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姓‘伏黑’的姐妹来到他的身边,拘谨地打招呼,送上小零食当邻居初次见面的礼物。麻生秋也笑了笑,收下礼物,不枉他选择了距离伏黑惠、伏黑津美纪读书最近的一处高级公寓。”
“他会陪伴五条悟到三十岁,但绝对不是以很贱的方式陪伴。”
“世人皆知,唾手可得的感情永远得不到珍视。”
“在五条悟一次又一次擅自闯入麻生秋也的独居生活之后,两人的相处方式有了质的突破。第一次是五条悟玩闹般地下厨,第二次是麻生秋也在公寓为五条悟准备居家服和内衣,方便五条悟在探望伏黑姐弟后来自己这边落脚休息,第三次是五条悟在深夜看电影,睡在麻生秋也的肩头,被搂腰也没有反应,麻生秋也与他当同学五年,终于可以撸一撸咒术界最大的珍宝的软肚皮。”
五条悟觉得这些发展很正常,比现实中晚了几年而已。
夏油杰已经从字里行间看出猫腻,惨不忍睹地见证五条悟把自己送出去的全过程。
【秋也,你到底是真喜欢悟,还是假喜欢悟?亦或者是逗我们两个玩?】
夏油杰的声音顿了顿,毫无慈悲地念道:“第N次之后,麻生秋也把五条悟吃干抹净了。”
五条悟的瞳孔放大,涣散,怎么看不懂小说的文字了?
下一秒,五条悟爆发惨叫:“杰,什么叫‘吃干抹净’?!老子又不是甜品!”
夏油杰冷笑话道:“这句话指秋也嫌你太甜了,只能在多番尝试后把你沾着辣椒一口吞了。”
夏油杰的单手腕力就压制住五条悟,“别乱蹦跶,我不想被你的领域攻击。”
夏油杰阴险:“这只是一篇小说,秋也都不怕让你看见,你怕什么?”
夏油杰迫不及待地往后续看过去,纯当乐子。
“初夜之后,五条悟用反转术式修复身体的酸痛处,只感觉还挺爽的,顿时脸蛋一红。”
“由于五条家性教育的缺失,没有这方面贞操观念的五条悟更黏人了,在任务过程中经常用种种借口找麻生秋也索取身体需求,而后的数年,五条悟反过来嫌弃麻生秋也体力差,又禁止麻生秋也用玩具,麻生秋也则觉得五条悟是纯粹想要他死在床上……噗……啊哈哈哈!!!”
夏油杰拼命憋住笑,根本忍不住,疯狂的笑声令五条悟的脸色一青一白。
“老子有贞操观念!老子有!老子不是笨蛋啊!!!”
五条悟逼迫夏油杰忘记刚才的那段内容,夏油杰不肯答应,艰难地念道:“一直到麻生秋也和五条悟年满27岁……两人都是同学、朋友、同事、咒术师与辅助监督、性伴侣的关系,而不是真正的情侣关系……在五条悟的心中有一个人比麻生秋也更重要……”
五条悟满脸狰狞地说道:“你念啊!”
夏油杰心虚,偷看一眼小说,干巴巴地说道:“夏油杰是五条悟的白月光,而白月光最大的威力在于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今年的平安夜,十年未见的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对咒术界宣战,在傍晚时分发动‘百鬼夜行’,释放上千只咒灵袭击普通人……”
夏油杰捏鼻根:“夏油杰最终丧命于东京高专,死于五条悟的手中,享年27岁。”
五条悟破口大骂,情绪激动:“癫子!你就是一个自寻死路的癫子,什么消灭咒灵、消灭普通人都是借口,你们两个神经病!仗着老子好欺负就欺负老子!”
夏油杰不打算心甘情愿挨骂,但是这种死亡结局……是挺癫的。
他照小说的发展来看,最正常的人居然是五条悟,一个毕业后当老师,为咒术界做牛做马的五条悟,要知道七海建人都忍受不了咒术界的狗屎,跑去当普通人了。
夏油杰敷衍地哄着五条悟,让耳朵能清净一点:“好了,我们都不欺负你,让我看完小说里夏油教祖死后的事情。”
五条悟冷声:“哼!还能发生什么让老子意外的事情吗?你都死了,变成老子永生难忘的癫子‘白月光’,那另一个癫子‘朱砂痣’肯定是秋也!终于小说内容点题了。”
夏油杰:【救命,不要一口一个癫子啊。】
夏油杰硬着头皮看下去。
“作为咒灵操使的夏油杰死后,四千多只咒灵消散,间接影响到了咒术界的平衡。本来夏油杰的尸体要被家入硝子处理掉,却碍于五条悟的私心,五条悟把夏油杰下葬了,选择入土为安。”
“一年后,咒术界诞生了名为‘真人’的特级咒灵。”
特级咒灵触动了夏油杰的好奇点,不知道那只特级咒灵有什么奇特之处。
“真人的到来,打破了普通人无法成为咒术师,无术式咒术师无法拥有术式的壁垒。”
“它是麻生秋也眼中的‘希望’。”
“它的术式是‘无为转变’,可以看见灵魂,可以触碰灵魂,通过控制灵魂来改造肉体。”
“羂索想要利用真人让全世界的普通人变成咒术师,而麻生秋也想要利用真人让自己获得术式,可是真人是一只狡猾的特级咒灵,拥有比一般人类更聪明的智慧,麻生秋也抓不到它,也无法让它听命于自己,所以麻生秋也注定了要与羂索合作一次。”
五条悟沉下脸,不再耍脾气,与夏油杰一起记住这只能颠覆咒术界的咒灵。
“2018年年初,麻生秋也在街上偶遇身披袈裟的‘夏油杰’。他悚然一惊后,没有做出通知任何人举动,怀着喜悦走向引导自己走小路的‘夏油杰’,在无人的区域轻轻拥抱住腰身削瘦的‘夏油杰’。”
“他心底明白杰已死,现在是一具被羂索操控的尸体,嘴角自然而然的翘起来。”
“他温柔又薄凉地对昔日的朋友说道——”
“‘你没出事真是太好了。’(内心:你终于来了啊。)”
“自此,两人会师,羂索相信了那一封封只有看得懂汉语的人才能认清楚的爱慕信,爱慕夏油杰的麻生秋也发自‘真心’的帮助对方,当上五条悟身边的卧底。”
“通过羂索当中介人的介绍,麻生秋也见到特级咒灵真人,轻而易举地获得了一个术式。”
“真人在笑,羂索也在笑,麻生秋也更是笑得开怀。”
“他们都有共同的目标,立下‘束缚’。”
“打倒五条悟,解放咒术界,让普通人活在群魔乱舞的真实地狱里。”
……
草,是一种五条悟和夏油杰对麻生秋也的赞美词。
五条悟:你们在组团打Boss?老子是能让“主角团”热血沸腾打倒的Boss吗?
第386章 多方交易第八步
小说里的秋也自称是“主角”,悟变成要被推翻的反派Boss?
夏油杰一想到“夏油教祖是尸体在动”的设定就淡定了,夏油教祖已经杀青,那就没事了。
不过夏油杰仍然为一个人的区别而感到心有余悸。
小说里的麻生秋也比现实里的挚友更加冷酷,名为“观众”,实为“阴谋家”,文字对他的行为举止毫无美化的意思,撕开温文尔雅的皮囊,暴露出他骨子里对力量的极端追求。
这是麻生秋也的真实内心所想,还是麻生秋也在刻画一个绝对理智无情的自己?
