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死灭洄游”报名第一步
作为“死灭洄游”唯一的特邀评委,天元是很慌的。
羂索没有跟她打一声招呼,擅自往游戏里加名字,导致咒术界高层狂Call她,以为她也投敌了。
天元无可奈何地说道:“我要是投敌,还等今天吗?”
她和羂索之间没有死仇,纯粹是羂索在这些年看她不顺眼,认为她妨碍了咒术界的进步。
——羂索,你确定是进步,不是崩塌?
天元活了这么久,早就被现实逼着学会了自言自语。
“初赛还算安全。”
“我是评委,不用参赛的吧。”
“这是你改革咒术界的第一步吗?先解决那些政府拖着不肯解决的问题。”
正因为第一名的奖品是“1根宿傩的手指”,天元一眼就看穿了初赛的意图:比赛地点有问题。
两面宿傩是什么样的人?拿他的手指去钓鱼,怕不是炸鱼。
两面宿傩进入的游戏场必然全毁。
既然如此,羂索这么做的意义一定跟破坏游戏场有关。
每道“光柱”笼罩的都是昔日的灵异地带,那里容易滋生咒灵,反复被当地居民和灵异爱好者惦记,政府之所以无法解决固定的灵异地带,最根本的原因是产权所有者不肯放手,背后涉及的利益纠纷太多了。
羂索厌恶咒术界拖拖拉拉的效率,要毁掉全日本无人居住的灵异地带,不管是废弃的医院、走丢过儿童的幼儿园、自杀圣地的树林、阴森的乡下墓地、背负巨债的烂尾楼,统统一次性铲除。
没人敢做的事情,羂索向来敢做,其他人也不敢责问到他的头上。
人类总是欺软怕硬……
天元幽默一笑,仿佛看透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她注意到两面宿傩那边,里梅率先出动,替两面宿傩探明“死灭洄游”初赛的游戏规则。
里梅选择的是附近最亮的“光柱”,不在乎游戏难度的提升。一踏入其中,他掩鼻呼吸,宽大的衣袖遮盖住半张脸,粉紫色的眼睛写满疑惑:“居然是一处废墟?羂索也太抠门了吧。”
随后,他得到[帐]强制性灌输入大脑的一段游戏规则。
[恭喜你,报名成功!]
[本场比赛是积分制,以毁灭定输赢,谁毁坏的游戏场越多,获得的积分越高。]
[]排名前三的玩家将分别获得“1根宿傩的手指”、“10亿日元的现金”、“一套东京市区的商品房”。]
[亲,请不要忘记时间,12月7日0点正式开启游戏!]
里梅环视一圈,躲在废墟里的咒灵完全不敢冒头,他若有所思地抬起手,对准废墟的承重墙。
“冰凝咒法!”
里梅冻结承重墙,再解除咒术,墙体龟裂,干净裸露,离坍塌还差一点。
“我的破坏力还是不够吗?”
里梅一跺脚,冰霜的力量朝四面八方辐射而去。
一整座冰山冻结出来。
他需要给宿傩大人探索情报,不能指望羂索,而且这是他和宿傩大人都可以参与的游戏。
经过十分钟的来回折腾,里梅成功把废墟和废墟里的咒灵一起弄成粉碎物,他发现笼罩住废墟的“光柱”先开始变暗,然后变得透明,如同雾气一样的慢慢消失了。
为了实验游戏规则,这一处的游戏场被里梅动手拆除了,得不到任何积分。
里梅回去禀报两面宿傩:“宿傩大人,我们想要拿到第一名就必须获得足够高的积分,而积分跟游戏场的难度、数量挂钩,我们所在区域的‘光柱’数量有限,不如提前去更密集的地方?”
两面宿傩思考后说道:“不,我就要在这里,这里靠近东京高专。”
他对自己的“手指”势在必得,有胆子跟他争夺第一名的人很少,不得不防备咒灵操使的诡异术式。夏油杰在上学期间曾经让禅院直哉失忆过一次,记忆型术式让两面宿傩有点忌惮。
两面宿傩下令:“你去准备交通工具。”
两面宿傩跃跃欲试:“我会在最短时间内清理掉附近的游戏场,然后出发去下一个地区。”
在禅院直哉的记忆里,他得知了很多现代游戏,这些都不如羂索举办的游戏好玩。
就是要人类在现实中的杀戮和破坏!
他会让东京高专的人报名参赛后,一个游戏场都找不到!
里梅掏出手机,现场开始搜索什么交通工具最贵最快,然后得到答复:新干线。
里梅:不行,换一个。
他见过新干线,太大了,没有办法脱离轨道。
里梅查到“飞机”,忐忑地想到自己不会开飞机的事实。
里梅绷着小脸说道:“宿傩大人,我去联系禅院家,让他们派飞机接送我们。”
两面宿傩:“哈?”
两面宿傩疑惑地看向里梅,里梅惭愧,躬身说道:“我查到东京堵车,只能走天上的区域。”
果然是人多如蛆的时代,两面宿傩的杀戮欲再次暴涨,尖锐的黑指甲轻轻刮过空气。上次羂索说封印了1000万只咒灵,倒是真把两面宿傩镇住了,平安京时代的咒灵凑到一起都没有这么多。
两面宿傩抛了一个任务过去:“还有七天时间,你去学习驾驶技能。”
里梅对精密结构的现代飞机产生抗拒心理,咬住下唇,欲言又止:“我不一定来得及。”
两面宿傩敲了敲脑壳,笑道:“我知道羂索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学会了。”
里梅燃起斗志:“请宿傩大人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决不能让羂索抢走自己的生态位!
12月1日,东京高专召开全体师生的会议,连明面上停学、休学的学生也被强制性喊了过来。
本来秤金次和星绮罗罗不乐意搭理东京高专,夜蛾正道没有这种威望。
但是代理校长是夏油杰。
夏油杰在电话里下达通知:“如果敢放我鸽子,你们的地下黑拳不用开办了。”
夏油杰:“我可不是好说话的五条老师。”
于是,被坑害过的星绮罗罗与寻找刺激的秤金次返校了,绝口不提是不情愿的。
乙骨忧太见到久违的同学,第一反应是惊喜:“秤!绮罗罗!”
星绮罗罗不再是小楠娘的打扮,胸部隆起,男性的骨架支撑住女性化的皮囊,一头乌黑的齐刘海秀发随风飘扬,通过国外的手术完成了对性别的改造。
“她”与秤金次共同经营着一家地下黑拳的赌场。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过往,也没有咒灵与诅咒的侵袭,所以“她”的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星绮罗罗搂着秤金次的胳膊而来,气场成熟,外表像极了摇滚乐手。“她”给了一直搞纯情对照组的祈本里香一个挑衅的目光,不怀好意地说道:“里香,你还没有跟忧太同居吗?”
