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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谢谢大家的支持,我终于等到了入v的一天!!

本文预计在9.27日入v,9.26日(周五)不更,9.27日早上8点会更一个万字大章~[撒花]

不想重复看的宝贝一定记住啦,32章 ~66章是倒v章节!67章开始(万字章)是入v后第一个新章[摸头]

9.27日~9.30日会开抽奖(待我再研究下),请大家继续陪伴着牧野酱成长吧~[加油]

第67章

鹤丸在牧野身边耍着宝,吹着口哨秀肌肉,牧野推开他的脸,朝五条悟摊手:“五条学长,你看,如果遇到危险情况,我要报信,还是挺简单的,‘嗖’地一下,召唤一个式神到你身边就可以了,我自己也能在式神的掩护下,逃回我的‘异空间’——”

“所以我真的很安全。”

鹤丸第一次听见这种称呼,变成豆豆眼,指了指自己:“式神?我?”

牧野点头:“对,你先闭嘴。”

好吧。鹤丸国永转身,护卫在牧野身前,手里的太刀“唰”的一声出鞘半寸。

他意味深长地朝五条悟看了一眼,五条悟扬起下颌回视。

整个神殿又陷入寂静中。

片刻后,五条悟板着脸妥协了:“好吧。”

“那我和杰去帐外面等你,等咒灵一出现,你就必须立刻报告给我们。我们如果没见证你的战斗过程,凭什么推荐你为一级咒术师呢?”

……倒也有道理。本打算一个人搞定全过程的牧野点头:“好。”

夏油杰拍拍五条悟的肩:“走吧走吧,别耽误了。等天色黑了,更不好解决了。”

他指了指阴沉沉的天空:“雨也下得越来越大了。”

五条悟哼哼唧唧地被夏油杰拉走了。

本殿里安静下来,屋外隐隐约约有雨声传来,老旧的风铃在风中嘶哑晃动。

牧野回头,环视这一片狼藉的本殿。

这座本殿的构造很常规,一大半的空空荡荡,在一片挂满蛛丝的御帘后,设立了一个抬高的神座,作为神明的“座位”。神座之上放着一个落满灰的木质神龛,那是神明的“行宫”。

神龛里应当放着这位神明的某样“神物”,目前被遮挡着,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怎么说,主殿?”鹤丸国永跃跃欲试:“什么时候动手?”

刀剑们没有咒力,一级咒灵应该不会开智到对他们产生警惕。牧野沉思了片刻,保险起见,手上开始动作。

金光大盛,身披铠甲的烛台切光忠、压切长谷部显现在她身边,神情严肃。

牧野简单解释了情况:“我在做祓除咒灵的任务。现在,我们需要找出这座神殿里的一级咒灵,并祓除它。”

她交待战略方案:“我们先等一会儿,如果没有动静,再考虑其他方案。”

三把刀点点头。

她没有等太久。

大概一分钟过后,牧野的黑发倏地扬起,本殿里响起一串风铃声,视野乍然昏暗。

虚空里响起嘶哑嗓音的呢喃,还有毒蛇吐信的嘶嘶声。

紫黑色的、布满疣突的触手从神龛背后伸了出来,数以百计,密到远看像是一层厚厚的地毯在地面上铺开、延伸。粘稠的汁液滴滴答答地从神龛底部渗透出来、流淌了满地。

要报信吗?牧野观察了一会儿,又否决了这一决定。

现在露出来的这一切,尚不是它的本体——

只是这只堕落成咒灵的神明的一部分“手足”-

本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笼罩住了,应该是某种结界。不知不觉间,殿内已变得伸手不见五指,殿外的风声雨声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牧野不怕成为不明物们的目光焦点,她利落地打开手电筒照明。触手已经爬了几乎满地,抬起末端,朝他们肆虐而来,一路摧枯拉朽般轻易掐断石柱、压裂地面。

长谷部嫌恶地啧了一声,挥刀,干脆利落地斩断牧野周围的一大圈触手,脓液四溅。

被这一刀震慑,紧随其后的触手们停滞了行动,末端悬在空中。

这下可以完全确定了,那只一级咒灵在有意识地操控它们。

牧野指挥鹤丸,抬起雨伞,用尖端隔空指了指御帘后面:“你去打开那座神龛,看看里面的神物是什么东西。”

鹤丸是一把很早就来到本丸,因此被她精心培养的太刀,从战斗经验上来说,至少和药研平齐,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和一级咒灵对比对比实力强弱。

牧野说:“我会看着你的,如果有异常,我会把你迅速召回,而且你身上有御守,放心。”

“非常没必要的关照。”鹤丸嘟囔:“我是那么畏首畏尾的人吗?就没有担心过。”

话不多说,他下蹲,尔后用太刀借力,一跃而起,轻盈地以一道抛物线横跨本殿。沿路的触手猛地向上伸长,朝他席卷而去,他挥刀斩断沿路袭来的触手,轻而易举地到达目的地,立在神台上,袖袍翩飞,面前就是那座神龛。

虚空中的声音更加尖锐凄厉,像是要喝止他的不敬之举。他仿若没听见,叉着腰,用太刀的刀刃撬了撬神龛的底部。

浑浊的腐蚀性液体顺着他刀刃流淌,与刀刃接触后,变成嘶嘶蒸腾的雾气,没能留下半点痕迹。

“哦呀?”鹤丸挑起眉毛:“还好本刀质量好。”

神龛纹丝不动,显然是没办法轻而易举带走。鹤丸还是稍微有点忌讳的,回头瞅了瞅自家主公。

牧野露出鼓励的微笑,他满意地转回身,高举双手,挥刀向其斩去。

成簇的触手拦在他刀刃之前,开出一朵配色相当恶心的硕大菊花,张开血盆大口。

灵力充盈刀刃劈砍下去,那朵腥气十足的花噼里啪啦地碎裂,残肢四溅。

——一边是灵力,一边是咒力,在绝对碾压的力量差距面前,两者的硬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轰隆一声巨响,陈旧的神龛被鹤丸国永一刀斩开。像是触碰到这座神殿的核心部件,神殿立刻猛烈震荡起来,烟尘四溅。

神龛被拦腰斩断,上半部分缓缓倾倒,一枚小巧的、被覆盖上一层黑紫色藤蔓的勾玉,从阴影中显露。

触手源源不断地从它周身生发,野蛮生长。

神龛被毁,神物袒露,神明的尊严被侵犯,本殿里回荡起高昂凄厉的咆哮,越来越多的触手直接从窗缝、房梁、地面生长出来,逐渐挤满整个空间。烛台切和长谷部在牧野身边挥砍,她环视一圈,心中有所猜想。

“鹤丸,你把那枚勾玉带回来。”

鹤丸用刀尖挑起勾玉的那一瞬间,巨大的蝗虫成群结队地从墙面钻了出来,身躯都与人的头颅一般大小。

他小跑着回来,一路连劈带砍,一刀一串,蝗虫碎成一片片,落在地上,尸体化为粘稠的黑水。

“烦死了。”鹤丸抱怨:“这算人海战术吧?是想耗死我们?”

长谷部提议:“主公,要不我们先出去。”

“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出不去了。”牧野示意他到门口去看一眼,自己掏出手枪来啪啪射击,一枪一串触手,一枪一只蝗虫,准头相当不错。

手枪打一级咒灵本体肯定没用,但这些东西相当于咒灵的头发和指甲,给子弹头倾注一点她的咒力之后,不难对付。

只不过,她没带多少子弹。

长谷部动身了。

他几个猛跃,试图冲到本殿门口——但无论他多么大步地奔跑,那看似近在咫尺的门口,却永远悬在他前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使之无法抵达。

他皱着眉头转过身来:“真出不去。”

如果是对空间没有研究、或是咒力不够的咒术师,多半就被困死在这里了,但牧野的“结界术”简直是作弊一般的存在,因此她完全不觉得焦急。

她差不多已经有数了,对于这只看不见本体的咒灵是怎么回事。

烛台切和鹤丸在她旁边没精打采、打着哈欠砍杀蝗虫和触手,牧野决定传一把刀到五条悟身边去报信,催动灵力召唤了近侍,并简洁地传递了信息。

好歹起点作用吧,我懒洋洋的近侍君。

尔后,牧野对鹤丸说:“轮到你大展身手了。让我看看你的力量吧,鹤丸。”

咆哮声凄厉回荡,鹤丸笑起来,将那团黑乎乎的勾玉在手里抛了抛,蓄势待发的样子:“尽管吩咐。”-

雨下得越来越大,哗啦啦地冲刷着世界。

五条悟和夏油杰窝在大树枝干上,登高望远。

不远处,笼罩着神社的、半球形的帐安稳运转,五条悟有点不耐烦地扭了扭脚后跟。

“也太久了吧?会不会出什么岔子了?”

