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10(2 / 2)

禅院直哉对咒术师的杀伤力一直很强,但是强得不够全面,评不上特级咒术师的标准。

他以自己在学生时代击败过夏油杰一次而自傲。

可是。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仍然没有学会反转术式,也没有学会领域展开。

禅院直哉在惊怒交加下意识到危险的到来,大脑缺血,他的状态在下滑,另外几个人全是健康状态。

他身体快大脑一步地呼救道:“秋也君!”

夏油杰想要嘲笑的脸上微微抽搐一下。

拜托,自己离禅院直哉更近,这人舍近求远都不打算找自己进行治疗。

麻生秋也瞥过狼狈的禅院直哉一眼,没有理会身心受创的金发青年,他对满脸咒文的“禅院真希”露出笑脸,真诚地说道:“宿傩大人,请不要攻击我,我是站你这一边的人。”

里梅惊喜过后,愿意为他作证道:“宿傩大人,他是羂索的人,一直为我提供资金援助。”

难得出来活动一趟的两面宿傩压了压胳膊,十指交叉活动,骨骼发出爆豆的脆响。

女性的身体令他戒掉了肆意撕掉衣服的习惯。

“蠢货。”

这是两面宿傩时隔千年对里梅说的第一句话,狠狠地暴击了里梅。

里梅瞬间就没有喜悦之情了。

两面宿傩骂里梅自然是有他的理由,里梅没敢回话,乖乖地接受宿傩大人的批评。

随后,两面宿傩蕴含无尽恶意的目光投射到麻生秋也的身上。

纵然是麻生秋也都头皮一紧。

——大脑在害怕。

他开始后悔在见对方之前,没有跟重面春太绑定一下幸运值。两面宿傩是特殊的个体,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咒术师、咒灵,仅能用“诅咒之王”来称呼这个家伙。

麻生秋也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也是最新版本的混血怪物,怕个鬼。

“这股咒力的味道……”两面宿傩的鼻翼微动,从怀疑到锁定目标仅花费了十多秒的时间。

有的人咒力是纯粹的冰冷,有的人咒力与欲求共存,夹杂多种多样的负面情绪。还有的人长生不老,却活成了一个由好奇心和阴谋算计组成的怪物。

不利己,也不利他。

追逐快乐,追逐繁荣与毁灭。

它的气息始终是阴冷之中略带脑浆咕噜的腥味,缝合线是它最显眼的外在标志。

如今缝合线不见了,它就以为自己能换个身份?

“羂,索。”

两面宿傩冷笑,对羂索的记忆犹新,整个咒术界里独此一例。

“你认错人了。”

最讨厌被人喊错名字的麻生秋也轻声否认。

“他是羂索?”

里梅的眼底浮现困惑,快速跑到宿傩大人的身后,对宿傩大人的判断没有提出质疑。

现场被划分出三个不同的阵营。

夏油杰忧虑着麻生秋也,禅院直哉被孤立,两面宿傩和里梅是主仆关系。

麻生秋也面不改色地说道:“宿傩大人,当务之急是另一件事。”

两面宿傩冷冷地盯着麻生秋也,是谁坑害他受肉了一个女人?禅院真希记忆里的麻生老师!

两面宿傩当然知道当务之急是换一具男性的身体,但是谁能保证新的身体没有问题?

谨慎至极的诅咒之王打心底厌恶被羂索安排的过程。

在他看来,连“麻生惠”也不安全了。

麻生秋也的养子是麻生惠,二人关系紧密,麻生惠最信任的人就是养父,鬼知道麻生惠被羂索留到今日,却没有被羂索夺舍的真实原因?

魔虚罗是咒术界的千古难题。

难道“十种影法术”对两面宿傩有吸引力,对羂索就没有吸引力了吗?

有问题。

已知麻生惠的父亲是伏黑甚尔,一个零咒力的男人(值得警惕),母亲不明,据说是一个普通人(未知),两面宿傩认为麻生惠身上大概率埋着一颗隐藏的地雷,这颗地雷不是来自于血脉诅咒,便是来自于“天与咒缚”或者后天的咒术改造,所以他在学校里也没有靠近过看似无害的麻生惠。

不仅如此,东京高专里的虎杖悠仁也给两面宿傩奇怪的感觉,对方的身躯强壮得不正常,对诅咒的适应性很好。自从苏醒后,两面宿傩的心底就有一些微妙的变化,咒力的大量流逝,外界时不时出现诡异的吸引力。

好像每个人都适合当他的受肉对象,又好像每个人的背后都有大坑等着他来跳。

阴谋的气息缠绕住两面宿傩。

里梅是个蠢货,傻傻地被羂索忽悠得找不到东西南北,在A禅院直哉和B夏油杰之间,两面宿傩不客气地提出C的选项:“听说你封印了五条悟,我要得到五条悟的身体。”

此刻,原著和现实产生巨大的分歧。

这是连预判两面宿傩会闹幺蛾子的麻生秋也都没有想到的一句话。

麻生秋也愣住了。

他的那张脸一片空白,灵肉分离,唇瓣微张,羂索的千年阅历也没有告诉过他该怎么回答。

禅院直哉都难以置信地看向两面宿傩,仿佛在看一个异想天开的疯子。

夺舍悟君?这就是诅咒之王的真实想法吗?!

夏油杰的表情怪异,更进一步的想到诅咒信小说里描述羂索和两面宿傩同夺舍一具身体的“人间奇景”,当初是“十种影法术”产生这样的吸引力,现在变成了悟的“六眼”体质和“无下限”术式?

夏油杰悔悟了,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谁让你下场的。

救个屁,让五条悟去和两面宿傩精神斗殴吧!告辞!

夏油杰产生退意,自然没有留下打架的念头,他看了看禅院姐妹,脸上再次戴上痛苦面具。

这是自己的学生。

这是他脑子有毛病才收下的双胞胎女学生。

一个敢吃宿傩的手指,给他制造烂摊子,一个敢浪费咒术师天赋,把他气得想杀人。

【九十九由基,这就是你不来当老师的原因吗?】

【咒术师里没有一个正常人!】

夏油杰背负起教育的大山,压力很大的说道:“这位两面宿傩先生,请容我说一两句话。”

两面宿傩、里梅、麻生秋也的视线转移到实力受限的咒灵操使身上。

“你的身体是我的学生,按理来说我应该阻止你转移身体。”夏油杰很佩服自己,现在还能用轻松愉快的语气跟咒术界的反派团体交流,“你选择悟也好,选择直哉也好,我统统可以当作没有看见。”

夏油杰温和地强调道:“请把我的学生还给我,她还是一个正在上学的未成年人。”

说到后面,他不可避免地出现无奈的语气,双手一摊,表示自己是一个可以协商的对象。

禅院直哉一听自己也要被卖了,急忙大喊:“杰君!你还是咒术师吗?任何咒术师都不能跟诅咒合作!”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我在休假,暂时不想谈论咒术师的责任问题。”

夏油杰睥睨着伤势严重的禅院直哉:“还是说你想要检举揭发我?看看总监部更相信谁吧。”

他在咒术界积累的信誉值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某种意义上,该套现了。

里梅松口气,这样一来现场就只剩下禅院直哉一个敌人了。

嘴上说着不在乎悟和直哉的夏油杰,实际上不在乎的人只有禅院直哉而已。

被毒蛇咬过的人,这辈子都很难喜欢毒蛇了。

夏油杰暗暗地希望两面宿傩选择禅院直哉,让这件事一了百了,顺便让悟有理由出来打架。古代最强和现代最强的巅峰对决,他相信秋也是不会错过的,毕竟悟那个老子最强的吊毛样一直很惹人生气。

两面宿傩沉默是金,复眼微妙地打量夏油杰的这具身体。

凡是能稳升特级的术式都有可取之处,再者,强者不会容许自己被羂索留下后手。

里梅贴心地透露夏油杰的术式情报:“宿傩大人,咒灵操使的术式缺陷会让您倒尽胃口,他天天吃臭抹布。”

夏油杰有口难言:“?!!!”谁在揭他黑料!

