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0-720(2 / 2)

五条悟:“你以为你胡诌,我就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麻生秋也:“无所谓你信不信。”

麻生秋也的食指垫在下巴处,神情莫测地看着五条悟:“我只是想要说出来罢了。”

他已经不介意把最隐秘的过往揭露出来,让自己活得更加坦荡一些。

五条悟沉下脸,目光凌厉:“你休想抹黑秋也。”

麻生秋也:“抹黑啊……”

麻生秋也洒脱一笑:“不聊这个讨厌的话题了,我在构思咒术界大逃杀的游戏规则,咒灵都是一群不懂得玩游戏的家伙,还是人类更擅长真人剧本杀的内容。”

“不过呢,这个世界的笨蛋居多,咒术师都是一群不爱动脑子的大猩猩。”

“我决定游戏规则越简单越好。”

“游戏核心就是毁灭,让我们毁灭所见的一切。”

“毁灭越多,积分越高。”

“积分可以兑换一次改造灵魂的机会、金钱、咒具、特级咒物……”

麻生秋也说出的奖品顶多诱惑“特级”以下的人,至少五条悟就听得很无聊,眼底闪烁思考的光芒。

五条悟不用改造灵魂,也不缺金钱、咒具、特级咒物。

五条悟将心比心地去想,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听见后肯定也不感兴趣。

麻生秋也蛊惑地说道:“最终大奖是1000万只咒灵的归属,以及日本岛的生死存亡。”

麻生秋也:“我相信宿傩大人会很感兴趣,群魔乱舞的世界该多有趣?”

五条悟没有对游戏规则发表意见,想象1000万只咒灵的场景,只说了一句实话:“疯子。”

麻生秋也蓦然笑道:“你说我会下地狱吗?”

不等五条悟回答,麻生秋也再次背对着五条悟,自言自语:“不会。

他坚信把日本岛沉了也不会下地狱,如果真的下地狱了,那就说明不是自己的归处。

何况,只要他是最终的胜利者,奖品不过是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杰会感兴趣的。”

“我能够让他调服咒灵玉的过程不再痛苦。”

“九十九女士也会感兴趣的。”

“特级咒灵‘真人’会参赛,那是让普通人变成咒术师的希望。”

“我会在总决赛增加一条不能在赛场公开的规则,凡是被同时击穿大脑和心脏的参赛选手,视作死亡,强制性退赛。这样一来,所有掌控反转术式的参赛选手都拥有一次退赛的权利。”

麻生秋也提出的一条退赛规则让五条悟心中微动。

羂索有这么好心?

五条悟不相信羂索,而对方也没有让他失望:“作为代价,你要交出剩下5根失踪的手指。”

五条悟翻白眼:“五根宿傩的手指?你让我去哪里给你变出来?没有。”

麻生秋也意味深长:“你确定不给我?”

五条悟:“没有。”

麻生秋也:“你这么笃定,我只能去找杰做交易了,杰的手上应该也藏了宿傩的手指。”

五条悟:“随便你。”

麻生秋也呢喃:“我用你去威胁杰,杰会就范吗?”

五条悟微妙地得意起来:“不会,我们绝交了。”

麻生秋也搞不懂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真的吗?你们之间已经断干净了,我怎么不相信?”

在五条悟打死不承认还有一个朋友叫夏油杰的时候,麻生秋也拨通夏油杰的电话。

“杰,我这边有个叫‘五条悟’的白毛说你们绝交了。”

“……是这样没错呢,秋也。”

“我要举办一场咒术界有史以来最隆重的比赛,比赛奖品之一是宿傩的手指,你能送我几根吗?”

“你要几根?”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我这里有3根,剩下1根在悟的手里,1根被我寄放在九十九由基的手里。”

“请尽快把3根手指送到加茂家,谢谢,最爱你哦,杰。”

“呕。”

在东京高专的夏油杰故作呕吐,假惺惺地关心了一下某人:“你们在哪里,那个白毛还好吗?我好像听见有人在骂我?”这是夏油杰结束休假后第一次听见五条悟的消息,麻生秋也居然让对方有力气开口说话?

夏油杰觉得麻生秋也不行,这么长的时间,五条悟早该里里外外老实了。

麻生秋也轻声细语:“我在加茂家泡温泉。”

他举起手机,对准破口大骂的五条悟:“请说话,他能听得见。”

夏油杰:“去死吧,悟,我会继承你的遗产,踹开乙骨忧太,然后看着你嫁出去联姻哈哈哈哈哈!”

……

“狱门疆”再次压制疯狂暴动的猎物。

第717章 咒术界大洗牌第七步

若不出世,五条家的神子永远超然外物。

一旦出世,这辈子认识夏油杰和麻生秋也是五条悟的“福气”。

五条悟的心肺功能全部用来抗压和爆发怒火,脑瓜子气得嗡嗡直跳,恨不得一头撞死两人。

夏油杰是个傻逼!大傻逼!把情报全部泄露给敌人!

麻生秋也同样没有好到哪里去!让敌人夺舍了身体,事事专门给他留了一手!!!

谁是敌军,谁是友军?五条悟分不清楚了,两眼一睁,举世皆敌。

你问敌人是哪里来的?

草他妈全是咒术界内斗得来的!

见识过咒灵阵营的团结,五条悟就忍受不了咒术界的四分五裂,尤其是羂索在哪边都吃香。

对比之下,五条悟太惨了,惨得能让这些知情者流下鳄鱼的泪水。

“我要干掉你!夏油杰!!!”

“哼。”

“你有种就来加茂家!我等着你!”

“好啊,我现在就来看看你狼狈的模样,顺便送上宿傩的手指。”

“不许送!”

“你说不许就不许?你当你是我的顶头上司啊?”

手机里,夏油杰的嘲讽混合笑意,替麻生秋也扬眉吐气地说道:“忘记告诉你了,御三家和总监部已经全面投降,听从秋也的命令,现在的咒术界是秋也的一言堂。”

夏油杰最不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在涉谷事变后退缩回去,不掺和,不捣乱,完美保全了自己。

但凡他敢当麻生秋也的绊脚石,他就活不了这么滋润。

五条悟难以置信:“一言堂?”

那些喜欢勾心斗角的老橘子、烂橘子们全部妥协了?

这就是布局千年的敌人?这就是麻生秋也在三年级恐惧得崩溃的羂索?

五条悟在狂怒下用尽力气,拖着粗壮触手的“狱门疆”前行,差一点就能踹到黑发青年。

麻生秋也的头部是弱点,谨慎地稍稍后退一步,视线平齐处,入眼是五条悟劲瘦有力的双腿。此刻黑衣黑裤的五条悟就像是一款待拆开的万圣节礼盒,兼具“最强”与“最美”的双重特质。

这人不知死活的挑衅敌人。

麻生秋也无法想象现场的不是自己,而是读取记忆的羂索,五条悟会沦落怎样的下场。

他把五条悟保护得太好了,没有吃过苦夏的亏,后来补上的教训,也终究是不如年少时那般刻骨铭心。

【宿傩只要你的身体,羂索可以毁灭你的心灵啊!】

而后,一股火气让麻生秋也闪电般地抓住五条悟的脚踝,用力往温泉里拖下来。

水花四溅,“狱门疆”跟着白发男人沉入温泉里。

夏油杰:“喂?”

夏油杰召唤飞行咒灵,抓住咒灵的脚,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疑惑地询问:“温泉Play吗?”

