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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男二偏执爱 枕流光 16087 字 2025-05-22

她为了能出来见他,爬上桃花压枝的桃树模样,她一动便花枝便轻轻颤动,等到爬上第二根枝丫奋力往墙头一跃时,桃花簌簌落下,她和花瓣同时落地。

两米高墙她一定会摔跤,到时候他会怎么做?

好像按照白知微的性子,她会比桃花更先入怀。

顾卓勾唇一笑,只可叹如今不是春日里,没了满枝头的繁华,只余她……

顾卓道:“那你不如跟我一起去建邺?”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这一刻也太漫长了。……

好主意。

白知微眼神发亮,若是去了建邺,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谁还能知道她转了性子换了芯子。

“记得你跟我父亲提一提,你要带我去建邺玩,一定要记得提啊,一定啊……”

顾卓笑了笑,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见她缓过劲了,迈着长腿就往山寨口索道处走。

奈何白知微压根不是安静的性子,听她黏黏糊糊念了一路。

“这个主意是你先提的,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你不会只是逗我玩吧,你压根就不打算带我去。”

“哥哥……顾卓……”

少女轻灵的声音从最初的欢快变得夹着一丝沉闷,到最后变成了带着三分恼意。

周遭的红枫似火,经过那血洗的一夜,鬼峰上的枫叶比之前艳上三分。

秋风过境,熟透的枫叶翩然落下,顾卓伸手接住其中一片,他迎着旭日举着枫叶,枫叶之上脉络曲折清晰,枫叶在光线下,鲜艳又灿烂。

转过眼便看到同样灿烂的的脸,白知微白皙的脸涨红,杏眼里满是委屈恼意,嘴角也抿成直直一条线,腮帮子还鼓鼓的,像极了被鱼食逗得满池子乱窜锦鲤。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发髻,她头上只剩下一条鹅黄色发带,另外一条还在他这,实在太素净

了,他将手里把玩的枫叶放在她的发髻上。

“我说了带你走……”顾卓弯着身子贴近她,“你着急什么,你这么想跟我走?”

“我、我……”白知微脸刷地爆红,在那支支吾吾半天,到了索道旁也再也说不出句话来。

她很不矜持吗?这矜持有吗?它又不能拿下你。

索道修缮完善。

吊篮已运了好几次货物了,确保安全。

万良泽带着大批衢州府兵站在索道前,见到顾卓前来躬身行礼。

“二殿下,索道已准备妥当了,请殿下下山。”

顾卓点点头,长腿一跨便坐了进去。

她脸上热度还未散去,双手做扇扇着脸,人群中未找见何渡春的身影,看来今日是注定道不了别了。

倒是瞧见了上次咬她的那名女子,女子正排在队伍的最后面,离她人两丈远。

“何姑娘她们,我已经安排好了下山及去处。”万良泽顺着白知微的视线看去,“小姐认识那名女子?”

白知微摇摇头:“她可有亲眷来接她。”

万良泽翻动着册子,道:“有的,她的母亲会来接她。”

白知微点点头,提着裙角跨进吊篮里。

她心虚地踩了踩吊篮底部,全部是由竹编制成,瞧着就不甚牢靠,之前进山寨是晕着,不会体验高空摇晃的痛楚。

吊篮里简陋得甚至连扶手都无,她苦着脸,这个真的不会掉下去吗?

她闭着眼,清楚感知到吊篮开始轻轻摇晃,她知道这是在解吊篮的锁扣。

她害怕地揪着裙角,平整的裙角被捏得发皱。

她死死闭着双眼,安慰自己,只要一分钟,一分钟就滑下去了,很快。

等了半晌,也不见动静。

白知微睁开一只眼,只见拉着吊篮的府兵瞬间松开了手。

地势差引发的失重感,吊篮飞速下滑。

“啊——”

这一刻也太漫长了。

她实在受不了了,一下便扑到顾卓怀里,像只鹌鹑埋在他的怀里,熟悉的体温和气味包裹着她,她着实安心不少。

只是这吊篮滑动速度为何变慢了,白知微困惑地抬起头,她以为忍过这一刻便好了。

她怎么感觉自己也歪了?