夏油杰顿了顿,目光从手机上挪开,慢条斯理瞟他一眼:“十分钟,很久?你平常去网红甜品店排队抢新品,花的时间都比这久吧?”

五条悟不说话了。

两人面前忽然亮起金光。五条悟这次没被突袭他面门的家伙吓住,还翘首以盼似地,抬起了眉梢。

凭空浮现一个懒洋洋的家伙,穿着体操服,身上裹着被子,深紫色头发,鼻梁上架着透明边框眼镜,睡眼惺忪。

五条悟和他大眼瞪小眼。这又是谁?

夏油杰愤愤不平地眯起眼睛:怎么她召唤的全是帅哥?

报信这种小事,当然就交给懒得做大事的明石国行做。

托举他的灵力消失,在自然下坠的瞬间,他迅速地展臂拉住他头顶的枝干,拎着被子往上翻了一圈,落在了在五条悟面前的粗壮树枝上,动作干脆利落。

身姿矫健,完全不像是个刚睡醒的人。

五条悟两眼充满探究。原来迟钝和慵懒只是他的伪装。

但这家伙随后在枝干上就地趴下,并重新给自己盖好了被子,单手撑着脑袋,打了个哈欠。

五条悟:……

眼前这位,就是让主公心神不宁、状态不佳的五条悟?明石国行以五条悟无法理解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他挠了挠耳朵,回想了一下牧野迅速灌注给他的信息,慢悠悠道:“那个……我的主公请你们快点过去。”

“快点过去”?

是招架不住了,在搬救兵?

五条悟和夏油杰非常有默契,“噌”地站起来,一蹬树干,像两只离弦的箭,“嗖”地往帐里射了过去。

大树被蹬得抖了三抖,树叶和树枝稀里哗啦地朝下落。

“……”明石国行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定神闲地摘掉脑袋上的树叶和毛毛虫:“……她说去晚了的话,就打完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窜入帐中后,眼前景象非常壮观。

大雨滂沱,整个本殿的屋脊和墙体已经完全消失了,甚至一点废墟都没剩下,只剩下光秃秃的、龟裂的地面。屋内的一切都大喇喇地敞露了出来。

本殿的神台上、地面上全是触手和蝗虫的残肢与黑水,没有一处可以落脚,神龛被劈碎,碎片七零八落。

他们以为在紧急呼救的学妹,背对着他们,靠坐在一根断掉的石柱上,背脊挺直,身姿优雅,拿着手机,似乎在记录情况。她身旁站着一个穿西洋军装的武士,腰细腿长,手持打刀,全副武装地为她……打着伞。

五条悟:“……”

五条悟:“不是我说,她也有点太悠闲了吧?”

夏油杰反而对知音非常欣赏:“你不懂,我们召唤系按理来说就是这样的。”

五条悟:“而且,你看,到头来她还不是把神社给搞了个底朝天嘛,这不是跟我一开始想的办法一样?”

夏油杰:“人家是策略性的,不得已而为之,你那叫纯粹的暴力。”

五条悟:“懒得跟你吵。”

夏油杰:“我才是呢,懒得跟你吵,笨蛋。”

五条悟:“你才笨蛋。”

“反弹。”

“反弹。”

牧野余光瞟到两个男高火急火燎钻进了帐里面,收起了手机。

烛台切留在这里已没什么作用,他就自告奋勇回去做甜品了,并再三叮嘱牧野一定要记得让他再送过来。

本殿正上方的低空里,有两个身影在激烈交战,火花爆闪,铿锵嗡鸣。

这只一级咒灵的本体,能看出来,他原身应该是当地的某个武神,通体紫黑色,身上还有铠甲演变形成的鳞片躯壳。

它的脸上已不见五官,只剩几个窍洞,还有声音从类似于喉管的机构里尖锐地传出来。

它浑身坚硬似铁,背后伸出数十根触手,在和鹤丸国永正面对打的时候,时不时伸出来骚扰他,到处喷溅着腐蚀性的液体。

很显然,鹤丸国永的身体强度也不是盖的。不需要用上太刀,他伸腿劈过去,那些触手就会脆生生断裂,再源源不断地重新生发,液体在他皮肤表面蒸发,留不下半点痕迹。

他双手持刀,灵活避让咒灵攻击的同时,在它身上高速劈砍,丰富的战斗经验令他迅速找出它坚硬躯体上的弱点。

落地、跃起,交手的几息之间,咒灵的铠甲就在他高频率的敲击中喀拉碎裂。

逐渐察觉自己不敌这个毫无咒力、毫无威慑力的武士,这只一级咒灵在又一次被击落在地后,稳住身形,转身逃跑,试图周旋,而鹤丸大步飞奔,紧追不舍,唇角上扬,胸腔里发出爽朗嘲笑。

旁观的夏油杰沉思:“这个武士的体术和肉体强度……相当不得了啊。”

五条悟勉为其难点了点头:“好像是还可以。”

这只一级咒灵在一次避让后,忽然调转方向,朝十步之内的牧野直冲而去,发出桀桀怪笑。

看来是灵智已开,还会柿子找软的捏?五条悟眼睑一缩,一发“赫”在手里凝聚。

尚未出手,牧野身旁的英俊武士把伞一抛,倏地把牧野捞了起来,迅速跃起,躲开咒灵的偷袭,朝五条悟这边靠近。

伞已经被牧野眼疾手快地接了过去。

长谷部对自己的反应速度相当满意。他优雅落地,抬头后发觉,牧野在二人头顶撑着伞。

长谷部眼泪汪汪,希望此刻可以永恒:“主公,我现在好幸福。”

牧野:“……你先不要幸福,你先把我放下来。”

她扭过头,局促地和身旁侧目的两个人打了个招呼:“呃……两位学长好。”

五条悟面无表情。他说怎么她被抱起来的时候那么习以为常呢。

搞半天,经常被这么伺候着啊。

五条悟抱臂瞪着牧野,看她从容地从长谷部臂弯里落下来,忽然觉得脸上一道目光带着刺,拧眉朝目光来源看去。

护卫在牧野身边的那位棕灰发青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迅速地挪开了眼。

五条悟探究地眯起眼。

牧野朝她的两位考核官解说:“这只咒灵是神社供奉的神明所化的,毕竟村落已经荒废了,文字也已模糊,暂时无法了解到它的原型是什么。神龛里的神物勾玉已被咒力污染侵蚀,反过来成为它储存和施展力量的元件。平时,它就化作这座本殿的四墙和屋檐,等待落单的食物闯入它的‘体内’。”

她意味不明地看了五条悟一眼:“这也是现在这座神殿被‘拆掉’的原因。”

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看见没,我就说人家这是有考量的。”

五条悟磨牙,抖掉他肩上的臭手。

通常来讲,没什么经验的咒术师,想要找到能肆意化形的咒灵本体,都要废上好大一番功夫,但牧野却将这一过程完成得非常迅速——她看起来经验非常丰富,每次做出的猜想和推断都非常符合咒灵的普遍特征。

