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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女儿节生日宴第五步

周六,凌晨睡得最香的时候,夜蛾正道被一通电话给吵醒了。

“小惠,你继续睡。”接完电话后,他给妻子和孙子盖好被子,对迷迷糊糊的麻生惠说了一声。

夜蛾正道强忍着找秋也处理这件事的念头,背后冒出怒焰,下床换好衣服出门。

在东京银座下属某个区域的警察局里,闹事的人和参与闹事的人都被拘留了,其中还查出一个未成年喝酒的人,严重程度不相上下,连带着酒吧老板也被喊来问话,缴纳罚款。

男市警冷声警告两位未成年人:“快点叫你们的家长过来!”

喝酒被抓的夏油杰:精神萎靡,不想说话。

没喝酒却由于斗殴被抓的五条悟:老子才不会叫老橘子来呢,夜蛾老师就是家长!

“警察叔叔,我成年了,父母早亡……跟我没关系……zzZZZ……”九十九由基坐在旁边的空座位上,枕着靠背就睡觉,嘴角挂着半截口水,把随地而安的乐观精神展现了出来。

日本三大特级咒术师,一个比一个丢脸,等着东京高专的现任校长来领走人。

“我是他们的班主任,万分抱歉!他们的父母不在这座城市!”夜蛾正道赶到的速度不慢,连忙对市警道歉,一点架子也没有,活生生就是一个可怜的老师。

对于喝酒问题,夜蛾正道只能缴纳罚金,希望不追究夏油杰家长的责任。

“这两个孩子为什么会在酒吧打架斗殴?”夜蛾正道转移话题,询问负责处理酒吧事件的男市警,“我相信他们本性正直,不会欺负无辜的人。”

男市警提起这件事就指向另外一群哀嚎的男人,嫌恶又无奈地说道:“一群经常在银座闹事的富二代,在酒吧里瞧见年轻人就想要搭讪,搭讪被拒,恼羞成怒就想要拽着人去包厢。”

夜蛾正道反射性质问九十九由基:“你一个人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拖他们下水?!”

半夜敢带他的学生们去成年人的酒吧喝酒,这个助教辞职的好!

九十九由基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呼噜声停止,迷茫地睁开眼:“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夜蛾正道痛斥:“有人搭讪你,你是成年人,自己揍啊!”

男市警:“……”

九十九由基回答:“因为他们搭讪的不是我啊!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五条就扭断了他的手。”

男市警:“???”

两男一女与一群富二代打架斗殴,竟然不是为了眼前大大咧咧的金发美女?

夜蛾正道脖子闪了一下,愕然去看五条悟,对方心虚地推了推墨镜,挡住半张脸,墨镜反光,粉润的小嘴巴拉巴拉:“夜蛾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长得好看,这能怪老子吗?那个男人的手都要摸到老子的脸上来了,老子扭断他的手,总比杰把他打成半死状态好吧!”

夏油杰黑线:“谢谢你,悟,可以不要提到我吗?没看见夜蛾老师都要气炸了。”

下一秒,夜蛾正道怒吼:“悟!你不同意谁能摸到你的脸?!信不信我把你家里的人喊来!”

五条悟委屈:“老子一没喝酒,二没主动挑事,三没把普通人打成重伤,已经超级无敌乖了,老子哪里知道酒吧里浑身酒气的陌生人这么大胆。”

五条悟举起小小的良心:“还是别喊老子家里的人,老子打也打了,不想他们拘留变坐牢。”

没错,五条家的人要是知道这件事,那就不是把富二代们拘留的简单后果了。

夜蛾正道的大手按住五条悟的脑袋,狠狠揉搓一把。

“行了,我知道,你就联系了我一个人吗?没有联系其他人?”

“嗯嗯,还发信息联系了秋也!”

“……”

“嗷!别按了,老子的脖子要断了!”

“……小混蛋。”

夜蛾正道都不想打扰在京都的麻生秋也,这个小混蛋就有事没事骚扰对方。

什么小学生的行为啊,遇到麻烦就找班主任和班长?

在这场事件里最惨的莫过于酒吧老板,酒吧老板幽怨地盯着夏油杰,打量半晌,实在无法把对方当作十八岁的未成年人,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年满二十岁再去喝酒,注意身体,多学一学你的白发同学,进入酒吧也可以听听音乐,我们是正规合法的场合,一不小心就会吊销营业执照。”

夏油杰能接受酒吧老板的愤怒,唯独无法接受对方的苦笑和宽容。

他的头一时间也抬不起来,装作看地面。

夜蛾正道代替不靠谱的学生与酒吧老板交谈,而且出门协商这件事,确保不会吊销营业执照,但是没有帮忙缴纳罚款,毕竟对未成年人检查不严格的下场就是如此!

当他们走出警察局之后,门外的电灯杆下依靠着一名黑发少年,乍一看以为是麻生秋也。

伊地知洁高朝他们挥手:“五条学长,夏油学长!九十九老师!”锅盖头的二年级学弟提着醒酒药走过来,把东西交给喝了酒的人,“麻生学长说赶不过来,让我代替他来银座找你们,麻生学长还让我带醒酒药给你们,我借了一辆辅助监督的车子来接人,正好驾照刚考下来……”

伊地知洁高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话,包括手动挡的驾驶证也是他在麻生秋也的建议下,明明年龄不够却找夜蛾校长申请名额,用一个寒假的时间认真去考出来的有效证件。

五条悟、夏油杰心中一暖。

九十九由基听见麻生秋也插手了伊地知洁高的事情,也十分欣慰。她果然没有看错麻生秋也,就算对方没有一直当伊地知洁高的辅助监督,也会把伊地知洁高的人生道路尽量铺平一些。

新干线车站,麻生秋也看着最后一个班次:21:37京都站出发、23:45到达东京站。

已经没有班次了。

麻生秋也在凌晨的街头闲逛,好似一抹游荡的幽灵。

他很少如此自由,而追寻力量的初衷就是为了进入里世界,见证危险,度过精彩纷呈的一生。

偶尔他会为身处于异国他乡而孤独,但是孤独孕育出的是什么?是“与众不同”的滋味。为了打破普通人看不见咒灵的极限,麻生秋也连自己眼角的泪水、手腕流下的鲜血都会去品味。

专注的,温柔的,倾注了上辈子全部隐忍在舌苔下无法吐露的希望……

古老的京都来了一位义无反顾踏入魔窟的穿越者。

不知不觉,麻生秋也来到了十四岁第一次来京都的寺庙前,避开摄像头,孤身站在神像面前,他曾经在这里为海啸中丧生的人祈福,也曾经利用自己的行踪轨迹证明自己见过御三家的人。

十八岁了,他本该学其他的咒术师一样,不必再把寺庙里的神像当一回事。

然而,举头三尺有神明。

麻生秋也敬畏那些未知的事物,包括能让自己穿越时空的那份伟力。

黑暗之中,他在慈悲为怀的神像面前跪下,依旧为今年即将发生的事情在心底里祈福。

众生渺小……无法正面对抗天灾。

他选择把未来告知给五条悟,本身就想要积攒冥冥之中的“功德”。

“神明大人,救下29万人能成佛吗?”