手机里没有人搭理夏油杰了。

麻生秋也把五条悟的头按在了温泉底部的花岗岩上,跌入温泉的男人被迫跪坐。

五条悟僵硬如石头,装死地闭上眼睛,终于懂得了阶下囚的现状。

麻生秋也站在原地不动,半响,弯着腰问道:“五条听见杰的话之后,是迫不及待想要跟我完婚吗?”

麻生秋也冷声地质问:“说话!拿出你刚才要毁天灭地的猖狂。”

五条悟:“咕噜噜——”水面冒出一连串的气泡,根本没有办法说话。

麻生秋也:“我记得五条家的人教过你,小时候遭到绑架,你要先保全自身的安全,再商议绑票的问题。”

麻生秋也:“你就是这么看待自身的安全?以为我不敢动你分毫?”

麻生秋也的五指没入白发,扣紧头皮,纵然有“狱门疆”对被封印之人的保护,五条悟还是无法抬起头。

这就是咒力对无咒力之人的压制。

五条悟闭目,咬紧牙关,身体的力气消失,他只能拼尽全力榨取灵魂之中有可能存在的咒力。

麻生秋也:“你不说话?是默认了吗?”

麻生秋也把五条悟提出水面,五条悟急促喘气,明知道不用空气也能活下来,身体控制不住本能。

温泉水漫过五条悟的全身,五条悟感受不到温度,心底弥漫起杀意。

五条家让他嫁出去联姻?

好一个御三家,好一群老橘子,是他瞎了眼当这个家主。

五条悟的声线有些沙哑,表面上冷静下来了,说道:“我不会跟任何人结婚,你用这一招侮辱我,并不能达成你的目的,只会让你在咒术界变得更加声名狼藉。”

五条悟被反剪的双手小幅度地捏出一个个指印,催动咒力,实验咒术。

麻生秋也伤感地凝视他:“你以为‘我’做任何事情,只为了达成‘目的’吗?”

羂索是乐子人。

五条悟见过的黑暗不过是世间的十之一二。

麻生秋也为了让五条悟明白错在哪里,捧起五条悟被略带挣扎的双颊,固定脖颈,不让对方逃避自己。

麻生秋也低语:“你很喜欢悠仁吧,那孩子很像他爸爸,善良又开朗,是不可多得的体术好苗子。”

【可恶,别挤我的脸颊啊!】

五条悟愤恨,记得虎杖悠仁说过,他们当过一段时间的邻居。

接下来黑发青年的感谢语让五条悟如遭雷击,好似目睹咒术界崩塌殆尽的下限——

麻生秋也:“谢谢你成为他的老师,犬子承蒙你的关照了。”

五条悟的表情空白:“等等,你在说谁是犬子?”

麻生秋也:“悠仁是我的小儿子。”

五条悟的脑海里尽是虎杖悠仁尊敬老师、孝顺长辈的画面,晶莹的瞳孔颤抖起来。

东京高专最正常的少年,无不良嗜好,结果家世背景最骇人。

五条悟:“……开玩笑的吧。”

麻生秋也发出婉转如女性的嗓音:“他就是“九相图”里的第十相,被‘我’放在仙台市保护了十五年。”

这个尘封多年的秘密伴随着虎杖悠仁入学东京高专,已经无需保密下去了。

五条悟是虎杖悠仁的老师,无法再把对方视作一个要被封印处理的“咒灵混血儿”。

DK时期的麻生秋也对五条悟泄露过这件事。

【“‘咒胎九相图’的实验并未终止,最近似乎出现一个新的混血儿,他两岁大,是第十相,身上流淌着当年加茂宪伦的血脉。”】

【“小孩在哪里,谁干的,哪个家族,有多少人参与?”】

【“我不能说。”】

【“连老子也不能说?五条家参与了这件事?”】

【“这是我一个人无意中知晓的秘密,与五条家无关,不敢靠近,如果你们过去,被查出来是我导致泄密,我百分百会死。”】

麻生秋也吟唱自己的结局:“大脑被挖出来,死无全尸的那种。”

五条悟的眼神无情,鼻子却发酸,心口被一个又一个的回旋镖击中,记忆里藏满了麻生秋也袒露出的恐惧。在他不知情的时候,麻生秋也一个人承担起实力不足的绝望,艰难地帮助他们走向正确的道路。

他和杰若是去调查“第十相”,麻生秋也必然被两人牵连。

他和杰若是提前靠近仙台市的虎杖悠仁,麻生秋也必然被羂索盯上。

一生仅一次的预言类术式。

看清楚咒术界幕后之人的麻生秋也在默默忍耐。

可是麻生秋也还是泄露了这么多关键信息,只为了在将来某一天,五条悟不做那个糊涂蛋。

——请看清楚敌人的不择手段,请不要高估羂索的节操。

——要赢就要学会忍耐。

“嗤!”五条悟的灵魂被记忆引动共鸣,分泌出一丝痛不可言的咒力。

短暂的咒力,乍现的领域展开,不到0.1秒的“无量空处”笼罩住了五条悟与麻生秋也。

在宛如宇宙浩瀚的“无下限”里侧,麻生秋也的意识和感知被无限重复。

无量空处,咒术界第一术式优先级的领域展开。

没有人能承受意识的攻击。

他怔怔地捧着五条悟的脸,乌黑的眼眸变得空无一物,又仿佛把宇宙的同一个事物塞入其中。

星河再灿烂,也不如五条悟与他对视的“六眼”,彼此的痛苦在一刹那链接了。

五条悟压抑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音。

咒力再次没了。

灵魂也好,身体也好,统统不再支持他使用咒术师的能力。

麻生秋也在这份极端而纯粹的痛苦中无意识地在笑,那份笑容让五条悟觉得面目可憎。

【杀了他!杀了他!让杰捡走“狱门疆”!】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一头撞入对方怀里,张开唇齿,尖锐的犬牙化作武器,猛然咬上黑发青年的脖颈。

生死相搏之下,五条悟咬断羂索的颈骨,撕咬下血肉,血水汹涌而出。

黑发青年的脸上仍然没有变化。

剧烈的疼痛、死亡的危险,仍然无法把他从“无量空处”短暂击中的后遗症里唤醒。

在流血和碎骨之余,黑发青年似笑似哭,恍恍惚惚,如同沉浸于梦魇。

月色下。

温泉被血水染红一片。

不知何时起,受伤者缺少颈骨支撑的头部垂落,眸光空洞,悲悯地注视着怀里的白发男人。

五条悟以为记忆量灌输至少可以控制住羂索十分钟,未料连一分钟都没有。

这颗大脑对记忆的承载是非凡的。

对方的声音从完好无损的脑壳里发出来,浑浊嘶哑,低低哀鸣。

“五条,好疼啊……”

你在叫谁?

你又是以谁的身份在呼唤我的名字?

五条悟抬起头,血水溅入“六眼”的眼角,痛得睁不开眼,对方的血液毒素在自己体内蔓延。这不是常规的毒素,是卷面上考过的咒力化毒素,一沾就会融入皮肤,连反转术式都难以压制。

五条悟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

羂索就是一个人型的剧毒物,堪比诅咒之王,自己在这种咒力化毒素下死定了。

他失去咒力,无法修复自己,“狱门疆”会判定他为“自杀”,死因:主动接触致命的毒素。

“不要惺惺作态了。”

哪怕是遭遇绝境,五条悟仍然是骄傲至极,苍白染血的脸色无悲无喜,收敛了全部的情绪。

他任由毒素摧残身体的每一寸,选择让自己站着死去。

就像是当年的伏黑甚尔。

年少时,每一幕都在预示着未来,五条悟不后悔刚才的冲动,杀人就要干干脆脆。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羂索。”

真的吗?五条,绝对绝对不会原谅我吗?麻生秋也的指尖泛起危险的咒力光芒。

只要把五条悟变成特级咒物,麻生秋也就不用得到任何人的原谅了。

黑发青年的指尖落在五条悟的眉心上。

剧烈颤抖。

“你的手在抖什么?”五条悟冷漠地说道,“你杀死其他‘六眼’的时候有过半分犹豫吗?”

