大开口“床上的钱都是我的!”

夏洛克想都没想点头“当然”毕竟将一位未婚的小姐卷入其中,他还是愿意为此付出一点点报酬。至于缴获资金有缺口,胖子自己交。

他提着一边昏迷不醒的小克罗莫看向已经回身双手挥舞着快速收拢纸币的莉迪亚,眨了眨眼,他提醒道“请快一点小姐!马上就有人来了。”

莉迪亚听着对方低沉的嗓音觉得还挺迷人的,当然这是对方今天能够及时出现在她面前而升起的一点点好感。

不过重点还有这些钱!

莉迪亚不顾身上搓磨成皱巴巴的抹布的长裙,一捧一大把的快速塞进小行李箱里。

天啊!

一捧一捧的墨蓝色花纹钞票!那可是一张一百英镑的英国银行几十年前新发行的最大额纸币!

莉迪亚觉得自己快乐的就要飞上天了!

“让开!”

门外传来卡洛琳大声的呵斥声。

莉迪亚冷不丁一个激灵,从满目的钞票醒过来,陡然发现处境不妙!

怎么会有卡洛琳的声音!

无论是身上有伤昏迷的小克罗莫或者是站在一旁事不关己的福尔摩斯先生,她都解释不清!更何况!

莉迪亚盖上箱子抱在怀里,直接从小克罗莫的床上跳下来……

“怎么办!”

夏洛克先生不紧不慢的指了一个方向。

莉迪亚顺着方向望去,心脏突突的,比遇到卡洛琳还要精神紧绷,她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并坚定的摇头“我拒绝!”

……

卡洛琳猛的推开女佣,没管其他人的劝阻,带着嘲讽的笑直接将人推开,提着蓬蓬裙一路疾驰的跑向了开着的卧室。

只有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卡洛琳眼尖的在门口就看到其中一个敞开的卧室里面被褥凌乱,显然有人在上面睡过!

卡洛琳鞋尖触碰到了什么,她在床单下看到了一只尖尖的女士缎面鞋。

哈!

卡洛琳直接兴奋的压制不住自己的嘴角,她掀开被子大声的将客厅里没敢进来的夫人们叫进来!

莉迪亚一定藏在这!卡洛琳简直迫不及待了!她得意的拎着鞋子看向最后面个子高挑的伊丽莎白。

瞧瞧吧!

所有人这时候似乎明白了什么,夫人们一个个捏着扇柄快速滚进卧室,像是鲨鱼闻到了血腥气!有的人已经开始猜测那双缎面的小鞋在谁的脚上穿过!

罗拉小姐并不在乎卡洛琳的目的,此刻她只想将那个贱女人拖出来!

伊丽莎白强自镇定,毕竟没有看到人就有希望,一只鞋子代表不了什么!

哪怕鞋背上缀着浅金色的流苏!哪怕这个舞会上只有莉迪亚的鞋子上有!

伊丽莎白装作无事一样站在后面,听着夫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将所有的少妇和未婚小姐的鞋子都扒拉一遍。

这些夫人难道都不做其他事?都盯着姑娘们的鞋子!伊丽莎白心中痛苦的呻吟,她们和乡村的妇女们有什么区别!

一想到村庄的邻居们那一个个犹如上帝的视角,连别人家有几个老鼠洞,酒窖里的哪支木桶被青蛙的粘液滑过都知道!伊丽莎白终究没忍住、在其中一位胖出三层下巴的女人看向她念叨一句什么时,青筋直跳!

卡洛琳和罗拉小姐找了十分钟没找到。伊丽莎白焦急的跟着这些人从卧室到客厅。

这时卡洛琳突然回到卧室一把打开窗户,可外面就是三楼,谁也不可能为了躲避捉奸跳下去。

隔壁的伯爵夫人的露台上,空无一人。

莉迪亚趴在露台连接的卧室地板上,土耳其拼接的彩色木板贴着手和膝盖,说不上凉但她后背直冒凉汗!

窗户和露台跨过去其实不难,难的是心理素质够不够硬!