麻生秋也又一次询问这片没有神佛的天地,眉眼含笑,自问自答:“先试试看啊。”

无形之中,麻生秋也又为自己增加了一条特殊的“束缚”。

他想要救下29万本该死于非命的人。

没有时间限制,没有国家限制,没有男女老幼的区别,甚至没有任何人给他回报。

他就是觉得这样很帅。

帅到在黑暗的世界里可以无惧一切威胁,坦荡地走向未来。

从寺庙里溜走,麻生秋也穿梭在大街小巷,为右眼蒙上绷带,脖颈、双手的手腕也用绷带遮盖了数圈。他在这个《文豪野犬》没有开启连载的2008年挥洒着自己的兴趣爱好,身上是禅院家提供的高档和服,演绎出一个名为“麻生秋也”的怪人,颓靡阴郁的美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盛放。

禅院直哉找到他的时候,京都的早市里出现一个边吃边看的绷带美少年,好似伤痕累累,又脆弱又美好,厚厚的乌发下交叠着绷带,映衬着脸上的神情有病态的柔和淡漠。

禅院直哉第一时间没敢上前相认,定睛看了几秒钟,跟在后面看秋也君在做什么。

麻生秋也得到了许多老板的口头关心:“生病了吗?”“没有。”“是刚出院吗?”“不是哦,个人兴趣爱好。”“小哥有多大?上大学了吗?父母看见你这样的情况会担心的吧。”“十八岁,上无父母,下无兄弟,无牵无挂,也没有打算读大学,我相信我这辈子会活的很尽兴呢。”

放飞自我状态下的麻生秋也啃着一块玉子烧,脸颊鼓起,手里还提着众多早市的小吃。

从街头吃到巷尾,绷带少年融入平民环境,可以讨价还价,也可以突然笑着请一家店里的所有人吃早餐。他洁白的手指点过的任何东西都充满他的好奇心,有一种不知日本平民的生活,所以超然外物的随性。

禅院直哉看到了一个比五条悟还自由的御三家之人,脚步轻如棉花,身上没有重担,仿佛随时会飘走。

不止一次,禅院直哉都在为麻生秋也惋惜,为什么没有术式呢,无术式的咒术师向来是御三家的底层,任人欺负,以秋也君的智慧只要拥有术式,一定能保住自己御三家少主的位置。

“我看见你请了其他人吃早餐,也能请我一次吗?秋也君。”

路有尽头,禅院直哉无法躲藏下去,腆着脸开口,也想要品尝让秋也君流连忘返的食物。

麻生秋也安静地望着眼底不再鄙夷平民之地、眼尾上挑的金发少年。

十分钟后。

店内,禅院直哉的家教让他没能丢开勺子,郁闷地慢慢吃,说道:“还没有我家的厨子弄的好吃。”

麻生秋也从附近的杂货铺子里买了一瓶透明的肥皂水,吹着泡泡。

泡泡被吹向远方,一去而不复返。

禅院直哉顺着一个个被阳光折射出七彩的泡泡看去,莫名其妙地觉得这样也不错。

两人皆是京都贵族的打扮,仿佛是旧时代的人,而周围都是新时代下安居乐业的的平民。

老板没有打扰他们,招呼客人们去与其他食客拼桌。

禅院直哉推开吃完后剩下的一碗甜汤水,双手托腮,幻想一个个肥皂泡泡都是领域展开的雏形,它们都是圆形的球体,能把空气包围在里面,每一秒钟都要消耗“力量”才能维系住它的存在。

这就是见过领域展开、进入过领域展开的一级咒术师才有的奢侈幻想。

“秋也君,你说印刻在我心底的领域展开是什么形态?”

“……”

麻生秋也的睫毛下,左眼的瞳孔中央在光线变幻下呈现出荒漠色彩,潜伏着少许生机。

他就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的说道:“一定会是有强者气概的世界吧。”

长期接受枯燥的精英咒术师训练,从小到大被族人捧着的禅院直哉陡然被注入一股正向的心力,脸颊发烫,这种被信赖之人鼓励的感觉让他相当惊讶,他好似人生中第一次意识到强者气概的意义。

要像甚尔一样吗?

不,甚尔是强者,但是强者气概更多的出现在悟君身上吧?

在禅院直哉苦苦思索之际,麻生秋也用简单的言语形容道:“强者对更强者挥刀,弱者对更弱者挥刀,你选择做哪一类人呢?”

禅院直哉有一瞬间窒息,而后欣喜若狂,自己敢对杰君挥刀,岂不是证明自己是强者?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没有人知道禅院少主以前的德行!

封口,自己必须回家给族人封口!

“我自然是前者!”禅院直哉斩钉截铁,“我迟早会达到你、甚尔、悟君都体会过的境界!”

麻生秋也不再多言,鼓励的话说多了就不值钱了。

“走吧。”

结完账,麻生秋也请了禅院直哉吃早餐,现在轮到禅院直哉要尽到东道主的义务。

“我想回禅院家看看,所有你觉得我会感兴趣的地方,你都带我走一遍,如果好玩的话,我会多住一天,周末不用担心五条和杰会来找我,他们也有他们的生活,同样热闹。”

麻生秋也陪伴禅院直哉度过一个轻松的周末,禅院直哉笑得眼眸睁大,像极了阳光开朗的男孩,在绕过一些回廊的时候,禅院直哉身上被族规磨灭的孩童脾气冒出,还会做出一些幼稚的事情。

另一边,禅院直毘人得到两人在禅院家闲逛、闲聊的那些内容情报。

他随手翻开一看,哼笑道。

“有点意思。”

禅院直毘人一直认为禅院家的人天性里就带着凉薄残酷的成分,对敌人的恨比爱更浓烈。

禅院直哉,一个傲慢自负的嫡幼子,没有人教导过他该如何爱人。

他是被爱的那个人。

他扭曲恶劣得混若天成,十足的坏胚。

可是这条喜欢在阳光下展示自己的色彩有多斑斓的毒蛇,也能如同拔了牙般地可爱无害。

禅院直毘人再次手痒,翻开薄薄的一本《特级咒术师养成计划》,念叨里面的理论:“领域展开非常注重一名咒术师的心灵境界,最佳方式是以极致的情感来推动咒术师心灵层面的爆发,这份升华的情感可以是爱,可以是恨,可以是偏执,可以是疯狂,唯独不能是那些不上不下的平庸感情。”

禅院直毘人在年轻的时候就被卡在特级咒术师的门槛前,迟迟无法进入,如今看见了一条非常有希望的道路,自己却已无心力去爆发这种远超常人的情感。

“直哉,别怪我跟一个外人联手,是你给了我看见‘投射咒法’能晋升特级咒术师的机会。”

“呵,你被人掐住七寸的模样还挺乖的嘛。”

……

这是最好、也最坏的时代,禅院家的继承人要有逆流而上的勇气。

混吃等死的败家子没资格染指家主的位置!

第372章 女儿节生日宴第六步

在周一的生日到来之前,周日夜晚。

禅院直毘人特意大摆酒席,与妻子、禅院直哉、外加唯一的外人麻生秋也享用了丰盛的晚餐。

禅院直哉毫无设防地吃下了父亲亲手加料的食物,药效延迟发作,等到感觉舌头发麻的时候为时已晚,他一头栽倒在坐垫处,肩膀被麻生秋也托了一把,免去了重重砸落地面的后果。

禅院直毘人喝着酒点评:“真差劲,被人一刀宰了都没有反应。”

直哉的亲生母亲安静地看着儿子的情况,眼底还有几丝好奇,没有质疑丈夫在大事上的决定。

马上就是直哉的生日,她明白丈夫不会害儿子。

她在仆人的搀扶下摇晃地站起身,朝身为客人的麻生秋也优雅颔首后,选择离开这里。

麻生秋也目送对方盛装步行、仆人拥簇的背影,如此绝代佳人,若非气血不足,身娇体弱,完全不像是生育了直哉的女性,一看就知道有红颜薄命的迹象。

他轻声问禅院家主:“直哉的母亲……身体不好吗?”