光是这种头脑,就足以让牧野在咒术界立足。结合她的“式神”的武力值,毫无疑问担得起“一级咒术师”的身份。

五条悟托腮,若有所思-

五条悟和夏油杰庞大的咒力便是无形威压,本就有强敌在背后,一级咒灵自然不敢靠近这一角,紧急刹车,又转向逃跑。

它在空荡荡的地面上狼狈闪避,被鹤丸一脚踹进地面深坑,浑身碎块哗啦掉下,一时动作迟缓,没来得及闪开。

白袍武士好似一片白云压顶,落在它身上,看似轻飘飘的,实则重如千钧,压得它抬不起头颅。

鹤丸咧开嘴,露出一抹野性笑容,伸出太刀,朝它头颅正中狠狠刺入。

黑水四溅,一声惊天哀鸣后,这只咒灵浑身爆裂开来,化为齑粉。

一枚灰暗的勾玉躺在原地,被大雨冲刷,徒劳摇晃着。

银发青年站在坑中,暴雨湿了他的发丝和衣袍。他立得笔直,任凭雨水冲刷掉溅在他身上的残秽。

畅快地出了口气,鹤丸挽了个刀花,将刀收入鞘中,转过头来,看向主公。

雨帘花了所有人的眼睛,黏住他的鬓发。

每一把刀,光是站在那里,便自有沉淀百年千年的魅力。

鹤丸的眼神潇洒、不羁却又忠诚,这种矛盾而又和谐的色泽像磁石一样吸引人,搞得五条悟也不爽地顺着他的目光,朝这位实力强劲的刀客所臣服的主人看过去。

一道惊雷闪过,少女伞下的侧脸白皙清冷。她睫毛抬起,与那武士对视,缓缓浮起一个笑容。

“你做得很好,鹤丸。”-

光是一个“式神”鹤丸国永,就已经令她完全有资格成为一级咒术师。

这样的“式神”,她还有很多个-

牧野回过头来,发现五条悟恰好在看她,眼神怔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神色平静,但声音轻快地鼓了鼓掌,插科打诨:

“恭喜五条学长和夏油学长——”

“以后你们不用那么辛苦了。”

夏油杰心里的琴键像被敲击了一下,笑眯眯地:“牧野酱这么自信啊?不过——”

“表现得这么出色,考核确实不该不通过。”

他撞了撞白发男高的屁股:“你怎么看啊,五条学长?”

“我能说什么?”五条悟硬邦邦地说:“……这家伙做得确实还不错。”

非常难得从五条悟嘴里听到夸赞——无论是高中生五条悟,还是高中教师五条悟。

没想到会令心情这么好。牧野满意地低头笑了一下,眼瞳在潋滟的雨线中像闪烁的红宝石。

她觉得前路应该会很顺利。

五条悟注视她片刻,又移开了目光,唇角也上扬了几个度-

就这样,牧野未来于2006年的初夏,正式成为了一级咒术师。

五条悟起初有点不情不愿,犹豫的理由是:“虽然你的‘式神’们很强,但你本身太弱了,一推就倒,一揍就飞,一戳就死。”

牧野无可奈何地反驳他:“你是在夏油学长身边待久了,所以不了解吧。召唤系一般都是我这样的,像夏油学长那种一拳一个诅咒师的召唤系,世间难得。”

硝子吃着裹满番茄酱的薯条,懒洋洋附和:“是啊,两个不识咒术界普通人疾苦的变态。”

五条悟哑口无言,闷闷地嘬着可乐。

他们坐在牧野曾经打工的快餐店。因为她有了更高薪的工作,决定辞职了,对牧野的工作能力非常认可的店长决定请她和因为她而经常光顾这里的同学们一顿晚餐。

夏油杰笑眯眯地被取悦了:“承蒙学妹夸奖。不过……让我选的话,我愿意得到牧野酱的能力。”

咒灵球实在是太难吃了。

“……”牧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无情打破了他的幻想:“像我这样,召唤物都是美男的召唤系,也是世间难得。”

夏油杰饶有兴致:“我有一个问题很感兴趣——牧野酱怎么突然想做咒术师了?”

牧野“呃”了一声,手指局促地转了一下:“一些私人原因。”

有些事和有些人,以咒术师的身份,能更容易得到机会去接触、去调查。在咒术界有了地位,有了说话的分量,一些事情也能更方便去操作。

“不能说吗?”他狭长的眼睛微微耷拉下去,有点沮丧的样子。

“可以说一个。”牧野惜字如金:“比如咒术师很赚钱。”

可以富养她的本丸。

五条悟掀起眼皮,匪夷所思地瞟了牧野一眼:“搞半天你是冥冥小姐那一派的,那你和她应该多聊聊天。”

牧野一想到以前在咒术世界,冥冥不知道从哪里获取了她的身份情报,甚至差点就泄露给了五条悟,就有点忌惮她:“以、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很赚钱?夏油杰顿了一顿:“这是不是有点太……”

“太功利了?”牧野替他说了出来,扬眉:“我建议,还是不要给自己的职业赋予太多‘超凡脱俗’的价值。其实像我这样,还能给自己找出确切理由的人都挺少的,不信你问其他人。”

五条悟一口咬下半个汉堡,含混道:“我这种咒术世家里诞生的天才,不做咒术师做什么?全人类需要我。”

“……”张口就来。夏油杰将眼神移向家入硝子。

她又吃了根薯条,这次蘸了点芥末酱。

“啊,我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啊……有这个天赋,就姑且先进来试试呗。”她说:“挺好的,感觉业界清静,治愈伤者也很有成就感。”

“我也和家入学姐差不多。”七海的桌面被五条点的几个汉堡霸占,他毫无怨言,两手搭在膝上,面无表情地叹口气:“总之……先看看我适不适合这行再说吧。”

灰原雄单手握拳,朝上一伸,振聋发聩:“为了!爱与正义!”

快餐店里寂静了一瞬,他的手被几个嫌丢人的学长学姐按了下去。

牧野早就吃饱了,靠在座椅上,抬眼看着夏油杰。

“那么,夏油学长呢?”

夏油杰愣了一下。

“学长,想成为咒术师的理由是什么呢?”

他垂下眼思考了一下。

大家都在各吃各的,插科打诨、闹哄哄的。在这样一个轻松的氛围里,忽然冒出一个人,说着“因为弱者需要被保护,这是强者的责任”这种严肃的理由……应该会被狠狠嘲笑吧?

于是,他笑了一下:“嘛,我确实没想清楚呢。”

硝子恹恹地拉长了声音:“诶——搞半天你连理由都没想清楚啊。”

五条悟揽过夏油杰的肩膀:“想那么多干什么?”

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谁叫我们是‘最强’呢?”

夏油杰垂眼笑笑,额前发丝摇晃。

牧野的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点了点。人声喧哗,她扫过夏油杰眼下的青黑,没有多说什么——

不知道普通人的高中生活是什么样的。

——但是,肯定和夏油杰截然不同。

青面獠牙的咒灵垂死挣扎,被巨虎按住尾巴,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于空中灰飞烟灭。

巨虎化为一缕青色烟雾,收回青年掌中,他的另一只手掌上,落下一颗青灰色的圆球。

不算酣畅淋漓的战斗,因为单方面的碾压没什么趣味。

他一点都没提起精神,只是靠着墙,看着自己驯化的咒灵,和一只陌生的、来势汹汹的咒灵厮杀,尔后战胜它。

他看着手中的咒灵球。

短短几年时间,吞了不下百次了。不需要多加想象,舌根自然而然就涌上了它残留的味道。

也不应该多加想象。他遏制住了无意义的思考,张开嘴,吃力地将那颗球整个吞咽下去。

像是防止自己反胃吐出来似的,他用手掌死死地捂住嘴巴,垂下狭长的眼睛。

——他就是这样一个,过着奇特生活的高中生。

背靠的墙轰然倒塌,他早有预料似地,长长叹了口气,转过身去。

他的黄金搭档双手插兜,将被他轰得残破的墙体彻底踹倒,在弥漫的烟尘中大摇大摆走过来。

他戴着墨镜的头左右转了转,探查情况,尔后满意道:“全死了,轻轻松松嘛。”

五条悟的语调显然在上扬,夏油杰笑眯眯地附和他,用了和他相同的一句话。

“是啊……轻轻松松。”

五条悟掏出手机,在夏油杰晃神之际,一把将他揽过去,例行自拍,夏油杰习以为常地朝镜头比了个中指。

咔嚓声响过,五条悟满意了,“啪”的一声将他推开。

他眼里莹蓝的光芒熄灭,眼瞳转为了更低饱和的灰蓝色。

“……”夏油杰随他摆弄,无言地看他低头啪嗒啪嗒按手机。

怎么这家伙,一天到晚都这么开心呢?