果不其然,麻生秋也瞧见两面宿傩的脸上浮现了恍然和嫌恶之情,两面宿傩的爱好很少,吃饭和打架是同等重要的事情,假如剥夺他对美食的追求,两面宿傩估计直接开启灭世模式。

夏油杰似乎也发现了泄密的人是谁,凌厉地瞪向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莞尔,用旁人听来是哄骗的口吻说道:“杰,你带真依走吧,我会把真希的身体送回去。”

夏油杰却转头就走,怀里只抱了一个全程掉线的禅院真依。

禅院直哉想要跟着一起跑,却被里梅拦下。

里梅冰冷地说道:“你是他为宿傩大人选择的容器,在宿傩大人开口之前,你不能走。”

禅院直哉的呼吸变得急促,遍体生寒地狡辩道:“开什么玩笑,我又比不上悟君和小惠的术式。”

禅院直哉哀求地对麻生秋也说道:“我已经把真希带来了,你让我走吧。”

他不想踏入这个深渊。

如果他被诅咒之王受肉,咒术界会对他判处死刑,家里的老头子顶多让他留在家里被封印一辈子。

麻生秋也凝视着他,调笑地说道:“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不争气啊,直哉。”

只要晋升特级咒术师,禅院直哉就不用受这个折磨了。

只要学会反转术式,禅院直哉就能用最快的速度逃离加茂家的魔窟。

“宿傩大人。”麻生秋也斯斯文文地唤道,“这位禅院少主就是我为你准备的容器,二十一世纪出现的新术式,肉体被打磨得不错,而禅院家的血脉让他还有一张不错的相貌。”

即使形势没有全面倒向自己这边,两面宿傩仍然维持住站在咒术界顶端的狂傲与不屑。

“别废话,我要五条悟。”

“办不到呢。”

麻生秋也笑着把话顶了回去,温润的眸光泛起少许血色,“五条悟是我的战利品,我封印他是为了让咒术界不再诞生‘六眼’,彻底斩草除根,否则我又何苦谋划这么多事?”

麻生秋也:“同样是‘六眼’,我不知道杀了多少,他们在年幼的时候完全对我不设防呢。”

夏油杰不在场,麻生秋也说出来的话就越发残忍,不再遮掩羂索干过的事情。

归根到底,两根手指的两面宿傩在麻生秋也的面前缺乏威慑力。

两面宿傩没有选择的余地。

咒术界最优秀的身体就那么几个人,两面宿傩挑来挑去,最后发现没有百分百安全的容器。

除非这个人尚未被咒术界挖掘?又除非这个人有压制住羂索的力量?

等他恢复全盛期,直接抢走“狱门疆”。

啧!

两面宿傩不再犹豫,利落地走向禅院直哉,否则再拖拖拉拉下去,显得他怕了羂索。

开什么玩笑?老子避羂索的锋芒?!

咔嚓一声,两面宿傩折断自己的手指,制造咒物,强行喂给了拼命挣扎的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接受不了这样的未来,愤怒地说道:“你违反对我的承诺!你不怕遭报应吗!”

十五岁入学东京高专,十六岁对麻生秋也深信不疑,十七岁被抛下,二十六岁在盘星教重逢,二十七岁收到对方赠送的断掌为成年礼,他被利用得彻彻底底,只记得那人为自己描绘的愿景。

【你活着,我就去追逐,我认识的麻生秋也不会毁约。】

【你,还是你吗?】

禅院直哉的绿眸一点点黯淡无光,把剧毒之物吞入喉咙之中,食道蠕动,格外辣嗓子。

他好像吃下一颗极为难吃的苦果,苦得他想哀嚎。

“我不要这样的……特级……”

声音消散。

禅院直哉的身体、容貌、术式、记忆全部被两面宿傩获取,人类无法反抗诅咒之王。

两面宿傩闭眼感知大脑里汹涌澎湃的回忆,嘴角浮现讽刺的弧度。

那是整个青春的时光。

哪怕是记忆,也蒙上了一层不沾染阴暗的暖光。

麻生秋也不禁想到,若是自己用空的“狱门疆”丢出去,现在能封印两面宿傩了吧?

他笑了,在两面宿傩笑出声之前盖过了对方的心情。

直哉。

只要我先背叛你,你就不能背叛我了。

十分钟后,“禅院直哉”用反转术式治好脖子,扭了扭脖子,咒力总量飙升一截,两份力量混合在一起。

这具身体足够年轻,有潜力,但是需要让他好好挖掘一番。

里梅引路,说道:“宿傩大人,这边有温泉。”

一身血污的“禅院直哉”与麻生秋也擦肩而过,变本加厉的嚣张起来,仿佛御三家根本不值得一提。他无视对方得逞后的狡黠笑容,多看一眼都恶心,记忆里全是对方扮演麻生秋也的场景。

这个家伙把“十影”搞坏了。

没有办法使用魔虚罗的“十影”是一个废物术式。

还有教唆禅院真希吃手指的这笔账,他记下了,迟早把羂索的脑袋当球踢。

第707章 京都危机第五步

两面宿傩脸朝下,浸入温泉里,自然的力量让他洗涤了一遍不属于自己的身体。

当他猛然挣脱窒息的环境后,两双猩红的眼睛同步半睁,上挑眼锐化了他眼中的冷厉,睫毛上的水珠蜿蜒流淌在一张妖艳俊美的面孔上,金色的短发如根根向下的尖刺,扩散出热腾腾的热气。

黑色的咒纹酷似恶魔的象征,线条攀附在他的肌肉上,起起伏伏,随着腰腹以下的水波荡漾开来。

两面宿傩的灵魂是滚烫的岩浆,性格外向如行走的天灾,一笑一怒都杀伤力惊人。

原本“禅院直哉”的鲜明特征一下子被模糊了。

不够强就是罪过。

强者充实的力量感直接碾压了原主。

这副顶级男鬼出世的“聊斋”场景,本来只有抱着干净衣物的里梅一个人能够看见。

现场多了一个不愿意错过旁观名场面的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瞅了神秘的咒文两眼,心里就默念“罪过”,对坑害禅院直哉的愧疚感一下子就没有了。

麻生秋也没有办法把玩弄夏油杰的那一套手段放在禅院直哉的身上,一个是有天赋但是决心不够,一个是天赋比不上夏油杰,但是好巧……决心也不太够。

两个可以开席坐一桌的学长学弟,全部是麻生秋也教育事业上的障碍。

麻生秋也盘算了一圈咒术界的优质容器,发现禅院直哉的价值在这方面闪闪发光。

夏油杰能逃过一劫,纯粹是术式缺陷太克制两面宿傩了。

两面宿傩: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吃吗?