禅院直毘人对生死看得很开,也尽了该尽的丈夫义务:“人生在世,总会有一些不圆满的地方,她不适合生育,我也劝过她,但是她为了不被族人诟病,还是拼尽全力生下了直哉。”

御三家的男人们,第一位正妻是为家族娶的女人,第二位正妻往往是为自己娶的女人,容貌和性情占据首位,其次才是家世和血脉。这么做的好处是基因改良,禅院直哉的外表出色,胜过禅院直毘人第一任妻子生下的孩子,作为继承人出现在外界的时候还能充当一下禅院家的门面,坏处是禅院直哉与其他同父异母的兄长关系不佳,硬是活出了独生子的傲气。

禅院直毘人与麻生秋也简单交流后,说道:“如此有意思的生日活动,老夫可是大力赞成,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该布置的灭门场景都要加快速度完成。”

咒术师的装死难吗?

不难。

可以说咒术师比普通人更容易控制身体。

所有禅院家今日留守的咒术师接到命令,要在指定的时间完成假死工作,死之前装作被人一刀捅死,他们会控制呼吸,降低心跳,全力收敛咒力,实在不行还可以捅自己一刀。

不过比起知道全部剧本的禅院家主,禅院家族人们对直哉少爷幸灾乐祸的同时有一点疑惑。

现场不留下袭击者的咒力残香……是不是“灭门”的有点粗糙?

再者,“敌人”一刀一个禅院家的咒术师,明显是有深仇大恨,结果把非术师的老幼妇孺全部放过?

这个“敌人”未免太心慈手软了吧!

在麻生秋也的设计里,灭门者是正值巅峰时期的伏黑甚尔,一刀一个咒术师是小意思,放过老幼妇孺则是对方不屑于对他们下手,毕竟非术师者几乎没有参与过欺凌伏黑甚尔的行为。

麻生秋也和禅院直毘人为了让生日当天的灭门显得更加真实,体术破坏痕迹都是真的,“炳”成员们今天放开来打架,真刀真枪,尽情地破坏平时不敢去动的建筑物。

如此一来,还不够!

因为禅院直哉知道伏黑甚尔已死,必须让禅院直哉忘记这件事。

麻生秋也拨通夏油杰的电话:“杰,你们还没有到吗?禅院家已经在做准备工作了。”

一阵狂风从天而降。

五条悟拉着夏油杰、家入硝子从禅院家的高空落下,从东京长距离瞬间移动到了京都。

“我们来啦~。”

结界的警报声没有响起,被禅院直毘人临时关闭了一分钟。

在麻生秋也的视线里,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中间夹着一大团空气,五条悟的声音活泼,听上去就是一个很开心的少年音,即使自己看不到对方的脸,麻生秋也都能会心一笑。

本次班集体活动:“一起来快乐地谋害禅院家!”

麻生秋也指挥夏油杰:“用咒灵的‘遗忘’术式攻击禅院直哉。”

夏油杰趣味道:“攻击一次还是攻击两次?”

麻生秋也原定计划是在自己身上测试两次后,再决定怎么实施,然而自己变成了一个BUG体质,程序错误,程序混乱,无法让“遗忘”术式达成正常的效果。之后,他在周末与禅院直哉的相处过程中发现……这家伙依旧崇拜伏黑甚尔,但是对他的好感度可能还在伏黑甚尔之上。

几番生死,几番刺激,禅院直哉已经明白伏黑甚尔是体术的第一强者,而非咒术界的第一强者。

麻生秋也在星浆体任务中击溃了禅院直哉对堂哥战无不胜的幻想。

他在幕后赢了伏黑甚尔、五条悟、夏油杰。

麻生秋也:“一次即可。”

麻生秋也抚过鬓角,手指俏皮地卷了卷发丝,淡笑道:“他会遗忘的人是我,这样的效果最佳。我看过这只咒灵对普通人造成的事故记录,上面记载了一名中术式者遗忘同学的情况,此人会直接忘记同学期间的所有记忆,效果非常霸道,我认为直哉也会忘记入学东京高专的记忆,直接回归14岁还未入学的精神状态。”

夏油杰微妙地说道:“真是令人丝毫不意外。”

三年级学弟最喜欢的对象是四年级学长?到底是谁的性取向出现问题了啊!

禅院直毘人对儿子最喜欢哪个男性没有意见,仿佛没听见一般地对家入硝子说道:“有一些用力过猛的族人们的伤势,事后就靠家入小姐治疗了。”

家入硝子佩服禅院家主的心胸,承包下来:“没问题!”

什么是看热闹的第一现场?那就是直接参与幕后工作啊!

五条悟感觉自己没有人搭理,上蹿下跳起来,积极自荐道:“老子呢?老子该做什么事情?”

麻生秋也面朝五条悟发出声音的方向,弯了弯眼角:“硝子负责保证生日期间没有伤亡,杰负责让直哉遗忘有关于我的事情,自然而然会忘记你是我们最好的顺风车司机,凌晨布置好了现场,你要监视直哉逃离的方向,在京都把他堵住,然后扮演一个友善的学长,提醒直哉是失忆的状态。”

五条悟兴致勃勃:“再然后呢?”

麻生秋也笑意盎然地说道:“凑过来一点,我偷偷告诉你。”

随后,麻生秋也把敌对降灵师召唤伏黑甚尔的肉体信息+灵魂信息成功,导致伏黑甚尔暴走屠杀禅院家后,被麻生秋也拼死劝阻,最终伏黑甚尔自杀消失的剧本说了一遍。他表明五条悟要在发现禅院家灭门后去追查现场,同时发现了周末做客的麻生秋也惨死在禅院家,身体还保留了余温。

麻生秋也继续说道:“经过你的调查,你发现麻生秋也当时有一口气在,是禅院直哉对麻生秋也见死不救,导致麻生秋也最终身亡。”

五条悟:“直哉这么蠢???”

麻生秋也:“没办法,他应激失忆了,总之经过这件事的刺激,禅院直哉终于恢复了记忆。”

麻生秋也:“杰,你记得在幕后无缝衔接,解除咒灵针对直哉的术式,别给他太多的缓冲时间,让他越混乱越崩溃越好,毕竟这是唯一降低直哉智商的办法。之后你们等我退场,暂时自由发挥,代入当时看见我惨死的心态,五条记得把我的‘尸体’从禅院家抢走。”

夏油杰感到惊喜连连:“秋也,这种死法很新奇啊。”

家入硝子:“噗——好厉害啊,先禅院灭门,再伏黑甚尔自杀,最后是禅院直哉备受打击失忆,对学长见死不救,好惨的直哉啊,恢复记忆之后岂不是要发疯?”

麻生秋也:“就是要让他发疯,让他明白自己的软弱无力,没有力量就会失去一切的滋味!”

麻生秋也:“你们记得提前把惠藏起来,别让直哉发疯到惠的身上。”

五条悟摩拳擦掌地揣摩完自己的剧本,又问除此之外,杰的单人剧本是什么?