很快,夏油杰就被小说后面的剧情吸引,要开始介绍羂索了!
“起初,羂索看不上麻生秋也。”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同学里,实属麻生秋也最拉胯,不会反转术式,连自保都格外不容易。”
“这不是很难理解的事情,羂索活了上千年,见证过平安京时代咒术界的辉煌,也结交过各式各样的天才,他的术式让他长生不死,他的经验让他无论在哪具咒术师的尸体里都能把术式开发到极致。一个无术式、无显赫血脉、无强大咒力总量的麻生秋也就是羂索眼中的砂砾,但是这颗渺小的砂砾暗恋夏油杰,撞见过夏油杰杀害父母的现场后默不作声。”
“叛逃后的夏油杰不愿意见麻生秋也,心中有刺,只因为那天麻生秋也站在家门外。”
“羂索夺舍夏油杰后,尸体的记忆流入大脑,立刻令他意识到那一封封汉语写的书信与站在门外徘徊的犹豫是怎么回事——麻生秋也是有机会倒戈到夏油杰这边的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秘密调查,羂索挖掘出麻生秋也暗地里的所作所为,对此人产生意外之喜。他发现麻生秋也毕业后没有泯然于众,而是掌管所有辅助监督,深受五条悟的信任。他对御三家了若指掌,但是五条悟长期待在东京高专里任教,导致他反而缺乏一枚监控五条悟的棋子。”
“羂索心想‘我需要他,我需要一个爱慕夏油杰又交好五条悟的麻生秋也。’”
“再后来,羂索无意中得知麻生秋也睡过五条悟就头疼了。”
“他要怎么拉拢这名暗恋者?”
“对方求力量,他能给,仅限于生得术式,而生得术式强大与否全凭运气。”
“这种条件能让麻生秋也背叛五条悟?又不是让麻生秋也一秒钟直升特级咒术师,羂索不认为麻生秋也会答应,两不相帮才是麻生秋也一直以来的自保之道。”
夏油杰心下思索,羂索的想法是极其合理的,麻生秋也就不是那种看得上蝇头小利的人。
要么不贪,要么巨贪,指的就是麻生秋也。
夏油杰决定再相信一点五条悟之于麻生秋也的意义,麻生秋也必然不会真正背叛五条悟,那么……麻生秋也是如何取得羂索的信任并且有把握全身而退?
“在一次春光明媚的夜晚,羂索对麻生秋也下饵,试探麻生秋也的真心。”
“麻生秋也咬住饵。”
“数个小时后,两人达成愉快的合作基础???”
夏油杰的雷达警报拉到最高,眼神死死地盯着这一行内容,不敢往下看去。
五条悟咧开嘴角:“羂索对这位暗恋者引诱成功,以千年累积的阅历和可男可女的经验给麻生秋也足足上了一课……事后他披着一头汗水打湿了的长发,妩媚天成,活脱脱是一只男狐狸精,惊呆了麻生秋也。”
一道惊天大雷劈中痛失名节的夏油杰。
五条悟连忙落井下石,外焦里嫩还不够,必须再撒上几把辣椒粉,增添一点麻生秋也喜欢的香味。
“羂索含情脉脉地问麻生秋也‘你更喜欢我还是悟?’”
“麻生秋也假装懊恼又幸福地说道‘当我选择你的那一刻,悟就不会原谅我’。”
“两名影帝相视一笑,合被共眠。”
五条悟擦了擦眼泪,笑出来的,没有一丁点被羂索撬墙角的悲伤。
太搞笑了,杰死后晚节不保。
夏油杰恍恍惚惚地找回自己的声音,手指哆嗦,指着麻生秋也写的小说痛骂:“畜生啊,这算什么千年诅咒师!说好的六边形战士,连我都打不过的顶级强者!这是卖屁股啊!!!”
在未来世界才会发扬光大的著名钩子文学,提前十年创飞还是高中生的夏油杰。
夏油杰捂住五条悟的鼻口说道:“假的,肯定是假的!!!”
五条悟窒息:“唔唔唔!”
五条悟努力掰开夏油杰的手,喘上一口气,怀疑杰是想要杀人灭口。
夏油杰彻底领悟咒术师火葬的重要性,以及家入硝子处理尸体的工作是多么神圣不可侵犯:“我绝对不要被羂索夺舍!如果某一天我死了,请把我挫骨扬灰!”
五条悟习惯性断章取义:“啊?你准备挫骨扬灰?”
夏油杰给了五条悟一个眼刀子,含怒分析羂索的性格:“秋也写羂索可男可女,说明他不止夺舍男性咒术师的尸体,包括我和你在内,九十九由基也要防范这个人。”
五条悟吐舌头:“老子不怕他,秋也更不用怕他,他瞧不上秋也的身体哈哈哈。”
夏油杰:“……”
夏油杰冲着羂索打倒五条悟的目标也要阅读下去,看一看五条悟的下场!
“麻生秋也与羂索合作后,觉醒的术式是一种弱小的术式,不具备强大的杀伤力,但是再弱小的术式也是一种超越平凡的希望,使得他拥有扭转涉谷事变的信心。”
“不仅如此,麻生秋也一跃成为特级咒术师、特级诅咒师背后的男人。”
“平时有伊地知洁高打掩护,五条悟完全没察觉到枕边人私底下的搞风搞雨。毕竟五条悟的生活作息表反人类,频繁出差,每天凌晨4:00入睡,早上7:00起床,7:30正式出勤,8:30带学生,时不时教课到一半就有事离开,把学生留给其他老师和麻生秋也带……”
五条悟看着详细的“五条老师の作息表”就目瞪口呆,怀疑回到了奴隶制的旧社会。
“什么鬼?每天就睡三个小时!”
这是他的未来吗?这是何其令人眼前一黑的社畜未来!
刹那间,五条悟就找到了自己会繁忙的原因:夏油杰叛逃,九十九由基当街溜子,特级咒术师里只有自己在干活,他想要不忙碌就必须找到其他特级咒术师分担工作!
五条悟默默地罗列出一系列夏油杰敢叛逃,自己怎么以最快速度抓回夏油杰的措施,以及,假如麻生秋也对他告白,某一天想跟他上床,他该怎么义正言辞拒绝的发言!
小说就是前车之鉴,不得不防!
五条悟鼓起脸颊,这就是自己太有责任心、太受欢迎的苦恼吗?
上一个对他“一见钟情”的伏黑甚尔,第二次见面就送了他好几刀,刀刀狠辣,最后一击捅穿他的脑袋,让他深刻明白男人的爱情不靠谱,小说里的麻生秋也同样是一个劈腿的狗男人!
夏油杰没有同情五条悟,因为没人能逼五条悟加班,是五条悟自愿的!