不对!她发现是吊篮斜了。

被她扑了满怀,好闻的味道萦绕着周遭,她环在腰间的手正轻轻发抖。

顾卓嘴角噙着抹笑意,这姿势倒是和上山之时有几分相似,早知道她会这么害怕,就该让她醒着上山,那样他还能多欣赏一次。

顾卓心情大好,解释道:“原本我们分坐两侧还能保持吊篮的平衡,如今我们都在一侧,自然会倾斜。”

“那、那我们还下得去吗?这吊篮不会不稳啊……”

顾卓提议道:“这吊篮竹编所制成恐怕承受不住你我,要不我先过去吧。”

白知微语调的颤音更明显了,哆哆嗦嗦道:“你等我先缓缓,我恐高、我动不了……”

她用力捏着他的手臂,支撑起身子从他身上爬起来,动作间吊篮一个晃荡,她又重重摔了回去。

“啊——这是怎么回事?”

“起风了,你先别动。”顾卓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前些日子便是这样安抚别人的。

白知微道:“我不动。”

顾卓又道:“闭眼。”

她双眼本来就闭得死死的,听到顾卓的嘱咐,眼睛闭出一道道折痕,腮帮子也害怕得咬得紧紧的。

突然一股大力,顾卓突然起身,双手用力掐在她的腰间,快速地抱着她到了中间的位置。

扰人的风好在只吹了一会,便停了它捉弄的手。

吊篮不再倾斜,稳稳当当地往下滑。

白知微的脸被吓得惨白惨白的,脖子又是羞人的粉。

掐着她腰的手松开了,熟悉声音响起:“到了,等会府兵要将吊篮固定死,势必会有几番摇晃,你若是再怕就先别睁眼。”

顾卓平稳的声音带着一丝紊乱,白知微满脑子还在还要晃荡的害怕中,压根没察觉到这一丝的不同寻常。

她哆哆嗦嗦的摩挲着,攀上他的肩头,顺势着坚实的肩膀向下,摸到有力的臂膀,抓到他指节分明的手。

强硬地将她的手挤进他的手里,被熟悉的体温包裹,她找回一点点安全感,委屈道:“我闭着眼呐,你等会牵我上去。”

顾卓低着头,她的手比他的小上一圈,他能将她整个包裹住,平日里他的手握刀执笔,所行皆是杀伐之事。

她的手似乎太软了些,他有点不敢用力,害怕弄坏了她。

人命的脆弱他最清楚不过了,只要在那莹白的脖颈处轻轻一划,漂亮的血花就会绽放开来。

她就再也不会这么有趣了,她只会无声地躺在那里。

“哥哥……”白知微急促地捏了捏他的手。

顾卓慢慢站起身,带着吊篮剧烈晃动,他望着吊篮外的万丈深渊,对于未知地域的兴奋,心头翻滚着热潮,他甚至想跳下去看看。

白知微扑腾着,另外一只手也来寻他,他拉着她的手将她带了起来,只是她着实害怕得没几分力气。

靠近悬崖边处,府兵将吊篮死死栓住,顾卓牵着白知微的手,慢步从吊篮上走了下来。

等到脚终于踏上地面时,她激动地快要哭出声来,终于回到地面了。

她回过身,吊篮下方分明有精铁和良木为底,实在安全牢靠得很,方才顾卓就是他哄她。

迎面以为美髯长须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众轻甲府兵。

中年男子躬身道:“微臣救驾来迟,殿下受苦了。”

白衡身后轻甲府兵齐刷刷跪下。

白知微如早恋被抓包的小孩般,收回了握着的手,小心打量着白衡的脸色,千万别被瞧出异样才是。

手中一下空落落的,顾卓不适地摩挲着手指。

顾卓一步上前托起白衡的手臂,客套道:“此番还多亏白大人,剿灭山匪有功,快快请起吧。”