麻生秋也答道:“杰只需要隔岸观火即可,你不能指望他去救禅院家吧。”

五条悟恍然大悟,对哦,这两人的关系不佳,杰的冷漠和嘲笑大概最能刺激到禅院直哉。

五条悟看向禅院直毘人,发现这个头发花白的禅院家主笑呵呵的样子格外猥琐,出乎意外地敢配合麻生秋也制造混乱,而不是用御三家的那一套话术呵斥他们的胆大妄为。

“老橘子,你真不像是一个禅院。”

“五条悟,你也是我见过的最不‘五条’的一个家主。”

两人吐槽彼此。

麻生秋也给自己涂抹血浆,弄乱头发,嘴里含着一块血袋,确保自己可以表演出重伤濒死的状态。

他没带丑宝,没带移动武器库,反而有助于他完成自己的假死计划。

在禅院少主的庭院里,夏油杰给昏迷不醒的禅院直哉施加“遗忘”术式之后,确保对方醒来会忘记麻生秋也。而麻生秋也躺在旁边榻榻米的血泊里,作出无力保护禅院直哉的动作,完美演绎出什么是只剩下一口气的惨淡模样。

麻生秋也的单人剧本:周末上门做客,无辜遭到伏黑甚尔的牵连,为救下禅院直哉而身受重伤,不治身亡。

生日活动,上午正式开始!

第一幕上映:《三月三日女儿节,禅院家的灭门血案》。

第373章 女儿节生日宴第七步

3月3日,女儿节。

禅院家的这个清晨,没有鸟雀叫声,结界笼罩高空,寂静得说不出的压抑。

禅院直哉睡得很不安稳,昏沉难受,逐渐在刺鼻的血腥味下苏醒。

意识缓缓清醒。

咒术师面临危险的本能在复苏。

他感觉到自己身边有着一个人,是暖床的侍女?不,是咒术师,呼吸微弱至极的咒术师?

“落花之情”顷刻间遍布禅院直哉的全身,防御着外界可能发生的重大袭击。

当禅院直哉猛地坐起身的一刹那,压在他胸口的一条手臂滑落,落在榻榻米上。对方洁白的指尖似乎掐着一个维系结界术的指诀,但是后续无力支撑,一道专门隐匿活人气息的结界术消失。

禅院直哉感觉伴随着对方手臂的落下,自己的心口重重的一跳,脸色煞白。

“什么情况?你是谁啊?!”

他发现自己的床褥边趴伏着一个陌生人,此人年岁不大,乌发白肤,气息奄奄,口中淌着鲜血。

他看着这张濒死的凄美容颜,在脑海里找不到对应的族人信息。

这么有特色的脸,他不可能忘记的啊。

如果是敌人……敌人也不可能摆出保护自己的姿态。

即使情况格外危急,大脑混乱,禅院直哉还是忍不住给对方的颜值打了个高分。

“快逃……”

麻生秋也半睁开眼眸的第一句话说出,虚弱地无法再动弹。

“这里是我家,你说逃我就逃吗?”禅院直哉发怒,拽起麻生秋也的和服衣领,陡然看见对方身上的和服有家徽暗纹,这种象征身份的花纹通常出现在自己的服饰或者同辈分的兄弟身上。

“你是我的哪个堂哥吗?”禅院直哉在惊慌之下手指一松,“糟了,我的仆人怎么没出现,是有诅咒师袭击禅院家了吗?”

他谨慎地冲到门口去观察外面。

庭院里小桥流水,鸟雀无声,结界并未发出警报声,空气中的咒力浓度正常,代表禅院家最危险的咒灵库没有失控,外界的战斗极大可能已经终止了。然而清晨该端着洗漱用品出现的仆人也一个都没有出现,仿佛忘记了禅院少主是脾气不好的人。

禅院直哉产生最坏的预感,头皮险些炸开,迅速返回房间对陌生人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禅院……被灭门……”

“是甚尔……”

麻生秋也没有如同电视剧里能说一堆遗言,断断续续的两句话就用尽力气。

禅院直哉陡然听见“甚尔”的名字,恍若隔世,呆若木鸡地说道:“甚尔回来报仇了?”

论咒术界里谁最不会怀疑禅院甚尔的实力,自然是禅院直哉。

“完了。”

灭门悲剧砸在禅院直哉的心头,极大的惊恐升起,又被他强行压下。

“我要赶紧带走家族忌库里的东西!”

禅院直哉对是否带走这个陌生堂哥的选择题犹豫了两秒钟,罕见的没有立刻抛弃对方。

“你还能走得了路吗?要不然你留在这里,等其他人援救。”

禅院直哉推了推麻生秋也,见对方真的快不行了,心下一狠,用被褥盖住对方,把人留在自己的房间里,充当“禅院直哉”的尸体。在他的记忆里自己还是黑发的模样,这个陌生堂哥可以临时扮演自己,防止有诅咒师搜索自己的下落,毕竟一位失去保护的御三家少主的价值远远高于其他族人。

跨出障子门的时候,禅院直哉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空落落的难受。

他把这种感觉当作可能失去家族庇佑的恐慌。

他匆匆回头看了一眼对方,黑发少年宛如睡在他的床上,血水从旁边一直蔓延开来。禅院直哉有许多亲兄弟和堂兄弟,但是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只相信自己,决不能让一个重伤之人拖累自己!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会失去意识,毫无知觉地睡在房间里?

甚尔……甚尔……!

禅院直哉用最快的速度去忌库,一路上看见了许多咒术师的尸体,其中还有“炳”组织成员与甚尔交战后被一刀砍死的尸体,整个禅院家就没有出现外人的咒力残香。

天生零咒力的甚尔可以做到秘密潜入禅院家,杀死所有人!

禅院直哉在心底对老爸判下死刑,不认为对方能活下来,甚尔年轻力壮,老爸就是一个爱吹嘘自己的酒鬼,说什么自己的实力和甚尔相仿,结果呢?禅院家不还是被灭门了吗?

禅院直哉是家族公认的继承人,有资格在家主死后继承禅院家的所有财产。

他的记忆停留在十四岁那年,自己还是一名二级咒术师。

他打不过甚尔,又必须尽快在诅咒师、总监部、御三家的其他人到来之前拿走忌库的东西。

一路上他的运气很好,没有碰到敌人!

一秒钟的多余悲伤都没有,禅院直哉在开启忌库和暗道,得到所有珍贵财产后狂喜。

禅院家的家产是何等天文数字!

何况,禅院家在世俗界还有大量分家之人,那些人都是自己的助力。

禅院直哉毫不犹豫地说道:“哪怕只有我一个人活着,我也一定可以重建禅院家!”

不知为何,禅院直哉有一种终于海阔天空、不用焦虑继承人位置的畅快。

实际上在禅院家能跟他争的人并没有啊……

禅院直哉的脸上闪过一丝迷惘,抓住头发拽拉,头皮刺痛,几根金发断落,令他的脸上浮现骇然,他从来不记得自己是金色头发啊!不对劲的地方一点点增加,他的记忆时而清晰,时而空白,可是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处理自己的情况,跌跌撞撞地按照老爸的教导,利用储物类咒具带走忌库里的东西,走进暗道进行逃亡。

二级咒术师的实力在咒术界太弱了,不足以立足,他必须找到可以庇佑自己的地方。

京都街头,禅院直哉从一家百年老店的仓库里钻出来。

他遮掩容貌,换掉和服,仓皇逃离,曾经被视作自家后花园的京都变得危机重重,人人都可能谋害自己,而他身负禅院家的传承,谁能控制住他就能得到御三家千年累积的财富。

所幸,他的术式最擅长逃跑,不可能有人能追得上自己的速度!

女儿节商店里兜售的娃娃和不同于记忆里的季节让禅院直哉的不祥预感节节攀升。

今天是3月3日?难道是自己的生日?

为何他记不清楚了?!

禅院直哉一头撞到了突然出现的人的身上,自身动作被术式冻结一秒钟。

下一秒,他的后衣领被人拎起,双脚离地,惊恐交加地往上看去,来者是自己认识的人。

“悟君!!!”

禅院直哉简直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五条悟实力强大,而且是御三家的人!

御三家再怎么内斗也有底线,千年来的协议和人情世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被耗尽。

“禅院家出事了!我不能留在京都,你快把我送离日本!”