“2018年10月31日,万圣节,涉谷事变。”
“羂索布置计划,麻生秋也从旁辅佐,泄露五条悟的术式和领域展开等情报,特级咒灵真人、漏瑚、花御充当执行计划的打手,特级诅咒胀相被迫帮忙。”
“19:00,涉谷街区出现直径800米的[帐],笼罩住大量不知情的普通人。”
“20:31,五条悟抵达人满为患的涉谷地铁站地下五层,形成1vs3的战斗局面。”
“20:38,五条悟判断普通人的生还可能性。”
“20:40,五条悟仅凭咒力操控就祓除了特级咒灵花御。”
“21:14,五条悟追杀特级咒灵漏瑚,胀相出工不出力,有气无力地帮忙阻拦五条悟。”
“21:15,特级咒灵真人与同伴汇合,带来一车厢外表扭曲的灵魂改造人,企图用人命拖住五条悟,让五条悟陷入‘亲手杀死普通人’还是‘继续追杀特级咒灵’的两难之中。”
夏油杰的心情复杂,经典的电车难题出现了,他不禁为腹背受敌的“五条老师”捏了一把冷汗。
五条悟却明白敌人越希望他怎么做,他越反其道而行,效果最有用。
“一刹那,五条悟做出决定。”
“他凭借直觉,单手捏指印,展开一场对自己的豪赌,赌0.2秒领域展开能能够控制住三名特级咒灵、一名特级诅咒,并且不会对地下五层的普通人留下伤残后遗症。”
“看见领域展开‘无量空处’的时候,在场所有敌人都受到惊吓,以为要被团灭。”
“事实与之相反。”
“五条悟解除领域展开后,在299秒时间内击杀了约千名灵魂改造人。”
“他选择救下普通人,击杀改造人,而非祓除咒灵。”
“这就是麻生秋也预见过的未来场景,人性与神性的完美融合——28岁的五条悟。”
夏油杰惊叹地看向在挠头的五条悟。
傻了眼吧,悟,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选择这么做?
秋也,你也太高估悟了,就凭这个喜欢追着咒灵打、把普通人当累赘挂在嘴边的家伙?
……
小说里28岁的五条悟在夏油杰的眼中OOC了。
第387章 多方交易第九步
“涉谷地铁站,地下五层。”
“五条悟疲惫到了极点,粗喘着气,小腿打颤,双手各拎了数个改造人的脑袋。”
“麻生秋也是如此喜欢今时今刻的五条悟,不惜帮助敌人,也要让五条悟精神紧绷一次。五条悟是一个很奇特的人,战斗天赋点满,但是没有敌人就失去前进的动力,远远不如敌人来得老奸巨猾。”
“站在[帐]外面静候的麻生秋也心中低语‘体会危机感,然后超越过去的自己吧……’”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五条悟的人除了麻生秋也,还有羂索。”
“当羂索迈步走来,笑着见到五条悟的时候,五条悟掉入敌人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第一声唤道‘悟。’”
“他第二声说道‘狱门疆,开门。’”
“他与五条悟交谈后,被对方识破身份,谈笑间承认了自己是一具占据他人尸体的怪物。”
“他留给五条悟的是温柔的晚安语‘一千年后见,晚安,五条悟。’”
“‘狱门疆,关门。’”
“全程对话仅数分钟,现代最强咒术师五条悟被封印。”
夏油杰一口气念完五条悟被封印的故事情节,感觉小说省略掉了许多要命的细节,似乎不希望阅读者得到全部的情报,他不得不感慨一句:“一身实力完全被克制得发挥不出来,真逊啊,悟。”
五条悟蔫了下来,抱头苦思。
那可是未来28岁能帅了秋也一脸的老子啊,结果被敌人轻轻松松的封印了。
夏油杰嘲笑归嘲笑,还是关心对方的安危:“五条家有找到‘狱门疆’的碎片吗?”
历经多次考试,夏油杰已经对特级咒具“狱门疆”有不少的了解,并不希望“狱门疆”再次落入敌人的手中,成为一件封印五条悟的利器。
五条悟垂头丧气:“没有。”
秋也提醒他特级咒具“狱门疆”有重要意义的时候是二年级的历史考试。等他回家找古籍、对值得信任的老橘子询问“狱门疆”的情况时,那件特级咒具已经销声匿迹多年。
这里面有他自信实力、轻视特级咒具的缘故,也有敌人已经收集完毕的可能性。
五条悟补充一条更坏的消息:“能打开‘狱门疆’的钥匙被老子毁掉了。”
夏油杰:“啊?你毁掉钥匙做什么?”
五条悟JK式跺脚:“钥匙是‘天逆鉾’,老子在毁掉之前不知道啊。”
夏油杰目光已死:“……秋也为了捞你真是不容易啊。”
悟不是猫,但有一点跟猫一样可恶。
这人喜欢自己钻进箱子里,把钥匙毁掉,再让铲屎官想办法解救自己。
悟,别跺脚了,干脆剁掉你的手吧,怪不得“天逆鉾”被毁会引发秋也的惨叫。
“老子会防备的‘狱门疆’。”五条悟不接受认输,尤其是敌人还没露面就未战先怯,指尖指着封印时间的情报上,“羂索启动特级咒具的时候念了一句‘狱门疆,开门’,封印时间长达数分钟,在老子事先有防备的情况下,别说是一分钟,多一秒钟也不会留给羂索!”
五条悟目光灼灼,说出应战之法:“老子的瞬间移动技能可以用来打破一切阴谋诡计!”
何况,五条悟大致猜到羂索留在最后出场的意义,一定是为了让自己失神。
那人披着夏油教祖的壳子。
“他”在最疲惫,精神最紧绷的时候看见已故之人。
五条悟心中恶狠狠地骂道:【假货!该死的羂索!别让老子逮住你!】
虽然内心痛骂敌人不讲武德,但是五条悟还是想要看下去,期待秋也怎么把“自己”捞出来。
“杰,继续念,老子相信秋也。”
敌人不会给他留下机会,麻生秋也一定会给他留下机会。
区区“束缚”,敌人未必有麻生秋也玩得更阴险,那可是同样预知过未来的麻生秋也!
“‘狱门疆’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巴掌大小,每一面都有充血流泪的蓝眼睛。它在读取被封印者的情报,读取的颇为艰难,概因为五条悟脑海里的记忆量极其庞大、术式极尽复杂。”
“羂索站在原地,捡起‘狱门疆’,旁边存活的特级咒灵提前欢呼起来。”
“按照半场开香槟的老传统,你不倒霉谁倒霉?”
“突然,羂索单手握不住‘狱门疆’,大吃一惊,‘狱门疆’变得无比沉重,从他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落地面,那是术式‘苍’带来的引力,与地面牢牢吸附在一起。这意味着短时间内,五条悟还在特级咒具的内部与‘狱门疆’做抗争,羂索带不走被封印的五条悟了!”
夏油杰的声音轻快起来。
五条悟喜上眉梢,老怪物也没有料到“自己”有这一手吧。
“‘狱门疆’砸落的时候导致地砖破裂,变成一个颇大的坑洞,羂索、真人等咒术界的敌人都围在附近观察,却没有留意地砖的脆弱性和地砖下方隐藏的东西。”
“一年前,涉谷地铁站翻新了地下五层等候区边缘的地砖,换上质量有点偷工减料的版本。”
“同样是一年前,麻生秋也来到五条悟将来会被封印的地点,沿着等候区的位置,在地砖下方埋入一条长长的黑色绳子,绳子上贴着血色文字的咒符,大约一年后用来压制异种咒力的封印符才会失效。做完这些布置后,麻生秋也利用‘束缚’遗忘了今天去过涉谷地铁站的事情。”
“于是,‘狱门疆’砸破地砖,好巧不巧的触碰到埋在地底的黑色绳子。”
“被封印在特级咒具内部的五条悟怔愣一下,立刻感知到‘狱门疆’的术式被打断了。”
“他没有立刻越狱,敌人的准备太充分了,自己的莽撞只会增添敌人逃跑的机会。他按耐住杀气,默不作声地破坏脑前叶,以最快速度修复‘术式熔断’。”
“他的咒力恢复,术式恢复,体力恢复,‘六眼’的视力能观测到外界。”
“下一秒,恶猫出笼!”
“五条悟的第二发领域展开‘无量空处’席卷而来!”