莉迪亚最后还是生怕被卡洛琳捉奸在床!紧紧的握着对方的手,而小克罗莫直接被扔到了露台上。

福尔摩斯先生一手抓着菱形窗框,莉迪亚都隐约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但对方长腿一迈就翻了过去。

而莉迪亚一手握着窗框,指甲在紧绷中刮到了金属的铜环,一手紧紧的握着福尔摩斯先生的手,一边颤巍巍的像念经一样念叨着佛祖保佑您要抓紧我,一边一条腿在露台的石膏栏杆上,一条腿还在隔壁的窗户里,整个身子悬空在三楼之上,寒风吹过,感觉屁股都凉嗖嗖的!

心惊肉跳的拽着福尔摩斯先生的手,直到平安的踩在结实的脚下,她才舒口气“我可以——”

了还没脱出口,福尔摩斯先生已经松开手一无所觉的拖着小克罗莫往卧室外走去。

莉迪亚瘫在地上,一时半刻都找不到骂人的话,基本上在半空中被高处不胜寒的风吹的失忆了。

夏洛克打开门,玛丽华生还有雷斯垂德一起跟着进来。

雷斯垂德脱下帽子。

和地上趴着的英勇献身的姑娘行礼。

莉迪亚艰难的爬起来,不小心碰倒手提箱,不过她不在意,明贵的长裙此刻发挥了它的钞能力,起身屈膝时,褶皱的缎面瞬间垂落至丝滑的状态。

露出一只带有金色流苏的缎面小鞋,而另一只穿着洁白的袜子塞进旁边的床底下。

而雷斯垂德和华生都没注意到,因为夏洛克已经漫不经心的站在莉迪亚身前带着两位去了客厅。

莉迪亚抿着嘴低眸笑了笑,还挺绅士的。

“……或许,我们可以去浴室打理一下?”玛丽微笑着提着一双同款浅金流苏缎面鞋。

莉迪亚捂着嘴“您怎么会有?”

“加奈尔夫人为了以防万一,在刚才托人给我们送了一双。”

加奈尔夫人,她真的好气这些人在里面都扮演了什么角色?

玛丽带着莉迪亚去浴室整理头发。

莉迪亚拎着自己的宝贝。

雷斯垂德眨了眨眼和华生眨眼就被人推了出来。

几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夏洛克在客厅门口听到外面的声音,片刻后推开门,露出半颗脑袋。

伊丽莎白正准备离开,卡洛琳和罗拉他们坚信只是没有找到罢了,但她总觉得妹妹似乎没在那里。

看到福尔摩斯先生时,她愣住了,目光在门上的金属标志克罗莫上看了一眼,可突然想起了什么,而卡洛琳的声音越来越近,直接屈膝后快步进入克罗莫伯爵的房间。

………………

第24章 第24章……

伊丽莎白跟在福尔摩斯先生身后,哪怕没有看到莉迪亚,她心里也不由好奇,这两人怎么总是能够遇到。

见到客厅沙发上站起来的两位先生,双方互相行礼,伊丽莎白目光扫过一侧闭眼的小克罗莫先生,眼睛陡然睁大。

一圈血迹就在肩膀闭着昏迷的小克罗莫先生!

上帝啊!

伊丽莎白脸色不太好看的跟着一位从卧室出来的女佣看到了莉迪亚。

华生坐在沙发上念叨着“搜捕令?居然还要这个?”不过他想到对方的爵位,也就不再那么惊讶。

雷斯垂德手里拿着自己的帽子,是麦考罗夫特让人送到苏格兰场,如果没有搜捕令他们可没办法去克罗莫伯爵府上搜查,甚至都没办法将人带走!

克罗莫伯爵府上非常干净,而在郊区的伯爵夫人名下的田地的房子里找到了一些流浪画家。

还有满地的造假的名画。

他们竟然用这些假画将美术馆的真画偷出来,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甚至从员工到欣赏画作的那些爱好艺术的人,没有一个察觉他们欣赏的画大多是假的!

被这些人蠢到女王都震怒了,连夜彻查美术馆。甚至是皇家美术院,那里面可珍藏着皇室家族历代成员的画像!

不过雷斯垂德还是深吸口气拧着眉毛“那些被盗走的真迹?”

“真迹都在这呢。”夏洛克指了指旁边的房间,他手指在十字架上滑动,目光看向窗外,此刻楼下一片混乱声,嘈杂声,就是没有音乐的声音。

雷斯垂德茫然的看向身后的墙,等了解到对方的话,睁大双眼“光明正大的带到宴会厅!为什么?!”