他都不会累的吗?

他忽然有种抑制不了的冲动,想问问他,这样的生活到底乐趣在哪儿。

倒也不是因为他觉得现在不开心,只是单纯地觉得……有点枯燥,还有点难吃。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那个,悟……”

“嗯?”五条头也不抬,迅速响应他:“怎么了?晚饭吃汉堡肉还是烤肉?”

“嗯……都可以。就是,我……”

“那去哪里呢?去我们吃过的好吃的店吧。是高田马场那边?还是丸之内附近?”

“都行啊,哪边近去哪边吧。我是想说……”

“我们好像离新宿更近啊……”五条悟嘟囔着,忽然眼睛亮起来,火速输入着什么。

“……”夏油杰放弃了。

五条悟略带兴奋地抬起头:“那家伙在新宿那边做任务诶,要不去找她好了,本少爷请你们吃饭。”

不用问都知道,他口里的“那家伙”是谁。

简直成了近期他嘴里最高频的词汇。

不得不说,牧野现在成为了一级咒术师中效率最高的一个,大大分担了他们的任务量。因为她的式神们,能言善辩会思考,还能打电话沟通,情绪比五条悟还稳定,最重要的一点是——虽然避之不及,但在牧野的要求下,他们甚至还可以独立地写出完整的任务报告。

因此,牧野一个人同时完成两三个祓除任务,也易如反掌。

如果没有牧野未来,按照往常的惯例,他们今晚大概率在解决掉眼前这只咒灵后,还得赶去新宿,完成那个现在由牧野未来负责的任务。

托牧野酱的福,他最近黑眼圈都消退了很多。

夏油杰无奈叹口气:“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确定人家欢迎你?”

“啊?”五条悟匪夷所思道:“我请客诶,她为什么会不欢迎我?”

他随即又哼笑一声:“不欢迎我最好,我最喜欢欣赏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真变态啊。夏油杰侧目。

良久,他叹了口气,往前走。

“算了,搞不懂你这家伙,不知道一天在傻乐个什么……”

“啊?”五条悟不可置信:“‘傻乐’?能不能不要拿这种傻兮兮的词来描述我?”

夏油杰闷头往前,一语不发。

五条悟“啪”地合上手机,噘嘴跟上:“话说……刚刚你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本来是有话说的,被你这么眉飞色舞闹腾一通,感觉好像也不算什么事了。

夏油杰手揣在兜里,开始小跑,轻飘飘地说:“我也忘了要说什么了……算了吧。”

“记忆力这么差啊?”五条悟在他身后揶揄他:“‘傻’这个字用在你身上才对嘛。”

“你才傻。”

“你才傻。”

“反弹。”

“反弹。”

五条悟,你这个大傻瓜-

并不是武力值过了关,就能做好咒术师的,精神力也是相当重要的东西。

看起来初出茅庐、经验尚浅的牧野未来,在这一点上,却显然不需要被担心。

五条悟收到短信,牧野让他俩在东宝大厦的大门口等她,她做完任务以后,马上就到。

东宝大厦附近,是知名的“东横kid”聚集地,穿着夸张地雷系装束、画着烟熏妆的少男少女们在街头进行着毫无意义、消磨时间的集会,人群中偶尔爆发出精神浮躁而导致的争吵,地上丢满了烟头,偶尔还能看见几颗脏兮兮的药片。

他们俩穿着高中生制服,靠在花坛旁边,人来人往间,都是奇装异服、外表攻击性相当高的家伙,多少让他们有点不自在。

并不是他们不擅长与这些“被社会抛弃的孩子”相处,也不是因为他们受不了时常向自己身上投来的目光,而是因为,这附近怨气浓重,随便一瞥就能看见奇形怪状的咒灵在角落桀桀发笑,让他们这种看得见咒灵的人觉得眼睛相当的脏。

偶尔有些醉醺醺的女性路过,兴致盎然地欣赏这两位男高相当出众的脸,歪歪扭扭朝他们身上贴过去。

“两位小帅哥,到这里来做什么?”她们会笑眯眯地开口,吐词不清:“要不要……跟姐姐去玩玩?”

两人回以沉默。五条悟扶了扶墨镜,冷脸开着无下限,夏油杰不动声色地放出咒灵,将这些相当冒犯的陌生人衣领揪住,确保她们触碰不到自己——反正她们喝醉了,而且看不见咒灵。

被五条悟冷眼一瞪,醉酒的女人们就会战战兢兢地撤退。

真是个糟糕的地方啊。牧野未来不会受不了么?

度日如年。

“……要不我们还是去找牧野吧。”五条悟提议:“虽然她咒力太少,我感应不到,但是这附近的‘帐’,我还是能感应到的。”

他朝下指了指:“应该就在这里地下的某一层。”

夏油杰和他对视一眼。

走。

两个人倏地起身-

有五条悟这个人肉gps在,他们七拐八弯间,很快来到了某个酒吧街的地下三层。

这显然是个烂上加烂的地方,陈旧的货梯门一开,就看见两个穿着花衬衫的极道大叔伸手拦住他们,撇着嘴指指胸前,要求他们提供通行证。

空气里弥漫着烟酒和不明药物混合的味道,令人反胃。

这破地方,牧野是怎么混进来的?五条悟拧眉,抬手在两个大叔之间打了个响指,一发咒力把他俩击晕。

但他确定牧野就在这里,因为‘帐’的气息就在前方。

他们沿着通道往里走,时不时需要绕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家伙,沿路都是半敞的包间,衣着暴露的男女在里面寻欢作乐,不同的音乐倾泻出来,混在一起,分外刺耳。

这些人,已经完全失去了作为“人”的理性了。

夏油杰一面走,一面瞟他一眼,低低笑起来:“别担心,总感觉,牧野酱似乎什么环境都能适应得很好。”

“……谁担心了?”五条悟硬邦邦说:“这我也知道啊。”

他们抵达走廊尽头,这里原本应当伫立着一个很大的套房,但此时,已经完全黑色的‘帐’包裹住了。

五条伸出手指戳了戳,手指自然融入进去——就是一个普通的、低等级的帐。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迈步扎了进去。

夏油杰紧随其后。

眼前一黑又一亮。视线豁然开朗以后,眼前全是霓虹灯五彩变换的光斑。五条神经紧绷,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不带什么感情色彩地“哇”了一声。

是个非常大、非常豪华,也非常混乱的套间。

偌大的挑空客厅里,横七竖八躺着人事不省的年轻男女。他们的姿态都相当令人震撼,几乎全都衣衫不整,有的男生皮带都解开了,上衣大敞,有的女孩的迷你裙被乱糟糟掀了上去,露出半边内裤。他们身上挂满了彩带、沾满了酒液。

地上散落着一排排空了的颗粒和液体瓶,仔细看过去,在混乱的灯光下,这些人的面色都很虚浮,发青发紫。

到目前为止,这里只是寻常意义上的“堕落之处”而已,但情况不止于此。

空气中飘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不知名的腥膻味混在一起——深色的地毯上有大片更深的颜色晕开,是新鲜的血液。

这些人身上爬着密密麻麻的虫豸——应该是从某个大型咒灵母体上分化出来的东西。它们伸出尖牙,插入这些死尸一样的身体,吞咽血液、蚕食咒力。

令人san值狂掉的画面。无论是这些人,还是这些咒灵。

一个少女立在卧室门前,背对着他们,听到动静,背脊僵了僵,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

五条悟又震撼地“哇”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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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入v万更~

今天刷到刀乱日服开极化lv199,有个热评说是要让刀剑们去打宿傩吗,笑惨了……

不过,如果按照之前设定极化lv99=伏黑甚尔的话,199还真可以打宿傩,完全体牧野酱就妥妥的第四天灾了()[菜狗]

第68章

面前的少女戴着纯黑口罩,造型完完整整来源于乱藤四郎的精心设计——

她好整以暇地站着,绸缎一样的黑发被烫了大卷,还用摩斯定了型,齐刘海下的眼睛被画上夸张的烟熏眼影,穿着黑白色一字肩T恤、超短蛋糕裙和破洞渔网袜,脚下踏着一双巨高无比、布满铆钉的亮面松糕鞋。

轻轻踹一脚,就能把人戳成筛子的那种。

牧野转头看见两个男高杵在身后,脸上一热,脑子里嗡嗡作响:“……你们怎么来了?”