麻生秋也:谁敢说特级诅咒不是特级呢?

实在不行,麻生秋也愿意让禅院直哉在“特级咒灵”与“特级诅咒”之间再选一次,他保证禅院直哉还是会开开心心地去当“特级诅咒”的容器。

两面宿傩没心情当着羂索的面继续沐浴,走向温泉的台阶上,抓起浴巾就胡乱一擦。

里梅帮忙擦干头发,为自己侍奉的“神”披上衣物,中途还不满地给了麻生秋也一个眼刀,仿佛在说宿傩大人好不容易放松一回,你这个碍眼的家伙还跑过来破坏宿傩大人的心情。

麻生秋也在掌握人性方面进步很大,歉意地说道:“里梅,我是为处理禅院真希的事情而来。”

里梅一听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感觉羂索很上道,没有真的放跑这个人。

果然羂索跟他们是同阵营。

白发妹妹头的少年皱眉:“那个女人……”他抬头去看两面宿傩,“要不然把她剁碎了吧。”

两面宿傩的手掌按住里梅的脑袋,声音低沉,略带笑意:“这岂不是满足她了。”禅院真希的愿望之一是死后让禅院真依获得强大的咒力。让他不记恨禅院真希是不可能的事情,当女人有多麻烦,他是亲身体验了一次,但是他知道罪魁祸首还站在这里装无辜。

“里梅,我的手指呢?”

永远在暴虐中保持清醒是两面宿傩最大的优点。

“我带在身上了!”

里梅从贴在胸口的衣服内袋里掏出两根宿傩手指,幸福地献给对方。

他携带宿傩手指的时候,从来不用封印物,宿傩手指不会伤害里梅,只会伤害其他人。

两面宿傩快速吞下自己的两根手指,获得共计四根手指的力量。

四指还是不够。

二十一世纪是咒灵爆发的高峰期,远胜千年前,导致咒术界天才频出,罕见的术式时不时就出现一例。

在两面宿傩思考问题的时候,里梅不客气地说道:“羂索,快把你的也给宿傩大人!”

两面宿傩挑眉,羂索还有吗?

麻生秋也眉眼弯弯地从合拢的衣袖里取出一根绑着封印的宿傩手指,显然是刚得到手。

“这是加茂家忌库里的一根手指。”麻生秋也对两面宿傩和里梅讲述自己占据加茂家的“主要”原因,“加茂家、禅院家、五条家各藏了1根手指,其余的手指基本在东京高专。”

麻生秋也把特级咒物抛向两面宿傩,对方接住,往嘴里一丢,喉头吞咽,找回五指的力量。

存在于两人之间的冰冷杀机缓解了少许。

两面宿傩的实力又进了一步,但是在咒术界的排名仍然维持不变。

麻生秋也冷静地说道:“下一步,我建议兵分两路,你去禅院家,借用禅院直哉的身份上位,我去五条家关押那群人,正好打御三家一个措手不及,防止他们得知后把手指送往海外。”

不管是两面宿傩还是麻生秋也都是习惯本土作战,一旦战线拉长到全世界的范围……会心累的。偏偏御三家在海外也有人脉关系,甚至可以把手指发射到火箭上。

至于为什么麻生秋也不去提前拿到手指?

没意义,麻生秋也不是两面宿傩的仆从,根本不会对他尽心尽力到这一步。

这是一个标准的阳谋,麻生秋也与两面宿傩合作,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御三家的地盘。

两面宿傩明白机不可失的道理,可是对获取手指的步骤不认同:“东京高专那边更重要。”

麻生秋也耐心解答:“我了解东京高专的作风,他们受限于总监部,除了五条悟,谁都没有资格强行转移特级诅咒,而夏油杰为了自己的养女,也不会多管闲事。如果你打算先动东京高专的忌库,很可能打草惊蛇,禅院直毘人和五条辰绝对会意识到你的意图。”

两面宿傩嘲弄:“除了五条悟吗?看来他还没有那么蠢,事事听从别人制定的规则。”

他在这个时代复苏后就见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这两个人让他意识到现代咒术界无可救药,强者听从弱者,还以为教育可以改变学生的未来。

咒术师是靠天赋的一群人!最有天赋的那几个人却在浪费自己的力量!

麻生秋也确认:“就这么敲定了?”

两面宿傩换上符合里梅审美的和服,半高领的黑色打底衫让他时髦又保守。

“不。”两面宿傩从不打算顺着羂索,没事也要找点事。

诅咒之王的脸上浮现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去禅院家。”

“我去五条家。”

在禅院直哉的记忆里,两面宿傩发现羂索对五条悟有特殊的情怀。虽然他不信羂索爱上五条悟的搞笑故事,但是他不介意破坏羂索的安排,让羂索的未知计划无法顺利的施展开来。

一天之内,麻生秋也出现第二次熟悉的心梗。

你越给两面宿傩安排计划,两面宿傩就越要跟你对着干,美其名曰:老子乐意。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给宿傩大人道歉。”麻生秋也双手合十,低头认错,“五条家对我有用。五条悟在被封印之前立下过遗嘱,一旦他下落不明,五条家就由夏油杰来暂时接管,直到乙骨忧太成年为止。我不想让咒灵操使掺和进来,咒灵操使是我看中的备用身体,我专门为这个术式封印了1000万只咒灵。”

1000万只咒灵!

这个数字是任何咒术师、诅咒、咒灵听到后都要呆滞的。

麻生秋也的脸庞年轻貌美,眼神真诚,不见幽暗之色,然而说出来的话就是最大的威慑力。

——你两面宿傩也不想杀1000万只咒灵杀到手软吧?

——累死你。

这也是麻生秋也交给两面宿傩的“把柄”:我很重视咒灵操使的术式。

没错,是重视术式,而不是重视生命,夏油杰是死是活对羂索而言不重要。两面宿傩要对付夏油杰,意味着他跟羂索翻脸,羂索总不能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去封印那么多咒灵,这是千年累积的心血!

两面宿傩还真的想了想杀光这些咒灵的时间,视线往上飘忽,右手无意识的抓住湿漉漉的金发。

而后,两面宿傩注意到金发下的耳钉,二话不说拔出一根钻石耳钉。

他走向突然警惕的麻生秋也。

在麻生秋也僵立的过程中,两面宿傩把自己满耳的耳钉,饶有兴趣地一根根嵌入麻生秋也的耳垂上,血水源源不断地从脆弱的耳洞里流出来,两面宿傩能感受到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在兴奋。

即使是两面宿傩在受肉禅院直哉之后,前期必须顾虑原主灵魂的抵抗力,不能让自己掉链子。

显然,禅院直哉在凌虐麻生秋也的这件事上很配合。

两面宿傩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禅院直哉对现实绝望,彻底崩溃,灵魂放弃身体的所属权。

手刃至亲,挚爱,这是一种非常老套又高效的办法。

前提那货是个正常人。

两面宿傩恶劣地说道:“羂索,如果我强要你,再杀了你,禅院直哉会疯掉吗?”