夏洛克哼笑“为了方便混淆视听。”他嘲讽了一句后就不再说话。

只在心里想,克罗莫伯爵夫人名下的孤儿院一共有三家,两个在伦敦郊区,一个在法国南部。

而法国南部,好巧不巧,正是那位女士幼时所在的孤儿院。

“多洛米福利院”

伊丽莎白被玛丽带到卧室,门打开就看到坐在梳妆镜前的莉迪亚。

绿色长裙下,一双尖尖的鞋尖。

莉迪亚两手抓着长发,有些纠结的拧着眉毛,深深叹口气。

这算什么事!本以为随便扎一下就好了,想着趁机数一下自己的钞票,她现在非常好奇脚边的箱子里究竟有多少钱!她深刻的认为自己需要去银行了解一下利率,或者购买一些可以升值的东西?

伊丽莎白被玛丽带进屋子时,被头发折磨的不清的小姐顿时惊喜道“莉兹!快来帮忙!”

避免被人发现蛛丝马迹。

玛丽建议发型也按照之前的样子,可问题是,即便是莉迪亚也很难想起来自己盘成云朵的发型怎么弄的,那是专门从外面找专业的人梳的发型。

莉迪亚只会扎马尾辫、丸子头、麻花辫。

桌面上是莉迪亚在搜刮到手提箱里的发饰全都拿了出来,之前披头散发的小零件都掉的七零八落,那么珍贵的东西莉迪亚怎么可能不划拉到手提箱里。

加奈尔夫人赠送的金质缠丝月牙小王冠,镀金的梳齿底座。发间缀着的星点钻石,放在桌上一大捧。一条带着细带的纯色天鹅绒缎带是从额头到两边在最后系上。

能看懂这些名贵的饰品是干什么的,但怎么弄上去,莉迪亚一筹莫展。

好在伊丽莎白手巧,再加上玛丽细心,两人倒也完美的复刻了莉迪亚进入宴会时的发型,将缎带最后系上,一缕细长的卷发温柔的搭在右侧。

莉迪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欣赏了下精致的发型,顺道夸赞了两位后,看到右脸还带着一滴干涸的血迹,顿时嫌恶的咦了一声,马不停蹄的要去洗掉!

哦!对了,还有那花了的惨不忍睹的妆面。

好在莉迪亚只需

要和之前一样涂个口红就可以了。

玛丽出去后,莉迪亚还在浴室抹口红。

镜子里露出伊丽莎白一半的严肃的脸,莉迪亚尴尬的笑了笑“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少来!”伊丽莎白抱胸哼道“你怎么总是参合到这么危险的事情!你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还有你脸上的血迹!”

自己的亲妹妹,脸上有血迹,这难道不是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事情吗,再结合外面不知道是不是昏过去了,那肩膀上的大片血迹,这难道是一个很难猜测的事情吗?

一个未婚的娇弱的小姐!一个伯爵的继承人,这两人凑在一起就让伊丽莎白很容易联想到男女之间的事情。

“小克罗莫先生是你弄伤的?”伊丽莎白看着对方还漫不经心的,直接上前一把拉过莉迪亚扯到了外面的椅子上“你还有闲心!那可是伯爵家的继承人!他醒过来你就完了!”

伊丽莎白现在并不是责怪莉迪亚出手的事情,肯定是那个人要做坏事!她很相信妹妹绝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可问题是,这人身份太贵重!如果要将莉迪亚送进监狱那是一说一个准!

莉迪亚看着焦急的在面前踱步转圈的伊丽莎白,听着对方念叨着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想藏起来都不行!

小姑娘抿着嘴笑,往常嘴硬嫌弃她嫌弃的不行的伊丽莎白绞尽脑汁帮她逃脱,莉迪亚终于被对方的关心弄的克制不住嘿嘿了好几声,在伊丽莎白一副这种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后,她起身上前,快速的一把将亲爱的姐姐抱在怀里。

“莉兹!谢谢你!”莉迪亚感动极了“你对我真好”

伊丽莎白狐疑的看着她,渐渐的反应过来,这些人怎么如此的事不关己?

“哎呀,别这么看着我嘛?”莉迪亚指尖卷着一缕长发,一手挎着伊丽莎白道“福尔摩斯先生找我帮忙来着,这些事他都能解决,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位警探?”

伊丽莎白不知为何听到警探后突然想到了报纸上每个案件出现的大傻瓜雷斯垂德先生。

“天啊!”她惊讶的捂着嘴,伊丽莎白整个人振奋的双手握拳,迫不及待的就要出门见见客厅的三位主角。

这可太奇妙了不是吗?全员到场!