五条悟还有点呆滞,机械地说:“我们觉得东宝大厦那里待得不太舒服,就来找你,结果没想到你这里……更恐怖啊。”

他又上下看了牧野一圈,嗓子发痒,咳了一声。

从来没见到过这家伙穿这么短的裙子。

所以让你们在外面等我啊。牧野没好气:“吓到了?那真是抱歉了。”

五条悟不自在地摸了摸鼻梁,手又插进兜里,迟疑地问:“那你……完事了吗?”

把你的六眼从我身上挪开,朝卧室里看一眼不就知道了。牧野朝卧室里怒了努嘴:“快了。”

彩色灯球在高频率地变幻着色彩,牧野身前的卧室里,除了满地的人类断肢和黑色不明分泌物以外,还窝着一条盘着的巨蛇形态咒灵。

它挤满了几乎一半的卧室空间,尾部被一把太刀牢牢钉住,两颗尖牙都断了,只能徒劳地哀鸣挣扎。卧室的墙直接垮了一面,天花板也破了个大洞。它的脑袋已经拱到了上一层楼,石砾灰尘簌簌滚落,地面隐隐震荡。

不过这一切动静都被封锁在了“帐”里面。

鹤丸国永靠着他那把把咒灵尾部死死钉在地面上的太刀,双手抱臂,打着哈欠。

乱藤四郎和加州清光在它身上“哟咻——哟咻——”地吆喝着,轮流戳刺,浆液染脏了他们的脸和衣袍。

五条悟、夏油杰:“……他们在干什么?打年糕吗?”

牧野揉了揉太阳穴:“你们怎么这么轻易就对上了他们的脑电波啊。”

这只咒灵最近吃了个爽,身体太肥厚了,即使两把刀知道它要害多半在七寸,但也很难准确找到核心,只能以非常残忍的手法,一刀一刀捅进去,翻个遍,试图大海捞针,寻找能给它来个痛快的命门。

牧野解释:“这只一级咒灵物理上的杀伤性并不是那么强,更多的是通过咒力来吸引这些同样充满阴暗面的普通人。”

她有点惊叹于人类的想象力和接受力:“起初是几个看得见它的、露宿在东横的孩子被它吸引,甚至非常喜欢从它身上感受到的阴森气息——也就是咒力,于是自发地想要追随在它身边。于是这只一级咒灵便想利用他们,去吃到更多的食物。”

夏油杰闻言,感到荒谬地哂笑一声。

极打和极短显然已经砍嗨了,渐入佳境。牧野一步步挪到沙发旁边,努力把短裙布料往下拉,别扭地坐到沙发扶手上。

涨痛的脚底轻松多了。牧野松了口气,继续说:“根据‘窗’的调查,这几个孩子创立了某个‘组织’,借助这只咒灵的部分咒力,在失足少年少女们之间表演了一些‘魔法’,并将咒力结合药物、酒精一起,让他们品尝到了从未有过的刺激和欢愉。”

她顿了一下。

其实在她所了解到的建教方式中,这已经算很常见且很温和的一种了。她抬起眼皮看了不远处托腮沉思的黑发青年一眼。

曾经有个家伙,可是直接以人命来威慑教徒的啊。

“因此,他们的信徒越来越多,财富也越来越多,为首的孩子和这一带的极道组织进行了金钱交易,获得了相当多的地盘,用来进行聚众进行……呃,麻痹和伤害自己的的某些‘仪式’。”

“在近日,这个组织的危险等级大幅度提升。”牧野说:“‘窗’那边传来消息,说在今晚,这个组织会进行最后的大收割——这只一级咒灵,打算让它的信徒们进行最后一次狂欢,燃尽生命,尔后——它会把所有人吃得干干净净。”

上头疯狂,下头愚蠢。五条悟啧了一声。

牧野指了指胸前的那枚乌鸦胸针:“这个是辨别信徒的‘标志’,没有这个东西,是混不进来的。”

她朝五条悟和夏油杰胸前瞅了瞅,又在他们光溜溜的纯黑色校服身上转了一圈。很显然,这两个家伙是靠纯粹的暴力闯进来的。

五条悟有点纳闷:“为什么不让警方来控场?一定要这么悄悄混进来吗?”

牧野叹口气:“都说了这地方是‘极道’的地盘啦。这个组织和拥有这片地盘的极道只是租赁方和出租方的关系,警方不愿意为了这种与帮派主体活动无关的、衍生的‘小事’,轻易去打破他们和这群极道之间的诡异平衡——还不到把他们一锅端的时候。”

“——不过,如果极道提前知道了今晚这里会进行非常血腥的‘杀戮’活动的话,应该是不会轻易把地盘租出去的。”

“窗”将情报同步给她的时候,其实非常担心牧野这个高一的、看起来纯洁良善的女孩理解不了其中的逻辑,但牧野消化得惊人地快,快到令人觉得诡异。

从结果来看,她也将任务完成得非常漂亮。不动声色地混入组织中,立下一个小小的帐,动静很小、伤亡近乎于无——那些自我伤害致死的人并不包括在内。

她脚边的一具身体,忽然呻吟着动了动-

牧野踩着一个男青年的手腕和脖颈,因为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曾经想要刺向她这个“叛徒”。

他穿得非常朋克,浑身都是链条、铆钉和皮质元素。他显然已经陷入药物的亢奋作用中了,脸上的妆花成一片,甫一苏醒,就疯狂地大叫起来,脖子在牧野松糕鞋的压迫下爆出青筋。

他布满血丝的眼愤怒地瞪着冷冷俯视他的牧野,用另一只满是割伤的手狠狠捶打着她的小腿。

虽然牧野的体质在咒术师里不够看,但硬扛这种面黄肌瘦的家伙,还是绰绰有余。

她低头看着他面容扭曲着,疯狂挣扎,笑了笑:“说不定‘天亮’以后,这群孩子不会感谢我,反而会恨我们这些咒术师,摧毁了他们的‘信仰’,阻挠了他们把自己奉献给‘神明’的机会。”

衣冠不整的男青年扭着扭着,皮带完全松开了,裤子垮到了大腿,露出一些少儿不宜的部位。

五条悟见状“噫”了一声,面色青黑,摊手就酝起一个“赫”,牧野眼睑抽了抽,飞快抬头转移视线,迅速在脑海里忘掉脏东西,飞起一脚把男青年踹晕了过去,然后用鞋跟把他翻了个面。

“……”夏油杰按下五条悟正准备出招的手:“好了好了。”

她的熟练和平静令两人有点后背发麻。她真的是个比他们还小的女孩子?这心理素质也太好了。

夏油杰无声地注视这一切,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觉得这个任务,有那么一点没劲。

乱拳打死老师傅,那只蠕动的巨型咒灵终于在暴风骤雨般的戳刺中失去了气息,紫色的咒力消散在空中,原地留下一滩黑糊糊的浆液。在人堆上撕咬的虫豸们也迅速失去生机,融成了一滩滩污泥。

这只咒灵被顺利祓除了,但并不让人觉得有成就感。

因为即使没有这只咒灵的存在,眼前这个烂糟糟的世界,这些自愿“献祭”的少男少女,也仍旧令他觉得无药可救。

他觉得,换做是他救下了这些浑浑噩噩的人,还会被他们反过来埋怨的话,实在是有点扯了。

就像是把垃圾堆整整齐齐整理了一遍,但垃圾还是垃圾。

但是……也许不该想这么多。他强迫自己停止深思。他们作为咒术师的职责就是保护弱者,——这个弱者不应该加上任何限定和前提。

两位“式神”抹了把脸,从一级咒灵的残骸上跳下来。乱藤四郎从兜里扯了一堆清洁湿巾和一面粉色便携化妆镜给加州清光,两个人开始旁若无人地整理仪容。

“灯光好暗啊,还一直变来变去的。”加州清光变换着角度,懒洋洋抱怨。

乱藤四郎伸手在他拿着的化妆镜上按了按:“这个是自带LED的新款。”

“哇——好神奇!”