祈本里香见到星绮罗罗的科技身材就甜甜一笑,青春洋溢地说道:“感谢你的关心。”
搞什么嘛,被赶出学校的人还一副人生赢家的样子。
恶心。
祈本里香表里不一的暗骂,而乙骨忧太感受不到“女性”之间的刀光剑影,主动迎上去,为他们指定座位,说道:“第一排是我们和重面学长的位置,后排是学弟学妹们的位置。”
重面春太,一个脾气很软包子、笑容娘娘腔、关键时候就见不到人影的四年级学长。
无论咒术界发生多少致命危机,他就是能完美回避,一个坑都不踩。在他的被动技能下,在咒术界工作的灰原雄都会按照学长们的要求,关注重面春太的一举一动,借此躲过了不少有问题的任务。
一次重伤的经历都没有。
重面春太被家入硝子评选为最省心的学生。
这种最顶级保命的能力让东京高专肃然起敬,达成一个人活到毕业的成就。
此刻,金发少年郁闷地坐在位置上,好不容易留长的头发又被七海哥一把剪刀的咔嚓了。
重面春太羡慕星绮罗罗的飘逸长发,却不敢触碰“变性”的话题。
他还是很喜欢当男孩子,喜欢站着上厕所。
柏油马路上,红色公交车一如既往地行驶在固定的站点路线,接送前往偏远郊区的乘客。吉野顺平穿着东京高专的校服,坐在后排,双手不自觉地捏紧裤腿,又怕捏皱后松开了。
一个站点上,热情洋溢的盘发女人带着一对双胞胎少女上车了。
吉野顺平的目光一触及她们丰满的身材,好像被烟头烫到一下,惶恐地避开对视。
“这是三年级的吉野学长?”短发的禅院真依认出人。
“吉野顺平?”长发的禅院真希念出全名,一点尊重学长的意思都没有。
“……”吉野顺平垂下脑袋,遮掩眼底的冷漠之色。
他发自内心的抵触身材好、胸部大的女性,尤其是没有成年的少女,禅院姐妹的发言和外表会让他回想到那段被霸凌的历史,好似多看一眼就会让这些人自恋起来。
难得盘发的九十九由基投币后,眼神落在熟悉的金色漩涡纽扣上:“哈喽,你是夏油的学生吧。”
吉野顺平对这个女人印象深刻。
京都高专举办姐妹校交流赛的期间,这个女人就跑来凑热闹了,对方是东堂葵认可的女师傅,夏油老师的法定妻子,五条老师口中的特级街溜子,头衔多得要命,总监部却拿对方没有办法。
在吉野顺平点头后,九十九由基的笑容扩大,禅院姐妹产生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这个女人在公交车上也不避讳其他乘客:“喂,小鬼!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
吉野顺平窒息,再次遭遇东堂葵的Plus版本!
公交车的司机和乘客齐刷刷地看向后方,平淡的现实中很少上演这种戏码。
禅院真希:“这种旁若无人的气场,我一辈子都学不到。”
禅院真依:“有些东西还是别学了。”
九十九由基无视背后的窃窃私语,捕捉到吉野顺平的紧张握拳和厌恶导致的负面情绪。
她好像不小心踩到这个小鬼的雷点了?
不喜欢女人?
“好吧,我换一句话。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九十九由基换一种发言,与时俱进,她发现问男人的频率逐渐比女人高一点,“真是让我纳闷啊,女性已经开始不受欢迎了吗?”
吉野顺平木着一张脸:“东堂葵学长已经替你问过了所有人。”
东堂葵,掌握男性咒术师性癖的神人。
九十九由基:“耶?!”她回头去看禅院真希,禅院真希不给于回应。
九十九由基逮住吉野顺平:“你快跟我说说!”
吉野顺平在休学期间内觉醒生得术式后,一丝傲气让他主动出击:“我喜欢夏油老师那样的人。”
吉野顺平:“你要把夏油老师让给我吗?”
黑发斜刘海少年阴郁病态的笑容让九十九由基联想到一个人。
她眨了眨眼睛,以为看错了,再看一遍,果然是一只没有修炼到家的小黑猫。
“就凭你,小小年纪还想跟我抢男人?我告诉你吧,东京高专最不流行的就是师生恋。”九十九由基前一句大笑,后面只能在心里发言,“嘁,换麻生秋也本人来还差不多。”
司机冈本雄次郎嘶了一口气,东京高专的师生恋?够劲爆。
九十九由基狭促地问参加过自己婚礼的司机:“冈本先生,请问如何对付这种男小三?”
冈本雄次郎心虚地回过神:“我现在是工作状态,不方便回答……”
九十九由基:“唉。”
这年头还有没有人尊敬一下特级咒术师的婚姻呀。
九十九由基明媚一笑:“吉野同学,既然你对我下战帖,我同意了,记得参加比赛哟。”
决定了,她要向游戏举办方申请一个最终大奖:夏油杰的贞操。
……
收到宝贵建议的麻生秋也:这个主意有点坏,但是我喜欢。
第722章 “死灭洄游”报名第二步
“夏油老师!”
吉野顺平迫不及待地奔向夏油杰那边,甩掉那个社牛的九十九由基。
“好久不见,顺平。”
夏油杰没有遗忘吉野顺平不正常的休学举动。
他只是摆烂,不是瞎了,真把他当作好糊弄的老师,吉野顺平的学生生涯就到头了。
吉野顺平拥抱夏油老师,快速低声说道:“我觉醒了生得术式,现在是一名式神使,您休假的期间,五条老师认为我有通敌的危险性,不允许我回学校,不允许我联系你们,强制要求我休学。”
夏油杰的眼神微动,好家伙,麻生秋也安插卧底到了自己的身边?
紧接着,夏油杰顾不上这些事情了,惊讶地看向置身事外的某人:“九十九,你怎么来了?”
九十九由基不爽地盯着吉野顺平抱腰的手。
比她更有意见的人跳出来,夏油菜菜子愤怒地说道:“妹妹,吊死他!”
夏油美美子毫不犹豫地施展术式,掐上怀里的娃娃。
夏油杰若无其事地挣脱学生的拥抱,再夺走小女儿的娃娃、大女儿的手机,没收危险物品后,他笑眯眯地说道:“九十九对‘死灭洄游’感兴趣吗?”
九十九由基意有所指:“我对它隐藏的最终大奖特别有兴趣。”
夏油杰脸色严肃:“我怀疑两面宿傩会参赛。”
九十九由基:“废话。”
夏油杰看了一眼战前会议开始前坐好的学生们,也让吉野顺平和禅院姐妹入座。
他与成年人们站到一起,日下部笃也乖乖地掐灭香烟。
夏油杰:“我担心学生们撞上两面宿傩,所以我召回所有学生,按照术式性能和实力进行组队。”
九十九由基:“两两组队?”
夏油杰有这样的想法,征询日下部老师的意见:“日下部,你同意两两组队吗?”
日下部笃也连忙道:“我现在就是一个代课老师,你做主吧。”
夏油杰说出与里梅相似的试探结果,汇总游戏场的规则,而后冷静地说出安排:“我留在东京,直到这里的‘光柱’尽数消失为止,学生们全部离开东京,辅助监督去低亮度的‘光柱’报名参赛。”
日下部笃也发苦:“我呢?”
夏油杰斜睨:“你又不是学生和辅助监督,别问傻话。”
日下部笃也:“……”
东京高专走了一个作威作福的五条悟,多出第二个压榨同事的夏油杰。
九十九由基好笑地围观东京高专不同类型的男老师,这就是心中有无理想的区别。
有理想的咒术师总是在危急时刻会挺身而出,天生自带“英雄”的特质。
没理想的咒术师,提起工作的眼神都是绝望的。
当然,咒术界会自动淘汰掉一批又菜又弱还想拯救世界的咒术师。
……
会议地点是一间敞亮的和室,以前举办过姐妹校交流赛。
九十九由基和日下部坐在老师的席位上,家入硝子姗姗来迟,坐在最后一个空位置上。
他们看着夏油杰举起话筒,站到所有人的前面。
夏油杰的面前是学生和辅助监督。
一年级新生:夏油菜菜子(重度父控),夏油美美子(重度父控),钉崎野蔷薇(女汉子),虎杖悠仁(体育筋肉生),麻生惠(顶级关系户)。
二年级学生:禅院真希(请假回归),禅院真依(请假回归),夜蛾冬也(夜蛾的崽),狗卷棘(悟的前任养子)。
三年级学生:秤金次(停学状态),星绮罗罗(停学状态),乙骨忧太(术式小偷),祈本里香(刚进化的猴子),祢木利久(自闭儿童),吉野顺平(休学状态)。
四年级学生:重面春太(即将毕业)。
夏油杰在内心总结:【问题学生特别多,好在都是可以拿捏的类型。】
他欣慰地看了一眼后排辅助监督的领头人——兢兢业业工作的伊地知洁高。
排除不见外人的“窗”,东京高专的后勤有保障啊。
夏油杰开门见山:“今天召集你们开会,是为了解决外界闹得沸沸扬扬的特殊游戏,相信大家多少都听说了,没听说的现在拿手机搜索‘死灭洄游’。”
没有学生拿出手机,这一点让夏油杰很满意,说明不是消息闭塞的人。
“总监部已经下令。”
“所有学生、所有在职咒术师、辅助监督必须报名参赛。”
“初赛第一名的奖励是‘两面宿傩的手指’,总监部不允许它回到两面宿傩的手上。另外,初赛第二名、第三名的奖励也很诱人,是大量的现金和一套商品房。”
“总监部希望我们解决‘光柱’,利用比赛的规则,杀死两面宿傩的受肉体。”
“两面宿傩夺舍禅院直哉,杀害禅院家的人,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事实上两面宿傩在外活动的情报从未停止过,受到伤害的普通人不在少数,经过咒术界的及时插手和救治,死亡人数较少,被两面宿傩斩杀的基本上是一群口无遮拦的猴子。”
见学生们愣住了,夏油杰慢悠悠的改口:“口误,是笨蛋。总监部猜两面宿傩不看电视,所以让社会新闻用精神病杀人犯掩盖了这一点,也给予家属相应的封口费。”
秤金次在心底疯狂说道:猴子?你还记得你的好人形象吗?完全不像是口误!