五条悟是一个懂得衡量价值的人,并不介意用今日死亡对夏油杰揭露羂索的真面目。

他们三个人,能活下任何一个人都挺好的。

“不要再伪装麻生秋也了,你的任何亲近都让我感到恶心。”

五条悟厌恶暧昧。

“还是说你有新的阴谋诡计?”

五条悟在尝试得到更多的情报,解开心中的谜题。

“真是可惜你费尽周折把我封印,却要面对下一个‘六眼’咒术师。我死后,这个世界会诞生其他的天才,他们会超越我,抵达我都没有达到的新境界。”

临近死亡,五条悟重新对这个世界燃起信心,他不允许自己悲观地结束一生,羂索再算无遗漏,也不可能料到自己能释放一次“无量空处”。

他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夺回麻生秋也的尸体。

五条悟的中毒深入骨髓,视线模糊,心神摇曳,高专时期的人与事情反而更加清晰。

这就是咒术师死亡前的走马灯吗?

五条悟推开高专宿舍的门,一扇一扇门地去找那个人,却找不到任何熟悉的身影。

没有秋也,没有杰,没有学弟们,空荡荡的宿舍变成无限延伸的隧道。

他又记起了涉谷地铁站迎来的一辆列车,无数的“川上富江”倾泻而出,堆成小山一样高。他永远忘不掉杀死灵魂改造人的手感,一千条人命啊,每一条人命都像极了麻生秋也。

那不会是他的秋也。

他的秋也死在羂索的手上,被活着取脑,这份深仇大恨怎能遗忘。

五条悟的“心”冷酷到了极点,对黑发青年视而不见,瞳孔里的云层与虹霞在一点点地消散。

五条悟用死亡去否认麻生秋也的身份。

如此铿锵有力。

羂索的狠辣让五条悟不相信这个人的身躯里有麻生秋也的灵魂。

崩溃在无声中发生,麻生秋也渴求被看见灵魂,可是他被人看见的灵魂是一团堕落之物。

麻生秋也用尽生命换来的力量,污染了他零咒力的灵魂。

如果时光重来,他依旧会这么做。

他忘不了被低级咒灵反噬的悲惨,忘不了五条悟与夏油杰从宿舍门口远去的脚步声。

没有力量的人不配拥有一切。

即使被人憎恨,被人诅咒,强者也可以从容的得到想要的东西。

【我得到了吗?】

麻生秋也面色惨然,原来“强大”的力量是敲门砖,“善良”的灵魂才是五条悟看重的地方。

在这个非凡的世界,强大而善良的人类只能是天生的强者。

他为什么会遇到五条悟?

他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地跳入这个火坑?

麻生秋也的手指抖个不停,指尖下的眉心被按出了一个红印,心上人的“天空”倒映不出自己。

诸天的神佛啊。

纵然他能跨过刀山火海,他也没有办法跨过人心的成见。

事已至此,要解开吗?要释放——好不容易留在他身边的五条悟吗?

【我不甘心啊。】

麻生秋也木然地亲吻五条悟的眼睛,吮吸血液,“赤血操术”让他能够召回自己溅落的血液。

毒素被完美地分离出来。

生机复苏,五条悟的体魄能恢复如初。

【早知如此,我应该当你的学弟,坐在另一间教室里旁观你的一生。】

麻生秋也的喉咙还是被人咬断的模样,换气的过程漏风,凄惨如丧尸片里的活死人。

【那个时候……】

麻生秋也的唇瓣濡湿了对方根根分明的白睫毛。

【你还会是现在的样子吗?】

被麻生秋也守护了五年青春的五条悟走向不同的命运,五条悟是在“爱”的浇灌下长大。

五条悟的高配得感,五条悟的自信心,五条悟对羂索的认知都发生神奇的改变。

他不断地描绘羂索的强大,五条悟信了。

五条悟不相信的仅仅是麻生秋也战胜羂索的这个可能性。

在五条悟昏睡的状态下,麻生秋也沉默地等来了伏黑甚尔,伏黑甚尔闻着血腥味而来,又绕道走了。

优质的属下不会跟资本家老板的心情产生共鸣,只会来看老板的笑话。

麻生秋也想到那本日记本,曾经的自己希望失忆后跟伏黑甚尔续接缘分,借此来刺激五条悟。他甚至希望伏黑甚尔砸了五条悟在学校的存钱罐,砸碎那一场温馨的同学梦。

可惜改名“羂秋”的自己没有上当太久。

麻生秋也的理智、麻生秋也的精明,让他错过一个又一个可以让感情质变的机会。

“狱门疆——关门。”

他用大脑发声,巴掌大的小盒子回到自己还在发抖的掌心中。

五条悟回到黑暗深处去休眠了。

麻生秋也好似气息奄奄的画皮鬼,慢吞吞地爬出温泉,解开浴巾,披上放置在旁边的深色浴衣。

这口被他泡过澡的温泉变成剧毒的血池,三天之内能毒死下水的人。

加茂家的族地结界被外人从天空上闯入。

夏油杰来了。

刚一降落,夏油杰就受到加茂家咒术师的迎接,然后被送到了家主大人的房门外。

麻生秋也的影子落在障子门上,室内亮着烛火。

夏油杰拉开门,一眼就看见脖颈缠着绷带的病弱青年:“你受伤了?还是今晚的行为艺术?”

麻生秋也死气沉沉地与之对视。

夏油杰握拳轻咳,不自在地说道:“我带来了3根宿傩的手指,你把传说中的‘狱门疆’拿出来给我瞧一瞧,我对它久闻大名,保证不会破坏你的计划。”

麻生秋也把“狱门疆”扔向夏油杰,正方体的小盒子在榻榻米上直线滚了过去。

夏油杰十分惊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关住五条悟的道具?

“我以为你会犹豫一下。”

“……”

麻生秋也不苟言笑,令夏油杰咽下调侃的话,捡起“狱门疆”看上面凸起的图案。

夏油杰完整地抚摸了一遍“狱门疆”,感受不到五条悟的重量。

麻生秋也转移视线,盯着烛火走神。

夏油杰见麻生秋也懒得理自己,便模仿诅咒信小说,小声唤道:“狱门疆——开门。”

五条悟第三次被“狱门疆”吐出来,双目紧闭,头发染血,黑衣全湿,无知无觉地躺在地上。

夏油杰惊呼:“悟?!”

夏油杰确实不希望五条悟过得太好,但也不希望对方昏迷不醒啊!