鹤丸国永试图添乱,从袖子里掏了个手电筒:“我再来给你们打个底光吧,这是我从万屋掏来的强力手电筒,可以照六百米呢。”

“不需要谢谢。”

五条悟、夏油杰:……无论怎么想,他们之间的气氛都太轻松了点吧。

高专的人在这段时间,已经和牧野相当多的“式神”碰过面了。

鹤丸国永、加州清光在之前的任务中出现过,因此五条悟和夏油杰对他们并不陌生。至于乱藤四郎,他们俩倒是第一次见。

夏油杰若有所思:牧野酱的“式神”里,竟然还有可爱的女孩子?

这个一身黑粉色、披着精良铠甲的“女孩子”,娴熟地打理好自己之后,就走到牧野未来面前。

后者半坐在沙发上,老老实实摘下了口罩,露出一整张妆容精致的脸,做好了卸妆的准备。

实在是很少见到牧野精心打扮的时候,虽然只是为了任务。

她靠着墙,陷在阴影里,彩灯绚烂地照在她身上,纤细的腿舒展伸直,意料之中地和颓废的亚比风格相性很好,血红色的眼睛半翕着,肤色雪白,厌世感自然散发出来。

五条悟看着她侧脸,心里像有羽毛在挠,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假装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喂——牧野学妹,难得盛装打扮,转过来让我们欣赏一下嘛。”

“……”牧野转过脸,朝他飞过来一个眼刀。

夏油杰无言地看着身旁这家伙悄无声息揪住裤兜、一个激灵,摇了摇头。

感觉这小子快没救了。

五条悟被牧野瞪得有点飘起来,忽然就觉得脸上另有一道目光投来,像是针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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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碎碎念有点多hhhh不好意西[摸头][摸头]

啊[化了]好难好难好难……最后那一趴是想写出①牧野酱那种“对自己的漂亮不以为意”的感觉;②青涩的男高中生忽然看见精心打扮的学妹会心跳加速想多看几眼的感觉。希望没写出男凝感,也没有把dk悟写成平时班上那种有点讨厌的男同学(大家应该懂我说的啥意思),笔力脑力实在就这样了对不起5555

可能还跟这两天把前面教师悟的部分极速拉通修了一遍有关系,这几天又更万字又修文还看了男宝决赛(?),真的燃尽了[化了]

第一部分对我来说太难写了,情节不多但是对话插叙抒情相当多,每次审视完都不满意,所以精神力一蓄满了就跑回去修文,关灯沐浴焚香(点香薰)奏乐(wyy开抑)看虐文,氛围拉满试图带出emo情绪……现在这版虽然说不上完全满意,但我大概几百年不会再碰了[爆哭]。

不过看过的朋友可看可不看,因为剧情基本没变,遣词造句变了一些,把我觉得僵硬的人物互动和对话逻辑改了,心理描写也减少了。我只是自己有那么点强迫症,虽然没啥必要但还是抓耳挠腮地修了一遍[菜狗]

【高亮】最后的最后,说一下下,为了让尽可能多的读者能看到9.30之前的更新,9.29的v章不出意外会凌晨就放出来,再下一次更新,应该会在9.30的23:00。

因为我在9.30会上一个迄今为止流量最大最大的榜单,由于倒v十多万字,所以其实注定会排在很后面,吃不到啥流量,但我还是想尽量让自己别坠得太太太太惨烈(祈祷ing),所以搜了搜资料,在更新时间上做了下研究。谢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哈[撒花]今天评论区也会掉落红包的哟!

从国庆开始更新时间就会恢复正常了![亲亲]

第69章

五条悟顿时清醒,提高警戒,朝目光来源看过去。

那个站在牧野面前的粉发女孩,笑意盈盈地看他一眼,莫名令他背脊升起寒意。

职场女性带妆上班是日常,只不过牧野不做辅助监督已久,已经太久没化过妆了。但基本的卸妆技巧,她还是会的。

她掏了几张卸妆湿巾出来,自己擦着下半张脸,乱轻柔地帮她卸着上半张脸的妆。

五条悟看她毫无留恋的样子,又开始不安分:“就这么卸掉啦?”

牧野说:“你确定要我顶着这副样子跟你们去吃饭?”

夏油杰耸肩,表示完全无所谓。

五条悟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有什么不行的吗?”

“……”牧野一拳打到棉花上,泄了气:“算了,是我自己不想惹人注意。”

五条悟看不惯牧野的习惯性低调:“你这家伙——又不是不好看,惹人注意怎么了?”

牧野闻言,诡异地顿了顿。夏油杰在一旁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开始玩。

五条悟还没仔细回味自己的话,乱藤四郎慢悠悠出声:“就是太好看了……才要卸掉嘛。”

这“女孩”的声音比想象中磁性低沉,五条悟听着怪怪的,但注意力更多集中在他的发言内容上:“……为什么?”

这个夺去主公一大半注意力的家伙,难道跟他们不是同一阵营的?乱藤四郎略微拧起眉毛:“难道你很希望,有很多男人对主公心怀不轨吗?”

有道理啊。五条悟恍然大悟:“不希望。”

他终于觉察到自己的态度不太对劲,局促地干咳一声:“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作为学长,希望学妹不要被色狼盯上。”

加州清光还在照镜子理着发型,闻言,对蹭得累男高无声地翻了个白眼。鹤丸国永眼神在五条悟身上转了一圈,笑呵呵的,双手抱臂,不予评价。

被议论的当事人摆出死鱼眼,在乱的头顶无可奈何地揉了一把:“能不能不要继续这个没有意义的话题了?快继续帮我卸妆啦。”

乱藤四郎乖乖闭嘴,朝五条悟笑了笑,转头回去,抬手摆弄牧野的脸。

“主公,你把眉毛挑起来,我好卸眼线假睫毛……对,就是这样……”

随着乱藤四郎开口次数越来越多,五条悟越听越不对劲,脸色忽然变了:不对。

他颤抖着手,指着乱藤四郎:“你你你你你……也是男的?”

夏油杰玩手机的手一顿,抬起头来,两眼难得瞪大,在乱藤四郎相当可爱的装扮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牧野酱召唤的男性式神……风格实在是广泛到超出他的预期啊。但毫无疑问,式神们不是帅气就是漂亮。

他更羡慕了。

乱藤四郎闻言,停下动作,转头,给了两位男高一个闪闪发光的Wink。

牧野闭着眼睛,擦着脸,含混道:“是啊……我没说过吗?”