白衡顺势起身,眼神略带责备望向白知微的方向,瞧着她还全须全尾站着,脸色稍微才缓和一些。

“小女知微多蒙殿下照拂,才能安然无恙,站在殿下身后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白知微被这气势十足一喊,本能地一缩缩就往白衡身后钻,底气不足道:“爹。”

白衡道:“你着实也太顽劣了些,怎么玩上了这鬼峰寨,险些还害了二殿下。”

白知微苦着脸,她也不想上鬼峰寨的。

顾卓沉声道:“此番还多亏了知微,我们在长留山遇到了人牙子,拐了我们上鬼峰寨,顺藤摸瓜发现这匪寨竟然还做着拐卖人口的勾当。”

白知微在白衡身旁小鸡啄米似地点头,“爹,山寨之上还有很多无辜之人。”

白衡沉着脸,几日前何渡春来搬救兵之时,他便知道了此事,这几日收到万良泽的信笺,大肆买卖人口发生在他的领地,若是不查清楚,恐怕他头上的乌纱帽难保。

顾卓这句话明显是护着白知微的意思,没想到白知微还有几分手段,不过半月余,就拿下了顾卓。

白衡道:“我已经下令在衢州所辖属之地彻查此事,只是脉络复杂关系庞大牵扯甚多,查起来还需要些时日。”

“这几日我们在山寨所经历之事实在太过凶险了些。”

“殿下,下官已经备好了马车,迎接殿下下榻刺史府休息。”

顾卓口风一转道:“白大人可在长留山中找寻到楼兰公主?”

白衡方才直起来的腰,差点没被这句话压倒下去。“未曾……”

楼兰公主若是全须全尾地离开长留山便好,若是少了半根头发,他这小命可还保得住吗?

颗颗热汗从白衡额头冒了出来:“下山即刻大力追寻。”

顾卓方才还算温和的脸色一下便沉了下来,指了指这蜿蜒一片的群山,道:“也不妨碍,好像当时有我皇兄接应她。”

“大殿下?”白衡强拍几下胸口,强忍着别背过气来:“快、快、左参军快带领府兵在长留山搜索,一定一定得找到他们……”

左参军上前一步:“

末将领命。”

白衡道:“二殿下可挪步下官府宅休息一日,明日下官必定找到大殿下和公主。”

顾卓颔首同意。

白衡松了口气道:“右参军护送二殿下和小姐回白府。”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怎么睡着了都这么吵

她现在最担心是,她回到白府后,周遭都是熟悉她的人,她要怎么做到不露馅。

她心中万马奔腾,面上却是娴静地坐着一言不发,默默贴着马车墙壁,顾卓则端坐在另一侧,两人之间隔着两臂的距离。

顾卓抬眸便看到她攥着裙摆的手无助地绞紧,眉头紧蹙眼神空洞,她就这么担心梁洛嫣?

纯良的脸变成这幅呆愣的模样,他越来越烦躁,几股郁气在心口冲撞,顾卓别过头掀开帘子,索性不再看她的脸。

帘子掀开的瞬间,昏暗的光线便穿了进来,马车内亮堂了许多。

白知微终于被这一丝光亮找回了心神,转头便瞧见顾卓好看下颌线,绷直的唇角。

这人怎么还生气了?

右参军骑着马跑到马车身旁,恭敬道:“二殿下,行过最后一段山路便上官道了,官道上不过三四个时辰便可进衢州了。”

顾卓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抬手便放下了车帘。

白知微梗着脖子思考半晌,捂着脖子转转,眼神往顾卓身上瞟,左右也没弄明白,靠着墙壁养精蓄锐,记忆里嫡母精明长姐骄横都不好对付。

马车里寂静一片,只有车轮压过石子的声音,顾卓支着脑袋假寐,就在快要沉睡之际。

“咚咚——”重物敲击车壁的声音,哪个不长眼地又来烦他,顾卓不耐烦地睁开眼。

白知微似乎累极了,双眸紧着,睫毛像长长的尾羽向外延伸,落到眼角便是一条弧线,像把小钩子轻轻在人的掌心挠了挠,鼻梁挺翘,嘴巴微微嘟着,脸颊处薄粉,那抹红润像极了熟透的樱桃。