家入硝子扑哧一声,然而想到治疗这些人的是自己,顿时不开心了。
麻生秋也还好意思问她出不出国?
她最近疯狂加班,前面是涉谷事变造成的痴呆儿,后面有两面宿傩引发的事端!
乙骨忧太自动过滤奇怪的发言,盯上了第二名和第三名的奖励。
乙骨忧太不敢太张扬,与精打细算开支的祈本里香对视一眼,两人都极为喜悦。
2018年东京地区的平均年收入是448万日元。
他们好不容易偿还掉买咒具的500万日元,所剩存款不足以买房,没想到敌人会一次性给出10亿日元的现金或者东京商品房的奖励!
东京是地价昂贵、消费极高的地方,生活在这里的咒术师都渴望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不止是他们,其他人的的眼神或多或少冒出熊熊燃烧的斗志。
虎杖悠仁:“我也想要东京的房子!”
麻生惠默默瞥过左边能奥运会夺冠的男同学一眼。
钉崎野蔷薇豪气地说道:“第三名归我了,你们去争夺第一名和第二名!”
麻生惠再看向右边乡下留守儿童的女同学一眼。
虎杖悠仁与钉崎野蔷薇集体对麻生惠输出地说道:“惠!你难道不想要吗?”
麻生惠死死地推开那两张兴奋得变形的脸:“完全不想要。”
前排的重面春太被人不小心踢到了椅子,转过头,说出咒术界广为人知的流言:“哎呀,惠哥说的是实话,我听说五条老师立下的遗嘱里,私人财产全部由小惠继承。”
虎杖悠仁与钉崎野蔷薇再次异口同声:“可是五条老师没死啊!”
重面春太腆着脸:“惠哥的身价一直很高。”
禅院真依不在乎别人的童年阴影,冷不丁地补充情报:“直哉少爷说过一次,禅院家买下小时候的‘十影’需要十亿日元,可是他爸爸出尔反尔,导致这笔买卖没有成交。”
虎杖悠仁:“十亿?!”
钉崎野蔷薇慢慢放下手,感慨一句:“你们禅院家好有钱啊。”
麻生惠隐隐不悦地瞪了禅院真依。
禅院真依抱臂,若有若无地散发女性魅力:“我说的是事实,你比我可值钱多了。”
在禅院直哉出事之后,禅院真依最该攀附的人就是麻生惠。
但是,她现在没有这个心情了。
夏油杰挑动起大家对金钱、房产的渴望之后,又说起入围奖:“前十万名,得到的是100万日元的入围奖。”他笑里藏刀地提及这件事,“我记得乙骨忧太手里的一级咒具才花了500万日元。”
禅院真希渴望咒具,立刻反应道:“五分之一的一级咒具价格!”
咒术界有10万名咒术师和辅助监督吗?没有。说明高专学生报名就能进入前十万名。
禅院真希抓住妹妹的手:“真依,报名!”
禅院真依:“……”
秤金次掏了掏耳朵:“夏油老师,请问在哪里能用500万日元买到一级咒具?”
夏油杰凉飕飕:“这是你们五条班的价格,我可买不到。”
星绮罗罗忍不住嫉妒地说道:“根本就是五条老师找个理由送的咒具。”
乙骨忧太臊红了脸,被同学和隔壁班的老师针对。
他的学弟学妹们安静下来,没有介入高年级的纷争,可是眼神都闪烁着八卦的含义。
五条老师不在场,东京高专还是流传此人偏心眼的名声。
麻生惠低笑。
这是他在见不到麻生秋也和五条悟后,依旧能会心一笑的事情。
“夏油老师。”麻生惠举手,无形之中模仿了养父在群体里的做法,让气氛不用一路跑偏,“请回归正题,我对游戏规则和游戏风险更感兴趣。”
夏油杰看麻生惠的目光里增添几分柔和,一时间令不少夏油班的人吃味。
九十九由基没有反应,夏油杰是爱屋及乌,要是麻生惠反水,夏油杰又要不高兴了。
夏油杰和蔼地告诉大家:“我对游戏规则的浅显理解就是‘拆东西’。”
伊地知洁高的眼皮狂跳,好熟悉的说法,最喜欢“拆东西”的人就是五条先生。
夏油杰打开投影仪,把通过灰原铃得到的“窗”情报公开,投影的日本地图上有密密麻麻数百个地点:“比赛是积分制,破坏‘光柱’指定的区域,杀死‘光柱’内可能存在的咒灵。”
“大众只知道‘光柱’的亮度与游戏难度挂钩。”
“实际上‘光柱’就是结界,是嘱托式的[帐],[帐]的颜色越亮,代表内部越危险。”
“普通人看不见‘光柱’,误入的后果就是自己在找死。”
“你们想救就救,不想救就打晕丢出去。”
“我就问你们,正常人会跑去这些阴森诡异的地方吗?”
夏油杰反问大家,试胆大赛在高中生、初中生群体很有名,那些不良学生就喜欢翘课去灵异地带。
大部分学生们整齐划一地摇头。
虎杖悠仁尬笑,想到了自己身强力健,小时候也对灵异感兴趣。
夏油杰继续说道:“这是我们咒术界才能玩的游戏。谁破坏的越多,谁的积分越高,我们要前往不同的‘光柱’刷积分,排名会在我们进入‘光柱’后实时反馈给我们。”
“——我讲解完毕了。”
“现在开始课堂提问,你们知道这代表的结界术是何等水平吗?”
对于夏油杰的提问,没有一个学生能答得出来。
他们不擅长结界术。
最后,夏油杰的目光落在伊地知洁高身上,伊地知洁高颤音地说道。
“是我拼尽生命也无法制造出来的东西。”
嘱托式的[帐],最基础的核心就是等价交换,伊地知洁高是东京高专最擅长结界术的辅助监督,在他理解里,幕后之人站在天枰的另一端,压住了数百道结界代表的份量。
这场足迹遍布日本灵异地带的游戏,仅仅是举办方“羂秋”的开胃菜。
咒术界无法拒绝参赛。
日本政府更加无法让咒术界拒绝参赛,咒术界必须尽快平定这数百道“光柱”。
因为,普通人迟早会闯入其中,获取“游戏规则”,然后为了得到超凡力量而疯狂。
日本有不少富豪能接触到咒术界,那些富二代最想要借到眼镜型咒具,然后看一眼世界的真实。咒术师和辅助监督要跟时间赛跑,要跟舆论比速度,赶在事态一发不可收拾之前消除“光柱”。
只要“光柱”不存在,那些在网上“造谣”的网友就无法取信他人。
有能力看见“光柱”的普通人一般不会声张,他们平时能活下来,便代表他们明白日本有多危险。没能力看见“光柱”的普通人只能靠运气和别人的帮忙,闯入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在咒术师眼中,100万日元的入围奖是一个邀请。
在非咒术师群体的聪明人眼中,100万日元的入围奖是买命钱。
总监部已经联合警察厅,准备在高亮级别的“光柱”周围设立巡视人员,防止普通人误入。
不仅如此,当总监部探查出普通人也能得到“游戏规则”之后,理事们的头皮险些炸开,立刻想到那群狂热的灵异爱好者,以及一个个作死的网红探险者。
“光柱”不拒绝任何人的进出。
它自带隔音、隔绝振动波的效果,最适合热武器的发挥。
总监部内部商讨后,第一次求助于日本政府的其他部门,需要大量警察和热武器的支援。
东京高专动员大会的门外,夜蛾正道站在那里,脸藏在阴影之中。
日本政府要追责了。
不过……
管他的呢,两面宿傩会杀光所有挡在前面的冒失鬼,千年前的天皇不也低头了吗?