“我的‘式神’,全都是男性来着。”

“……”五条悟盯着乱藤四郎在牧野脸上娴熟触摸的手。

葱茏纤细的、像是来自女孩子的手指,轻柔地拂过牧野的眉眼、鼻梁,甚至还有嘴唇。乱藤四郎带着一点点私心,和牧野靠得相当近,睁着大眼睛把牧野的面容欣赏了个遍。

五条悟看着乱藤四郎的一举一动,脸色发沉,不说话了。

在乱藤四郎和牧野未来的团结协作下,他们在十分钟内迅速完成了卸妆、清洁、护肤工作。

牧野照了照镜子,觉得气色不太好,还是又补了个口红。

搞定面部,她长出口气,脱下松糕鞋,开始扒她的长筒渔网袜。

她虽然个子不算高,但比例很好,两条腿白皙纤细,被渔网袜罩在里面,左腿上还箍着个腿环,看起来非常性感。

正值青春期、血气方刚的两个男高忍不住欣赏了一眼又一眼,另一双手从旁边伸过来,挡掉他们一大半视野不说,还帮着牧野一起脱下了这双渔网袜。

男、性、式、神竟然在帮牧野未来脱袜子,那双手在她腿上碰来碰去,丝毫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自觉。五条悟忍无可忍,一捶墙壁:“不是,我说——”

牧野歪头,两眼茫然地扫过来,他话语凝在舌尖,最终肩膀一垮,偃旗息鼓:“……没什么。”

乱藤四郎不动声色地瞟了他一眼,内心得意哼笑。

牧野三下五除二把渔网袜扒掉了,换了双平底皮鞋,满意地在地上跺了跺。装束看起来总算不那么夸张了,走路也轻松多了。

乱藤四郎乖巧地用袋子收拾好牧野的鞋袜:“主公,那我们走了?你快去吃饭吧。”

“……其实那双袜子不要了都行。”牧野摸了摸鼻梁:“地摊货,以后也不会再穿,本来就打算丢在这里的。”

“以后不穿了吗?”乱藤四郎天真地眨了眨眼:“那更需要带回去啦。”

“……嗯?什么意思?”牧野没听懂,乱藤四郎笑了笑:“没事,先带回去嘛,万一以后用得上呢,反正也不占地方。”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牧野妥协了,又摸了摸乱藤四郎的头,加州清光和鹤丸国永自觉地过来集合,一身盔甲叮当作响。

“主公啊,别在外面玩得太晚哦。”加州清光扯了扯牧野轻柔的卷发,皮笑肉不笑:“小心有人心怀不轨。”

鹤丸又掏起了袖子:“我最近在本丸淘到了很多防狼神器,主公你拿去用吧……”

“不用了。”牧野捶了一下他的头:“你这家伙,经济宽裕了就开始乱花钱。”

五条悟冷眼看着三把刀在牧野面前嬉笑耍宝,然后又依依不舍地被牧野传送走。

房间里又清静下来。

牧野如释重负,转过头,略过混身莫名其妙散发低气压的白毛男高。夏油杰收起手机,和她对视一笑。

“走吧,任务完成。”牧野说:“趁着被你们打晕的安保还没醒,我们快溜。”

“……哦。”五条悟硬邦邦地插话:“我们吃什么?”

“这附近有家店,料理都非常好吃,我已经让我的一位‘式神’提前去拿号等位了。”

五条悟拧起眉毛。

式神。又是式神-

三个人到达店铺时,离他们的号码刚刚好还有一桌。牧野在角落里接过号码牌,摸了摸长谷部凑过来讨赏的脑袋,问他要不要一起吃。

五条悟站在他们身后,目光在两人凑在一起的脑瓜上停留了两秒。

“不用了,主公。”长谷部懂事道:“为你省钱。”

“……倒也不用这么省。”牧野摸了摸鼻梁:“我又不是那种吝啬鬼审……”

长谷部充满提醒意味地拽了拽她的一字肩,她意识到这里有别人在,把话收了回去。

五条悟被长谷部回头防备地看了一眼,气压又开始下降,目光在牧野被拽的袖子上定住不动了。

长谷部一副很懂事的样子,其实心里火急火燎,虚构的尾巴在臀后焦躁摆动。

再晚一点回本丸的话,他就要抢不到主公的渔网袜了!

他再次冲牧野坚定地点点头,牧野没办法地笑笑,捻诀,在两个高大男高配合遮挡的阴影之下,把长谷部传送回了本丸。

唉,每次看到牧野召唤的美男子,都忍不住感慨命运的不公。夏油杰唏嘘一番,回头,抬眼看了看招牌:“鹿枫堂?好像是家咖啡馆啊,来这儿吃东西?”

不过排队的人确实相当多。

牧野解释:“是咖啡馆没错,但他们这里的料理也是一绝,我吃过很多次了。”

她看向五条悟,本意是想收获他的好评:“今天是春季限定甜品供应的最后一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但五条悟看起来意外地心不在焉。如果是平时的他,早该捂着肚子扭动起来,叫嚣自己肚子要饿扁了。

牧野和夏油杰对视一眼。这家伙怎么听见甜品都没什么大反应?

“啊?哦。”这家伙只是心事重重地点点头:“走吧。”-

店里人声鼎沸,橘黄的灯光显得非常温暖。几个店员各司其职,都是相貌优越、气质各不相同的男青年。

邻桌料理的香气飘进三人鼻子里。

夏油杰点了份和风拼盘,牧野点了咖喱蟹天妇罗,五条悟点了和牛丼饭,还额外加了一份春季限定甜品——樱饼。

牧野在上一个咒术世界做辅助监督时,意外发掘了这家价格实惠、五脏俱全的宝藏咖啡店。她这次回到原生世界,鹿枫堂甫一开张,她就循着记忆来光顾,一来二去的,成了这里的常客。

她也曾把这家店推荐给藤原惠。前段时间,由于禅院家在暗中虎视眈眈,牧野不敢随意和藤原惠相约。因此藤原惠只是独自来过,也对鹿枫堂赞不绝口——包括英俊帅气的店员们在内。

很显然,夏油杰和五条悟也对这家店相当满意。夏油杰慢条斯理地吃着料理,五条悟也终于回过神来了,津津有味嚼着肥牛。

“樱饼确实很好吃。”他夸了一句,将最后一块樱饼送进嘴里:“本少爷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冲着这里的店员很帅才来的呢。”

“……”牧野:“我为什么会给你留下这么肤浅的印象?”

也是。五条悟不知不觉联想到自身。成天面对自己这么个相貌身材都完美无缺的绝世池面,她好像也完全没什么波动嘛。

一个浅栗色短发、身穿藏蓝色和服、戴着眼镜的俊朗男人走了过来,笑眯眯冲着牧野打招呼:“牧野小姐,今天打工顺利吗?”

五条悟筷子又停住了,嘴里失去了滋味,干嚼着,眼神不着痕迹挪到这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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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开始看围在牧野身边的各种高质量男性不顺眼了。

不过路还不算短[菜狗]

第70章

作为一个鹿枫堂一开业就频频来光顾的老熟客,牧野和店长东极京水已经相当熟悉了。

在东极京水的眼里,牧野的身份是个打工自强的高一学生,故他有此一问。

牧野点了点头:“还算顺利。谢谢东极先生关心。”

“是我该谢谢牧野小姐,常常来照顾我们的生意。”

受审神者的工作环境和内容影响,牧野未来身上有种古典气质,东极京水也因此对她非常有亲切感。

主动寒暄一番过后,他朝她对面的两个男高看了看,不吝称赞:“是你的同学吗?都很帅气啊。”

牧野呵呵一笑:“帅气是学长们最不值一提的特质。”

这的确不是假话。

“谢谢牧野酱夸奖。”夏油杰装作没听出牧野话外之意,笑眯眯接受了“称赞”:“非常感谢牧野酱带我们来这里,也谢谢店长,料理真的很好吃。”

他不着痕迹用手肘捅了捅五条悟的腰,五条悟咬着筷子,这才回过神来:“啊对……”

他吊起猫眼,干巴巴地夸赞:“嗯……还可以吧,这个樱饼。”

“……只是还可以吗?”牧野面无表情地吐槽:“我和夏油学长一人就吃了一个,剩下的都是你干掉的。”

五条悟剜了她一眼:“请外行人不要随便对我特级甜品品鉴大师提出质疑。”

夏油杰踩了他一脚,朝东极京水歉意笑笑:“不好意思,店长,这家伙犯病的时候有点别扭。”

五条悟磨牙:“喂谁犯病了?你这个阴暗的小眼睛唔——”

夏油杰朝五条悟嘴里塞下一块樱饼:“老老实实吃你的吧。”

东极京水完全没往心里去,还是笑眯眯的:“没关系,我们店的猫咪也是这样的,这是种非常可爱的性格。”

东极京水谈吐优雅稳重,对幼稚的年轻人充满包容,五条悟的鞋跟焦躁地在地上点了点,托腮嚼着食物,没再说话。

怎么感觉这家伙态度怪怪的,心情好像不太好。牧野多看了他两眼,没看出什么端倪。

说猫咪猫咪到,一只四脚雪白的黄色胖猫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脖子上还围着红色丝巾。它喵喵叫了两声,亲昵地蹭着牧野的脚脖子。

牧野两眼惊喜地瞪大,俯下身去,抚摸黄猫软蓬蓬的后背。

“黄粉,你竟然对我有印象。还是这么可爱……”

全人类在面对猫咪的时候,毫无疑问都会变成夹子音。夏油杰搓了搓胳膊。

悟居然没什么反应。夏油杰斜眼瞟了他一眼,这家伙竟然在发呆?