禅院直哉快要哭出声。

他唯一能信任的就是五条悟,悟君秉性桀骜,不屑于利益交换,肯定不会贪图自己的东西。

他完全没有看出五条悟比记忆里更年长三岁,童颜就是这么逆天。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禅院家怎么会出事?”

五条悟当即拎着禅院直哉往京都禅院家瞬间移动而去。

“不啊啊啊啊啊——!”

他好不容易逃走的地方,又被悟君给送了回来,禅院直哉的心情是崩溃的。

禅院家的家门口,倒着守卫的尸体,预告着这里的危险。

“这里……”

五条悟拧起凌厉的眉头,抬眸看去,在神情凝重的时候有冰霜般的冷感。

与外在的表演不同,五条悟快要笑破肚皮了。

“六眼”能看到每个装尸体的禅院家咒术师在竭力收敛咒力,保持低情绪,从进门口开始,歪东到西地躺着那些身配刀剑的咒术师,各个被“伏黑甚尔”秒杀,单是服装损耗费用就是一笔大数字。

谁说封建家族的人不会演戏?这些人相当擅长,争取在尽职尽责的同时吓死禅院直哉。

在老二次元爱好者禅院直毘人带领下的禅院族人画风已经偏了少许。

美其名曰:历练继承人。

原本情绪就失控的禅院直哉没忍住红了眼眶,不想哭都遏制不住心口发堵的滋味。自己还没有当上家主,族人就死光了,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本家的光杆司令,未来只能去掌控分家的人。

禅院直哉:“悟君,我没有骗你,敌人是叛逃多年的禅院甚尔。”

五条悟:“不可能!”

五条悟回头看向他,脸色显露出几分困惑,眼神越发的令人害怕,散发出冷酷的神性之色:“直哉,我两年前就杀了伏黑甚尔,你不是亲眼所见吗?”

禅院直哉的脑子好像被人揍了一拳,表情要多傻就有多傻。

“我……我……”

禅院直哉说不出个所以然,被五条悟如狂风席卷般地提着闯入禅院家。

“我记得秋也在你家做客!你怎么敢一个人逃走?!”

五条悟边骂边直奔禅院少主的房间。

把禅院直哉往墙上一甩,五条悟找到了周末不在东京高专的麻生秋也,对方静悄悄的睡着,脸色苍白,唇色被血染得艳丽,就像是一具残留余温的尸体,失去价值就被人抛之脑后。

五条悟的心头一抖。

直哉蠢不可及,自私自利,失去记忆就敢抛弃伪装重伤的麻生秋也。

烂橘子中的极品烂橘子!

要知道麻生秋也在生日剧本里的设定是在禅院家做客,为了保护禅院直哉不被伏黑甚尔所杀,一个人与伏黑甚尔的降灵体斗智斗勇,逼退对方,指望禅院直哉可以救走自己。

五条悟向前走了几步,小心翼翼地抱起麻生秋也的肩头,不懂温柔的人也学会了温柔以待。

“秋也,你是睡着了吗?”

五条悟的手掌覆盖麻生秋也的双眸,就像是在让对方死而瞑目。

“醒一醒,我们周一该回学校了。”

五条悟低声呼唤,许多看过的悲情电视剧涌上脑海,为他提供一些生离死别的素材。

墙角处,从砸落的禅院直哉咳嗽两声,好不容易爬起来就看见五条悟拿出手机,仿佛失去情绪,冰冷地打电话给其他人:“杰,你和硝子在哪里,秋也出事了。”

得到这句话暗示的夏油杰马上回答:“我们在学校。”

夏油杰远程控制咒灵,思考了一下,按照要求只解除了咒灵针对禅院直哉的术式。

家入硝子正在吃早餐,抓紧时间填饱肚子,迎接后面的剧情。

禅院家内部,五条悟为麻生秋也收尸,背对着禅院直哉,快速给自己敏感的“六眼”擦了点刺激性的药物。瞬间火辣辣的感觉直冲脑门,令五条悟眼冒金星,背部晃了晃。五条悟再次面对禅院直哉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哭的无法自拔,睫毛黏连,他万万没想到风油精的威力有这么大。

夸张了,太夸张了。

五条悟的泪珠子连成串,鼻尖发红,大颗大颗的泪珠地滴落在麻生秋也的脸上。

在五条悟怀里的麻生秋也陷入假死状态,朦胧地感觉空中下雨了。

“悟君?”

禅院直哉被骇得面无人色。

这还是他认识的五条悟吗?死去的黑发少年是谁?很重要吗?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那么猝不及防,禅院直哉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即使面对灭门惨案也做出正确选择,没有哪个御三家的继承人比自己还要懂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古老理念。

禅院直哉甚至为五条悟的行为感到荒谬,难道禅院家灭门,比不上死了一个人更可悲吗?

突然禅院直哉的思维卡住,呆愣在原地,“遗忘”术式被解开。

“禅院直哉,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老子?他相信你,保护你,你就这么对待秋也?”

在五条悟的一声声质问下,禅院直哉终于记起了自己干了什么事情,浑身颤抖起来,今天清晨,他在灭门的刺激下记忆失常,理直气壮地把麻生秋也丢在自己的房间里,独自逃生,断送了麻生秋也可以被家入硝子治疗的机会。

他是如此软弱,不愿杀敌,不愿救人,宁愿抛弃守在身边的人也不肯善良一次。

他完了。

他绝对完了,五条悟不会放过他,五条家也不会庇佑他。

这个世界不存在牺牲麻生秋也,还能让自己安全无忧地活下去的可能性。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利绝望的惨叫声从禅院少主的房间里传出。

离得远一点的禅院族人都听见了这道声音,误以为直哉少爷饱受灭门的痛苦。

……

实际上,麻生秋也如此策划死亡现场,狠狠打击禅院直哉的行为是正确的。

不然以禅院直哉的狠毒发现禅院家灭门后确实会失落难过,但是在得知自己能不费吹灰之力继承全部家产后还是会笑出声,极大破坏了这场生日活动的意义。

死亡之所以震撼人心,那是因为一生仅一次,失去就是失去了。

——禅院直哉,你害死了最喜欢的人。

第374章 女儿节生日宴第八步

因为五条悟的厌恶态度,禅院直哉无法触碰到麻生秋也的“尸体”,只能在角落里哀鸣。

当五条悟用瞬间移动把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接过来之后,如果禅院直哉不是痛哭流涕的状态,他绝对能发现两人都小幅度地率先看了自己一眼,而不是立刻奔向已死的麻生秋也。

转过身,家入硝子对夏油杰挤眉弄眼:【这是禅院学弟?完全失了智的状态吗?】

夏油杰压住嘴角:【太好了,他上当了!】

五条悟流着泪催促:【杰,硝子,你们也快点入戏,别给直哉反应过来的机会。】

高专生日剧本受害者新增一人!

有什么能比他们光明正大地收拾禅院直哉,禅院直哉还哭哭啼啼不敢反抗更爽吗?

接下来,得知噩耗的夏油杰、家入硝子快速代入剧本,两人没有去抹眼泪,而是不敢置信地看着五条悟和对方怀里失去声息的麻生秋也,一人触碰鼻息,一人飞快地运用反转术式进行治疗。

“对不起……”家入硝子低眉,说出死讯,“我们来晚了。”

“硝子,你再试试,秋也绝对不会这样死去。”夏油杰极力控制住说话的颤音。

五条悟握紧拳头,泪眼如雨下,还被夏油杰用眼神提醒:【悟,止一止眼泪,你的形象崩了。】

五条悟含颗颗分明的泪珠,根本止不住,反转术式无效,风油精一沾上就是持续性发挥作用。

家入硝子倒是递上了一张湿纸巾给五条悟,防止五条悟穿帮。

五条悟用湿纸巾捂住双眸,哽咽地诉说:“秋也没有带老子送给他的‘逆命烛’。”

夏油杰低叹,为秋也的死亡补齐理由:“秋也不是式神使,不好随身携带咒灵和特级咒具进入禅院家。”随后他提出一个质疑,“为什么他没有打电话向我们求救?”