麻生秋也的手一挥,夏油杰裤子口袋里的3根干枯手指飞向自己,成为见到五条悟的报酬。

夏油杰无奈地整理被弄乱的口袋:“感谢你没有把我的钱包一起拿走。”麻生秋也跨过五条悟的身体,捂着喉咙,走向隔壁的房间,不想说话,也不想见任何人,留下夏油杰对着“狱门疆”发呆。

后半夜,夏油杰放弃唤醒“长眠不醒”的五条悟,厚着脸皮去骚扰麻生秋也。

“秋也,别装死,我们聊一聊。”

夏油杰推了推床上背对着自己、一言不发的黑发青年。

除了夏油杰,大概没有人敢在麻生秋也不说话的时候去摘绷带。

麻生秋也的手指一紧,挡住了。

夏油杰欣慰:“有活人的反应就好,别一个比一个像尸体,硝子看见你们会生气的。”

不管麻生秋也是不是刚吵完架,夏油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识相地跳过五条悟的话题,去问羂索的事情:“秋也,我和九十九都想知道你是如何战胜羂索的‘夺舍’术式。”

麻生秋也的触觉停留在被拍的肩膀上,眼神的焦距勉强凝聚起来。

他张了张嘴,疲惫地说道:“术式是不同的世界,术式越复杂,世界越广泛,抓到羂索的盲区即可。”

夏油杰保持久违的优等生态度,不敢打断,耐心等麻生老师的小课堂开讲。

麻生秋也打起精神,施展了一个隔音的结界,包裹住家主庭院。

“羂索向来夺舍完整的尸体,或者是局部小损伤的尸体,所以他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我也是通过羂索在未来夺舍你的情报,得知你的尸体用一只手反抗过羂索。”

“他夺舍的尸体完整度越低,术式失败的概率越高。”

“但是,他没有遇到过任何一次失败。”

“他的记忆、他的灵魂、他的自我认知远胜寻常且短命的咒术师,一般人根本无法对抗羂索的夺舍。我能成功的基础是先天的零咒力灵魂,这让我在灵魂层面的对抗占据优势。”

“你还记得吗?”

“我让你对我施展过双重术式,‘遗忘’术式和‘杀意’术式是有趣的组合。”

“先‘遗忘’,后‘杀意’,可以让我成为一个满心仇恨的人。先‘杀意’,后‘遗忘’,可以让我遗忘最想杀死的人,而我的零咒力灵魂能让我记住关于羂索的客观记忆。”

“当羂索夺舍我、却发现陷入拉锯战的时候,他会中我身上持续的双重术式。”

“即,遗忘我心中最想杀死的人——羂索。”

“我让羂索失忆了。”

灵魂交锋失败,千年记忆被遗忘,自我认知遭到巨大打击的羂索一输再输,溃不成军。

麻生秋也与羂索的纸面实力差距太大了。

这场以弱胜强的夺舍战在此世足以称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以为我赢了,羂索却读取我的记忆,建立临时的求生执念,想要与我共生。”

“我不同意,我与他之间不允许有双赢,也不允许有双输。”

“我要他死得干干净净。”

麻生秋也一笔带过自己与羂索的心灵战场,说道:“也许是由于我在‘释魂刀’实验里受过伤,我的灵魂存在缝隙,羂索在死亡之前污染了我,毁掉了我可以抵抗术式干扰的零咒力灵魂。”

麻生秋也:“我赢了,双重术式再次生效,这一次……我遗忘的是羂索最仇恨的人。”

麻生秋也轻不可闻:“最后是我啊,我遗忘了我自己。我不记得我叫麻生秋也,用羂索的名义行走在这个世界上,从小惠那里得到提前写好的日记本,渐渐地找回了过去的自己。”

夏油杰的手指蜷起,心中不免向往,隔着时光感受到不同赛道的斗争。

赢家通吃,掠夺全部的力量。

他的“咒灵操术”也能做到赢家通吃,却不是凭借头脑取得胜利。

与咒术师真刀真枪的搏斗不一样,这是两名可以玩死咒术界的棋手,其中博弈的双方通过生得术式、盘外招、灵魂、记忆、自我认知来争夺身体的控制权,稍有不慎就是魂飞魄散。

“秋也,我能把这些秘密告诉悟或者九十九吗?”

“不能。”

麻生秋也冷冰冰的拒绝了。

夏油杰没有太大的意外,要是秋也愿意说出去,五条悟就不会一直骂自己是叛徒了。

果然,他还是麻生秋也最值得信任的朋友。

夏油杰狡猾地示意隔壁的情况:“悟在隔壁躺尸,你说他能听得见吗?”

麻生秋也扯动嘴角:“不信的人永远不会相信,我可是满口谎言的羂索,怎么配得上麻生秋也的身份。”

阴恻恻地瞥过夏油杰的狐狸笑,麻生秋也不客气地说道:“他是中毒了,短时间之内不会醒过来。”

夏油杰盘腿托腮:“你确定吗?悟在毕业后进修了各种不着调的技能。”

麻生秋也迟疑了一刹那,而后他抚摸脖颈的绷带,在更深层次的悲凉中散去眉宇的踌躇。

“——让他去死吧,家产归我就可以了。”

……

夏油杰:秋也,我看错你了,你也跟我抢悟的遗产!

第718章 咒术界大洗牌第八步

一个晚上的辗转难眠,麻生秋也成功失眠了。

这是他在夺舍羂索之后的首次失眠,优秀的大脑也无法抵抗身体源源不断输入的负面情绪。

他感觉自己有一种精神上的心衰,又可以称之为“心身耗竭综合征”。

DK时期的症状复发了。

他还能吃药吗?

他还能靠吸氧获得片刻的缓解吗?

麻生秋也倒在床边,双目失神,反转术式让他拥有一具绝望又健康的身体。

当他按住胸口,难以喘气的时候,那里有块沉甸甸的石头,把心灵的疏通口堵得满满当当。

他需要自救,他颤抖地再次拨通了家入硝子的电话。

同样熬了通宵的高专校医收到一通匿名电话,愤怒地从床上坐起身,接听电话:“谁?”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声,只有紊乱中夹杂痛苦的呼吸声。

家入硝子呆滞,不会吧,那个人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怎么还会如此?

“秋也……”

女子无可奈何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开关。

她打开的不是潘多拉的魔盒,而是被麻生秋也藏起来的破碎心灵,是救赎这个人的止痛药。

麻生秋也贪心地汲取家入硝子赋予自己的温暖,发出鼻音:“嗯。”

家入硝子:“说吧,是五条还是夏油?哪个人惹你生气了?”

麻生秋也:“没有。”

家入硝子:“什么?”

麻生秋也呓语:“他们都没有做错,错的是我,我的意志不足以让我摆脱过去……我把人心想得太简单,等干完最后一件事,我就离开日本,硝子跟我一起走吗?”

家入硝子仰着头,披头散发,一身睡裙地坐在床上:“你在开玩笑吗?我怎么走。”

麻生秋也:“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下一秒,麻生秋也的心脏收缩,手背青筋凸起,险些捏碎手机。

家入硝子:“我不走。”

一句“不走”让麻生秋也陷入孤独的绝境。

家入硝子:“你这个笨蛋,去找夏油吧,夏油肯定愿意跟你一起跑路。”

家入硝子准备偷偷联系夏油杰,翻找二人组的群聊,哦豁,自己没有跟夏油杰建立过群聊。

不得已,家入硝子发短信给夏油杰的手机:[给你一次打败五条的机会,快去找秋也。(记得删除)]

夏油杰收到后,朦胧的睡意被硝子的短信惊醒,懵逼脸地爬起床。

他在加茂家的空房间里过夜,床头柜上就是大名鼎鼎的“狱门疆”:一个银灰色的摆设。

夏油杰屈膝,扒拉头发,笑道:“在硝子看来,我还需要打败悟吗?”

他现在可以把五条悟当球体,让对方还不敢抗议!

虽然……但是……夏油杰还是快速穿好夹脚拖鞋,手一捞,下意识把“狱门疆”塞入口袋里,他不放心让“狱门疆”待在空房间里,这玩意的价值无可估算,自己承担不了弄丢的代价。

“秋也,是我,我睡不着来找你。”

他敲了敲麻生秋也所在房间的障子门,控制力气,不去敲碎它,然而没人理解自己的一番苦心。

他直接拉开了。

“哈喽!”