“领域的直径缩得很小,避开地面坑洞、避开普通人,只把羂索、真人、漏瑚、胀相包裹进去!”
“敌方宣告敌方团灭!”
“逃出‘狱门疆’的五条悟心狠手辣地拔掉四个脑袋,控制住敌人。解开领域展开之后,他目光戒备地看向地底之处,‘六眼’看到了之前被自己忽略的异种咒力。”
“五条悟惊讶地呢喃‘这是黑绳?’”
“黑绳,等级介乎于一级咒具与特级咒具之间,能力是打断术式。”
“据五条悟所知,每一条黑绳都是天价,黑绳越长,代表编造者耗费的年限越长,它需要国外经验丰富的老咒术师花费长年累月的时间把复杂的诅咒编织入其中,每使用一次就会缩短一截……如今,它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涉谷地铁站的地砖下方,五条悟轻轻一抽出就发现是近十米长度的黑绳,这长度稍微有点夸张了。”
“五条悟心中微动,是谁在暗中帮自己?又是谁算计到敌人会封印自己的举动?”
“沿着黑绳,五条悟看见了黑绳的尾端贴着的咒符,上面写道‘我知道他们的情报,立刻杀了所有敌人,不要留下脑袋,否则我会死。’”
“五条悟二话不说毁掉了四名敌人最后的残躯,没有上交给总监部那群人,因为他认出了秋也的字迹,原来是麻生秋也埋下黑绳帮助了自己。”
“既然有知情者,敌人脑袋里的情报就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保住同伴的性命才是首选。”
“五条悟拎起黑绳,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地铁站外,麻生秋也坐在一处甜品店的户外遮阳棚下,茶几上摆满了五条悟最喜爱吃的甜品。他鼓起掌,笑着看他凯旋而归。五条悟不客气地扫光麻生秋也准备好的甜品,补充糖分,把黑绳丢回给麻生秋也,笑道‘花费了不少钱吧?’麻生秋也看也没有看黑绳,抬手拨到一边,温柔地说道‘不给我一个充满感谢的亲亲吗?’”
“五条悟讨厌黑绳,黑绳会打断‘无下限’术式,恶心程度仅次于‘天逆鉾’。”
“当麻生秋也身上没有黑绳的时候,五条悟跨坐到他膝盖上,给予麻生秋也一个战后的甜蜜之吻。”
“他们忽略了其他人,忽略了羂索在别的地方点燃的战火。”
“这一战,唯有麻生秋也笑到最后。”
“咒术师解决双向‘束缚’的最好办法,便是干掉那些跟自己做交易的人类、咒灵、诅咒,一劳永逸。为了达成这个目标,麻生秋也在十年前就去国外定制黑绳,黑绳越长,他越安心,五条悟也越安全。”
“麻生秋也爱五条悟。”
“麻生秋也倾家荡产的保护着这个白发男人。”
【爱。】
这个字是如此鲜亮,如此直白,第一次出现在麻生秋也所写的小说里。
它看上去一点也不委婉,与“今晚月色真美”的朦胧含义截然相反,透着炙热、狂放的气息。
五条悟虚假的捂住眼睛,耳根通红,夏油杰啧啧称奇:“居然还有第二把钥匙啊。”
这把钥匙,麻生秋也一直不肯告诉他们的原因是为了瞒过敌人。
——属于智者的绝地反杀。
第388章 多方交易第十步
“麻生秋也对五条悟坦白了羂索的计划,一个企图颠覆日本的巨大阴谋。”
“在羂索的安排之中,天元大人、无为转生、咒灵操术是完成计划必不可缺的三要素,它们不可思议的出现在同一个年代,即使是羂索也认为是天意。”
“咒灵操术负责控制进化为咒灵形态的天元大人,无为转生负责把普通人变成咒术师,天元大人负责与全体咒术师同化为咒灵,最终目的是塑造出一个上亿人口集合的超级大咒灵。只要羂索能掌控住这只史无前例的超级大咒灵,他就能与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平起平坐,决定世界的走向。”
“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拥有最强的武力后,羂索是把人类社会变成咒灵社会,还是打造一个人人皆是咒术师的世界都能成功,顶多是苦一苦被全世界针对的日本人,前提是他们还能活下来……”
“麻生秋也夸赞羂索‘这是除你之外,第二个有能力打破世界格局的强者。’”
“五条悟问他‘既然如此,为何选择帮助咒术界?’麻生秋也回答‘帮助咒术界?不,我没有那种兴趣,羂索的本质是个活腻歪了的千年乐子人,随时可以调整计划,随时可能背刺所有人,连两面宿傩也被他坑得一脸血,我不想坐在一辆注定失控的火车头上,成为对方取乐的玩具。’”
“麻生秋也透露了不少秘密,也隐瞒了不少秘密,五条悟没有时间追究情报的来源,思索该如何处理咒术界的不安定因素,作为改革保守派,他并不赞同羂索堪比灭国计划的同化方案……”
夏油杰仅仅是阅读小说的对话内容就大涨见识,心跳如鼓,咒力轻微失控,眼神晦涩。
这里面的信息量太大了。
咒术界活化石级别的天元大人会进化为咒灵?咒灵操术可以控制住天元大人?
普通人不用一辈子当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他们获得进化的机会,只要能遇到“无为转变”!
【九十九由基,人人皆是咒术师的宏伟世界……原来真的具有成功的可能性。】
【改变世界的代价是牺牲岛国,让其他国家得到好处。】
夏油杰握紧的拳头又松开,迟钝地发现没有听见五条悟的说话声。
他为自己的快速冷静而自傲,心想悟会惊讶也很正常,这是任何咒术师听见都会震撼的计划。
“悟?”夏油杰想要和身边最亲近的人讨论羂索的阴谋。
“杰,老子被告白了!”从五条悟的嘴里蹦出与夏油杰所想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内容。
五条悟完全不关心天元大人的死活,也对羂索的计划毫无兴趣,他对二十一世纪的格局还算满意,有很多新鲜事物供他玩乐,普通人再累也有生存的权利,总比强制性加入咒灵全家桶要好。
“是第一次耶!第一次有人告白耶!”
五条悟夺回小说,翻回刚才麻生秋也坦白所爱之人的地方。
“秋也说爱老子!!!”
活了这么大,五条悟从未被人示爱过,更没有收到过情书,那些街头问他要电话号码的不算,示爱起码要知道双方的名字和来历吧!总不能路边的狗对自己摇摇尾巴都算示爱!
“……”
夏油杰的表情变成寥寥几笔的简笔画,眼中的色彩掉光,突然想要跟五条悟绝交。
什么心灵之友?不存在的,他们两个根本不同频!
夏油杰死劲地摇晃五条悟的肩膀:“请你尊重一下我和九十九由基的梦想!”
五条悟啪啪地拍开对方的手掌:“老子哪里不尊重你们夫妻了,难道老子和秋也的事情不重要吗?你居然完全不在意,一心一意关心羂索的事情,忽略两名挚友,你就没有半点羞愧吗?!”
夏油杰被倒打一耙,瞠目结舌,随即高道德感的他欲言又止,脸上泛起几丝愧意。
夏油杰实话实说:“秋也不可能爱你,他忘记的人不是你。”
五条悟嘴硬地说道:“老子说的是小说里的秋也!”
夏油杰一噎:“……那也跟你的关系不大,小说里的麻生秋也爱的是28岁的五条悟,你的人生轨迹与28岁的五条悟应该有不小的区别。”
五条悟的奇妙心情转眼即逝,目光黯淡,冷漠地说道:“哦。”
夏油杰手足无措,良心又痛了一下。
自己泼了盆透心凉的冷水,淋湿的对象还是一个从小到大收不到情书的悟。
退一万步来讲……他何必跟悟吵架,揭人伤疤是不对的啊。
“欸,我没事?”