家入硝子配合默契,掏出手机一看:“没有信号,无法对外求救。”

五条悟马上说出另一个意见:“不对!老子今年族会来过禅院家,手机能连接无线网。”

闻言,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看向五条悟,同时也瞥过墙角处的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惊慌失措地拿出手机,发现没有信号,无线网被断,说明禅院家的信号基站也出了问题。

五条悟冷声:“敌人了解禅院家,没有给禅院家对外呼救的机会。”

这是唯一的解释。

传统古老的禅院家实施封闭化管理,一旦有熟门熟路的内贼下杀手,禅院家很难对外界呼救。

禅院直哉如同掉入冰窟,手脚和心脏都是冰凉一片:“秋也说是甚尔……可是甚尔死了啊……”

夏油杰抱着希望问道:“死人也能复活吗?悟。”

“不可能!”

“不可能!”

五条悟和禅院直哉的声音重叠,那是御三家千年来的常识:死者不可复生!

夏油杰却说起另一件事:“你们还记得吗?有一次,秋也提到过的降灵师,他说厉害的降灵师能够读取已死之人的肉体信息和灵魂信息,从而做到类似于复活的事情。”

禅院直哉崩溃地说道:“那只是伪复活,复活之人的咒力耗尽就会死去!甚尔没有咒力啊!”

五条悟说出剧本里的内容:“甚尔是零咒力体质,降灵师让他复活之后,甚尔消耗不了任何咒力,也就是说……他有可能卡住BUG,一直活下去。”

夏油杰的背脊泛起寒流,对于五条悟的猜测,在场的任何人都先天性的信三分。

五条悟把秋也塞入杰的怀里,大步流星地走向禅院直哉,拽起对方:“你究竟有没有销毁甚尔的尸体!”

众所周知,降灵师想要复活一个人必须得到详细的情报和死者的尸块。

在五条悟的震怒之下,禅院直哉眼神惊恐,磕磕绊绊地说道:“我销毁了甚尔的尸体……悟君,你、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在堂哥的尸体上做手脚,是我亲手把他烧成骨灰的!”

五条悟不信:“你立下‘束缚’,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禅院直哉迫不及待地用“束缚”证实自己的话,凄惨地说道:“我发誓说的都是真话。”

夏油杰悄悄松了口气,直哉说了真话,代表伏黑甚尔的尸体已被销毁。

等等?

秋也的剧本会出问题吗?!

五条悟沉默,扼住禅院直哉的脖颈提起来,冰冷刺骨的目光让禅院直哉喘不过气。

“禅院直哉,你当时处理的尸体是完整的吗?”

“……!!!”

禅院直哉的记忆被撬开一角,脸色陡然扭曲如厉鬼。

悟君是用大招轰碎了甚尔的小半个身体,部分血肉蒸发,甚尔死的时候掉了一条手臂。

那条手臂……去哪里了?

别说禅院直哉受到成吨的惊吓,夏油杰也汗毛直立,回忆起了那个黄昏之下站着死去的男人。

伏黑甚尔受到的是圆形的贯穿性致命伤,被“茈”攻击到的地方全部化为虚无。伏黑甚尔少了左肩、左胸口、心脏、以及半个腰腹的位置,掉落一小节手臂的残肢。

夏油杰的喉咙干涩,觉得这件事背后有巨大的阴谋:“手臂没有烧掉吗?”

家入硝子默默去看麻生秋也,嗯,这就是阴谋的主导者。

禅院直哉被吓得魂飞魄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秋也君把甚尔的尸体交给我的时候就缺少左手,他要求我销毁甚尔的尸体,给予自由的海葬,我全部照做了!”

夏油杰:“……”

五条悟:“……”

剧本归剧本,切勿代入现实,但是现实中真特么的少了一条手臂啊!!!

家入硝子不是伏黑甚尔的仇敌,无惧天与暴君的暗杀,她完全不担心,甚至还有点想笑。

星浆体任务的后续:鬼故事现场直播中。

五条悟的思维高速运转,想要重新抱起麻生秋也:“老子把秋也带回五条家下葬。”

夏油杰跟他抢了起来:“不,把秋也交给我!你去追查幕后黑手!”

伏黑甚尔最好死的干干净净,不然夏油杰睡觉都无法踏实啊!

五条悟怒视杰,竟然不按照剧本来,还追查幕后黑手?最大的Boss不就是秋也吗?

“杰,你最好别惹老子,也别想对秋也的尸体做什么事情,秋也死后葬在五条家是我们约好的事情,老子决不允许有人让他死不安宁。”

“……你难道不想复活他吗?”

夏油杰随机应变,既然世上有卡BUG的复活之法,没道理悟一点都不感兴趣啊。

“他若想活,老子倾尽全力助他复活。”五条悟第一次冷冷地跟夏油杰对话,仿佛闹翻脸一样,“他若不想复活,没有留下遗言,那么谁都不能违逆他的意志。”

说完,五条悟抢夺走了麻生秋也,气势汹汹地离开,无视了求助于他的禅院直哉。

毫无意外的事情发生了,禅院直哉落入夏油杰的魔爪。

作为麻生秋也的挚友之一,夏油杰有足够的理由憎恨见死不救的禅院直哉,他不假思索地扇了他两个大耳巴子,把一直以来积累的怒气发泄出来。

家入硝子不忍地避开视线,去看满地的血痕,禅院学弟活该有此一劫。

两道响亮的耳光折断了他最后一丝傲慢的自尊,禅院直哉眼中的希望泯灭,呆呆地看着夏油杰,满口是血,牙齿松动,犹如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他突然疯疯癫癫地笑道:“我知道你恨我,我害死了秋也君,悟君不屑于在没有追查出事情的真相前动我,但是你不一样……你想杀了我吧。”

他是最后的禅院,最后的家族继承人。

自己绝不会向夏油杰求饶,绝不!再也没有事情值得他低下头!

昔日,麻生秋也敢赌命,而他也敢,他从始至终只想让秋也君高看自己一次。

【秋也君,对不起……我把这条命赔给你。】

他要让世人看得起禅院,怨恨地喊道:“杰君,我身上的东西都交给小惠,请悟君为禅院家报仇!”

下一刻,禅院直哉在电光火石之间拿出了藏于胸口的怀刃。

他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我做错的事,由我一人承担!禅院家的荣耀会在小惠的身上传承下去!”

只要他死了,禅院家的一切就归麻生惠,在巨大的家族财产和外界的贪婪下,麻生惠注定会变成禅院惠,得到五条悟的庇佑,有“十种影法术”的侄子会在五条家的帮助下重建禅院家!

禅院直哉的举动震惊住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两人扑了过去。

“匕首上面有剧毒……你们不可能救的了我……”禅院直哉留下遗言就迅速失去了意识。

夏油杰惊叫道:“不!你怎么会自杀?!”

家入硝子以最快的速度止血,反转术式高功率运转,护住禅院直哉的生机。

剧毒?

家入硝子用手指抹了一下匕首的刀刃,尝试破解毒素。

结果——

治疗结束后,禅院直哉被保住一条命,睡在榻榻米上,可怜又萎靡,完全不知道自己活了下来。家入硝子虚脱地瘫坐在地,夏油杰与她面面相觑,情不自禁问道:“不是剧毒吗?”