一个枕头凌空飞跃,砸中夏油杰的脸。

夏油杰假装不在意地接下枕头,踏入房间,反手关好门,伴随“我来了”的声音,融入室内的阴影之中。

加茂家的历史底蕴在整个御三家里都是首屈一指,房间极其高雅,榻榻米铺地,字画与刀剑为点缀,屏风隔断主人的床铺,刚才的枕头是被人从屏风上方被丢出去的。夏油杰绕过屏风,胳膊夹住枕头,眼露惊艳,一盏盏烛台犹如莲花,分布于大床的四周,借助一丝咒力亮起血红的微光。

如今权势滔天的黑发青年正伏卧在床边,单臂下垂,宛如无骨,手机贴地,没有关闭通话。

这位加茂家主周身阴魅而冷冽,戾气极重,空气中是呛人的晦暗咒力。

这是秋也?

比男鬼还要男鬼,干脆说是新时代的鬼王吧。

夏油杰有点沉默,怀疑五条悟压根没有见过这样的麻生秋也,每次都是自己在受惊吓。

家入硝子催促的声音从手机麦克风里传出。

“夏油,靠你了,拿出你男妈妈的一面,我祝你们两个人私奔成功。”

唉,硝子又在乱开玩笑。

夏油杰暗暗吐槽,扶起麻生秋也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捏了捏口袋中的“狱门疆”。

“狱门疆”六面闭目的眼睛,微微睁开一丝眼缝,布满血丝的蓝眼睛残留干涸的泪水,强大的视野透过薄薄的布料,见到的不过是两个人型咒力热成像。

夏油杰把自己的胸膛借给好友,心脏砰砰直跳,随时冒着被一把刀洞穿的风险。

与其说羂索可怕,不如说麻生秋也更吓人。

夏油杰酸溜溜地问道:“秋也,我就在你身边,你为何去联系硝子?”

麻生秋也的眼皮都不抬一下,无声地嘲讽。

夏油杰给麻生秋也的下巴挠痒:“我对你的冷暴力已经习以为常了,你直接说吧,希望我如何安慰你?”

麻生秋也拍开夏油杰不礼貌的手。

夏油杰低下头,故意说道:“‘狱门疆’就在我身上,我可以召唤悟出来。”

麻生秋也漠然。

为了安慰好友,夏油杰只能说出更加劲爆的话了:“比如说,我们扮演诅咒信小说里的剧情。”

麻生秋也的瞳孔略微放大,惊愕地看见夏油杰靠过来,对方用在社会中摸爬滚打过的语气说道:“你对悟太好了,好到他总是把你当成一个不在乎任何回报的大善人,我知道——我们谁都没有办法扮演一辈子。”

夏油杰受够了五条悟得到一切却不珍惜的态度,也受够了麻生秋也迁怒于他的无妄之灾。

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的夏油杰爆发了一次。

“何不如承认,你要的就是悟,悟的全部,得不到就宁愿让他一辈子待在‘狱门疆’里。”

“这没什么好羞耻的,我也喜欢用精灵球抓人的感觉。”

“那个家伙,值得这样的待遇。”

夏油杰护身的咒力,夏油杰声音的震动,伴随他安慰黑发青年的过程传递给予“狱门疆”。

【杰,你又在放屁!】

一边害怕被下狠手,一边安慰敌人的夏油杰就是第二个变态。

五条悟发誓自己是在窃取敌方情报,加深对“狱门疆”的研究,而不是好奇外界的事情。

羂索就是羂索,装得再像也不可能跟普通人一样抑郁生病。

羂索看见他和秋也的矛盾,怕不是要笑出声,为什么一直赖在这具身体里不走!

这里到处有适合的咒术师尸体,莫非羂索想要修复麻生秋也受损的术式?利用那个能改变灵魂的特级咒灵“真人”?这样就太可恶了,羂索得到未来的情报还不知足,想要为“过去的自己”传递情报。

再者,零咒力的灵魂如何会受到污染?

即便是他亲手用“茈”杀害了伏黑甚尔,也没有污染过伏黑甚尔啊。

五条悟忍了又忍,在夏油杰进一步刺激人的时候怒火三丈,再次榨取灵魂之中分泌出的咒力。

这种咒力跟挤牙膏一样很难被五条悟挤出来,唯一的优点是质量非常高。

咒力+术式+六眼,三者协同工作。

“狱门疆”往下坠落,撕拉一声,瞬间扯坏了夏油杰的裤子,砸穿床板。“轰隆”一声,四条腿的大床坍塌了,麻生秋也的身体不稳,栽入夏油杰的怀里,耳朵听见“狱门疆”如流星般破坏房屋的底层。

麻生秋也古怪地看向上半身完好无损,下半身只剩下四角内裤的咒灵操使。

夏油杰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听见破坏的动静,伏黑甚尔瞬息而至,脚底急刹车,腰部发力,跳入窗户里,没有错过精彩的一幕。

夏油杰来不及遮羞,然后就听见伏黑甚尔兴味地说道:“那个‘六眼’终于看不下去了?”

伏黑甚尔:“老板,择日不如撞日,你把两个人一起娶了吧。”

为了不彻底入赘麻生家,伏黑甚尔积极万分。

夏油杰冷笑:“谁做大,谁做小?”

伏黑甚尔这回站在御三家的立场,鄙夷道:“你有嫁妆吗?‘六眼’背后好歹有一个五条家。”

因为夏油杰那被贫穷困扰的自尊心,两人莫名其妙的吵起架。

烦不胜烦的麻生秋也怒道:“闭嘴!”

两人同时闭嘴。

麻生秋也跳下床,踩过黑色的裤子碎片,朝床板下方的窟窿里伸手捞失陷的“狱门疆”。

“狱门疆”表面的斥力抵抗“反重力”术式。

他的手指够不到底部。

他心中着急,只能厉声:“你再赖着不出来,我就把‘狱门疆’镇压在加茂家的茅坑里!”

“咻”得一下,“狱门疆”跳回麻生秋也的手掌心里。

夏油杰黑化道:“我支持茅坑。”

伏黑甚尔:“支持。”

麻生秋也扭头去看这两个关键时候才会统一立场的男人,哭笑不得。

他抓起“狱门疆”放在眼前打量,看不见蓝眼睛,假装沉眠的“狱门疆”多出一丝活物的灵动。

这是怎么做到的?不是被封印了咒力吗?

“甚尔,衣服。”

麻生秋也皱眉,打断尴尬的场面,让伏黑甚尔从丑宝肚子里找出一条裤子给夏油杰。

夏油杰穿好裤子,打扫地面,果断地从麻生秋也手里抢走“狱门疆”。

“我决定了,要让悟也没有衣服穿!”

“你带着他一起滚。”

麻生秋也摆了摆手,让夏油杰带走“狱门疆”,警告道:“在我允许之前,不许擅自解封‘狱门疆’。”

说完,麻生秋也对伏黑甚尔下命令:“你把七海建人、灰原雄、伊地知洁高打晕后带过来。”

两面宿傩那边没有得到“黑绳”。

这三名学弟的手里可能有“黑绳”,他要把“黑绳”提前没收了。

夏油杰:“……”

啊?悟就这么归我了?我不要这个巨大的压力源啊!