历史总是相似的,逼着所有人联手隐藏咒术界。
这里供奉的神,都是怪物。
第723章 “死灭洄游”初赛第一步
12月6日晚上,东京,夜间转多云,7级劲风。
一群来自“超自然现象研究会”的灵异爱好者鬼鬼祟祟地蹲在草丛里,六七个人戴齐了户外探险设备,为首的男人是灵异圈子里知名的富二代,也是这次活动的发起者。
如他这般成功报名“死灭洄游”游戏的探险小团体,今晚有很多,大家都是志同道合的兴趣爱好者,相识多年,可信度高,每个人都在“5ch”的论坛匿名发言,畅所欲言地讨论着“光柱”的真实与虚假。
接近凌晨的时候,户外的气温下降到了10℃以下。
一阵阵大风带走了他们体表的温度,却带不走他们内心充斥的火热。
在东京地区有很多都市传说,他们的领头人选择了涉谷区知名的“千驮谷隧道”。
这条为举办东京奥运会而匆忙修建的铁路隧道,隧道上方是仙寿院墓园,政府拆迁失败,不得已从山丘下开凿隧道。在修建过程中,隧道事故频发,“隧道穿坟”的后果就是带来大量负面新闻,例如“隧道女鬼”、“倒吊亡灵”的说法屡屡出现在日本的论坛和灵异节目上。
这里就不得不提到仙寿院墓园的来历。
江户时期,德川家康的侧室养珠院发起建立墓园,其本人是曹洞宗的虔诚信徒,至今墓园里有不少德川家族的墓地,数百年来一直隶属于曹洞宗寺院。
小伙伴们都在悄悄讨论,询问领头人:“石介先生,我们为什么不选井之头公园?”
石介经一郎不厌其烦的解释:“千驮谷隧道在建成后的死亡率不高,不属于自杀圣地,相对安全一些。”
三鹰市的井之头公园以分尸案出名,后来有不少人在夜间跳湖自杀,使得晚上变成公认的灵异时间。石介经一郎打心底不愿意在井之头公园蹲守至凌晨,认为涩谷区的千驮谷隧道更安全。
日本人不怕墓地,仙寿院墓园隶属于曹洞宗寺院,曹洞宗寺院主要供奉的佛像又是释迦摩尼。
简单来说,安全感给足了。
石介经一郎喃喃自语:“游戏介绍说得很清楚,每个游戏场的难度不一样。”
他在五天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闯入其他灵异地带,便得到了“报名成功”的提醒。
超自然力量是存在的!
他的大脑还记得接收到文字信息时候的战栗感。
一旦发现真相,石介经一郎就不可避免地考虑到安全性,不再傻乎乎地跑去高危地区。
“马上到时间了。”
23:59,东京地区的千驮谷隧道外有五十余人,井之头公园内有百余人。
玩家参赛最多的地区当属青森县和山梨县。
青森县的恐山之名无需废话,日本三大灵场之首,能观测到类似于“地狱”的场景。
山梨县青木原树海是近代自杀频率最高的地点,树枝上挂的不是尸体就是一些诡异的人偶,可以容纳成群结队的探险者,鬼气森森的树影都挡不住一双双兴奋的眼睛。
那些真正的灵异发烧友,正常社会中热爱鬼怪的疯子,他们通常不会选择人多的灵异地带。
人多,意味着竞争大。
这群灵异爱好者齐齐盯上了福冈县最惊悚的犬鸣村。
这里发生过灭村惨案,还被改编成广为流传的电影、动漫、小说等等,知名度不在话下。
然而,敢来探险的人一直不多。
因为犬鸣村不复存在,旧址被水淹,已经变成水库底部的废墟,而犬鸣隧道的入口被封死,警方设立“立入禁止”的警示牌和监控摄像头。
一支小团队跨过安全线,他们带上专业的探照灯和潜水设备,保暖的冲锋衣下是泳衣和泳裤,手上还紧握着防身的刀具和美式棒棍。
领头人戒备地观察四周,这么晚都有警察在巡逻,好在警察也不敢靠近今晚的犬鸣村。
领头人低声说道:“等时间一到,我们就闯过去!”
环境封闭、物理封锁、电子监视、警方巡视,多重阻拦让犬鸣村的参赛玩家极为稀少,在不涉及利益的情况下,这些人惺惺相惜,愿意达成临时合作的意向。
平日里他们还要顾忌一下社会形象,不想被拘留,但是今晚顾不上这么多了!
他们就是要闯高难度的游戏场!
凌晨0点。
前期预热一周的“死灭洄游”游戏正式宣告开始。
普通人看不见的“光柱”骤然一亮,如探照灯般照亮天空,然后恢复代表游戏难度的亮度。
第一个果断踏入的玩家出现在诅咒师群体里。
那是一名吃喝嫖赌欠了一屁股债的诅咒师“僧头”,只要有人愿意给钱,别说是参加游戏了,就算是让他去杀人也没有问题。“僧头”听狐朋狗友说入围奖有100万日元,便屁颠屁颠地来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诅咒师的世界早就不好混了。
他选择的是地区偏远、亮度中偏下的小型“光柱”,地点位于枯井,不至于跟一群普通人碰面。
“僧头”的眼神冷酷而狡诈,他手持电话进入小型“光柱”,视屏通话居然没有中断,他恍惚一下,接收到了[帐]传递给大脑的“游戏规则”:[初赛开始,请玩家毁坏这座井,即可获得积分,开启积分排行榜。]
“僧头”在视频通话里说道:“我已经帮你们探路了,很安全,每人回头分我5万日元。免费提供一个结界情报给你们,光柱——不,是[帐]在我进入后出现了一个变化。”
“它更亮了,似乎辨认出了我的咒力强度。”
他提供的情报物精准有效,二十倍的金钱回报率,能帮助其他诅咒师参赛入围。
这些平日里没有人样的狐朋狗友们纷纷大方地表示这钱花得值。
紧接着,朋友们问他,这个游戏场的规则是什么?
“僧头”不屑地说道:“别想夺取我的胜利果实,游戏规则保密,这是另外的私聊价钱。”
私聊更贵了。
“僧头”结束通话,耽搁了数分钟的时间。
好在没有竞争对手,他一边挥舞拳头,破坏枯井,一边掐死从枯井里爬出的低级咒灵。
[嘻!恭喜玩家,我是您的游戏小程序“娟儿”。]
一种温柔甜蜜又略带调皮的御姐声线,让“僧头”心里酥酥麻麻的。
[积分记录:独立破坏“枯井”(+10分),祓除“枯井”内的三级咒灵(+30分)]
[实时刷新:累计40分]
[您已进入“死灭洄游”百强积分榜,昵称取自您的外号或者真名,请二选一。]
[第一名:两面宿傩·堕天(120分)]
[第二名:禅院家的老实人·禅院甚一(70分)]
[第三名:僧头·十胜川幸奥(40分)]
[第四名……]
“僧头”悚然一惊,真名公开?自己竟然被游戏平台顺手牵羊的查户口了?
“僧头”惨叫出声:“不不不,娟儿!快点隐藏我的真名!”
他是诅咒师啊!