心脏被刺破,毒素会在最短时间蔓延全身,理论上超过了家入硝子能救治的程度。

毕竟,反转术式的拥有者在治疗他人的时候,效果只有一半以下。

家入硝子检查物品,感知毒素的类型,推翻了两人最担心的情况:“不是毒药,是高浓度麻醉药。”

夏油杰脸色发黑:“我们被直哉耍了?他装作自杀?”

家入硝子摇头,纠正夏油对禅院的偏见:“是我们被麻生耍了,你看这里写的内容。”

家入硝子把这把匕首的一处细节亮给夏油杰看。

匕首的手柄边缘刻着细小的文字:[2007年赠予秋也君。]

“靠!”夏油杰反应过来,禅院直哉身上的匕首被麻生秋也替换了,两人是同款匕首!

家入硝子抹了把头上的汗水,受惊不轻,手指还在轻微发麻:“走吧,禅院暂时醒不过来,以防他有过激举动,我们立刻去联系麻生和五条,把后续的剧本弄清楚。”

禅院直哉这次的生日剧本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连自杀的事情都干出来了。

家入硝子斜睨精神恍惚的夏油杰,对方险些就逼死自己的学弟。

啧啧,禅院学弟是有多讨厌夏油啊,宁愿自杀,死不低头,这是怎样的深仇大恨?

爱恨纠葛再多一点,她爱看。

第375章 女儿节生日宴第九步

京都,五条家,族地里一片欣欣向荣的春日景象,丝毫不知道隔壁禅院家在搞什么事。

麻生秋也一闭眼一睁眼,便被五条悟带到了五条家。

这样平静祥和的一天被他们的家主破坏了。

五条家的仆人被白发少年归来后双眼含泪、眼皮哭得红肿的模样唬住,本能地以为麻生秋也死了,他们再一看,悟大人怀里的同学分明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神采奕奕。

麻生秋也翻身跳了下来,落地后说道:“你们快拿温水和毛巾过来,还有冰块,五条的眼睛不舒服。”

近距离的情况下,麻生秋也嗅到了一丝风油精独特的气味。

“你怎么会使用我常备的药物?”

过了一会儿,麻生秋也跪坐在五条悟身边,把毛巾用温水打湿,拧干毛巾,递给对方,嘱咐道:“先热敷,清洁眼部沾染到的药物,再冰敷消肿,舒缓眼部的不适。”

五条悟听话的照做,哭得声线沙哑:“太难受了,简直比辣椒还过分。”

麻生秋也无奈:“你使用之前就该跟我说一声。”

五条悟不说话了。

麻生秋也看着这团近在咫尺的“空气”,实在无法脑补对方哭泣的惨样。

实属麻生秋也的知识盲区了。

不过他没有漏掉仆人们宛如见了鬼的表情,可想而知,五条悟以前从未真正意义上的哭过。在大多数族人的心中,五条悟是一个不懂悲伤的神子大人,出身尊贵至极,从小就应有尽有,远离尘世的干扰,所以当他不受控制地流下生理泪水的时候,更没有人敢上前安慰。

麻生秋也确认位置,猜测五条悟的脑袋在比自己高半个头的位置后,伸手揉了揉对方的白发。然而他的手指触碰到发丝的触感虚幻,如同碰到空气壁,咒灵的术式混淆了他对五条悟的感官。

麻生秋也心下了然,收回手。

“下次假哭,你记得用眼药水,那样不伤眼睛。”

即使如此,麻生秋也仍然饶有兴趣地装作正常相处的模样,哄着缺乏安慰的五条悟。

五条悟的痛呼减少,反复清洗之后,自身慢慢地恢复最佳状态。

最后,一发反转术式收尾。

五条悟的呼吸放缓,被挚友哄的格外像孩子,还撒娇要对方吹一吹眼睛。因为许多二次元文化里,吹眼睛的行为有吹走痛苦的效果,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实验这件事。

麻生秋也没有满足五条悟的愿望,让仆人送来一把扇子,轻摇扇子,微风拂面。

这样的风有同样的效果,更加卫生健康。

想象中亲昵场景没有出现,五条悟撅起嘴,视线落在麻生秋也的脖颈处,自己也提出过给对方吹一吹脖子的话,但同样被拒绝过,果然做这种事情的一般是男生和女生之间吧?

有禅院直哉的误会在前,五条悟的理性压制住小脾气,拉平嘴角,不再提“过分”的要求。

五条悟:“秋也,老子满血复活了,来讨论后面的剧本吧!”

麻生秋也把毛巾和水盆推到旁边,笑道:“好啊。”

无中生有、以假乱真是他的特长,每次都能帮别人策划出毕生难忘的生日剧本。

麻生秋也推测:“生日剧本发生到这一步,即将出现三种可能性。一,直哉与杰开战,直哉战败,被杰打成重伤状态后陷入昏迷,被杰送到我们面前;二,直哉逃离禅院家,杰未能拦截他,这种情况下就要靠你来抓回直哉了;三,直哉被杰羞辱后自杀,硝子进行抢救,捡回一条命。”

麻生秋也:“这三种依次排序,自杀的可能性最小。”

麻生秋也的话音刚落,五条悟的手机就响起一阵急促的来电铃声。

“喂?”五条悟接电话,听见夏油杰说了一些话,一惊一乍地说道:“真自杀了?”

禅院直哉自杀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五条悟对烂橘子的看法,烂橘子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性命?而且禅院直哉一心一意想要逃走,夏油杰也可能会阻拦失败,整个咒术界能抓住禅院直哉的人只有五条悟。

麻生秋也心头一紧:“不要耽搁时间了,让他们过来。”

五条悟转达了麻生秋也的意思,夏油杰吃了颗定心丸,嫌咒灵速度太慢,立刻呼叫五条牌顺风车。

几秒钟后,五条悟不辞辛苦地把在京都相距不远的三人带回五条家。

禅院直哉睡在榻榻米上。

他的三名学长、一名学姐盘膝坐在旁边,围观睡姿,嘀嘀咕咕的商讨后续的事情。

麻生秋也伸出手:“我的匕首呢?”

夏油杰一脸无语的把染血的匕首交还给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拿禅院直哉的衣袖擦了擦匕首,收回怀里,然后取出另一柄匕首塞给禅院直哉。

五条悟不懂就问:“你有特级咒具不用,更喜欢携带直哉送的冷兵器?”

麻生秋也:“我现在是‘窗’的成员,理论上安全无忧,出门佩戴一把特级咒具太显眼了。”

五条悟得到答案就忘记刚才的不爽。

看着死全家的直哉学弟,五条悟有点羡慕的说道:“老子也想领一次灭门剧本啊。”

麻生秋也:“……”

家入硝子:“……”

夏油杰面目阴沉了一瞬间,回忆起弑亲剧本,握住秋也的手:“请务必给悟安排一次。”

麻生秋也吐槽:“除了他自己,谁能灭他满门啊。”

夏油杰失望。

五条悟叫嚷:“老子可以黑化!比如五条家做出让老子忍无可忍的事情!”