第719章 咒术界大洗牌第九步

有充足情报的支持下,伏黑甚尔拉满效率,直奔三名目标的家里。

从弱到强,第一个目标是伊地知洁高。

伏黑甚尔入室未遂,发现此人没有休息,而是在外出任务,跟在其他高级咒术师的身边。

此人押后。

伏黑甚尔冲向第二个目标对象灰原雄。

随后,他惊奇地得知灰原雄与第三个目标七海建人同居,两人分房而睡,他暗骂一声:“基佬。”

伏黑甚尔潜入其中,把在家缺乏警惕性的灰原雄、七海建人在睡梦中逐一弄晕。

对付不会反转术式的人,他可不介意用上迷烟类型的药物。

伏黑甚尔从冰箱里找出一瓶气泡水,吨吨吨地喝起来,一屁股坐在客厅沙发上,为了图省事,他在别人家里拨通电话:“我找不到伊地知洁高,刚把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打晕了。”

麻生秋也:“你在他们家里吗?”

伏黑甚尔:“嗯,这对同性的咒术师情侣警惕性真差。”

麻生秋也:“……同性?”

伏黑甚尔发出灵魂质疑:“难道不是吗?”

从房产证到居住时间,再到两人共同抚养的孩子,麻生秋也一时间失去辩驳理由。

醒一醒,麻生秋也,你不能被伏黑甚尔的思路带偏了!

麻生秋也捏鼻梁:“判断失误,他们都是单身的咒术师,你不要对男性咒术师戴上有色眼镜。”

伏黑甚尔翘起二郎腿:“我不在乎,你要我把他们扛去京都吗?”

麻生秋也回绝:“不用,算你聪明,你在他们的家里找一找‘黑绳’,找到就算你立下一功。”

伏黑甚尔凭借敏锐的五感,天生就是吃刑侦这碗饭的人才。

嗅了嗅,他找到了七海建人在衣柜里的内嵌式保险箱,钥匙?没有,直接断电,物理开锁。

他一把抓住“黑绳”,塞入口袋里,充公了。

“找到了。”伏黑甚尔踢开地上的两人,走向玄关处,“还要抓伊地知洁高吗?”

“不用。”麻生秋也回答,“立刻返回。”

伏黑甚尔扬长而去。

冰冷的地面上,被粗鲁踢醒了的七海建人不敢睁开眼,希望伏黑甚尔的到来只是一场幻觉。

在七海建人的印象中,此人是能单杀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凶人!

半晌,七海建人手脚发软地爬起身,摇晃灰原雄的身体:“快醒醒!我们被袭击了!”

灰原雄揉眼睛:“好困,我的头好晕眩啊……”

七海建人马上去开窗通风,寻找室内的损失:“这种强者还对我们下药,简直是太看得起我们。”

卧室里,保险箱敞开的模样让七海建人心中一凉。

灰原雄低落:“五条学长寄给你保管的‘黑绳’不见了。”

七海建人干巴巴地说道:“这件事不要声张,外界都以为‘黑绳’落入两面宿傩的手中。”

灰原雄吃惊道:“你不打算通知夏油学长吗?”

七海建人:“……你自己去。”

灰原雄摇头劝道:“你越是躲着夏油学长,夏油学长就对你越有成见,我们一起去!”

东京高专,人与人的情绪无法得到共鸣,夏油杰从京都返回东京后,完全不在意学弟们的下场,他特意跑去校医室里找人炫耀:“硝子,你看这个是什么东西?”

家入硝子死鱼眼,从里面的休息室里走出来:“我不想看。”

夏油杰化作一堵墙,拦在家入硝子的必经之处,献上立方体盒子“狱门疆”。

家入硝子:“?”

夏油杰愉悦:“我的数码宝贝‘悟’,来吧,狱门疆——开门!”

三人团聚,五条悟跳出来就脸色阴沉得滴水,大脑永远忘不了羂索威胁他要将“狱门疆”镇压的事情。他顶着一张童颜脸蛋,目光杀人,活脱脱的本子里的男主角:触手系+阶下囚造型。

家入硝子很捧场地“哇塞”了一声,第一反应是自己的生日到了。

等等,好像真的是耶。

得知自己是第一个年满29岁的家入硝子不太乐意,女性的年龄用不着每年都被朋友提醒一遍。

夏油杰推翻家入硝子的想法,绝口不提麻生秋也让两人一起滚蛋的事:“硝子,这是秋也送给我的礼物。”

家入硝子满脸怀疑:“你成功上位了?”

夏油杰假装没听懂硝子的内涵,语气深沉地说道:“多亏你的提醒,我凌晨可是很好地安慰了秋也。”

家入硝子笑了:“喝了几杯酒就让你醉成这样了。”

家入硝子的视线下移,面孔一僵,惊悚地问道:“夏油,你的裤子怎么换了?”

夏油杰很少穿修身类型的裤子。

玩笑归玩笑,家入硝子可不希望再来一个人影响她的好闺蜜。

夏油杰脱口而出:“悟导致的!”

闻言,家入硝子的脸色跟调色盘一样精彩,脑洞大开,你们男人打架喜欢撕裤子?

五条悟呼吁硝子的关注:“硝子,你别把我当作死人啊!”

家入硝子甩给五条悟一个眼刀子:“我记得我们断绝来往了。”

五条悟的思维迟滞,面无表情:“有吗?”

五条悟现在就像是在“狱门疆”里全年无休的社畜,状态很差,泄露出少许维持不住平稳的暴躁。家入硝子看出端倪,以往五条悟对近期的记忆都是很确信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家入硝子对夏油杰小声逼逼:“这家伙疯掉了?”

夏油杰完全不信:“你也太小瞧悟了,这才关押了多久的时间,不到半个月呢。”

家入硝子:“对哦,要让他疯掉,最少十年吧。”

夏油杰:“不,我猜一百年。”

五条悟的耳朵嗡嗡,感觉他们变成了两只苍蝇,围绕着自己到底能被关押多久而讨论起来。

关键时刻,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的到来,及时拯救了五条悟涣散的目光。

“七海海!”

五条悟的眼底爆发雪亮的光彩!

夏油杰被闪瞎了眼,发誓悟听见自己被联姻了都没有这么激动,幸亏秋也没有在现场。

家入硝子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副五条悟的备用墨镜,戴上,为自己保护双眼。

五条悟兴奋极了,脱离咒术界多年的七海建人返校了。

好消息,七海建人来找夏油杰认错,没想到撞上了失踪的五条悟。

坏消息,七海建人弄丢了“黑绳”。

哐当一声,五条悟心脏坐了一趟下沉式过山车,脸上笑不出来,牵强地说道:“没事,我不怪你。”

七海建人对夏油杰感到敬畏不安,可不代表他对五条悟就能有好脾气。

“本来就是你乱邮寄‘黑绳’导致的事端!”

七海建人开喷。

“五条学长,你在咒术界没有熟人了吗?”

“我待在国外度假,好不容易有一个假期,结果我收到‘黑绳’,还以为是哪位学长的恶作剧。”

“你这个不靠谱的成年人!”

“你知道我赶回日本是冒着多大的风险?我和灰原雄刚才被伏黑甚尔袭击了!”

“幸亏他没有杀人,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们了!”

这一次,七海建人找到充足的证据,把五条悟钉死在“不靠谱”的耻辱柱上。

五条悟被学弟说得有些愧疚。

没有麻生秋也的口才,五条悟并不擅长以理服人,何况他是打心底地认为自己应该保护所有的同伴,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把出事的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他是最强,他是咒术界的顶梁柱,他肩负着所有咒术师的未来。

“好吧,下次不找你了。”五条悟别扭地说话,疑似道歉。

“没有下次,我不信口头的话。”七海建人得寸进尺,想要五条悟写下保证书。

夏油杰两不相帮,询问一脸尴尬的灰原雄:“你们在伏黑甚尔的手上坚持了多久?”