他又不是屌炸天的两面宿傩,现代法律管得严,自己罪名一大堆,公开处刑的后果太严重了。
下一秒,他的眼前一花,积分百强榜发生变化。
他汗流浃背地看见自己耽搁了一会儿便从百强榜的第三名掉落下去,但是隐匿的真名让他如释重负,就连诅咒之王也开始隐匿自身了。
“僧头”不由得意起来,自己竟然能得知两面宿傩的真名是“堕天”,简直是荣幸啊!
不过他暗暗心惊,连传说中的两面宿傩都这么警惕真名吗?
[第一名:两面宿傩(200分)]
[第二名:禅院甚一(70分)]
[第三名:禅院家的酒鬼·禅院直毘人(68分)]
[第四名:僧头(40分)]
[第五名……]
禅院家两人瞬间攀登前三名,速度极快,新出现的第三名是第26代禅院家主!
“僧头”对于自己的排名被架得这么高,逐渐地恐惧起来。
他不过是一名对标三级咒术师的诅咒师,僧侣出身,没有受到过完整的咒术教育,对付低级咒灵手拿把掐,但是要他跟前面三个人竞争排行榜,他连提鞋都不配,生怕被御三家记住。
“东京高专的人呢?”
“我听说‘六眼’失踪了,但是咒灵操使怎么没有上榜?”
被诅咒师寄予厚望的咒灵操使此刻脸色铁青,自己来迟一步,附近的“光柱”没了!
斩击!
数个灵异地带被一扫而空!
别说是原地暴毙的咒灵了,没有哪个建筑物能承受得起两面宿傩的术式攻击。
两面宿傩在高速移动之前留下一道道恐怖的咒力残秽。
这种级别的咒力残秽落在人类的伤口处,可以让反转术式都无法治疗,极具顽固性和覆盖力。
夏油杰的眼神冒火,指着天空喊道:“两面宿傩!你这个卑鄙的诅咒之王!”
他有飞行咒灵,可是速度比不上飞机啊!
天空上,两面宿傩坐在副驾驶室,饶有兴趣地翻阅直升飞机驾驶手册。里梅全神贯注地看着仪器列表,保持自动驾驶模式,嘴里不停地说道:“是这个按钮吧,我应该没有记错……”
两面宿傩懒洋洋地呼叫“娟儿”,查看排行榜,这个诡异的名字让里梅打了个寒颤。
两面宿傩说明方向:“去东边,你也一起参赛,陪我好好玩一场。”
里梅笑道:“是,宿傩大人。”
诅咒师群体。
粟坂二良和自己的老搭档尾神婆婆碰面了,两人站在隐秘的死角,远离东京和京都等咒术师保护的地区,围观一处“光柱”里疯狂的普通人。
这些误入的普通人不知道接收了什么任务,打砸一遍后,开始放火烧毁本地有名的凶宅。
粟坂二良是一名腹部缠绕腹带的老头,纳闷地问道:“他们赔得起吗?这座凶宅在我们圈子里也很有名,是一名华族的祖产,宁愿荒废几十年,也不肯让任何人破坏里面的一草一木。”
尾神婆婆拨弄手腕的佛珠,淡定地说道:“法不责众。”
干这种事的是诅咒师,要承担被悬赏的后果,干这种事的是一群普通人,那么顶多拘留。
粟坂二良轻蔑,轻蔑的对象却是那名华族:“祖宅里年年有咒灵要祓除,倒是一笔长期生意。”
只要咒术界一天不倒,粟坂二良就会坚持诅咒师的工作。
尾神婆婆:“我们该参赛了。”
粟坂二良:“如何处理那些普通人?”
尾神婆婆:“换个地点,这里看上去失去价值,我们没有水火不侵的本事。”
粟坂二良欣赏在烈火中燃烧的凶宅,跟着尾神婆婆走向下一处“光柱”,日本的灵异地带多得让人不用担心找不到,他好奇道:“听说你跟了一个大老板,为什么还要跑出来单干?”
尾神婆婆遗憾地说道:“因为老板身边有煞星,天生克我。”
伏黑甚尔还是没有放弃打死尾神婆婆的意图,每次碰面,眼底的杀气惊人。
尾神婆婆实在待不住,只能找个理由跑掉。
“什么煞星能比你我的名声还凶?”
“天与暴君。”
两个待在诅咒师圈子超过半个世纪的老牌诅咒师聊着天离去。
没过多久,这对搭档成功上榜,然后被两面宿傩的积分数字和自己被公开的真名吓得不轻,愤怒地发现其他诅咒师都隐藏了这个关键情报,一个人接着坑下一个人,越晚参赛就越吃亏!
隐匿真名后,尾神婆婆和粟坂二良发现遇到的任务都很简单。
拆个房子,砸烂尾楼,挖掉祖上显赫、但是后继无人的公墓,填掉某个长期不管的臭水沟……
这其中包括一些寺庙的财产,神社的私产。
任务种类丰富,不强制做任务,每个人拥有选择任务的余地。
前提是——
不碰到那种色彩瞬间化为鲜红的“光柱”。
两面宿傩带着里梅横扫八方,凡是诅咒之王踏入的“光柱”皆变色变得惊天动地。
诅咒师望风而逃,才赚一个入围奖的钱,不值得打生打死啊!
咒术师的流程要麻烦一些,先紧急避险,再上报,等顶层死光了才会轮到他们开战。
最终,两面宿傩与知耻而后勇的夏油杰陷入积分竞争。
在咒术界的规则下,你让夏油杰杀诅咒师,他可能还会婆婆妈妈,废点口舌再用体术交流一下,确定你是一个实打实的坏人再下杀手。但是,你让他拆房子、杀咒灵,他终于记起自己是一个群攻型召唤师,攻击游戏场的时候不消耗体力,远程可以控制咒灵们群魔乱舞。
夏油杰简直是这个时代不用加油的推土机,仅次于五条悟那个被封印的泥头车。
仅一天的时间,前两名玩家的积分断档了。
[第一名:两面宿傩(79190分)]
[第二名:夏油杰(72100分)]
直观的数字背后是其主人高效的毁灭性,惊掉了每一个参赛者的眼球。
那是普通人、乃至于诅咒师想象不出来的杀戮境界。
若非如此,原本命运里的夏油杰也不会大放厥词,认为自己有与咒术界全面开战的能力。
[第三名:九十九由基(45990分)]
[第四名:乙骨忧太(39250分)]
[第五名:里梅(17500分)]
[第六名:夜蛾正道(15030分)]
[第七名:秤金次(10680分)]
正所谓真金不怕火烧。
谁的杀伤性强,谁的破坏面积大,前七名一目了然。
除了一级咒骸师身份的夜蛾正道,上面所有人全部掌握长续航的反转术式!
全日本的境内的“光柱”以由快到慢的速度在消失,中途赶路的时间耽搁了高玩们的效率。
京都,咒术界的发源地。
由于零咒力无法参赛,伏黑甚尔只能在家负责端茶倒水。
充当人工客服解决问题的麻生秋也同样很忙,时不时喝口水,接通远程“电话”。
“亲,娟儿为您服务。”
“请玩家检索原地,或者自行离去,不要报警,因为报警也没有用~。”
论人类物种的多样性,为什么有人连游戏都不会玩还要参赛啊!
这让麻生秋也很难心甘情愿地白送入围奖。
伏黑甚尔对游戏规则捉摸不透,视线往桌子上扫过,看见老板写下的潦草字迹,全是一个个玩家上榜后掉马甲的真名,他问道:“你禁止普通人参赛,这种麻烦事就没有了。”
麻生秋也挑眉回答:“这是‘死灭洄游’的第一轮,开胃菜而已,普通人必须加入的游戏。”
咒术界站在风头浪尖上,普通人的乱入,可以为它分担一部分压力。
第一轮,灭灵异地带!
可想而知,麻生秋也在铺垫完这一步后会干怎样的事情。
咒术界长年累月留下的安全隐患太多了,敢于无视规则的人又太少了。
他不是羂索,他是麻生秋也,所以他会用自己的手段推进咒术界的改革,甭管它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玩家们要是不度过他设下的关卡,咒术界没有“以后”了!