麻生秋也制止这团“空气”的闹腾:“打住,今日寿星是直哉,你的想法留到以后再讨论。”随即,麻生秋也对自己的朋友们说道:“在直哉苏醒之后,让五条出面承认是自己治疗了直哉,直哉会信的,在直哉心里五条做出什么厉害的事情都很正常。”

五条悟摸了摸鼻子,为自己有这个迷弟而心情复杂一次:“老子的反转术式救治不了旁人……”五条悟偷看麻生秋也,心虚地说道:“这是上次历史考试的时候,老子突然发觉的事情,老子和你之间钻反转术式漏洞的‘束缚’被一起取消了。”

麻生秋也的心情有短时间的空白,愣了愣后说道:“没事,就当你藏了一手。”

五条悟望天:“哦。”

咒术界唯一能看见少许“束缚”痕迹的人是五条悟。

其他咒术师,也只在立下“束缚”的时候能感知到“束缚”的存在,连解除的时候都不知道。

麻生秋也解决这个难题后,进入下一个环节:“直哉苏醒的地点自然是五条家,杰说直哉把身上的东西都留给惠,让惠继承禅院家,那我们就根据这一点进行剧本设计。”

麻生秋也:“假设惠得到禅院家全部的遗产,直哉就身无分文,失去利用价值。”

家入硝子为他的用词眼皮跳了跳,阴谋类剧本?

麻生秋也:“来吧,最经典的囚禁剧本。”

三人嘶气,麻生秋也指着五条悟,意气风发地说道:“你不是想尝试黑化吗?现在,马上,黑化给我们看!”

五条悟看待麻生秋也的目光如同圣诞老人,彻底拜服在对方的安排之下。

“老子的黑化方向?”

“咒术界大魔王,御三家的实际掌控者,囚禁禅院直哉的五条家主!”

这番话掷地有声,仿佛是麻生秋也对五条悟的未来期盼,但是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左看右看,怎么也无法从傻白甜的五条悟身上看出当大魔王的潜力……大魔王应该是秋也这种款式才对吧……

五条家针对诅咒师的监狱被派上用场。

阴暗的地下室中,大量的咒符贴满墙壁,烛火摇曳,锁链囚禁禅院直哉的四肢,封印住禅院直哉的咒力。

曾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禅院少主,如今家破人亡,成为五条家的阶下囚、麻生惠的垫脚石。

他醒来后听见的第一句话,来自于语气冷漠又玩世不恭的五条悟。

“恭喜你,你死了。”

“选一个你喜欢的地狱吧。”

第376章 女儿节生日宴第十步

“悟君?”禅院直哉挣了挣身上的锁链,失败后一脸大脑重启的困惑表情。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禅院直哉不打算接选择题。

禅院直哉低头去看胸口,衣衫上有刀口,说明那一刀被自己精准刺入心脏,但是被人抢救了回来。在麻生秋也死后,他以为这世上已经没有愿意无条件救自己的人。

咒术界懂反转术式的就三人,五条悟、家入硝子、九十九由基。

这三人都不像是乐意救他的样子。

五条悟:“是小惠。”

他回答了禅院直哉心头挥之不去的疑问,然后为禅院直哉再蒙上一层阴翳。

五条悟:“小惠哭着求老子救你,说你是他最后的亲人。”

禅院直哉暗恼,有点想要嘲笑侄子的愚蠢,自己死去才能让禅院家名正言顺的更换继承人。

自杀失败过一次之后,禅院直哉冷静下来。

杰君不在,悟君囚禁他,情况要比他预想中好一些,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说道:“秋也去世之前,老子和他做过一项约定,以不对任何人使用反转术式为代价,换取对自身重要器官治疗能力的提升,秋也把老子的命看得比任何人都重要。”

禅院直哉骤然听见这段秘密也没有心情,低落地说道:“嗯,秋也君总是为悟君考虑的十分周到。”

原来是悟君使用更高深的反转术式救了他,而不是另外两个女人。

谜题解开了,但是对他的处境没有半点改善。

“悟君抓的了禅院家的敌人吗?”

“嗯。”

“那人还活着吗?”

禅院直哉灰暗的绿眸里闪过一抹亮光,手刃凶手是他现在唯一的愿望。

“死了。”五条悟说道,“降灵师在降下伏黑甚尔的灵魂信息、肉体信息后,遭到伏黑甚尔的反噬,三流的身体和灵魂无法承载更强的天与暴君,而伏黑甚尔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下屠杀了禅院家,一雪前耻,事后他本能地前往了东京高专,大概是为了找老子干架,但是他在那里见到了小惠……”

禅院直哉的心情紧张起来:“甚尔与小惠……相认了吗?”

五条悟读剧本:“没有。”

禅院直哉:“???”

五条悟摆着一张冷脸,沉迷读剧本:“甚尔只问了小惠姓什么。”

禅院直哉有一种事情会格外离谱的预感:“小惠怎么回答?说自己姓‘麻生’吗?”

五条悟:“不,老子收到东京高专的求援赶了过去。”

五条悟:“老子说他姓‘五条’!”

五条悟无悲无喜的诉说结局:“甚尔在听见小惠的新姓氏后,说了一句‘太好了,不是禅院啊’,然后他就自杀了。这就是他的选择,他把小惠再次托付给了老子,最后把这条命赔给了老子。”

禅院直哉的精神寄托再次垮了,高高抬起的头垂了下去。

灭门的敌人死了,这是好事,但敌人是甚尔,甚尔杀害秋也君,便只能放弃唯一有希望复生的机会。

秋也君是这场事件中微不足道的一人,却是最关键的一人。

谁放弃了他。

谁都别想笑着活下去。

禅院直哉呢喃道:“甚尔选择了死亡……悟君成全他,为何不成全我?”

禅院直哉无法接受自己被囚禁的结局,伴随哭腔地质问五条悟:“你既然不放心我活着,那就不要救我!小惠是笨蛋,你难道会不明白吗?我活着一天就代表小惠无法完整的继承禅院家!”

五条悟漠然地转身,非人的气息变得浓郁,好似回到了小时候,远离七情六欲的纷扰。

“与我何干。”

“小惠永远是秋也的养子,以‘麻生惠’的名字活下去。”

“无人能让他改名。”

“而你,禅院直哉,永远留在黑暗里赎罪吧。”

他的口吻转变给予禅院直哉无法形容的恐惧,对方再也不是禅院直哉的学长了。

在五条悟要走出去的刹那,被锁在身后的禅院直哉发了疯地喊道:“我是对不起秋也君,你何尝就没有责任?秋也君会来我家做客的原因就是被你气走的,他不愿意看见你!”

五条悟的背影微微一僵。

禅院直哉不愿活在黑暗里,绝望又憎恨地说道:“你不爱他,悟君!你只会享受秋也君的付出,你若爱他,定然恨不得亲手撕了我!区区一个小惠的请求怎么能动摇你的念头!”

禅院直哉突然弄懂了一件事:“秋也君从未对我呼救,或许是他不想活下来。”

禅院直哉似哭似笑:“他不想活下来……”

禅院直哉:“他要你一辈子记得他,让五条家享尽一切荣华富贵的悟君记住‘失去’的滋味。”

禅院直哉忽然被无尽的恶意支配行动力,“你让我活着,我就代秋也君好好看着你。”

活着需要希望,需要目标,而禅院直哉与生俱来的恶意就是最大的动力。

“不懂爱的悟君何时才会明白秋也君的诅咒!”

“??!”

五条悟蓦然回过头,清冷如神灵的面容上浮现愕然和怒意。

“你搞错了一件事,秋也不会诅咒我。”

门打开,外界的光线稍纵即逝,五条悟已经大步踏出去,每一步的意志贯彻己心。

“他的墓碑永远在五条家陪着我,在我思念他的时候,我就能看到他。”

门缓缓地关闭,门缝里是白发少年侧着脸,仿佛是见到麻生秋也后纯然而笑的姿态。

“我,才不会失去他。”

门合上,低沉的嗡鸣就像是预告着禅院直哉接下来悲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