睡着之后她便不能保持平衡,脑袋像个拨浪鼓在那摇摇晃晃,左右几下便总有一次便磕到车壁上。

“怎么睡着了都这么吵?”顾卓嫌弃地抿着唇,身体却挪到她身旁位置。

莲生被他随手丢在了脚踏位置,左手从她身后穿过,手背抵在车壁她脑袋常磕着的位置。

白知微头再摇晃撞便撞到他手背上,不再发出巨大的声音。

“总算不吵了。”

顾卓拧着的眉毛稍微平整些,他又闻到了白知微的味道,很独特清晰的味道,就像她这个人纯良又热烈,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欺负哭……

白知微磕了几次都是软软地垫子,越发睡得舒坦了,身后还有一个暖和的靠背,她本能的寻着热源往他身上蹭,几番寻找下,她终于找到了个合适的位置,调整好姿势便沉沉睡去。

顾卓张开手,看着这大胆的女子在他肩膀处蹭蹭,她蹭的动作明明很轻柔,布料之下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她一动便勾起了那股子痒意。

他伸手想要将她推离,她身上无一处不是软的,他一时间不知从何下手。

靠着他的肩膀仍然不牢靠,两只手攀附上那只无处安放的手。

白知微梦里在晃荡秋千,身体突然后仰她抓住了绳索,一下子便稳当起来。

——

衢州刺史府,亥时。

白府主母沈文仪焦急等着门口,她身侧齐齐站着两排提着灯笼的仆人。

两个时辰前便得到了消息,原本应当坠崖而亡的庶女白知微,不仅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居然当真和二皇子顾卓搭上了关系。

“娘,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呀?”白司思一脸不耐的跺脚,华贵的裙子随着她的动作而飘动,鲛云纱像极了日头下波光粼粼的水面。

“女儿,莫急。”沈文仪拍了拍白司思的手安抚她。

白司思低头瞧了瞧,她的襦裙是名贵织锦,颜色是时下最受欢迎的柳黄,外头罩着的轻纱是鲛云纱,千金难求一匹。

她之前用了晚饭便想回屋子里躺会,得知顾卓会来白府,她立刻找了最好的首饰头面换上,黄金和玉石点缀下,她端庄又美丽。

在这寒风里吹了一个时辰,终于等到右参军护送着白府马车,右参军翻身下山朝着沈文仪躬身行礼,道:“夫人,知微小姐和殿下都在马车里。”

沈文仪面上带着端庄柔和的笑意,道:“右参军辛苦了。”

白司思连忙跑到沈文仪身后,她要站在一个显眼的位置,等会顾卓一下马车一眼便能看见她。

一群人恭敬地站着等着马车打开车门,奈何车门纹丝不动。

白司思半举着扇子作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姿势,举得手都软了,蹙着眉头:“母亲。”

沈文仪唤道:“知微?”

“知微?”

沈文仪做了手势,右参军上前轻轻叩着马车门。

“叩叩—”顾卓拧着眉,白知微这人怎么又磕上面去了,他掌心贴着车壁,肩头还被压着呐,她明明还睡在他肩上,忽而一下便惊醒了。

右参军道:“二殿下,白府已经到了,白夫人恭迎您。”

顾卓望着她睡得香甜的睡颜,肩膀稍稍往外抽打算不动声色的远离,奈何白知微也跟着他动。

他只好猛地一抽,白知微身子快速往下倒,原本打算抽身离开的他不动了。

白知微快速下坠,好在马车的垫子离地不高,下面还有一个软乎的肉垫子。

“哥哥。”白知微睁开迷蒙的眼,眨巴两下终于看清了,顾卓真的又被她压在了身下,“哥哥,你怎么在我下面了。”

“快从我身上下来,我们到白府了。”顾卓沉稳的声音带着点颤音,连平日温和的笑容都一丝裂纹,耳朵和脖子都红了。

“啊——这么快就到白府了。”她脑子发蒙才没察觉此刻多么暧昧,她不排斥,瞧着顾卓上下滚动的喉结甚至想摸一下。

肯定是摔他怀里太多次了,都不尴尬了。

白知微按着他的胸口撑了起来,小心避让着他的伤口处,整理好衣裙,便跟着顾卓出了马车。

“二殿下。”众人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

“谢二殿下。”