忽然,夏油杰发现自己可以站在“无量空处”内自由活动却不受到术式攻击。
是谁说带自己进入领域展开后不能脱离接触,不能随意乱动?
“……”
五条悟无辜的双眸微微睁大,撇过头,闭上嘴。
“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接下来的五分钟,夏油杰严厉批评五条悟耍心机的不良习惯,逼问出领域展开的正确规则。
五条悟对他们都撒谎了。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识别友方的办法根本不是肢体接触!
只要进入领域的人被五条悟的冰蓝色咒力覆盖全身,咒力不消褪,便可以自由活动一段时间。
五条悟在这件事上撒谎的目的就是唬他们玩,让秋也和杰在领域里都乖乖听自己的,不敢乱动,可惜他暗搓搓的想法在另一个艺高人胆大的夏油杰面前就落空了。
夏油杰话锋一转:“作为刚才忽略你心情的补偿,我不会把领域的规则告诉秋也。”
被挚友骂得灰溜溜的五条悟再次被注入恶作剧的快乐。
两人击掌,达成共识。
经过这件事一闹,夏油杰忘记羂索计划的诱惑,五条悟放下自己最关注的故事情节,讨论麻生秋也隐藏了哪些内容没有说出来:“老子觉得秋也一直在隐藏‘狱门疆’的真实情报,他只肯告诉我们如何出来,却不打算告诉我们如何避免被‘狱门疆’封印,还有一件事,羂索的个人信息仍然不明。”
夏油杰被五条悟提醒后也感到不解:“咒术师最重要的个人信息是术式,羂索的术式是夺舍他人的尸体,但是发动术式的条件和夺舍的过程……秋也怎么一点也没有透露?”
五条悟:“相应的,小说里对老子的领域介绍也含含糊糊,没有完全暴露老子的力量。”
夏油杰的智商不低,只是受到见识的局限,马上就跟上五条悟的思路:“你的意思是秋也故意的?可是遮掩敌我双方的情报有什么意义?”
五条悟:“意义?你忘记它是一封诅咒信吗?”
夏油杰呢喃:“任务概述上提到这只会寄诅咒信的咒灵诞生于‘人类对人类的死亡诅咒’。”
五条悟一针见血地说道:“没错,这是麻生秋也对自己写下的死亡诅咒,在老子学会领域展开之前,任何人阅读这封信都会有暴露内容的风险,暴露就等同于死亡。”
这封信会得罪多少人?
天元大人第一个就不会饶过麻生秋也,小说里把天元大人写成了咒灵!
若进化成咒灵是真的,天元大人就完了。
可是麻生秋也就是有胆量写出来,以死亡诅咒自身,泄露一段涉及未来的故事。
五条悟:“秋也害怕信被敌人看见,所以隐瞒敌人的重要情报,可以不至于立刻被杀。秋也又不希望把老子的情报泄露给敌人,所以尽量减少对老子力量的描述。”
夏油杰提出不同的意见:“这封信大概率是秋也今年写的内容,故意让你认为是入学前。”
五条悟摇头:“纸张和字迹都不像是今年的东西。”
夏油杰:“可以伪造。”
五条悟:“秋也最擅长用真相来吓唬人,而不是用低级的伪造手段。”
深有体会的夏油杰说不出反对的话了,声音轻不可闻:“入学前的秋也写这封信是疯了吗?”
五条悟联想到很多有关秋也入学前的碎片化信息,有秋也主动说的,也有五条家调查的,名为“麻生秋也”的东京高专学生在过去经常伤痕累累,徘徊于河边和赌场,一年之内花光了父母身亡后留下的所有钱财。
十四岁……浑身缠满绷带、拄着拐杖的麻生秋也……
真是令人怜爱。
他和杰的起步点,需要麻生秋也此生呕心沥血才能追赶上,直到无法承受为止。
“杰,这是秋也,是最喜欢不自量力的秋也啊。”
五条悟永远不会去否认麻生秋也的努力,而是为麻生秋也丰富多彩的濒死尝试感到由衷的愉快。
不要怪他啊,秋也。
这个世界如此精彩,正是有像你这样的友人和像羂索那样的敌人。
……
在五条悟的视角下。
一周目的秋也情况不明。
二周目的秋也预知未来,追求他,坑死羂索。
三周目的秋也预知到二周目的未来,放弃追求他,佛系带娃,现阶段目标不明?
第389章 多方交易第十一步
“五条悟为夏油杰收尸,从尸体上摸出了10根‘两面宿傩的手指’。”
“在麻生秋也的建议下,五条悟不得不把这些特级诅咒暂时随身携带,放在哪里都不安全。”
“两人合力把夏油杰的尸体火化,让昔日的朋友获得安息。”
“而后,五条悟问麻生秋也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他要赶去救其他人了。麻生秋也说‘如果路上碰到使用冰的诅咒师,直接干掉,那人叫里梅,性别不明,是两面宿傩的追随者,立志于复活两面宿傩,里梅曾经在千年前帮两面宿傩处理过人肉。’”
“此言一出,五条悟碰到诅咒师里梅就会下重手,断绝两面宿傩在现代留下的其他后路。”
“在五条悟走后,麻生秋也去找夏油杰的两名养女,再次得到1根‘两面宿傩的手指’。他对干尸般的手指露出一抹大功告成的笑容,只要五条悟不犯蠢,两面宿傩在21世纪休想大杀四方了。”
“他温温柔柔地说道‘宿傩先生,抱歉啦,想要玩的尽兴就去后世的年代吧。’”
“在另一边,寄宿在五条悟学生体内的两面宿傩冷着脸,看见这一幕,托腮说道‘你真该死啊,羂索。’两面宿傩共有20根手指+千年前留下的即生佛(约等于1根手指的力量),全胜时期的两面宿傩无愧于平安京时期的诅咒之王,天生拥有两种生得术式,咒力总量碾压五条悟,无边际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更是令人惊艳,是一位端坐于尸山血海之上的王者。”
“千年以来最强一战‘五条悟vs两面宿傩’,这场战斗还未发生就被麻生秋也掐灭。”
“原因很简单,麻生秋也觉得帮助五条悟欺负实力减半的宿傩大爷不太好,再赢下去,五条悟的尾巴要翘上天。其次,他没有把握控制战斗的牺牲范围,两面宿傩不是那种任你安排的脾气,一旦有自由的机会,两面宿傩不介意拿五条悟身边的人威胁对方交回10根手指。”
“拥有21根手指力量的两面宿傩太危险了,一直在觊觎伏黑惠的身体,若是不想五条悟在未来亲手杀死自己的养子,麻生秋也就不能让五条悟和两面宿傩开战。”
“干脆就这样吧。麻生秋也如此想道,小心翼翼地把手指放回木盒里保存。”
“麻生秋也合掌轻笑‘最大的危机结束了。’”
夏油杰短暂停下,自己没有见过两面宿傩,仅仅是从文字描述里就感受到诅咒之王的风采。
天生两种生得术式?咒力总量碾压悟?还掌握了无边际领域展开!
五条悟看得自信心膨胀起来:“杰,老子最大的敌人不是羂索,是两面宿傩!”