“首先,他是一个花心的男人。其次,请别遗漏伏黑甚尔,我觉得他会非常高兴地跟我们同归于尽。”麻生秋也重新展颜一笑,完全看不出他已经在心底把禅院直哉大切八块。

两面宿傩大笑不止,很少碰到受肉的对象是个大恶人的情况。

这是一个有挑战性的难题。

死爹死妈都对禅院直哉的影响不大。

在禅院直哉看来,亲爹妨碍他上位,亲妈拖着病体活够本了,一定会欣慰儿子上位。

达成合作之后,两面宿傩带着里梅走了,直奔禅院家而去。

麻生秋也忍着怒火拔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耳钉,找到伏黑甚尔,说道:“甚尔,你替我留在加茂家。”

伏黑甚尔没有去惹毛麻生秋也:“好啊。”

麻生秋也命令:“在我给你打电话之前,谁敢迈出大门,谁就死。”

伏黑甚尔:“遵命~。”

麻生秋也收敛外溢的杀气,黑瞳扫过伏黑甚尔,判断不是阳奉阴违后,暂时离开了加茂家。

当天,同款巨型结界出现在五条家,围困住族地。

麻生秋也站在门口,仰头望着那扇作为生日礼物而存在的“黄泉之门”。

它就像是一份美好的“初衷”,挡住麻生秋也的脚步,需要麻生秋也亲手去推开沉重的“过去”。

五条家的态度格外诡异,没有派人拼命抵抗麻生秋也(羂索)的到来,在许多族人眼中,对方跟回家差不多。不过在高层的知情者眼中,麻生秋也早已死亡,羂索又是板上钉钉的千年特级诅咒师,他们根本打不过。

所以,五条家的高层做好心理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换取五条悟的回归。

五条悟只是在咒术界消失了,不是死了。

在这些商量家族大事的长老里,五条辰是唯一不愿迎接羂索的人。他永远忘不掉悟大人悲伤的那日,被誉为天空延伸的“六眼”流出泪水,把地板晕染湿润,再强大的力量也弥补不了一次疏忽的后果。

是羂索害死了麻生秋也。

是羂索一手主导涉谷事变,导致五条悟消失不见。

五条辰阻拦道:“悟大人不会同意我们与羂索合作的!”

其他长老同样悲凉地说道:“我们可以死,但是不能死得毫无意义。悟大人让我们调查过特级咒具‘狱门疆’的情报,它可以封印悟大人,让五条家再也无法诞生出新的‘六眼’咒术师。”

“无下限”术式被废,稳定产出特级咒术师的源头被堵死。

御三家,加茂家妥协,禅院家不明,五条家失去“六眼”等同于失去话语权。

“如果悟大人回来后生气,我会切腹谢罪。”

“我也是。”

“我根本信不过乙骨忧太和麻生惠,他们太年幼了,斗不过羂索。”

“我们要想方设法得到‘狱门疆’,‘狱门疆’的钥匙一定在东京高专那些人的手上!”

在五条悟的存在意义大于一切的五条家里,忍辱负重成为了他们最好的选择。

五条辰接受不了,快要疯了,他觉得悟大人更希望他们宁死不屈,可是这些一心一意为了家族的老家伙宁愿等悟大人回来之后再自杀,也不肯跟羂索对着干。

一名仆人慌张地跑到会议室门外,跪地喊道:“大门被推开了!七扇门全开,大门没有遭到破坏!”

并非身处于全职猎人世界的咒术师们齐齐心脏一颤。

变态啊。

从这扇门出现开始,咒术界里有很多人跑来观光打卡,或是测试自己的力气,在咒力和术式对肉体的加持下,身经百战的咒术师推开一两扇门不足为奇。

七扇门需要256吨的推力。

自始至终,仅有五条悟一人推开过七扇门却不伤门,乙骨忧太推开第七扇门的时候控制力不集中,导致门扉凹陷、机械轴体故障,而以肉体力量著称的伏黑甚尔没有试过推门,靠翻墙潜入五条家盗墓。

“他的咒力总量和咒力控制如此高吗?”“这是术式的效果吗?”

沉重的问题砸在五条家每一个族人的心中。

敌人已经入侵了!

一个可以夺舍咒术师的尸体、永远不会老死的敌人!

第708章 京都危机第六步

道路的两侧是冬季光秃秃的树林。

在自治的族地里,百年以上的树龄比比皆是,千年以上的树龄记录着五条家的兴衰。

没准其中一棵树就是日本“学问之神”菅原道真的儿女们种下的树苗。

麻生秋也揣着手,步履不快不慢,一路走来,没有仆人迎接,也没有五条悟陪伴的身影。他是外界的入侵者,是从容的长生者,目光所到之处,有一种穿梭在光阴中窥探点点滴滴的既视感。

羂索不是第一次来五条家了。

说一个鬼故事,每次有“六眼”诞生,羂索就会到此一游。

五条家早已被敌人渗透的千疮百孔,直到五条悟上位,无奈地为家族的橘子们分类管理。

烂橘子是一个箩筐,被强行送去养老或者扩展海外市场。

老橘子是一个箩筐,被立下“束缚”,要求不能背叛家族的利益。

小橘子是一个箩筐,被灌输长大后要跟随五条悟的目标。

被各种橘子团团围住的五条悟本人,被橘子腌入味却不自知,名副其实的封建家族大家长。

其实麻生秋也不讨厌五条家。

在五条悟的要求下,五条家从未对麻生秋也有不敬之处,更没有发生过棒打鸳鸯的事情。

这不代表五条家比另外两家有多好,仅仅是五条悟的话语权够大。

如今,五条悟下落不明。

面对麻生秋也的到访,五条家严阵以待,忌库被第一时间转移位置,咒灵库被贴上封印的咒文。这群老橘子里为首的不再是五条辰,而是一个慈眉善目的高个子老头。

五条家的上上代家主,也是当年在产房外第一个抱起五条悟的男性咒术师。

此人是家规的维护者,五条悟口中最老掉牙的橘子。

姓五条,单字豊,佛意为圆融、无碍,贴合佛法是五条家一贯的取名规则。

最顶级的单字佛意名是“悟、禅、空、明”,放在五条家也要看特定的人才允许使用。例如五条辰,“辰”在佛意里是间接沾边,对应的是十二生肖里的龙,寓意时间的流转与诸行无常。

五条悟的名字一看就是取自于上上代家主之口,年轻时候的五条辰没有资格为孩子取名。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麻生秋也不关心五条家的态度,而是对五条悟的名字追根究底:“老橘子,你当年为他取名为‘悟’,是在期许他活出最真实的样子吗?”

五条豊一听“老橘子”的称呼就幻视了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五条悟,心中快速调整了对话。

“有这方面的念头。”五条豊的牙齿快要掉光了,慢吞吞地答道,“不过我更多的是认为悟大人配得上这个名字,凡人从‘知’到‘觉’的跨度需要一辈子,而‘六眼’咒术师天生就拥有看破虚妄的能力。”

麻生秋也反问:“在你看来,五条悟是开悟者,还是觉悟者?他是在向内求,还是在向外求?”

麻生秋也对此好奇万分:“你们就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心性偏离人类了吗?”

五条悟身上有一种长生种的气质,可以直接丢去修仙没有问题。

人类是什么?