第724章 “死灭洄游”初赛第二步
12月8日,日本社会的网络舆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下来。
关于“光柱”的攻略帖子飞速减少,搜索“死灭洄游”游戏的往往是一群年轻人。
日本政府在净网,强行稳定局面。
第一天的伤亡结果已经被统计出来,其中“超自然现象研究会”的资深成员死伤惨重。
他们其中一半是蹲守东京地区的灵异地带,导致被两面宿傩一发“解”,连通建筑物一起被腰斩。另外一半,他们犯下致命的错误,把自己认为的“灵异”强度规则套入真实的世界之中,“光柱”的游戏难度与“灵异”故事的恐怖性无关,只与游戏场内实时刷新的咒力浓度有关。
最典型的就是“恐山”,玩家无一人死亡,但是人人无法完成任务:[摧毁地底活火山。]
最冒失的就是“犬鸣村”的探险者,下水的玩家全部死亡,幸存者吓得精神失常,哭喊着警察。奈何巡逻的警察听见了也不敢靠近,只是不停地用手电筒提供一条安全退出的道路。
最轻松的就是“青木原树海”的玩家,紧邻富士山的青木原树海,上百名玩家协同合作,拆除人为制造恐怖氛围的物品,修剪高度适合上吊的树枝,砍伐低矮的树木,留出能晒到阳光的空地。他们如同参与公益活动的自愿者,让所有奇形怪状的树木得到一次外形整容。
“光柱”与常规的[帐]完全不一样。
在“光柱”出现之后,普通人进入后并不会就此看见咒灵,但是内部的咒灵受到刺激,活跃度异常的高。看不见“光柱”的玩家几乎是拿生命去赌幸存概率,他们的死亡,为社会淘汰掉一批疯子。
麻生秋也当年就是这种敢闯魔窟的人,疯子最懂疯子,所以他们不会惺惺相惜,只会变成重点打击对象,除非他们之中有人在生死边缘觉醒“看见”咒灵的能力。
那么,远程关注初赛进程的麻生秋也就会调整结界结构,动手捞人。
最安全的是无咒灵的小型“光柱”。
它们的颜色往往黯淡,并不招摇,在凌晨刚开赛的时候就被一群咒术师抢光了。
其次,是无咒灵、但是笼罩范围大的“光柱”。
它们颜色会稍亮一点。在玩家不具备地图炮能力的时候,通常需要多人合作,以热武器进行地毯式轰炸。日本警察厅分配到的任务就是这些“光柱”,动用热武器,任务时间长,安全性高。
然后,轮到有咒灵游荡的小型“光柱”、中型“光柱”、大型“光柱”。
特级咒术师基本上闭眼入。
日本境内不存在能让特级咒术师死亡的灵异地带,不然咒术界早就倾尽全力地铲平了。
有乌龟属性的咒术界不被狠狠刺激一把就不会主动出击。
按照夏油杰和九十九由基总结的情报,东京高专的学生们再无后顾之忧。当这份亮度与危险度的对照表出现后,咒术界人手一份,诅咒师们都托关系拿到了这份珍贵的情报。
“感谢咒灵操使和上一任星浆体的无私贡献!”
中介人的孔时雨卖得十分畅销,广结善缘,一份情报就收一份茶水费。
涉谷区,夏油杰满脸悲悯地来到“千驮谷隧道”,隧道已然坍塌,上方的墓地全毁了。
至于参与游戏的玩家,抱歉,这里没有一名是咒术师。
真正懂行的咒术师绝对躲着墓园走,墓园寄托了人类的哀思,诅咒之力源源不绝,是最容易形成咒灵的地带,使得咒术界会定期派遣咒术师检查每一座知名的墓园。
东京高专普通新生的第一个任务,基本上与墓园有关。
德川家康是江户幕府的建立者,他的家族鼎盛一时,连侧室建立的墓园都能被保留到现代。
这种埋葬了德川家尸骨的墓园里,要说没有点阴损的手段是不可能的事情。
挖坟的人遭到诅咒。
嗯,遇到诅咒之王也算是他们的报应了。
夏油杰召回咒灵,清理隧道,冷淡地说道:“我都这么忙了,总监部还给我找这种麻烦。”
“死灭洄游”让日本政府消耗了很多社会资源,内阁对总监部提要求,理由是这条隧道很重要,请咒术界务必保住。总监部不敢拒绝,有能力迅速清理隧道的人不多,夏油杰是总监部眼中的最佳劳动力。
夏油杰深深地共情七海建人的话:“加班就是狗屎。”
但是,玩游戏就没有问题了!
夏油杰最爱主角不是自己的真人剧本杀,以日本社会为游戏场,他终于明白五条悟的感受了。
——无敌流的联机游戏真的超好玩!!!
感谢麻生秋也,让咒术界集体放假打游戏,每人还能得到100万日元的最低奖励。
在夏油杰的口袋里,数码宝贝“悟”快要羡慕得眼珠子红了,论速度和续航,他是咒术界第一,论地图炮能力,他也是咒术界第一,换他来参加初赛,他绝对能超越两面宿傩的积分!
他听夏油杰说了,“恐山”游戏场的任务难住了所有职业咒术师,无人有把握摧毁一座活火山。那里的积分估计是最高的,现在所有人等着两面宿傩前往“恐山”创造历史记录。
“你行不行啊,杰!你不行就换我来!”
五条悟骂骂咧咧,坐牢的声音被限制在“狱门疆”里,无法刺激到夏油杰本人。
无限制“茈”的灵感火花在五条悟的大脑里碰撞。
“茈”是他破坏力最强的招数。
限制破坏力的是“茈”能短时间出现的数量,还有误伤主人的可能性。
他有把握分阶段毁掉活火山,若是赶时间的那一种,自己大概率要付出重伤的代价。因为他不是拍拍屁股就走人的两面宿傩,需要把活火山爆发的后遗症也一并处理掉。
夏油杰处理完隧道坍塌的事故,乘坐飞行咒灵去下一处“光柱”。
路上,夏油杰把五条悟放出来了。
五条悟把他参赛的想法一说,夏油杰翻白眼:“我有本事解除封印吗?你还是老老实实等着吧。”
五条悟:“嘁!”
他超不开心,超有意见,夏油杰居然不管自己了,丢下他跑去玩游戏!
夏油杰好奇道:“你以前怎么没有去处理‘恐山’吗?”
五条悟鄙视地看着夏油杰:“按照‘山归国有,寺管灵场’的双轨制,那里的运营者是恐山菩提寺。”
夏油杰对世俗界的敏感度不够高,嘲笑一声:“你怕了?”
五条悟叹气:“你这个假和尚,恐山菩提寺的背后是曹洞宗,曹洞宗又是日本禅宗的重要分支,他们每年举办两次‘恐山大祭’,11月开始就是漫长的封山期,你们正在人家容忍的底线上蹦跶。”
夏油杰被提及自己穿过五条袈裟的黑历史,气得快要跳起来:“我们不提生日的事情!”
五条悟昂起头:“哼。”
夏油杰不再陪好友作怪,沉下眉头:“曹洞宗很厉害?”
五条悟一针见血:“让你过来做任务,你以为就是单纯的清理隧道啊,这是曹洞宗在回收地皮,准备重建呢。”
夏油杰愣住。
“我看不懂羂索的操作,他让玩家毁掉灵异地带,但是治标不治本,灵异地带会在不同宗教势力的手上再次复苏。”五条悟的语气漠然,反而拥有神爱世人的怜悯之心,“被两面宿傩毁掉的仙寿院墓园也隶属于曹洞宗。”
一连两处游戏场都设立在曹洞宗的地盘上,这绝不是巧合!
同样是活火山,日本富士山更有名,它也是双轨制,山顶浅间大社,山体归国有。
羂索在针对曹洞宗!
忽然,五条悟问道:“京都的贵船神社有没有被‘光柱’选中?”