马上又有新的案件可以看了,她必须提醒夏丽将每一份报纸当到客厅的小柜子上,她可太期待了的!

伊丽莎白已经将福尔摩斯探案的报纸翻的毛边都起来了,已经过去了很久都没有新的案件,作为侦探迷,她也无聊了好久。

莉迪亚正抱着箱子准备离开,冷不丁想起什么,她连忙凑到伊丽莎白身边,贼眉鼠眼笑眯眯道“您和达西先生相处的如何?”

“吓死!”伊丽莎白被身后的妹妹冷不丁一问心脏都差点停滞,捂着胸口扫了眼莉迪亚一直提在手里突然出现的行李箱也没多问,放下手摩擦扇柄佯装淡定道“还可以。”

伊丽莎白率先转身快步打开房门,指尖快要触碰金属把手时,听到后面的人轻轻叹口气道“我还想着你赶紧嫁过去,我真想见一见传说中的彭伯利。”

还有赶紧让宾利小姐死心吧!她已经抓着班纳特家的任何一位小姐不放手了!想起自己在高空中劈叉,她就气不打一出来!

伊丽莎白回头挑眉“你要是想看,也不用出卖你可怜的姐姐,说不定过段时间你就能见到了。”说罢,开门。

莉迪亚他们下楼时,伯爵夫人刚刚被拖走,还有克罗莫伯爵先生。

雷斯垂德和身后的几位告别,就带着警员们快步离开。

宴会厅此刻非常寂静,不知道谁的酒杯孤零零的躺在地毯上。

所有人在第一时间就快速的坐上马车回家,赶着找家里的仆人打听着究竟发生了什么!

伯爵!身为最有权利的克罗莫伯爵一家都被小小的苏格兰场带走了!

有些人甚至还听到拥有女王亲自盖章的逮捕令。

这简直如同一颗炸弹炸响了整个上层

太可怕了不是吗?

其他几家也是胆战心惊,不知道克罗莫究竟做了什么,连女王都震怒了!

班纳特太太一家被安置在宴会厅旁的休息室,因为他们发现少了两个孩子。

不过达西知道情况,和嘉丁纳先生简单的说了几句,达西小姐靠在嘉丁纳太太的身边。

伯爵夫人被拖走的时候柔美的嗓音尖利的可怕。

吉蒂和玛丽抱在一起,被吓的一个激灵。

简直比妈妈的嗓门还要大!

那张脸在挣扎中都符合了对方的年纪,凌乱的华贵头饰也纷纷掉落。

吉蒂眼见着众人恐慌,当然她自己也吓的够呛,不过还是被内心的渴望驱使,抢到了一顶比莉迪亚还华美的绿宝石月牙皇冠。

为什么说抢,慈善晚宴本来也不全是富豪和贵族,也有两个和吉蒂差不多的乡绅之女。

那两位娇娇弱弱的姑娘哪里是家有四个姐妹的吉蒂的对手。

在莉迪亚出生后的第三年,吉蒂就掌握了丰富的抢夺经验。

那俩姑娘翻着白眼,握着另一只红了的手,默念一句疯女人后,捡起地上的小碎钻和一些珍珠拼接的梳子。

疯不疯的,吉蒂可不在乎,把玩着小皇冠最后小心的放在手提袋里。

在众人筋疲力尽,趁着凌晨的夜色赶紧坐车回家休息时。

“妈妈稍等一下!”莉迪亚和班纳特太太打了声招呼,凌晨两点依旧精神抖擞的追着已经快要消失在拐角的三人组。

“先生!”莉迪亚大声喊道,午夜的凉风带着不知哪来的玫瑰香气。

姑娘的披肩都被风吹落滑入她的手腕上,柔软的触感让她微微喘息时还不忘抓住要滑落…。

“福尔摩斯先生!”莉迪亚站在拐角的入口,在另一条繁华的街道,悬铃木的树下,深夜路灯下如云的繁叶落在地面的阴影。

她的影子踩在他的脚下,对方停住脚步,转身望过来的目光带着疑惑。

玛丽和华生正挽着手,一个穿着棕色大衣内露浅棕色裙摆的玛丽,一个穿着灰色大衣的华生,两人站在夏洛克身后眉眼皆是温和的笑意。

莉迪亚屈膝后,扶着手腕上的披肩缓缓交叠将自己重新包裹着,她上前两步“或许您可以给我写一封信吗?”