短生种,怕死,趋吉避凶,对长生不老和永恒的事物会产生渴望,基因里刻下繁衍后代的冲动。

这些东西跟五条悟一个都不沾边,他头铁着呢。麻生秋也跟五条悟相处久了,才从五条悟可能是双性恋的幻想中清醒,这家伙压根就是一个无性恋者,对男性和女性一直停留在表面的欣赏上。

美人在五条悟眼中跟花朵一样。

要么脆弱,要么美丽又脆弱,麻生秋也能够让五条悟产生结婚的意愿,本质上不是突破男女界限,而是突破物种界限了,五条悟在漫长的温水炖青蛙过程中只是打了个滚。

五条豊眼皮跳动,不愿当众点评下去,族人们已经脸色怪异,总要给悟大人留一点隐私。

“他就是他,谁也代替不了悟大人。”

这是五条家的立场。

“这么说来——”麻生秋也从衣袖下伸出一只手,姿态惬意,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不找人代替他,你们暂时听从我的命令,可以吗?”麻生秋也含笑,仿佛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夺权的意思,又仿佛在等着第一个不怕死的人跳出来反对自己。

可惜没有。

五条豊一副重视家族传承的样子说道:“我们想要答应,但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五条豊不等麻生秋也,先说道:“您以什么身份来让我们听从命令呢?”

麻生秋也抛出一个身份:“拯救者?”

五条豊诧异。

麻生秋也的笑容扩大,始终占据上风,一人对抗五条家的全体咒术师也无所畏惧:“本来今天来的人是恢复五指力量的两面宿傩,我好不容易才让他去了禅院家。”

麻生秋也自卖自夸:“我算不算五条家的拯救者呢?”

别问五条家为什么会走向毁灭的道路,你就说有没有拯救吧。

五条豊想到隔壁禅院家会发生怎样的变故就手脚冒汗,凭心而论,羂索已经够客气了,换作是两面宿傩前来五条家找茬,五条家连谈条件的可能性都趋近于无。

“我们可以提供一具五条家的咒术师尸体,请您归还麻生秋也的尸体。”

“五条家愿意聘请您为代理家主。”

“这是我们的共同意愿。”

五条豊是人老成精,留下羂索,再图谋羂索手里的特级咒具“狱门疆”。

他知道与羂索合作会气死五条悟,很可能导致家族与五条悟离心离德,所以他必须满足五条悟的一个诉求:不能让羂索一直占据麻生秋也的尸体。

羂索更换一具尸体。

五条家对外就有了遮羞的借口,还可以让麻生秋也入土为安。

麻生秋也完美地接收到他们的意愿,只要自己点头,自己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五条家的掌控权。

五条家跟加茂家的情况差不多,可以臣服,但是有特定的要求。

这就是不打斗、纯玩规则的限制。

麻生秋也要同意吗?麻生秋也觉得这些人快要写在脸上的谋划实在是好笑。

宿傩都不敢乱夺舍人。

羂索就敢用五条家送上的咒术师尸体吗?

诚意呢?

你们五条家是有多低估麻生秋也的尸体,认为布置结界的咒力都是凭空出现的吗?

麻生秋也轻快地说道:“好啊,你们送我一具特级咒术师的尸体,要求血肉俱全,我还能勉强用一用。”

五条豊尴尬:“没有。”

近百年,五条家都没有诞生第二个特级咒术师,何来血肉俱全的尸体。

麻生秋也困惑:“既然拿不出来,你们有何底气跟我交换尸体?”

五条豊回答:“麻生秋也是一级咒术师。”

麻生秋也抚摸心口处,心还在跳,失望的情绪弥漫至眼底:“看来你们还是不明白。”

他的头微低,眼眸却抬起,自下而上的目光格外的独特——属于被熟人看见就会心惊肉跳的类型。

“看在五条悟的面子上,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五条家是养育了五条悟的家族。

“我代表加茂家,正式向五条家提议联姻,双方家主年龄相仿,是最佳的联姻人选。即日起,加茂家主迎娶五条家主,由于五条家主下落不明,加茂家主深表悲痛,待解决御三家灭门的危机之后,再补办仪式。”

黑发青年的身体里蕴含了巨大的野心,吐露出的字眼就像是死刑的宣判书。

他说他要娶五条悟。

五条悟的意见不重要,五条家的态度也一样。

拥有家主身份之后,黑发青年背后的家纹终于被众人重视了,那是加茂家的二叶葵纹。

“诸位听懂了吗?”

“我是麻生秋也,我会用五条悟丈夫的名义来接管五条家,聘礼就是你们所有人的命。”

“如果你们不同意,没关系。”

“等你们一个个死光了,五条悟失去族人,未来照样是加茂家的家主夫人。咒术界会为我编写出一本好看的历史,御三家只会剩下加茂家,我会代替你们好好的看护五条悟,让他能够一百年、一千年的活下去,永远地当一尊神坛上无垢无尘的‘六眼’神子。”

麻生秋也略带讽刺地说完了。

现场鸦雀无声,任何家族最怕碰到的就是打算灭门的敌人。

站在五条豊身后的五条辰脑袋快要炸开了,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拿灭门来逼婚吧!

麻生秋也漠视所有人的怒火,挥开仗着辈分挡道的五条豊。年迈的老者踉跄地被年轻人扶住,每个人眼睁睁地看着麻生秋也走向五条悟的庭院,堂而皇之地在自己最习惯的地方休憩。

随后,在麻生秋也的通知下,加茂家送来九样物品,分别是赠送新娘的和服礼金,象征夫妻白头偕老的白麻线,寓意家庭事业广阔的白扇,代表喜事多多的木桶清酒,以及传统意义上驱邪保平安的弓箭。

剩下四件物品是——

出自于禅院家忌库的特级咒具“天逆鉾”碎片。

出自于加茂家忌库的特级咒具“逆命烛”。

出自于薨星宫天元大人总结的《天元结界术精要》。

出自于羂索记忆里的《论虚空作画的艺术:无边际领域展开》。

最后的最后,麻生秋也利用御三家大同小异的结界术,把隔壁禅院家的惨状在五条家进行直播。

禅院直毘人滑跪在两面宿傩面前,头都抬不起来,凡是敢在两面宿傩下令跪地后,仍然抬头注视两面宿傩的人全死了。禅院扇的头颅滚落在木板上,血洒一地,眼中残留着生前愤怒的目光。

同为火焰型术式的拥有者,禅院扇的火焰力量远远不如两面宿傩心中的狂热。

顶着禅院直毘人逆子外表的“禅院直哉”取来一根宿傩的手指吃下。

六指宿傩的力量让空气变得黑暗、黏稠。

“哈哈哈哈——!禅院直哉!你在高兴吗?你这个废物,居然要感谢我杀了你的亲叔叔!”

两面宿傩捧腹大笑,简直要被禅院家的家风刷新了对封建家族的印象。

这里遍地恶人,庸人,还有自私自利的人。

古有天皇认输,捏着鼻子供奉两面宿傩为神,现有禅院家主俯首称臣,对两面宿傩言听计从。

金发刘海被撸到脑后的两面宿傩弯下腰,屈尊降贵地笑道:“我要吃女人、小孩。”

禅院直毘人的脸色惨白,身负重伤,丢失了一条胳膊,不得不把额头抵着地面。他暗暗庆幸,作为家族主战力的其他人损失不大,禅院甚一和禅院兰太都没有硬撑着不低头。

杀意在眼底汇聚到一起,禅院直毘人屈辱地说道:“是,我们这就去准备,请您稍等。”

这一刻,禅院家准备与两面宿傩斗争到底。

禅院家供奉两面宿傩仅仅是一个丑闻,但是为两面宿傩献上女人和小孩就是自取灭亡,这件事发生在古代还好说,发生在现代就可以让家族社会性死亡了。

听见禅院家主与两面宿傩的对话,五条家的人没有半点侥幸的心理。

悟大人,只能牺牲您的名声了。

……

在两面宿傩杀人不眨眼的衬托下,宛如绝世大好人的麻生秋也顺利地接管加茂家、五条家。

守在加茂家的伏黑甚尔拎着断指的禅院真希去了一趟禅院家。

然后,两人全部疯狂哈哈大笑。

干得漂亮!