灰原雄垂头丧气地说道:“不知道。”

夏油杰诧异。

灰原雄老实道:“我和七海海是在睡梦中吸入迷烟,然后遭到伏黑甚尔的入室抢劫。”

夏油杰不解:“你们在家里没有设置相应的防御机制?”

灰原雄羞愧难当:“我没有碰到过诅咒师的袭击,一直在家里都是很放松的状态。”

他是准一级咒术师,七海建人是一级咒术师,皆毕业于东京高专,真的没有碰到过不长眼的诅咒师。

任何诅咒师听说他们的学长是谁后,压根不会对他们动手。

夏油杰叹气,学弟的生活环境轻松啊。

他自己一个人入眠,施展结界术是基本功,住所的烟雾警报、火灾警报、水灾警报、地震警报随时保持开启状态,床头床尾都要放咒灵监视,防止自己吃了哪个混蛋的闷棍。

夏油杰对灰原雄说话,指了指七海建人:“他骂也骂完了,别太过分,你把他带走吧。”

灰原雄赶紧拖走扬眉吐气的七海建人:“是!我们马上离开!”

七海建人回头,说道:“五条学长,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第二个为你收拾烂摊子的麻生学长了,麻烦你珍惜夏油学长和家入学姐,他们才是你值得信任的同伴,请不要再幼稚下去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胜过前面的所有责问。

五条悟的表情凝固了,“六眼”射出寒芒,如同琥珀里封存的蝴蝶,定格在最美丽的刹那。

没有遭到阻拦,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顺利地跑掉了。

夏油杰拉来一张椅子,坐在“狱门疆”前,笑吟吟:“悟,真不错啊,连‘敌人’都把你丢给我了。”

夏油杰痛打落水猫:“今天听见学弟的一席话,感受如何?这就是你信任的人?”

夏油杰鄙夷七海建人的甩锅行为,但是他不会出声帮忙。

五条悟没错吗?当然有错!

但凡五条悟把“黑绳”寄给自己,他也不至于见到“狱门疆”的第一时间无法解封特级咒具!

现阶段,“狱门疆”无解了,变成一个关押五条悟的盒子。

“全世界唯三的钥匙。”

“第一把钥匙——天逆鉾被毁,第二把钥匙——黑绳被盗,制作黑绳的家族被灭。”

“你真是太厉害了,亲手把自己的后路逐一斩断。”

夏油杰鼓掌,热烈欢庆五条悟的坐牢下场,而这些事情的背后隐藏着一个真相:五条悟不擅谋略。

可以给五条悟踩刹车的人不在,五条悟就会驾驶一辆泥头车冲向悬崖。

这一路上的坑坑洼洼,都是敌人为五条悟制造的陷阱。

夏油杰采访五条悟:“你那颗每日新鲜派送的大脑,现在能够明白智慧的力量吗?”

五条悟:“……”

他在“狱门疆”里无法使用反转术式,早就没有新鲜派送的说法了!

而智慧的力量——

五条悟的眼前闪过温泉里被咬碎喉咙的黑发青年,即使抓住时机,自己也杀死不了对方。紧接着,他想到星浆体任务里,自己倒在血泊,生死不由人,麻生秋也却守护住他的身体,没有让他命丧黄泉。

所谓的智慧,就是一种决定生死的力量。

奇怪了。

按照羂索+秋也记忆buff的智慧表现力,敌人为什么会选择丢弃“狱门疆”?

羂索有不想被他听见的秘密吗?

五条悟看向夏油杰,眼前的怪刘海活蹦乱跳,还有精力嘲笑自己,一点也不担心遭到夺舍。

他越看越怪,夏油杰绝对不是能坐视咒术界走向灭亡的人。

五条悟:“杰,你知道羂索想举办一届咒术界的大逃杀吗?”

夏油杰感觉被久远的噩梦突袭了:“大逃杀?”

五条悟拔高嗓音:“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还跟他搂搂抱抱?!”

夏油杰摸了摸下巴:“我还以为会是马拉松,没想到是大逃杀,这样也好,防止你能稳赢。”

五条悟恼怒:“你能不能想一想这种杀戮游戏的后果!”

夏油杰摇晃起椅子,欣赏起气急败坏的五条悟:“咒术界如同死水一般体制僵化,早该动一动了。”

他与“六眼”对视,温情脉脉,背后是支持不同政治立场的冷酷,激进派vs保守派。

“悟,你把咒术界保护得太好了——好到你最好消失一会儿。”

……

家入硝子:听不懂,但是大为震撼,我只知道我一定不用参赛。

第720章 咒术界大洗牌第十步

情报的优势是什么?未卜先知?那只是附带的一种优势。

在麻生秋也看来,情报就是自己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对任何事都能尽快得到全面了解。

“这是近百年来,全日本知名的灵异地带。”

孔时雨加班加点的工作成果。

“这是‘神社本厅’整理出来的神社名单,按照宗教地位排序,为首的是供奉天照大神的伊势神宫。”

日本神道组建的协会“神社本厅”也被羂索安插了人手,以邮件的形式发给主人。

“这是加茂家整理出来的寺庙名单,如法隆寺,乃日本佛教的起点,如东大寺,乃奈良时代的巅峰之作,东大寺内至今供奉着一尊不空羂索观音。”

加茂家的长老跪在麻生秋也的面前,双手举过头顶,递上墨迹未干的纸质名单。

麻生秋也阅读名单,散发出另一种令御三家臣服的古老气息。

羂索,乃佛教密宗的法器之名。

它本是不空羂索观音手持的绳索,用来套住难以度化的众生,有“绝不落空”的慈悲含义。

羂索诞生于东大寺建立之后的岁月,是晚于奈良时代的人,但是他不妨碍让人认为他与日本的历史一样长。

毕竟,羂索的好闺蜜天元就是奈良时代的强者。

一个人交怎样的朋友,通常代表了自身的社会层次,更别说羂索能压制天元。

咒术界诞生过许多一时耀眼的强者,却只有两个长生者,两个真正度过千年光阴的老不死。

各种资料堆满桌子,麻生秋也的电脑里也全是邮件和搜索记录。

麻生秋也还组建了一支精英律师队伍,为首的人是日车宽见,任务是从零开始构思咒术界的基础法律。他另外交给特级咒灵们一个任务:争取让他们全部能看见咒灵。

漏瑚和花御才不打算干活,干活的人就变成了真人。

伏黑甚尔搞不明白:“你在干嘛?”

麻生秋也一目十行地阅读完近百年的灵异传闻,说道:“带上小惠……算了,不带他,你陪我走一趟。”

若是做好事,自己带上麻生惠没问题,干坏事就不要让麻生惠掺和进来了。

他们乘坐新干线出发,从繁华地区到偏远地区,用脚步丈量每一个灵异地带。遇到寺庙和神社的时候,麻生秋也还会主动去参拜,然后指着停车场和附近的民宿告诉伏黑甚尔:“这也是他们的收入来源。”

伏黑甚尔笑道:“神道的这群人一直都挺有钱的。”

伏黑甚尔惦记着麻生秋也出发前的一次出尔反尔,毕竟小惠肯定喜欢这样的旅行。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呢?