莉迪亚手指紧张的用力握紧手下的流苏,闹归闹,但等到所有事情平息后,她才找到了自己女性的羞涩,不好意思道“我实在是有些好奇,这场谋杀的前因后果。”

第25章 第25章

夏洛克有些奇怪,“或许您可以在接下来的报纸……”

身后被人狠狠的戳在了最痛的骨缝中,夏洛克剩下的几个字统一化成了不清晰的闷哼声。

华生淡定的收回自己的食指,在一旁亲切道“放心吧莉迪亚小姐,他会给您写信的,或许您可以给他一个地址?”

莉迪亚看了看面无表情侧头的福尔摩斯先生,敏锐的感觉对方像是一个被大人揍了一顿,非常不服气的小孩子。

正不耐的用手指划过额头上的黑色卷发,一双灰眼睛里带着不高兴。

虽然不知道福尔摩斯先生是不是因为她而不高兴,但她并没有难过而是有些想笑。

刚要张嘴说出自家的地址,福尔摩斯先生抬手,哼了一声道“我知道!”

夏洛克眯着眼看不远处的姑娘,此刻包裹的像是要过冬的孩子,眯着眼冲他笑的那么甜做什么!

浑身不对劲的夏洛克率先微微弯腰行礼后,留下一句“请抓紧时间回去休息吧小姐!”转身离开。

玛丽在一旁抿着嘴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眼尾的纹路都深邃了不少。

这可太有趣了不是吗?玛丽总是期待的。

华生一本正

经地开玩笑说“您不用担心,我们不开诊所也会盯着他给您回信。”

“那么再见了可爱的小姑娘”玛丽挥了挥手。

莉迪亚松开紧绷的手指,舒口气看着那两人追上夏洛克。

三个人的影子也互相贴心的靠着彼此。

“哎呀,”莉迪亚捏着卷发“突然想加入怎么办”

休息了一天,在第二天的清晨,宾利和达西先生登门,护送班纳特一家回家。

班纳特当得知自己被邀请到彭伯利参加狩猎季,上帝,她激动的都要飞起来了!

回程的路上,同样是一个漂亮的篮子,里面垫着浅黄色打底带着苹果叶印花的帕子。用来抹软曲奇的黄油和奶酪,水果,和另一个篮子的三明治。

三明治被装在纸袋里,香肠薄片罗勒叶烟熏奶油酱三明治。

其中一个三明治夹层非常厚,可以看到塞满而卷曲的香肠片。

那是莉迪亚的。

女佣非常清楚莉迪亚的口味,在里面加满了香肠和黑胡椒粉,带着麻有点辣。

当时,旁边夹杂着班纳特太太的尖叫。

当妈妈的总是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在她没有关注到的时候变成了一个胡吃海塞的胖小姐!

哪怕这位小姐不止有一千英镑的嫁妆。

莉迪亚靠着窗边,车窗打开,马车还没有出伦敦城,远处的烟囱烟雾缭绕,临近郊区,这味道越发难闻。

灰蒙蒙的天,有人从红砖排楼下拎着铁桶往外倒污水,工人匆忙的咬着面包奔跑,孩子们嬉戏。

有位小姐在一珠宝店铺下车,往里走。

等到建筑和烟囱被甩到了身后,并逐渐在视野中缩小。

马路两侧的边缘植被稀疏,不过没多久雾气散去,阳光挂在高空之上,花草树木,连小鸟都多了起来。

达西先生和宾利先生在外面骑马。

车厢里班纳特太太兴奋的拉着伊丽莎白的手,不停地询问着彭伯利的景色。

当极尽所能的询问里面的摆设,听伊丽莎白说达西先生为妹妹专门买了一架昂贵的钢琴后,一边感叹达西先生竟然是一个如此疼爱妹妹的人,班纳特夫人肉眼可见的对达西先生热情了起来。

莉迪亚总觉得这份热情是因为达西先生的邀请。

达西先生因为不可描述的原因,也不像之前一样一根筋,面对瞧不上的班纳特太太竟然也露出淡淡的微笑,这让一直备受冷遇的班纳特太太在车上还一惊一乍的回味。

莉迪亚被郊区的大烟囱浑身腌入味,此刻闻了好久窗外的草香花香,又有了胃口,挑出最大最厚的三明治,莉迪亚扒拉着纸皮然后对着一角一口咬下去。

“哦天啊!”班纳特太太从达西先生神秘的微笑中瞬间清醒过来,瞧瞧她看到了什么!港口的搬运工都没有莉迪亚的好胃口。

班纳特太太忧心忡忡道“莉迪亚,嫁人之前你可不能再胖了。”

这腰身眼看着粗了一指,上帝都看不下去啦!