第709章 京都危机第七步

对于宿傩的异食癖,伏黑甚尔笑完后视若无睹,顶多感慨怎么不把男人列入食谱。

他准备走了,临时翘班的事情不能被老板发现。

他的衣袖突然被禅院真希抓住。

他回头嘲讽道:“干嘛,你还留恋这个家族吗?”

禅院真希的绿眼睛里尽是大仇得报的痛快,痛快之余还有一丝不忍。

因为,禅院扇死后,她和真依的母亲还在禅院家,也属于两面宿傩食谱上的一员。

“堂哥……”禅院真希的右手食指断了一截,无人治疗她,她也没有提出过治疗的要求,因为她很明白自己能够活下来,不是她有多厉害,而是在这件事的背后有多方博弈。

在加茂家的时候,禅院真希见到了自己的偶像,另一个叛出禅院家的“天与咒缚”。

她与伏黑甚尔有同一个爷爷奶奶,族谱上是堂兄妹的关系。

“我的母亲在那里。”禅院真希固执地认为禅院家无可救药,认真地说道,“两面宿傩要吃人,她也是女人,而且是对于禅院家失去价值的女人,我想要带走她。”

伏黑甚尔比这个便宜堂妹更了解禅院家的已婚女人:“你认为她会走吗?”

禅院真希眼底蒙上阴翳:“那怎么办……”

伏黑甚尔听见她无意识的求助,客观地认为很可悲,不管是这名少女还是少女的母亲。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匕首,丢给了禅院真希,禅院真希一颤,自行领悟道:“你让我杀了她?”

伏黑甚尔满头黑线:“我让你把匕首送给你的母亲!”

妈的,御三家的咒术师尽出疯子。

伏黑甚尔:“你决定不了她的去留,却可以让她在某个时候了结自己的生命。”

伏黑甚尔:“只要尸体不新鲜或者被烧毁了,两面宿傩不会吃她。”

他留下的选择是自尽,焚尸。

禅院真希捧着匕首,双眼陷入童年的回忆里,伏黑甚尔不耐烦地催促道:“快一点,我不能留下来了。”

禅院真希深吸一口气地点头:“好的,我现在就去送匕首!”

她匆匆离开,伏黑甚尔在禅院家光明正大地闲逛,只需要避开两面宿傩和里梅的位置。

路边,禅院甚一对着他的方向瞪大眼睛,粗狂的脸上面露凶相。

伏黑甚尔无视。

禅院甚一想要动手,却被赶来的禅院兰太拦下,低声道:“甚一哥,我们不能再竖立一个生死大敌。”

禅院兰太的娃娃脸上十分惨淡:“当作没有看见吧。”

禅院家被两面宿傩单枪匹马的横扫了一遍,所有人都被要求行跪拜礼,不得直视两面宿傩。

一夕之间,禅院家梦回平安京时代。

禅院家并不喜欢平安京时代,希望让加茂家去享受这种福气。

奈何两面宿傩就是从加茂家走出来,疑似与加茂家达成合作,第一站就直奔禅院家而来。

仗着禅院家陷入危机,伏黑甚尔四处践踏加茂家的草坪,嘴角疯狂上扬。每一个见到他的禅院族人都是敢怒不敢言,眼神写满了对伏黑甚尔的忌惮和恨意。

伏黑甚尔一开始不知道他们在恨什么,后来琢磨出来了。

敢情这些人是觉得他在落井下石。

呸!

他不就是在附近逛一逛吗?真要落井下石,这里的人早就全部死光光了。

如同雄狮威胁着禅院族人的伏黑甚尔稍稍走神,时间从指缝中流走,禅院真希去找母亲的时间超出伏黑甚尔的预计,导致他的身影出现在五条家结界的直播屏幕上。

麻生秋也倏然推门而出,冷冷地盯着伏黑甚尔那张百般无聊的俊脸。

可能是冥冥之中对杀气的感应,伏黑甚尔的脸色陡变,迅速抛下禅院真希就逃走了。

五分钟后。

玩忽职守的伏黑甚尔被逮住了。

抱头蹲下的伏黑甚尔正对着加茂家的围墙,闷声闷气地说道:“我不是回来了吗?”

从天而降的麻生秋也一脚踹中伏黑甚尔的屁股:“我就知道你不安分,一点也不给我省心!”

麻生秋也微笑,眼中怒火三丈,换个时间节点都不会这么生气。

他是在全力收服五条家啊!

五条家沉浸于两面宿傩制造的恐怖氛围,中途却跑出伏黑甚尔这个搞笑围观的家伙,他花大价钱聘请的帮手不给他看住加茂家,还去隔壁禅院家凑热闹!

伏黑甚尔把复活后的人生当游戏,麻生秋也则是真实地承担背后的压力。

“天天就知道看热闹,老实待在这里。”

麻生秋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掏出一根“黑绳”,勒住伏黑甚尔粗壮的脖子,不顾对方脖颈上凸起的痕迹和“哎哎哎!老板,这样死不了人的”说辞,他惩罚性的把这个男人吊挂加茂家的门口。

上吊的伏黑甚尔cos晴天娃娃。

绝美の风景。

麻生秋也拍了个照片发给麻生惠,安抚儿子,气消了后说道:“老实待在这里,还算是蛮有威慑力的画面。”

有伏黑甚尔吊在这里,加茂家没有人敢跨出这个大门。

麻生秋也前往禅院家,接着去逮住禅院真希,禅院真希下意识地护在母亲的身前,看上去颇为母女情深,令麻生秋也感到讽刺的是两人把自己当作了敌人。

拧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忽略生命的意义,又追逐生命的温暖,这大概是咒术界很多人的通病。

“如果我是你。”麻生秋也的轻启唇瓣,“我会打晕她,将她带出泥潭。”

“我尊重母亲的选择。”禅院真希的肌肉放松了一点,不多,全是看在麻生秋也没有动手的面子上。

“呵。”麻生秋也低笑,“死亡的选择吗?倒算是被你歪打正着了一次。”

他不喜欢禅院真希没脑子的做法,但是他尊重一位母亲对死亡的选择,这是弱者唯一的自由。

麻生秋也:“你跟我走。”

禅院真希的脸上浮现犹豫,脱离樊笼的鸟往往不愿意去下一个笼子里。

麻生秋也:“看来你很想出现在两面宿傩的餐盘上?”