他早就听御三家的老橘子们在族会时期唠叨过,近些年封印“两面宿傩的手指”的力量在削弱,再一结合小说里的剧透,这说明两面宿傩会受肉出现是迟早的事情。
夏油杰叹息:“小说里秋也的做法是对的,总不能为了你的战斗爱好,牺牲你的养子。”
五条悟一愣,两面宿傩会盯上“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伏黑惠。
“杰,小惠不是老子的养子,是秋也的养子,还有一点,现在小惠的大招被封印了,失去‘魔虚罗’的小惠顶多成为一名普通的特级咒术师。”
“!!!”夏油杰惊骇,“这么一来,悟没有后顾之忧了?秋也想帮你促成这一战?”
这就是有麻生秋也铺路的好处吗?
事事以悟的心意优先,走一步看百步,成全对方渴望的巅峰之战。
“不,还是有一点问题。”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小说里两面宿傩的受肉对象是东京高专的学生,老子想要干掉两面宿傩,免不了要把这名学生一起宰掉。”
夏油杰下意识说出办法:“只要悟不当老师,你们之间就不存在师生关系。”
五条悟锤掌:“对哦!这样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夏油杰微笑:“……你开心就好。”
在咒术界,咒术师击杀特级诅咒受肉者是合法的行为。
他没有告诉悟,这样做可以开心打架,但是会进一步偏离小说里的未来。
不管小说内容的真假,挚友之间保持纯洁的关系就好,他决不能让麻生秋也打破“束缚”,那可是友情质变就会死人的誓言啊!或许他们找不到十八层地狱,但是找到刀山火海很难吗?
日行一善的夏油杰看着对战斗摩拳擦掌的五条悟,稍稍放心下来。
两人能谈恋爱?
不可能!不可能!一辈子单身去吧!
“一眨眼,世界和平了两年之久,咒术界也安定下来,没有再频繁诞生特级咒灵。”
“快要30岁的五条悟还是顶着青春洋溢的美貌,十年如一日。”
“五条家的催婚声音越来越多,相亲名单上连家入硝子都有,即使是五条悟也有一点烦躁,身边的咒术师同伴很少有人结婚,怎么御三家的老橘子们都认为他非要传宗接代不可?”
夏油杰激情开麦,乐不可支地为五条悟宣读单身到30岁的后果。
五条悟黑着脸:“杰,跳过!”
夏油杰:“不跳。”
夏油杰:“12月23日,五条悟被催烦了,使得30岁生日宴没有在五条家举办。”
五条悟龇牙:“反正秋也会给老子过生日。”
夏油杰听得翻白眼,左一口秋也,右一口秋也,真当麻生秋也这辈子欠你的?他没有忘记麻生秋也在小说前文中写道“会陪五条悟到30岁”,而不是陪五条悟一辈子。
“在这一天,五条悟得到了三名学生送的花束和甜品卡,嘴角上扬,晚上在麻生秋也布置的生日宴上玩耍了数个小时,他今天晚上的所有任务都被麻生秋也转包给了其他咒术师。”
夏油杰念着悟的30岁生日,背景音是五条悟的欢呼:“秋也超级好!”
夏油杰调侃:“既然秋也这么好,小说里的你不如嫁了吧。”
五条悟:“……”
夏油杰顺着剧情的内容念下去,居然被他说中了一部分:“待所有参与者离场后,‘东京高专五条老师の生日宴’只剩下他们二人,麻生秋也对酒足饭饱的五条悟求婚了。”
夏油杰无法把小说里偏执的麻生秋也当成现实里的挚友,却依旧放轻柔了语气。
他尊重这些文字,这些故事里的爱恨情仇。
“麻生秋也说‘我爱你。’”
“悟,我知道你会大龄单身到30岁,我也知道杰已经不在了,你很难过,每年的平安夜都要拉着我去看杰的墓碑,我也一样。我正是不想你孤单下去,所以选择在圣诞节对你求婚,让我们忘记那些痛苦,走出那三年的青春与苦夏吧。”
“时至今日……我承认最爱的仍然是你,不是杰,不是占用杰尸体的羂索,那些不过是与敌人的逢场作戏,我是为你一个人的青春而赶赴咒术界。”
“我爱你,如爱白雪,如爱天空,如爱那个樱花盛开的春日。”
“我们在一起吧。”
“杰的在天之灵一定会祝福我们的。”
夏油杰斜睨五条悟:“五条悟大吃一惊,印象中的麻生秋也是不婚主义者。”
上一刻,五条悟嘻嘻。
下一刻,五条悟不嘻嘻。
五条悟沉默地倾听小说里的麻生秋也的温言醉语,属于先知者的感情似乎重合到了一起。
知道得太多是一种痛苦,麻生秋也无疑是用爱战胜了痛苦的人。
【但是……】
【秋也,你想要爱情与婚姻,老子给不了。】
【即使小说里五条悟同意结婚又如何,你的实力太弱,暴露在明面上……很容易死掉。】
五条悟不希望麻生秋也死掉,纯粹的认定友情比爱情更珍贵。
夏油杰和五条悟都以为小说会朝着麻生秋也想要的方向发展,未料……是现实走向。
“听完之后,五条悟拒绝了麻生秋也。”
“五条悟说‘才不要结婚呢。’五条悟以轻佻的口吻说下去,‘超级无敌帅气的五条老师不想当已婚的老男人,即使杰去世了,我也不可能背叛我们之间的约定,谁先结婚谁是偷腥猫。’”
两人猝不及防地见证了小说里麻生秋也心碎现场。
“麻生秋也没有生气,无论五条悟说得多么满不在乎,还拿杰当理由,他都没有生气。”
“他了解五条悟,这是对方故作轻松姿态的实话。”
“他只是不可遏制的悲伤。”
“这一生,他隐藏在幕后,处心积虑的为自己谋划,没能大放光芒过一次。他以卧底的身份获得术式,毫无攻击力的术式也未能让他突破自己弱者的身份,这般的自己永远无法惊艳到五条悟。”
“如果他与五条悟门当户对,出身大家族,拥有祖上传承下来的顶尖天赋,五条悟还会拒绝他吗?”
“麻生秋也惨然一笑,把问题归纳于实力的自己,何尝不是一种弱者的自怨自艾。”
“他机关算尽,却没有得到五条悟的心。”
“五条悟避开那样的笑容,视线落在酒店的水晶吊灯上,璀璨的灯光仿佛映照的是一段美好的人生,而不是麻生秋也强求的婚姻。忽然,五条悟听见麻生秋也说‘悟,我想跟你打一个赌,就当作是我变强的动力吧。’五条悟努力让自己显得对话题感兴趣,站直靠桌的身体,不想让麻生秋也难堪,笑道‘什么赌?’”
“麻生秋也同样在伪装,伪装一名迎难而上的勇敢者,而不是孤注一掷的疯子,直白的挑战对方。”
“麻生秋也说‘如果我成为特级咒术师,你答应我的求婚。’”
“‘你?特级?’五条悟惊讶极了,为人师表已久的他向来不会打击任何人的变强动力,当即爽朗笑道,‘哈哈,秋也,你的想法一如既往的好玩,可以啊。’”
“五条悟心想,可以借用这个赌约转移秋也的注意力,让秋也心甘情愿的放弃。”
“麻生秋也就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举起右手,要求一言为定。”
“‘我们定下束缚’。”
没有人看好小说里的麻生秋也,包括小说外的夏油杰和五条悟。
夏油杰不禁共情麻生秋也,为对方感到悲伤,天资受限,怎么可能晋升特级咒术师。
这场赌博,秋也输定了。
他手中薄薄的纸张也间接说明了这场故事要临近尾声。
五条悟开口:“杰,他不该答应。”
夏油杰听出这个“他”是指小说里的五条悟。
五条悟严肃:“既然拒绝,他就不能给一丝希望,秋也可能会走上歧途。”
五条悟还有点恼火,语气不善:“他怎么不懂秋也?秋也发起疯来,他万一无法阻止怎么办?!”