夏油杰一直活跃在东京和东京周围的城市,五条悟不清楚自家大本营的具体状况。
夏油杰掏出手机恶补知识,活到老学到老,口中答道:“它不在‘光柱’的范围里。”他慢半拍地说道:“贵船神社是神道体系,应该跟佛道体系的曹洞宗没有交情吧。”
五条悟吐出一个夏油杰从未接到过的任务:“京都民间流传的邪恶诅咒——‘丑时参拜’。”
五条悟详细说道:“凌晨1点到3点是一天之中阴气最盛的时候,经常有白衣女性会踩着单齿木屐,头戴铁环,胸挂镜子,独自一人前往深山神社进行参拜,贵船神社就是其中之一。”
“她们一般心怀仇恨,用特质的铁钉将写有诅咒之人的姓名、出生日期的草人钉在神木上。一连七天,她们进行仪式的过程中不能被人发现、不能被打断,否则诅咒会反噬自身。”
“这样的仪式被称为‘丑时参拜’,源自于古代民间对妒妇的恐惧。”
“贵船神社饱受其害,常年喝令禁止,但是没有用,在那里举行仪式的成功率最高。”
五条悟嬉笑地说道:“明明符合灵异传说和灵异地带的要求,看来羂索不敢动贵船神社啊。”
夏油杰的眼前一亮,自己听说过“丑时之女”的大名,凌晨1点到3点是古代的丑时,“丑时之女”代指的就是真正意义上完成一场“丑时参拜”的女性!
“悟!我能抓一只‘丑时之女’的咒灵吗?她跟《死亡笔记》差不多!”
“不能。”
“为什么?!”
“贵船神社不允许‘丑时之女’诞生。”
“……”
夏油杰哑口无言。
五条悟轻轻吐露旁人不知道的秘密:“在传承悠久的神道人士眼中,咒术师是不洁之人,御三家是京都的外来户,他们这些有信仰的人是高贵的……你要是出家当和尚,没准还可以跟他们打交道。”
夏油杰小心眼地记仇了:“很好,以后这些养虎为患的神社任务,我统统不接了!”
五条悟耸肩:“你的虹龙就是他们养出来的歪眼龙,你不要下一只了?”
夏油杰悲痛地怀念死在伏黑甚尔手里的虹龙。
过了片刻,五条悟都快要忘记之前的话题的时候,浑身散发黑气的夏油杰杀了一个回马枪。
“曹洞宗呢。”夏油杰狞笑地说道,“那群和尚也瞧不起咒术师?”
五条悟不会抹黑其他势力:“这倒没有。”
夏油杰:“那我放过他们一马。”
五条悟撅起嘴,一把年纪还要卖萌:“我不乐意,我支持你去砸场子。”
夏油杰:“为什么?”
五条悟:“曹洞宗与天台宗有师徒渊源,修行核心是《法华经》、《南无妙法莲华经》,以及你知道的咒术。”
夏油杰惊了,精辟道:“私人宗教咒术师组织?”
五条悟凄厉尖叫:“源信和尚就是天台宗的老秃子!他的尸体所化之物就是‘狱门疆’啊!”
世俗界和咒术界历史上的源信和尚都是名人,9岁上比叡山,13岁剃发修行,正式出家。
夏油杰忽然对佛道体系充满好感,心中的黑名单上写满各大神社的名字,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
五条悟哈哈大笑地扎心道:“你念的佛是净土宗的口头禅!”
夏油杰愤怒,你出身御三家,你了不起,你连家门都回不去了!
他终于明白秋也不要“狱门疆”的原因,恨不得打一顿,打完了还要心疼自己下手太重。
——找个机会,下次把五条悟丢回去!
第725章 “死灭洄游”初赛第三步
[第五十名:爸爸最爱的崽·麻生惠(5660分)]
海胆头少年白净的脸庞陡然一红,恼羞成怒地说道:“这什么见鬼的外号!”
不用说,绝对是麻生秋也特意编造的外号,麻生秋也知道儿子不喜欢“十影”头衔。
所有召唤师类型的咒术师在本场比赛都占据优势,保存大量体力,积少成多,是咒术界拆迁队的中坚人员,哪怕麻生惠没有太过努力,也照样可以进前五十名。
[第七十五名:妈妈最爱的崽·虎杖悠仁(3110分)]
与麻生惠组队后,分润到不错积分的虎杖悠仁瞳孔地震,以为自己看错了。
妈妈的爱?
他的母亲都烧成骨灰了,好瘆人啊!
麻生叔叔,求你不用吓人了,他为什么不能得到“爸爸最爱”的称呼?“爷爷最爱”也可以啊!
[第七十七名:全家最嫌弃的崽·狗卷棘(3050分)]
[八十九名:唯一自由的熊猫·夜蛾冬也(2000分)]
狗卷棘:“……”
狗卷棘把脸藏在拉上拉链的校服高领内,脸色苍白,受到队友兼同期夜蛾冬也的安慰。
夜蛾冬也拍着胸膛说道:“我喜欢棘!五条老师也喜欢棘!”
[第九十名:奶奶最爱的崽·钉崎野蔷薇(1990分)]
与真希学姐组队的钉崎野蔷薇暴躁:“我就知道没有父母的名字,那两个生而不养的混蛋!”
[第九十二名:天与咒缚残缺者·禅院真希(1790分)]
禅院真希的排名紧跟着五条班的天才们,这个表现得到夏油杰在班级群里的表扬。
东京高专的学生里,重面春太、星绮罗罗、吉野顺平、祈本里香都没有上榜,他们对环境的破坏力严重不足,而指望逆天改命的吉野顺平一时间心气大受打击。
吉野顺平悲观地说道:“入学东京高专,只是给予我见到天才的门槛。”
他有术式,他有咒力,禅院学妹却能把他吊起来打,虎杖学弟有一个协同合作的好队友。
五条悟曾经对吉野顺平说过的话,再次回荡在他的耳边。
【“你一直都不适合我的班级,即使强求入学,你未必适合咒术界。”】
——不,夏油老师接受了我,夸我是一名好学生。
【“你的内心没有明确的目标,获得的术式在我看来还不如专研体术,杰身上的很多技巧值得你学习一辈子。”】
——目标?我想要追赶乙骨忧太,可是我能追赶得上吗?
吉野顺平不知不觉地停下脚步,祢木利久看在他的背影,沉默地听见对方说道。
“我渴望术式也是一种错误吗?”
他抵抗不了术式的诱惑,被五条老师认为勾结了特级咒灵。
他拒绝过一次。
真人收回了他身上的术式,把他打回原形。
他没有勇气反抗第二次。
术式能让他晋升高级咒术师,能让他获得更高的报酬,在任务中保住性命。
吉野顺平不断坚定、不断摇摆,他求助的同学并不能给他一个回答。
祢木利久心想:在乡下生活的人连看见咒灵都是一种错误,也只有在城市长大的小孩,才会认为自己有追求梦想的资格。
[第十名:究极机械丸·与幸吉(9040分)]
京都高专,与幸吉的积分一骑绝尘,胜过了其他学生。
东堂葵:“这不是超有干劲吗?”
西宫桃:“我记得他休学了吧,一个休学且瘫痪的学生也能冲到前十名?!”
三轮霞:“呃……”
同样休学,但是选择返校的加茂宪纪目光微动,对与幸吉隐隐怀疑起来。
与幸吉的休学时间太巧,正好发生在涉谷事变、御三家被困之前的时间段,差一点就能放寒假了。
与幸吉最拿手的就是远程操控的能力。
这名天与咒缚的学弟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导致被幕后之人封口了?
……
在咒术界的扑火救援下,仅三天的时间,看似很多的“光柱”被消灭了百分之九十九。
普通人在其中贡献了不少人力物力。
有些连咒术界都不敢动的商业圈地皮、私人祖产、海外资产,普通人敢!
这世上知道太多的人反而顾虑重重,只有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渴望知道的人敢去莽一莽!