禅院真希马上就跟他走了。

傻子都知道禅院家站到悬崖边上,岌岌可危,其他人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掉。

两面宿傩说了,谁敢逃跑,杀无赦。

千年前最强者的发言在禅院家有着一言九鼎的效果,与外界那些叫嚷着信念的咒术师截然不同,禅院家对强大的崇拜深入骨髓,无可救药,同时也渴望战胜这样的强者。

一道道阴冷的视线目送麻生秋也带走禅院真希,禅院族人很想拦截他们。

放弃的理由与他们放弃拦截伏黑甚尔一样。

来到户外,麻生秋也抛下禅院真希,冷漠地说道:“你已经得到了宿傩使用‘黑闪’的肉体经验,如果你不想活在水深火热的环境里,立刻去国外,待上一年半载再回来。”

禅院真希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自由了,没有条件,不用留下来助纣为虐。

“羂索!你就不怕我把你对付御三家的事情说出去吗?!”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黑发青年的背影毫无停顿,声音浸润着死亡与鲜血的铁锈味,牢牢地扼住禅院真希的呼吸。

咒术界的人从一无所知、到现在开始慢慢接受走一步看十步的剧本组。

你敢说。

你乘坐的飞机就永远无法出国。

你敢背叛。

你的明天会掉入地狱,活着就是最大的不幸。

禅院家的人没有杀害族内的女人和小孩,集结全部的力量,准备给予两面宿傩一次袭击。

禅院直毘人早已写下了遗嘱。

失去禅院直哉后,禅院家的后路是留在外界的麻生惠,只要“十影”活着就不会动摇传承。

两面宿傩玩味地等待袭击的到来,就像是等着熟悉的剧目。

两面宿傩忽而说道:“羂索,你为什么会封印‘魔虚罗’,那具身体的母亲是谁?”

“谁?!”里梅慢半拍地转过头,看见窗户被轻轻推开,麻生秋也站在屋外浅笑如梦,呼吸与心跳可有可无,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闪烁智慧的光彩,仿佛掌握人心的魔力,与背后的月色一样捉摸不定。

里梅有一刹那的退缩,意识到放浪不羁的羂索不是自己能够大声呵斥的对象。

麻生秋也答复:“小惠的母亲是一个无法看见咒灵的普通人,否则他的咒力总量不会偏低。”

两面宿傩的神情极为平淡,换了个坐姿,问道:“杀了麻生惠,他的尸体可以摆脱‘束缚’吗?”

麻生秋也无悲无喜:“或许可以吧。”

两面宿傩弄懂了未解之谜:“哈,果然是你看中了他。”

羂索先下手为强,封印“魔虚罗”,防备两面宿傩的夺舍,打算以后再去研究“魔虚罗”。

两面宿傩就知道羂索不会给自己留一个好的容器。

随后,两面宿傩发牢骚地说道:“我饿了,那群人真是慢吞吞的。”

话虽如此,两面宿傩危险的眼神盯着麻生秋也,大有把禅院家和羂索一起杀了的念头。

麻生秋也默默地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两面宿傩:“?”

麻生秋也以手遮掩麦克风,小声地说道:“你好,是24小时营业的KFC吧,我订的全家桶套餐出餐了吗?对,就是那个十人份的订单,请把餐品送给旁边的‘猫の茶’奶茶店老板,再让他送到禅院家。”

二十一世纪最出名的炸鸡和肥宅快乐水被专人送到禅院家。

两面宿傩啜了一口冰可乐,大口咬汉堡,滋滋冒油的炸鸡口感层次丰富,让人怀疑千年前吃到的都是一些什么玩意?蕴含诅咒力量的指甲在得到主人满足的情绪下生长出一截,尖锐如妖魔,修饰着青年的双手。

两面宿傩在里梅懵逼的表情下平息了对羂索不满的情绪。

对方想要好评?没有。

两面宿傩消化了十人份的宵夜,朝麻生秋也的方向丢垃圾,砸得对方没有用咒力防卫、四处躲避。

里梅:“……”

宿傩大人一定是无聊了吧,绝对不是喜欢吃羂索送的食物!

里梅费解地看着被喝光的可乐。

他受肉的少女身体反馈一个信息给他:全是科技与狠活,一点也不健康。

第710章 京都危机第八步

禅院家,夜晚一片肃杀的气息。

“退下,宿傩大人休息了。”

在两面宿傩吃饱喝足后,里梅守在屋外,无惧那些决心赴死的咒术师们。

禅院直毘人是领头人,和服的衣袖下缺少右臂,花白的眉毛和胡须让他就像是年迈的虎王。

他的脸上没有讨好之色,沉稳地说道:“我们是来送食物的。”

里梅傲然地说道:“我可没有看见你们之中有女人和小孩,宿傩大人不吃男人的肉。”

禅院直毘人森冷地望着这个妹妹头诅咒师:“你也吃过人肉吗?”

里梅:“我是宿傩大人的厨子。”

千年前,里梅负责处理食材和为食材冰冻保鲜,他的双手沾满人类的鲜血。

禅院直毘人没有在古籍上见过里梅的事迹,无论在何时何地,永远不缺追随强者的疯子。

“嘎吱”一声,屋子里走出一个令所有人陌生而熟悉的黑发青年。

应付完两面宿傩的刁难,麻生秋也身心疲惫,他以术式反转为学术题目,跟两面宿傩研究了一番。两面宿傩天生具备两种生得术式,“斩击”术式没有办法反转,“火焰”术式却可以反转。

两面宿傩刚开始还好奇,后来瞧不上“火焰”的反转,认为是鸡肋,便把麻生秋也赶走了。

自由出入御三家的麻生秋也就像是一抹飘来禅院家的乌云,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存在就是咒术界的黑暗化身,气息深邃得不可思议。

“你们堵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声音柔和,鸡皮疙瘩爬上每个禅院家咒术师的后颈,那是对超越生死之人的本能敬畏。

放在修仙界,羂索横竖都算得上元婴老怪夺舍重生了。

“不要吵到宿傩大人,他脾气不好,里梅——”麻生秋也设下隔音结界,“你也去休息吧。”

里梅摇头:“我不需要休息。”

麻生秋也算了算冰见汐梨的时间,不怀好意的笑意蔓延到嘴角:“要是我没有记错,你快到生理期了。”

他特意挑选本月月初去搞事,自然是把里梅的生理期计算进来了。

里梅气得脸色青白交织,双肩发抖:“你……!”

麻生秋也的手搭在里梅的肩上,坏极了:“不要让宿傩大人闻到你的血啊。”

别看里梅是男孩的体型,受肉的身体本质上是一名少女。

里梅没有办法免疫女性的生理期,胸部缠了裹条,好不容易才在两面宿傩面前伪装男孩。

里梅最害怕的就是两面宿傩的嫌弃。

抓住弱点的麻生秋也一通攻击,把里梅逼上梁山,里梅愤恨不已地说道:“混蛋羂索,都是你害得。”

麻生秋也揉了一把里梅的白发:“去吧,我会帮你给宿傩大人请假三天。”

里梅掩面而逃,无法再忍受羂索的精神攻击了。

屋子外一触即发的生死之战被消除,禅院家又多活一个晚上,麻生秋也抱臂看向这群在直哉生日那天认识的老熟人们:“你们还有三天的时间,好好想一想吧。”

禅院直毘人不解:“你为什么会帮我们?”

麻生秋也笑道:“我的养子是你们禅院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你说我为什么帮你们?”

禅院直毘人想到麻生惠,不禁绝望,家族注定会落入羂索手里吗?

一念起,禅院直毘人的脸色灰败。

“麻生学长。”禅院兰太上前一步,抱着一点拯救家族的可能性,“您还有麻生学长的记忆吗?请问您可以救一救直哉哥吗?”