看三个年轻人气氛融洽,东极京水有点感慨。

真好啊。

想当初刚开业的时候,来这里吃饭的客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难以道出的故事或烦恼。牧野小姐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来吃饭,虽然她自己神态安然,但他们远远看着,还是会觉得有点怜惜。

如果有什么人,可以陪在她身边,让她能放松地露出与年龄相符的活泼感就好了。

没想到几个月后,她就带着朋友们来到了这里。虽然出乎他意料,是两个很帅气,但气质也非常张扬的……男青年。

除了制服和牧野同学过去穿来的制服风格统一外,从各个方面看,都可以说是截然不同。

念头转到这了,东极京水这才觉察到有哪里不对劲。

东极京水的视线扫到牧野的装扮身上。牧野今天烫了个大卷发,高腰一字肩上衣、超短蛋糕裙,低头弯腰,将白皙的后背和纤细的腿都露了出来。

牧野小姐这个装束……今天是做什么去了?她的便装是这个风格吗?他略有点疑惑,一时走了神,忽然有人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位态度有点微妙、外貌相当优越的白发男高中生,推了推墨镜:“啊……那个那个,店长,可以再来一份樱饼吗?实在是非常美味啊。”

身侧的夏油杰无言了。一会儿“还可以”,一会儿“非常美味”,这个前言不搭后语的家伙是在搞什么?

不知道为何,虽然被墨镜遮挡,东极京水总觉得他的视线非常有压迫力。

他欣然点头:“当然可以,我这就去给你们加单。”-

东极京水离开后,黄粉躺在牧野脚边打滚,喉咙呼噜噜地一直响。

牧野又撸了会儿猫,才直起身来,擦了擦手,心情大好。她视线往对面扫了扫,愣了一下。

五条悟闷声吃饭,又恢复了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眼神还时不时在牧野身上打个转。

牧野和夏油杰对视一眼,这下两人毫无疑问都肯定了五条悟状态有点异常,开始低头发短信。

牧野:什么情况?

夏油杰:不知道啊。来的路上就一直心不在焉。

牧野:是不是在东横地下吸到不对劲的东西了?

夏油杰:但我就没什么反应啊。难不成那边空气里有酒精?

牧野:应该不是。有酒精的话,我估计也会不舒服的。

这具身体目前没有很好的酒量。

一番交流,没有头绪,牧野又抬头看了五条悟一眼。青年托腮嚼着饭,墨镜耷拉到鼻尖上,两只漂亮的眼睛半翕着,目光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般来说,五条悟是个有烦恼会当场立刻提出的人,不会自己硬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他一直思虑重重,却又不能跟她和夏油杰提呢?

牧野在脑中飞快回忆了一下这段时期。在没有她存在的时间线里,这段时间没有发生任何大事,星浆体任务也还没有开启,最大的问题,也只是夏油杰已经开始对咒术师这一职业产生了些许负面情绪。

难不成抑郁的人从夏油杰变成五条悟了?牧野拧起眉,打量着对面两人。

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可能啊。

牧野继续打字:要不直接问吧?主要是……五条学长以前好像没这么不对劲过,哪怕是个屁,都要微抬翘臀放给我们听。

夏油杰:我赞成。

夏油杰:我不是指他朝我们放屁这一行为。

牧野:夏油学长问吧?你跟他熟到能穿一条裤子了。

夏油杰:……不要恶心我啊牧野酱。

夏油杰的拇指在键盘上顿了顿。

他来问吗?

唉……本来他还有那么点烦恼,指望着五条悟跟他聊聊呢,看来角色得暂时对调了。

他用余光打量着自己的挚友。

很难得见到他这么兴致缺缺的样子。

夏油杰:我们一起负责吧。我会先问问他的,但是牧野酱也别想逃跑。

牧野:……好吧。

夏油杰:那就这么说定了-

牧野不太清楚,夏油杰所说的“我会先问问他的”,具体是指的什么时候。

但她打算配合。等到夏油杰对她说“轮到牧野酱出马了”的时候,她才会加以干涉。

反正夏油杰最近应该也需要谈谈心,他们俩,说不定谈着谈着,就互相把烦恼顺利解决了?

由于各怀心事,回高专的路上,三个人都异常沉默-

檀香的烟雾自回廊角落盘旋升起,木色的和室里挂满古朴的壁画,窗边的风铃叮铃作响。

站在室外的回廊上,五条悟透过竹帘遥遥看见,穿着红白巫女服的牧野未来斜斜倚在蒲团上——靠着一个男人的肩膀。

那男人五条悟只见过一次,作为牧野完成某个任务时紧急召唤的外援——一番酣战后,他并不吃力地斩杀了一只在一级任务中突现的特级咒灵,并随牧野去往夜蛾办公室报告。他的实力,显然在迄今为止出现过的所有式神之上。

哼,虽然那只特级咒灵,在所有特级咒灵中,应该也只能算是吊车尾的家伙罢了。

另外令他印象深刻的一点是,这个男人从容貌到身体,都漂亮到挑不出一点瑕疵。

发丝墨蓝、颅形圆润,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眼里装着两弯月牙。宽肩窄臀、腰细腿长,仪态矜贵,让人产生不敢亵渎之感。

他穿着墨蓝色狩衣,披着精致的铠甲,正如他和他当初照面时那样。

距离太远,五条悟没听清牧野和他在交谈什么,只听见他也和那时那样,不停地在发出惹人烦躁的——“哈哈哈”。

因为牧野只召唤过他一次,又因为他圆满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在五条悟看来,他像是牧野的一张不会轻易拿出的可靠底牌。

五条悟牙根紧了紧,迈步走进了这间精致的和室。

掀开那层竹帘,他将室内景象尽收眼底——

那个很是自来熟、总是称呼他为“五条家的小子”的银发青年,靠在牧野的脚边,怀里抱着一盆扭腰跳舞的玩具太阳花。

那个戴着眼镜、时常伴随在牧野身边完成夜间任务的少年,坐在牧野另一边,膝上放着一个工具齐全的医药箱,正捧着少女纤细的脚踝上药。

那个像女孩子一样可爱、和牧野亲近到可以捧着她的脸为她化妆、卸妆的少年,和另一个棕发、戴着耳钉、唇角一颗痣的美貌青年,一齐站在梳妆台前,正在挑拣着适合牧野的发饰、衣裙和丝袜。

牧野身后还站着一个式神,是那个对他分外警惕,一看见牧野就会晃尾巴的棕灰发青年。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主公,修长的手指轻易覆住牧野纤细的骨架,替她按摩着肩膀。

随着五条悟掀开竹帘、贸然闯入安静的和室,所有式神齐齐抬头,望向他。

牧野未来却仍旧懒洋洋半合着眼,看也不看他一眼。

那个与他只有一面之缘,却令他印象深刻的,姓氏为“三日月”的式神,肩上藕断丝连地挂着两三缕少女墨黑的长发,眼神不疾不徐地流淌过来,眉眼弯了起来。

“哦呀?这是谁来了?”

云淡风轻的语调,莫名令人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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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奖竞猜,最后的情景是什么情况[狗头叼玫瑰]

p.s.鹿枫堂真的很治愈啊,料理和脸看起来都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