莉迪亚嘴里满满的香肠和烟熏奶油酱汁,绵软的面包搭配着咸香带着微甜的馅料,莉迪亚脸颊倒腾的更快了,丝毫不顾及妈妈脆弱的神经。

靠着窗边,看着窗外倒退的树木和越来越丰美的青草地,有附近的农庄赶着大批的白色绵羊,提着篮子结伴而行好奇的张望着马车的格子裙子的少女。

不同于莉迪亚满心满眼的凝视着自然风光,然后不时的张开血盆大口咬一口三明治,享受着旅途中的自然风光。

简坐在莉迪亚的对面,含情的眼神不停的往窗外飘。系在手腕上的灰色的绸带在阳光下发出银色柔软的光泽,随着微风浮动。

人心也挺浮动的……

莉迪亚斜眼看到宾利先生的马肚子离她越来越近,那只手竭尽所能的想要触碰飞舞在空中的丝带。

宾利先生脸越来越红,简也低垂着眸子尽量伸出手腕。

这时候,凭空在两人中间,一直白软的,最近还胖的有些带肉窝的爪子一把将差点扇到宾利先生指尖的丝带拽进简的手心。

莉迪亚并不讨厌马,她还准备做好自己的胆子的工作,骑着马去远处的狂野奔跑呢。

不过吃东西离马肚子甚至马屁股太近,鼻尖是难闻的味道,且越来越近。

莉迪亚实在有些受不了,含在嘴里的美食都有种咽不下去的感觉,这才狠心的拆散了两人,被眼尖的班纳特太太狠狠的拍了后背一巴掌。

难闻的气味没了,莉迪亚还是可以忍受那一巴掌,班纳特太太捂着额头呻吟,莉迪亚连忙掏出嗅盐。

“……”伊丽莎白收回目光,眼盯着膝盖上翻开的书,看的目不转睛。

达西摸了摸鼻子,识趣的远离。

酒红色晕染的霞光,像野蔷薇旺盛的生命力,穿透云层,落入麦田、波澜起伏的草地、矮丛林中的小溪,最后落入一座陈旧但温馨的木制建筑的窗口里,点燃了明亮的蜡烛。

窗台上的针线筐都被染上了粉色,摊开放在沙发边缘的书籍也被夜间的凉风吹翻,发出沙沙的声音。

当摆在一侧的树形烛台的光越来越明亮,霞光慢慢退回到了夜空中,藏在了星河的身后,朗博恩终于响起了马蹄声。

班纳特先生靠在书房,手里捧着书,在烛光下带着眼镜,视线却没有落在书上,而是不时地看向窗外,正门的小路上。

当霞光消散、夜色降临时,远处一辆马车缓缓而行,两匹骏马紧随其后。

班纳特先生眯着眼看了一会,慢吞吞的眨了眨干涩的眼,才转移视线,准备起身迎接亲爱的班纳特太太。

相处时间太长,嫌吵闹。

可太久没见,又觉得家里空荡荡。

莉迪亚被晃悠的昏昏欲睡,可太挤又太硬的睡觉环境让她根本睡不着但偏偏又想睡,整个人难受的不得了,趴在玛丽的身上。

当然中间还有吉蒂当垫背。

到了家门口,马车还没彻底停下,莉迪亚在众人惊呼声推开车门跳下去,穿了有几个年头的圆头小皮鞋落地时,轻轻巧巧,一点都不硬不磨皮。

马车在这时停下,莉迪亚和爸爸快速的拥抱“想您”然后在姑娘们一个个下来时将自己的四个箱子拖下来,完全不需要别人的帮忙,例如快步下台阶的夏丽。

非常有劲的一手提着两个,咬着牙飞速的穿过门廊走廊上了拐角的狭窄木梯,分量陡然加重,木梯发出可怜的吱呀声。

房门打开,莉迪亚双手彻底放松,行李箱靠在门边,她一股脑的扑到白色铺盖上,床带着莉迪亚的冲劲上下晃悠,太厚啦!但她太喜欢了!