伏黑甚尔看不见咒力注入的痕迹,只能凭空猜测麻生秋也的目标:要统一神道、佛教组织吗?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有限的认知让他看不透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不说,走走停停,偶尔静默片刻,遇到要与人打交道的事就让伏黑甚尔去处理。

因为时间短暂,他们来不及光顾很多小型神社。

唯独,在昔日“土地神”任务的地点,麻生秋也停留了好一会儿,凝望被毁的雕像。

黑发青年的眸光从虚无变得富有攻击性,那是毁灭的欲望。

他在渴望一场盛大的毁灭。

足够精彩,足够有意义,留下他走过一遍人间的痕迹。

此乃属于他的“死灭洄游”,从生到死,向死而生的一次循环过程。

目睹这缕眸光的伏黑甚尔见怪不怪,低头数着钱包里的零钱,确保还够付车费。

……

11月底,被羂索用偿还人情为理由,安分了一段时间两面宿傩猛然睁开双眼。

他也好,咒术师、咒灵也好,全部能看见一道道冲天而起的小型结界,远远看过去是密密麻麻的光柱。它们共同的特点是不依赖天元结界的基石,独立展开,数量多,范围小,亮度不同。

“哈哈,开始搞事了嘛。”两面宿傩等的就是羂索憋出的大招,当即喜悦而笑。

周五,全日本知名的网络平台在流量高峰期的时刻,联手推出一款大型真人秀游戏的广告。

*游戏名:死灭洄游*

*举办方:羂秋*

*特邀嘉宾:两面宿傩*

*特邀评委:天元*

*特邀赞助商:日本皇室,日本咒术总监部,日本御三家*

*游戏介绍:想知道生命的意义吗?想看清楚世界的本质吗?来吧,我在总决赛等着你们。这场属于我们的盛大狂欢,赢者可以得到一切,金钱,武器,灵宠,秘术等等,全部对你们敞开大门。*

*报名时间:截止2018年12月7日*

*报名条件:进入附近“光柱”区域的游戏场即可知晓初赛规则,“光柱”颜色越亮,游戏难度越高*

*初赛前三名奖励:1根宿傩手指。10亿日元。东京商品房一套。*

*初赛入围奖:100万日元(前十万名)*

*最终大奖:①1000亿日元。②【等待揭晓】③【等待揭晓】④【等待揭晓】⑤【等待揭晓】*

……

这一天又被称之为游戏轰炸日,广告的评论区立刻炸了锅,质疑的声音接连不断。

[假的吧,报名地点在哪里?!]

[我等了十分钟,广告没有被下架,反而被疯狂转发,这应该不是诈骗游戏吧,皇室也当上赞助商了?]

[日本的御三家是指三菱、三井、住友吗?什么游戏值得他们三个家族联手?]

[作为一名社畜,我对高额的奖金无动于衷,只想笑,大家的重点应该是皇室又乱花纳税人的钱了!我敢保证日本没有咒术总监部的部门,我根本没有听说过!]

[奖品里的宿傩手指是什么东西?怎么无所不知的网友一个都答不上来?]

[回楼上,我记得两面宿傩是古代神明的名字。]

[冠军跟普通人没干系,入围奖也很不错啊,前十万名就能得到。]

[如果能得到1000亿日元,我能一辈子躺平了吧!]

[我是留子,你们日本的真人秀节目实在玩得太开放了,不说了,我好像看见“光柱”了。]

[人在东京,又发现一个在骗人的网友,什么光柱啊,压根找不到。]

[人在神奈川,举手,没有光柱。]

[京都本地人快速来举手,这边的街道上出现很多穿传统服饰的老人家,一个个脸上跟死了爹妈一样,平时这群人都是在家里晒太阳,根本不会多管闲事。]

[京都伏见稻荷大社的游客举手,我瞧见大西家世袭的宫司出面了,第一次见到脸色凝重的宫司大人。]

[哟哟哟,京都市就是与众不同,不愧是建了两千余座神社的封建老地方。]

[楼上别这样阴阳怪气,尊重传统文化。]

日本的网友吵起来,报名地点成谜,天皇参与是一个矛盾点,奖金惊人也是一个矛盾点。

下班在家,一名容貌平凡的男人汗流浃背,被四个乖巧可爱的义妹嘘寒问暖。

离他们家最近的一处“光柱”位于某个烂尾楼里,比邻一条臭水沟,传闻那里的水是尸体所化,每当夜晚就会散发出怨气,凡是在这里居住的人都听说过相关的都市传闻。

“哥哥,你在看什么?真的能看见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光柱’吗?”

“哥哥,我们要是能得到10亿日元的奖金就好了。”

“哥哥,上次为什么辞职呀?”

“哥~,我们也想要报名,参与奖也很高啊。”

男人疯狂摇头:“不能去,我感觉会死的,你们都乖乖回家,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就给你们!”

他上次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这次绝对不会踩进同一个坑里面。那个游戏广告上写的“特邀嘉宾”,他看得十分眼熟,印象中有人称呼金发大背头青年为“宿傩大人”,金发大背头青年则称呼对方为“羂索”。

羂索,羂秋,一字之差,危险度绝对不会差别太大。

这个社会太危险了,他相信直觉,因为直觉救过他很多次,不相信的人都变成了一则则讣告。

活着才能赚钱,活着才能养好四个义妹,让她们不用像自己一样担惊受怕。

……

京都,御三家集体收到命令:不分等级,不分来历,家系出身的咒术师必须参与这场游戏。

东京,咒术总监部收到命令:东京高专、京都高专的全体师生必须参赛。

国外,九十九由基也得到东堂葵的通风报信:“日本出了一个好玩的游戏,老师要来玩吗?”

东京高专的地底,“窗”第一时间监测大量出现的结界,筛选地址,得出结论:全部是在日本口口相传的灵异地带,“光柱”的亮度越高,内部滋生的咒灵越强,而大部分结界笼罩的是无咒灵的区域。

毕竟咒术界早就给灵异地带打扫过卫生,定期监测咒力残秽。

“窗”上报给总监部。

总监部的理事们也感到奇怪,低声讨论一遍后,疑惑那位大人为何浪费力量在无咒灵的区域?

他们想不通,心悸于羂索制造结界的能力,便把这份情报暂时压下,等待东京高专和京都高专的参赛。

东京高专,医务室,家入硝子握着手机调侃道:“你们看到了吗?这个游戏名字挺好听的,一股骚里骚气的文艺范,游戏的报名截止日期——12月7日。”

夏油杰一眼就看到了特殊的日期,那是悟在下个月的生日。

酸,还是酸得够呛。

夏油杰转头对专心看电视的五条悟说道:“明明是你的生日,你没有办法去报名,还真是可惜了。”

五条悟注视着插播的广告,冷漠道:“照顾好学生。”

夏油杰:“用得着你废话吗?”

夏油杰:“要不然你求一求我,我可以把‘狱门疆’带入‘光柱’之内。”

五条悟在内心咀嚼游戏介绍,那一段话很像秋也的文笔,秋也总是在追寻生命的意义。

“呵。”五条悟坐牢也坐出最强的自信心,“你信不信总决赛一定有我!”

夏油杰磨牙:“你知道的内幕未免太多了吧?”

五条悟的目光波澜不惊,回避这个问题,直言道:“总决赛是‘特级’的战场,你也做好准备吧。”

夏油杰有些不安,刚才收到了总监部的通知,估计辅助监督和一年级的新生都逃不过参加初赛的命运,但是看着五条悟双手反剪的模样,他就忍俊不禁。

“悟,你还是求我给你换一套衣服吧,头发脏兮兮的。”

“啰嗦!!!”

不知道为什么,那点异化的血水就黏在五条悟的白发上,宛如雪地钻出的蔷薇,怎么都擦不干净。

味道不难闻,只是让五条悟时不时就想到加茂家祖传的“赤血操术”。

这样的术式……施展后会残留主人的温度。

终究是秋也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