夏油杰点了点头,感觉“28岁的五条悟”有一种成年人的自信和轻佻。
往不好的地方说——
那个小说里的五条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在乎麻生秋也,关系看似亲密,浮于表面。
夏油杰看着自己认识的五条悟,欣慰道:“悟,你的说法是对的,他们肯定都会自讨苦吃。”
五条悟马上拉夏油杰看后面:“不管那么多啦,老子只在乎自己认识的秋也,他没有照顾好他的秋也是他的问题,老子只想知道秋也打算用什么办法实现目的!”
夏油杰被五条悟的情绪感染,念出故事的终章剧情。
“三天后,麻生秋也去找天元大人。”
“天元大人对这位辅助监督的来意表示不解,并不打算见他。可是为了达成心愿,麻生秋也拿出天元大人已经咒灵化的事情胁迫对方,表示自愿同化,献出身体,让天元大人回归人类的正常形态!”
“麻生秋也认为,这是自己成为特级咒术师唯一的道路!”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内部,两道“嘶”声同时响起,他们知晓了秋也晋升特级的办法。
天元同化,麻生秋也想要冒险夺取天元大人的力量!
成功就当特级,失败就一了百了!
夏油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小说没必要当真,他正要这么说的时候……
五条悟急的眼睛发直,差点把小说撕成两半:“另一个老子,快阻止秋也啊啊啊啊啊!!!”
夏油杰:“???”
不是,悟,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啊。
……
有的人在看小说,有的人在看自己变成负心汉的全过程。
第390章 多方交易第十二步
“天元不想答应,也不愿受到胁迫。”
“在谈判期间,麻生秋也又提出了自己通过真人获得的生得术式。”
“天元听闻术式的效果后大为惊讶,因为麻生秋也说,他的术式能让自己死亡后携带记忆回到过去。何为‘过去’,麻生秋也认为那也许是平行世界,也许是一场临死前的走马灯。”
“不论怎么看,这都是一种非常神奇且史无前例的术式,拥有改写命运的机会。”
“麻生秋也诱惑着对外物毫不动摇的天元大人。”
“他说‘天元大人,您难道就没有遗憾,没有想要改变的过去吗?’”
“他又说‘天元大人,占据我的身体,您就能获得术式,还能获得我的记忆,您就不好奇我是怎么一步步坑死羂索的吗?那位羂索,可是您的老熟人,我相当于替您除掉了毕生大敌。’”
别说天元大人了,夏油杰认真思考了一下术式。
假如有人可以携带完整的记忆回到过去,这岂不就是现代轻小说里的“重生”?
“杰,是真的!”五条悟一副总算弄懂了术式的表情,“秋也本身无术式,却得到来自未来的记忆,但是记忆是记忆,未能让他获得力量,他仍然要通过‘无为转变’来获得术式。”
夏油杰将信将疑地说道:“你是说我们认识的秋也……其实经历了一段三十年的人生?”
五条悟纠正:“不是经历,秋也只是‘看见’了那段未来,跟我们是慢慢熟悉起来的状况。”
夏油杰整理思路:“15岁前的秋也看见过未来,为了悟入学东京高专,一开始并不想跟我当朋友,只想守着悟度过五年的学生生涯。然而由于我的主动,秋也被我的真诚打动,不得不为我谋划未来……最终我们三人一起患难,一起成长,成为挚友,秋也选择在今天摊牌,让我们明白未来的危机。”
五条悟坚信这篇小说是真的,而不是秋也虚构的内容,可是夏油杰持相反意见。
夏油杰不认可这段未来:“悟,秋也把重要情报隐藏在小说里,不代表小说是真的,就算是最厚脸皮的人也不会愿意公开自己的日记本吧?这篇小说描述了很多秋也的内心所想。”
五条悟生气:“杰就是看见自己被睡了才不承认。”
夏油杰的血压飙升,脸色青红交加:“那不是我,是羂索,我绝对不会乱搞男男关系!”
夏油杰尽量让五条悟理解自己:“我相信无为转变是真的,秋也会获得的术式也是真的,但是我们认识的秋也从来不是一个花心的人,更不会凌辱朋友死后的尸体,有些小说剧情是极其不合理的,比如羂索那么强大,存活上千年,根本没有必要靠这一招来拉拢一位辅助监督……”
五条悟睁着一双纯澈的“六眼”,懵懂地问道:“哪一招啊?”
夏油杰:“……”
夏油杰:“你再装傻,我们就出去决斗。”
五条悟吐了吐舌头,夏油杰这才如释重负地说完话:“我认为秋也是在用文字调侃敌人,顺带制造死亡危机感,他写的内容越离谱,己方的人看见就越不会当真,毕竟这封信的寄件地址是东京高专,而不是其他地方,它被我们不小心拆开看见的可能性高过敌人看见的可能性。”
五条悟听见后感觉有点道理,不过他仍然坚信麻生秋也写下的大部分是真心话。因为真话与假话不同,字里行间的感情是那么浓烈,那必然是一位爱着五条悟的麻生秋也。
【倘若小说里的三年青春是一种遗憾。】
【小说外的麻生秋也是为了五条悟才奔赴这场青春,圆满五年的学生生涯。】
【一次又一次,形成时空循环,每次都是想要保护五条悟。】
【何其不可思议……】
五条悟的心底流淌出一阵滚烫的热意,好似幼年时,有族人的鲜血溅落在他的肌肤上。
这是一种名为“牺牲”的爱。
五条悟自出生起就与诅咒、死亡、恶意打交道,让他活下去的是爱,是族人不惜一切代价的守护。
他愿意回馈这份守护,也能守护五条家,但是他拿什么来回馈麻生秋也?
【以后,老子一定要对秋也更好,终身不婚。】
五条悟暗暗做出决定。
他不会强求自己去爱一个男性,哪怕那人是自己喜欢的挚友。
他年满十八岁,放在古代是早已可以成家立业的年龄,这些年也见识过外面社会的虚情假意,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碰到比麻生秋也更好的人,那般炙热的爱仅此一份。
既然他们都追求最好的事物,无法退而求其次,那么他们就做一生相伴的挚友。
不要爱情,不要婚姻,不要那些世俗口中的“幸福美满”。
他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他们只要彼此。
五条悟想通之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灿若骄阳。
夏油杰看得心惊胆战,实在猜不到悟的心思,加强教育:“悟,不要把小说当真。”
五条悟满口答应下来:“老子懂,小说就是小说啦。”
他们会有不同的未来,绝不会再让一份真挚的感情在婚姻面前破灭。
“杰,老子和秋也的关系永远不会改变。”
“……嗯。”
夏油杰还是不放心,然而悟都保证了,他也没办法揪着这件事不放。
小说的故事终究是走向悲剧。
“天元出于某种考虑,看中麻生秋也身上的术式,同意了。”
“天元事先声明,同化一旦开始就无法结束。麻生秋也更狠一些,写下保证书,保证自己的决定出自于本心,任何人都不需要为自己复仇,也不可以找天元大人的麻烦。”
“麻生秋也想要用自己的执念和灵魂的特殊性,去赌一把。”
“同化开始后,天元走入麻生秋也的身体,原本的咒灵形体消散,仿佛受到无形的冲击。”
“同化只会出现三种结果。”
“天元活下来;麻生秋也活下来;两人变成咒灵活下来。”
“在这个过程之中两人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起初麻生秋也还能忍受,贪婪地接纳天元大人的咒力,而后他的身心进一步同化,受到千年记忆的冲击!天元大人是女性,与男性的麻生秋也有截然不同的思维和性别观念,这种情况加剧了二者的冲突,他们势必要分出一个主导者!”