即使是以飞机为代步工具的两面宿傩也落下垂眸的目光。
平将门首冢、青山墓地、铃森刑场迹、千駄谷隧道……他的斩击遍布这些历史遗迹。
他在惊讶。
他所见到的普通人玩家与千年前不一样。
这些人死的很凄惨,还有一部分人死得很释怀,临终前都在痴痴地仰望两面宿傩和里梅。
日本社会的阶层固化,根植于人心中的愤怒与无力感远比千年前还要恐怖。
江户时代曾经设下严格的“四民秩序”,在法律层面认可了世袭制,禁止转换职业,武士的儿子永远是武士,农民的儿子永远是农民,一出生就决定了每个人的社会地位。
这个制度影响深远,形成数百年挥之不去的职业、婚姻鄙视链,是他们不想上进吗?是他们上不去!
这样的继承制度持续了数百年之久,使得现代选择躺平的日本人越来越多。
能“看见”咒灵意味着什么?是跨越阶层的一次翻身仗。
能成为咒术师又意味着什么?是珍贵的社会资源,是可以匹夫一怒,血溅三尺,还可以不被法律审判的人。
京都的御三家或许难以理解普通人参加“死灭洄游”的意义,但是两面宿傩能够理解。
越是如此,两面宿傩在支着脸颊俯视的时候,厌烦地被勾起回忆。
他出身底层,却不是最底层,母亲是侍奉神灵的巫女,身份不高,但是被要求纯洁,不能结婚。
《古事记》中记载,巫女怀孕的后果往往是凄惨的。
他的母亲怀孕后被驱赶出神社,身无分文,还遭到严重的刑罚伤害,在迎来悲剧结局之前,巫女拼尽所有地诞下孩子,一对本来拥有极高咒术天赋、可以傲视平安京时代的双生子。
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双生子被贫穷和饥饿逼迫得进行了“胎内互嗜”。
活下来的两面宿傩最开始不叫这个名字,他是一个怪物,四只手,四双眼,两张嘴巴,咒术界不承认他,平民百姓见到他,误以为他是传说中的“两面宿傩”,那个有两张面孔的妖魔。
说起来,他或许很早之前就见过羂索,那个接济巫女的男人头上有一道遮挡物。
不过当他把咒术界的中高层差不多屠光一遍的时候,依旧没有中过“血脉诅咒”这类父亲咒杀儿子的咒术,说明不存在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咒术师。
两面宿傩的唇角溢出冷笑:“别是羂索,那样太恶心了。”
顶了天,两面宿傩也就把羂索视作便宜老师,还是那种不交学费的类型。所以“死灭洄游”开始后,两面宿傩没有计较“手指”变成奖品,羂索又背着他搞事的情况。
他已经还清了人情,下次见面的时候先给一刀,再谈狗屁的合作。
两面宿傩收回瞭望死者不甘面孔的视线。
“尽情地挣扎吧。”
“你们作为人类还不够绝望,孕育出的诅咒也是如此弱小。”
人类对死亡的终极诅咒是连两面宿傩也要忌惮的东西,但是他从古至今都没有见过一次。
里梅对宿傩大人前言不搭后语的发言习以为常。
里梅打开排行榜,再三确认第一的位置,问道:“宿傩大人,现在去哪里?”
三天之内,积分增长速度最快的是第一天,而后的每一天都在路上消耗了大量时间。
两面宿傩在实际操作中把“投射咒法”吃透,极大地提升了在“光柱”之中的移动速度。他通过翻阅记忆,对游戏、影视、摄影作品的理解在加深,已经达到了领悟“领域展开”的边缘。
这份学习能力让两魂一体的禅院直哉从恐惧之中滋生了少许敬佩。
仅此而已。
因为两面宿傩就是一个喜欢撕上衣、亮胳膊的泥腿子!
他作为禅院少主长大的高贵形象,全被两面宿傩败坏,照镜子都不像是本人了!
禅院直哉通过两面宿傩的视角,悲哀地瞧见自己的精致碎发没了,耳洞没了,大正风格的衬衣领口和服变成了一件白色黑边的女式和服,他恶意地质疑两面宿傩的性别——你上辈子是女人吗?!
[第一名:两面宿傩(185820分)]
[第二名:夏油杰(161900分)]
[第三名:九十九由基(104010分)]
此时,积分榜的第一百名都达到了3000分以上,上榜之人没有一名普通人玩家。
可是咒术界现存的牛马都集中在这一百人的身上。
普通人玩家望之惊叹,积分排行榜的存在就像是一道天幕,为他们揭晓了非凡世界的一角。
剩下没有解决的“光柱”全是硬骨头。
两面宿傩很大方地留下这些“光柱”给咒术界,反正那群废物也很难解决掉。
……
恐山。
咒术界最后一根硬骨头。
根据大家对游戏难度和积分的猜测,单人毁灭一座活火山的积分预估在5~10万。
前三名的玩家,才有机会一举定胜负。
夏油杰登高望远,裤子口袋鼓鼓囊囊,“狱门疆”在里面疯狂眨眼睛。
夏油杰无视数码宝贝糟糕的心情,询问身边的另一人:“九十九,你刚才说你能做到?”
九十九由基骄傲地单手叉腰:“对啊。”
夏油杰幻视之前有过类似发言的五条悟,不太相信地说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交手次数也不算少,我不记得你有能够摧毁一座活火山的大招,是新的奥义吗?”
九十九由基脸色一正:“差不多吧。”
夏油杰联想到自己的“奥义·漩涡”,若有所思:“使用一次的代价呢?”
九十九由基兴奋:“死亡。”
夏油杰差点提起一只脚要往九十九由基的屁股上踹过去。
九十九说了跟没说一样,谁会为了一场游戏去赴死啊!
“狱门疆”里的五条悟为九十九由基点赞,这女人够疯,在知晓咒术界有一个会盯上尸体的千年诅咒师后,居然研究出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大招。
为此,五条悟觉得自己也要加油,不能让九十九由基专美于前。
无限制“茈”必须开发出来!
不远处,禅院直毘人摘下酒葫芦,灌了一口美酒后说道:“恐山菩提寺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行人抵达咒术师们的跟前。
夏油杰的眼底疑惑,怎么是一群带发修行的僧侣?他定睛一看,眼睛疼了。
在前往“恐山”之前,夏油杰恶补了一堆佛道体系的常识,对袈裟有了不少了解。为首的僧侣是深色袍裳的打扮,小型胸挂式“折五条”袈裟,袈裟在折叠后只遮挡胸前的部位。
这不是五条袈裟,却属于五条袈裟的一种特定形态。
他都能想象得出五条悟在“狱门疆”里笑得打滚的场景,还能想到麻生秋也阴森的笑容。
明明夏油杰和九十九由基的站位最显眼,实力和积分是在场最高的,然而这些僧侣目光平淡地扫过他们的外表一眼,选择交涉的对象是站在平地上的禅院直毘人。
恐山菩提寺的代理主持南直哉说道:“禅院家主,你们越界了。”
禅院直毘人非常好说话地笑道:“好,我马上就带走禅院家的人,其他人就不归我管喽。”
夏油杰对禅院直毘人的答复很不满意,对方该为咒术界出头的时候却退缩了。
“娟儿,你能把这些不是玩家的人赶走吗?”
[亲,不可以。]
“你能看到恐山的情况吗?”
[亲,是的。]
“悟说你在针对曹洞宗,这是不是真的?”
[亲,这是误会,“死灭洄游”是一款公平公正的游戏,初赛不针对任何人。]
“呵呵,你能说一句非官方的发言吗?”
[夏油杰,一心一意就想得到第二名奖励的男人真差劲。]
“……我实力尚未恢复。”
夏油杰狡辩自己不在全盛期,然而麻生秋也根本就不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语,继续用御姐音回复骚扰自己的玩家。
[亲,请滚,两面宿傩快来了。]
“……”
夏油杰毫不犹豫地拉住一脸懵逼的九十九由基,带头狂奔,引起群体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