温暖的太阳晒过的干爽的气息,脸贴在上面没一会就热了起来,楼下班纳特先生接待两位远道而来的先生。

姑娘们的清脆的笑声和怎么都让人厌烦不起来的嬉闹声音让整座沐浴在星河下的宅子瞬间热闹了起来。

烛光在房间的各个角落,灯火通明。

依稀还听到吉蒂迫不及待说着神奇的电灯泡,宴会上她捡到的皇冠。

班纳特太太大声吩咐夏丽多加几道冷餐。

窗外的野蔷薇此刻已经攀爬到了莉迪亚窗户边缘的角落,粉粉的重瓣的花朵在夜风中轻颤。

莉迪亚侧躺着没有脱鞋,在被风吹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抱着被子盖在了肚皮上,最近是胖了不少,侧躺下的肚皮都摊出了一个小弧度。

记忆的最后就是睡前那朵风中摇曳的小粉花。

第26章 第26章……

昨晚上睡了一个小时爬起来,其他人都快吃完

了,莉迪亚在旅途中吃了不少也不饿,只是想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第二觉自然到了大天亮

后院的坡地上有一片茂密的苹果园,里面有木架搭的葡萄藤已经长了一串串米粒大小的绿色小葡萄。

等到九月中下旬,葡萄就会越来越大,从酸涩的绿变成紫红色的甜。

莉迪亚正站在葡萄藤下,借着阳光穿过葡萄叶打在葡萄绿色的薄皮上,她盯着看了一会,伸手摘了一颗小米粒塞进嘴里。

简和伊丽莎白正带着两位绅士准备穿过苹果园。

回头就看到莉迪亚嘴歪眼斜痛苦的捂着嘴。

“……你又干了什么?”伊丽莎白有气无力道。

莉迪亚被酸的腮腺都神经痛了,痛苦道“葡萄好酸。”

“你是傻瓜吗?”伊丽莎白将篮子里的水壶拿出来。

莉迪亚喝着水,给了伊丽莎白,然后摆摆手“不用管我了你们走吧。”

等人走后,莉迪亚看着生涩的苹果,然后挎着篮子不死心的准备去树林里找。

远处橙色的暖阳穿透迷雾,莉迪亚将奶油色蕾丝飘带结打开,一股乡间清爽干净的风带着微微潮湿的空气,草帽下的双眼扫视,寻找疑似有果实的地方。

所到之处矮青草,小野花,然后是树林……

莉迪亚穿着可体的棕色裙子,裙摆到脚踝上一指的位置,套着浅褐色围裙在腰间。

正低头进入树林,就听到有人在后面喊她。

“莉迪亚!”

回头一看。

提着篮子小跑的姑娘,还是夏洛蒂的妹妹。

同样穿着灰扑扑的裙子,在莉迪亚面前站定后,腼腆的笑了笑“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玛丽亚”莉迪亚看到这姑娘马上就想起来,她有可能不认识浆果,但玛丽娅肯定认识啊!

莉迪亚自来熟的一把挎着对方,帽檐都差点顶掉对方的帽子,“抱歉亲爱的!不过路过真是太好了,我想摘点浆果回家,可有的不认识,真怕找打一堆有毒的果子回家。”

“那正好,我也是准备做一些果酱,”玛丽亚一边走一边说“或者做一些甜甜的小零嘴,我家里人都很喜欢。”

“那可太棒了!”莉迪亚兴奋道,一路听着身边人的指挥。

说实话,如果不是玛丽亚告诉她眼前的灌木丛后有野梅,莉迪亚绝对会看不见的。

这简直太能隐藏了。

趴在地上的藤蔓上一簇簇黑色的野梅,还带着熟透后的灰白色果霜。

莉迪亚带着厚手套避开藤蔓上的尖刺,摘了两颗一把塞进嘴里,果香味和花香很浓,甜度正好只带一点点酸头。

玛丽亚在另一侧手脚麻利的弯腰摘着浆果,一边给莉迪亚科普。

“野樱桃和黑醋栗也很好,但现在过了季,也就只有黑莓。我们要快一点了,不然摘下的浆果放置时间长了就要坏了!”