“是兰太啊。”麻生秋也的眸光落在被禅院直哉招入东京高专的毕业生身上。

“直哉的生死掌握在宿傩大人的手上。”

“最起码……你们想要救他,禅院家就要拿出比直哉更优秀的容器。”

“你们有吗?”

“别指望小惠,小惠是我的。”

麻生秋也顺理成章地与两面宿傩瓜分了禅院家的两个继承人,听得所有人心惊肉跳。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禅院家第一次怀念五条悟没出事前的时光。

禅院直毘人不怕死,可是他们这些有骨气的人死光了,禅院家岂不是留下一群欺软怕硬的人?

“羂索,加茂家落到你的手里了吗?”

“没错。”

“五条家呢?”

“他们被我关在结界里,正在观看你们的结局。”

“原来如此,五条家还在抵抗,您不介意再加一个投降的禅院家吧。”

无可奈何的禅院直毘人对麻生秋也跪下了,放下武器,臣服于唯一能保住所有人性命的人。

“请让御三家的千年传承保留下去——麻生大人。”

两面宿傩根本不会爱惜传承,出身于底层的诅咒之王与京都贵族是长期对抗的两个阵营。

换句话来说,两面宿傩是一个只会烧杀掠夺的泥腿子。

他们互相排斥,互相鄙夷。

两面宿傩诞生的原因便是平安京时期物资匮乏,他在母体里饥饿到吞噬兄弟。但凡他的出身好一点,不愁吃喝,这个世界根本不会出现四只眼睛、四条胳膊、两张嘴巴的怪物。

最终,御三家落入麻生秋也的手掌心。

他做到了两面宿傩和五条悟都做不到的事情,不杀一人,名义上征服御三家。

黑发青年虚握的手指合拢,背对休憩的两面宿傩,拿到完整的权利后,尊贵之感油然而生。

咒术界的特级咒术师通常看不上权力。

来自无魔世界的麻生秋也却像是捧着王冠一般的珍视权力。

——这是时代的淘淘大势。

……

11月3日,加茂家投降。

11月6日,禅院家投降。

11月7日,五条家投降。

11月8日,总监部在障子门后跪成一排,理事长为麻生秋也颁发“特级咒术师”的证件。下午,总监部召见一级咒骸师夜蛾正道和带薪休假的特级咒术师夏油杰,仅夜蛾正道一人前来。

与此同时,两面宿傩突袭东京高专的忌库,夺取手指。

夏油杰坐在校长室的桌子上,灯笼裤下的双腿翘起脚,对外面的地震视若未睹。

他是代理校长。

一个没有权限转移特级咒具的夏油老师而已。

既然没有权力,也没有责任,夏油杰是如此理解自己的责权划分,对结界的警报当作耳朵聋了。

乙骨忧太一脸恍惚地闯入校长室,踉跄地说道:“夏油老师,学生和教职工人员全部在地下通道避难。”

夏油杰风轻云淡地说道:“辛苦你了。”

乙骨忧太欲言又止,夏油杰抬起手:“如果你想要去守卫忌库,请自便。”

减少咒术师同伴的损耗,让有能力、有决心的人去打宿傩,这是夏油杰守护东京高专的方针。

乙骨忧太低头:“对不起,我以为夏油老师会是激进派。”

夏油杰面色漠然:“我看上去很像是会冲上去打倒魔王的勇者吗?”

“大人的事情,小孩少管。”夏油杰说出冷冽刻薄,却令乙骨忧太充满安全感的话,“学生的首要任务就是活到毕业,咒术界的天塌下来也不会砸到你们的身上。”

乙骨忧太同手同脚地离开,与祈本里香汇合,他见四周没有吉野顺平的身影,想到对方休学一事,呢喃道:“顺平没有来上学是一件好事,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活到毕业。”

祈本里香一言不发地抱紧乙骨忧太的胳膊,两面宿傩的咒力让其他人都感到恐惧。

乙骨忧太安慰女朋友:“没事的,他的咒力总量不如我。”

话音刚落,两面宿傩的咒力再次大爆发,赫然吃光了东京高专封印的全部手指。

十五根手指的诅咒之力冲击到东京高专的地底!

虎杖悠仁、麻生惠等人皆是冷汗津津,把目光望向在场唯一有希望抗衡的乙骨学长身上。

乙骨忧太脸色惨白,真心实意道:“真厉害,他的咒力总量已经胜过我了。”

麻生惠:“……”

虎杖悠仁挠头:“不知道五条老师比不比得上。”

乙骨忧太解释道:“你误会了,五条老师的咒力总量不算多,只是在咒力的长续航上无人能及。”

在乙骨忧太撑起大梁,努力驱散恐慌氛围的时候,祈本里香突然口出惊人:“忧太,我们和学弟学妹们也休学吧,等咒术界的危机结束之后再回来。”

乙骨忧太被吓了一跳:“里香,不行!五条老师不在,咒术界需要我们!”

在五条悟对乙骨忧太的言传身教下,三年级的乙骨忧太被植入了一颗守护者的良心。

他身上流着“菅原”和“藤原”结合后的血脉,力量在血脉中复苏。

他的偶像就是五条悟。

他不断地朝着这个方向前进,获得的皆是掌声和荣耀。

乙骨忧太拥抱祈本里香,用温暖的嗓音说道:“里香不要害怕,夏油老师还在学校里。”

祈本里香想到另一个在学校里说一不二的夏油杰,只觉得前途昏暗。

这个咒术界一下子就不再有趣。

祈本里香后悔了,而那个会听她的话的忧太不知不觉消失,被五条悟的意志影响得太严重。

他们头顶上方的学校里。

校长室被掀掉了天花板和一面墙壁。

两面宿傩冷冷地打量夏油杰,奇异地笑道:“还有五根手指下落不明,是不是被你和五条悟藏起来了。”

夏油杰甩锅:“我没有,我不知道,也许在海外咒术师的手中。”

夏油杰又忍不住多瞧了这张脸几眼:“两面宿傩,你现在看上去比禅院直哉顺眼多了。”

两面宿傩过滤无聊的发言:“我在忌库里没有找到东京高专的‘黑绳’。”

夏油杰耸肩:“我连忌库都没有进去过。”

两面宿傩:“废物。”

夏油杰青筋。

两面宿傩冷哼一声,见夏油杰不敢出手,转头去找下一个目标。

薨星宫,准备在一百年内躺平的天元果断操控结界,把自己和咒术界高层们一起转移位置。

两面宿傩来晚了一步,看见的是一片空洞的建筑物深坑。

“天元……”

现阶段,最吸引两面宿傩的术式变成了“不死”术式!

千年前的两面宿傩要是掌握“不死”术式,又怎么可能把自己变成二十根手指的特级咒物。

特级咒物的受肉太麻烦了。

他能一直活着就不会去用这一招去横渡光阴。

两面宿傩大可以夺舍天元,用九十九由基刷新肉体,再等下一个男性星浆体的诞生。这样就能在不动用底牌“即生佛”的情况下,补全他缺失的五指力量。

一听说天元同化失败,天元出了岔子,两面宿傩就有过来捡漏的心思。眼看天元逃之夭夭,两面宿傩不自觉地吸收禅院直哉的脏话语言包:“臭女人,不想活着就去死,老子成全你!”

……

天元:听不到,麻烦你和羂索都离我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