夏油杰和五条悟悬着的心在下一段话掉落,啪叽一声,死了。
“幸运之神从来不曾厚爱麻生秋也。”
“在麻生秋也意识破碎之后,天元的同化完成大半,几十年的记忆宛如一滴水,融入她千年的记忆,明明是那么短暂的岁月,却拥有无数咒术师一生都没有办法释放的疯狂。”
“这一刻,天元反过来受到巨大的冲击。”
“她低估了麻生秋也的执念,以为自己可以完美消化对方的人生。”
“她在无数翻滚的记忆片段里失了神,看见了麻生秋也突然改变的过去,看见了麻生秋也艰难的入学,看见了麻生秋也参与五条悟的青春却不受人关注,抬眸凝望五条悟的侧影……”
“同期四个人里,被忽略的是家入硝子。”
“同期三个人里,被忽略的是麻生秋也。”
夏油杰的舌尖泛起苦味,念出的内容真的仅仅是小说吗?
“稍微好一点的时期,是麻生秋也当上五条悟的辅助监督,两人共度任务。”
“好景不长,五条悟不是按照流程执行任务的咒术师,他总是有各种突发奇想,然后把麻生秋也抛在原地,独自开溜,留下麻生秋也等待那个最强的现代咒术师。有时外面下着雨,雨水洗刷车窗,麻生秋也孤零零地坐在车里,感觉自己就是一只无家可归的野犬,守着别人不要的地盘。”
“白月光和朱砂痣,只有死去的人才是无敌的存在。”
“五条悟的白月光是夏油杰,朱砂痣却不是麻生秋也,因为麻生秋也还活着,活着的人不配得到无限美化的滤镜,所以麻生秋也要豁出去向死而生,或者孤注一掷的在赌桌上死去。”
五条悟在心中反驳:【不是这样的,你不用死去也是老子最重要的人。】
五条悟的另一种念头隐隐回答:【这就是人性,秋也看透人性,而人总是妄图想得到失去的东西。】
“在卷入三角恋之前,麻生秋也曾经告诉过五条悟,自己是不婚主义者。”
“后来五条悟感觉不对劲。”
“28岁的麻辣教师问道‘如果不结婚,根本就没办法确定你爱的是谁吧?’实际上,麻生秋也的第二层含义正是如此,他只会与挚爱之人结婚,若不是这样的人,他宁可一生不婚。”
五条悟怔怔地想到让自己一个晚上两次掉下树的求婚,是假结婚,也被自己拒绝了。
麻生秋也的所想,何尝不是五条悟的所想,他们竟然在择偶观上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他们只会跟爱上的人结婚,不将就,不委屈自己。
“近三十载悠悠之梦,天元在麻生秋也的身体里醒来,透过一双黑瞳看见新的人生。天元占据了这具成熟男性的身体,占据这颗……深爱五条悟的大脑。”
“麻生秋也离30岁的生日还差一个月。”
“他赌输了接下来的人生,但是曾经立下过‘束缚’的赌约赢了五条悟!”
夏油杰瞪大眼睛,旁边的五条悟再一次捂住双眼,不忍直视。
“天元版的麻生秋也晋升为特级咒术师,懂反转术式,懂领域展开,结界术第一。同化结束之后,天元不可遏制地爱上了五条悟,精神接近疯癫,她要求五条悟履行承诺,与自己结婚!”
“她的身心都被这份至死方休的狂潮之爱控制,要么五条悟击杀她,要么五条悟违约去死!”
“没有恋爱,没有分手,没有永别,只有让你正视我一次的决绝。”
“五条悟被二次求婚后炸毛了。”
“东京高专,教室外,白发男人的表情裂开,一个‘茈’差点对着天元打出去,手背的青筋凸起,对外号称单身已久的无良老师被带班的学生们远远的指指点点。”
"最终,五条悟还是没能击杀冒犯自己的天元,无法对着那张充斥爱意与癫狂的脸……违反誓言。”
“麻生秋也在有生之年达到了特级水平,代价是让舍让出自己的身体。”
“他的两个朋友,全部死了。”
“一个被羂索占据身体,一个被天元占据身体,没有谁逆袭成功,只残留了情绪给五条悟。”
“五条悟颓丧下来,冷着脸同意结婚。”
“五条悟这辈子都无法忘记自己的两个癫子挚友。”
“咒术界‘最强’上午结婚,下午离婚,创造了封建家族婚姻破灭的历史记录。”
“京都,五条家,当代五条家主喝醉后踹了夏油杰的骨灰墓一脚,而后红着双眸去把天元关进薨星宫,严厉警告对方,敢跨出薨星宫一步,自己就把对方当违规操作的诅咒师宰了。”
“天元版麻生秋也被五条悟关禁闭,禁闭时间直到五条悟寿终正寝。”
“五条悟的这一生,无病无痛,在众人的拥簇下死去,达成了麻生秋也生前的心愿。”
“麻生秋也的这一生,把尽力过一次的爱留给了过去。”
“平行世界,2004年3月,14岁的麻生秋也来到涉谷地铁站,地下五层,那个未来封印过28岁的五条悟的地方,他对着空气描绘虚幻之人,心想‘你对我笑一笑,哪怕是地狱,我也可以闯过去。’”
“——END。”
夏油杰念出英文字母的尾音消散在空气之中,他们停留在领域的时间很长了。
夏油杰以为自己会捧腹大笑,为这样荒诞的结局。
事实上,他笑不出来,心头藏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他似乎看见踏入同一条河的麻生秋也,14岁的麻生秋也看见未来后,又一次爱上五条悟,又一次前往东京高专,去赴那场无人响应的约会。
这是一种浪漫吗?是的,一种会害死麻生秋也的浪漫。
夏油杰压了压情绪,告诉五条悟:“安全起见,这封信必须销毁,不能被任何人看见。”
五条悟不置一词,注视着结局的最后一句话的最后一部分。
只要老子笑一笑……
你就可以为了老子闯过地狱吗?
骗子,你那么弱小,反抗不了天元大人,又怎么闯过十八层地狱……
夏油杰担忧:“悟!”
五条悟一脸平静又声音稍显低落:“杰不要笑话老子,除了秋也,没有任何人夸过老子的笑容,家里人更多是希望老子像小时候那样安静,如同一位大家心目中的神子。”
他不是神子,他是凡人。
他有无法理解别人的情绪,也有别人无法理解他的情绪。
五条悟的手指一震,按夏油杰的说法销毁了这封信,碎纸屑融入这片辉煌的领域。
“杰,你结婚早,还收过老子和秋也的礼金,老子不用你还礼。”
他转身对挚友笑道,仿佛刚才混杂着一丝漠然与迷茫的失落都是幻觉。
“老子不会结婚,只想你们都平安到老,寿终正寝。”
爱是什么?
小说里的麻生秋也教导了他,爱是你若无情,我就要你至死难忘,平安到老,寿终正寝。
……
毫无意外,听见这句话的夏油杰更难受了,是半夜失眠想自扇巴掌的级别。
让你说销毁信,还不如留给悟!
好歹悟也在小说里结过婚、离过婚,不至于寡到一生不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