莉迪亚已经吃的满嘴变色,闻言赶紧弯腰摘。

她已经打算好了,到时候晚餐她要给家人做一个拿手的奶酪黑莓派做下午茶点心。

两人一路往里走,莉迪亚摘了大半篮子感觉差不多了,而玛丽亚摘的很多都冒尖了。

两人在树林口分别,莉迪亚在灌木丛的一边看到了

挎着篮子的莉莉丝,那篮子似乎放的是面包,格子纹帕子都被撑起了轮廓。

莉迪亚二话不说的快步的跑了。

莉莉丝提着姑妈做的面包送去教堂,这周的教堂派发的面包都是她们家负责。

一大早两个姑娘也跟着姑妈一起揉面包,此刻挎着篮子,肩膀酸痛的莉莉丝刚想和莉迪亚打招呼,结果刚张嘴人就没影了。

转头只看到小路上奔跑的起飞的棕色裙摆和一个飞速从篮子里掉落的黑色浆果……

“她跑什么?”莉莉丝都忘了自己双手叉腰站在班纳特家门口发出的警告。

只狐疑地看向阳光穿透的明亮的森林小路,拧着眉,“见到鬼了?”

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那条裙子,虽然盖章了简帮忙袖的小碎花。

可莉迪亚还是记忆犹新,不会等她跑到大厅,舒口气才发现,篮子里的浆果都快成酱了!

莉迪亚在夏丽的主导下,用维多利亚时期灶台,制作甜品。

正好在一小锅里熬煮焦糖茶叶汁。

准备做焦糖奶茶。

做完后回房间准备休息一会,风下午和家人们吃点心。

莉迪亚靠着窗边看离开伦敦前,在书店购买的其中一本。

充满荒野激情和复仇主题爱情悲剧小说,呼啸山庄。

人在极度悠闲地欢乐时光总想寻找点不一样的刺激。

莉迪亚在内心痛骂女主角的任性自私的行为,甚至在对方丝毫不悔改还变本加厉的欺负自己可怜的女仆,她还小声骂了句“恶心的家伙!”

寻找刺激的下场就是,莉迪亚眉头在看的过程就没有松开,牙根都开始冒火。

这时候门被敲响,“莉迪亚小姐,有您的信。”

莉迪亚还在思索谁给她写信,等到她冷不丁想起是谁,惊喜的就要开门,门口的夏丽双手空空,两人对视片刻,莉迪亚追着跑下楼的家伙大喊“吉蒂!不许拆我的信!”

姑娘的喊声在受到一定刺激下还有些尖锐,在这一瞬间和呼啸山庄的充满野性的女主没什么区别,一个在荒野尖叫,一个在家里尖叫。

“你这个家伙!”莉迪亚差点跑过客厅,一只手强行拽着门框才在极限拉扯中停了下来。

转身跑了进去。

姑娘们或坐着或站着,悠闲地坐自己的事情,只有吉蒂!

莉迪亚两眼喷火,她已经看到了吉蒂耀武扬威的扬着眉头伸手来回摆动折了三折印的信纸!

而地毯中央还有对方毫不客气扔下的信封……

“你太过分了!”莉迪亚转头抱着坐在沙发上织东西的班纳特太太“妈妈!”

“吉蒂随便打开我的信!她太过分了!”

吉蒂不可置信“你竟然告状!”

面对吉蒂的就是班纳特太太的训斥和她身后吐舌头得意的莉迪亚。

吉蒂气的跳脚。

莉迪亚跑上前一把抢过信纸。

薄薄的的三张信纸,只一个照面就仿佛看到了伏案写信的人,莉迪亚整个人像是慢了半拍靠着窗边的椅子上,几乎封闭了外界的声音。

只专注的看着信。

就像刚刚说的,只一个照面就仿佛看到了对面的人。

精美的字母排列如同乐谱一般,排列的非常整齐,像是不可打破的原则。

每一处单词字母的弧度都带着锋利,像是他那双看透所有阴谋的锐利的双眸。

莉迪亚看见最上面的开头。

【莉迪亚班纳特小姐】

她已经准备临摹这个字迹当作自己以后的签名。

莉迪亚抿着嘴,没有发现嘴角上扬的都吸引到了站在窗边看书的伊丽莎白。

作为目前家里排名第二最有钱的莉迪亚小姐,很豪迈的带着姐姐们买喜欢的书籍和漂亮的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