白知微心虚地跟在顾卓身后,为首华贵夫人便是白府主母沈文仪,跟在她身侧的半举着扇子的便是她嫡姐白司思。

白知微学着记忆里的姿势,虚虚冲着沈文仪行礼,心里惊恐害怕,千万别被人发现自己是个冒牌货,面上强装淡定,甜甜道:“母亲大人,姐姐,辛苦你们等我们这么久。”

沈文仪亲昵拉过她的手,柔声道:“不辛苦,我们不辛苦,知微这几日在外才是受苦累了。”

白司思做作地挪开半遮面的团扇,露出少女的容颜,故作娇憨一笑,道:“妹妹,你能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自从你失踪以来,不仅父亲大人全城寻你,就连母亲大人也焦虑地几日都未能安眠。”

预想中,顾卓被她美貌惊艳到的场景没来,白司思转过头,只见顾卓眉目含笑地盯着白知微行礼的背影,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沈文仪发现自己女儿的心思,也察觉顾卓的不领情连忙岔开话题,道:“好端端提这个干什么,只要知微能回来便是极好的了,二殿下,我已经收拾好了东边院子,请你下榻东苑。”

顾卓笑着点点头,这一笑方才在夜间浸透的凉意被吹散开,他又变成了春风和煦的顾卓。

两排婢女提着宫灯为顾卓引路,去了东苑下榻。

沈文仪自然不敢打顾卓的主意,她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着急想要明白白知微和顾卓关系,她眼神一瞟,便把主意落到了白知微身上。

沈文仪拉着白知微跨出阔气的正门,引着他们去了她院子里。

一左一右各有名婢女提灯引路,走过九曲回廊便来到间开阔的院子,未进门便听到淙淙流水。

白知微困惑道:“母亲,这不是回我的院子?”

沈文仪亲昵道:“知微失踪几天,我这个做嫡母的尤为失职,所以特地温好了粥,给你压压惊。”

正厅已备好了热粥,入席后,婢女端来水盆净了手。

“粥是一早便备下,一直用炉子煨着,府兵来报之时,我就以为你快到了,快再吃一点点垫一下。”

赶了一天的路,白知微早就腹中饥饿难耐,精巧的骨瓷碗碟内盛着莹白的粥,缀着点点贝类,鲜香

味道扑面而来。

她舀着碗粥刚送进嘴,鲜甜味道便在舌尖炸开,软化的米粒一下便滑进了肚子里,饿了一天的胃满足起来,她幸福得眯着眼睛。

沈文仪轻轻搅动着勺子,惋惜道:“其实知微发现失踪之后,我便下令去寻找过了,只是最后探听的消息便是你驾着马车进了长留山,我再派出家丁前往时,只在崖边瞧见了破损马车,我误以为你遭遇了不测……若是早知道你陷入了匪窝……”

白知微心虚低着头,原来还有人来找过她,只是原主的白知微在杀害顾卓之际担心害怕,突发心悸自己将自己吓死了,才让她这异世魂魄来到了这。

沈文仪像是痛苦极了,放下勺子拿出帕子轻轻点着眼角。

屋子里虽点着灯,但烛光不甚明亮,白知微甚至看不清她眼角的晶莹,也弄不明白这对母女的真心,她只是不想暴露自己身份,这对她日后回家是很不利。

“白知微恭顺道:“母亲有心,是知微贪玩差点闯下大祸,好在此行所遇好人颇多,侥幸捡下条命来。”

白司思在一旁着急上火,沈文仪放下帕子,终于问出内心最困惑之事:“知微怎么会和二皇子碰见?怎么会有婚约?”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嗯?方法不对?

长街毒害顾卓之事,之前她已经在他面前撒过一次谎。

如今……

她低着头轻轻拨弄着碗里的粥,桌子上沈文仪母女正齐刷刷望着她,两双眼睛想要从她身上盯出几个窟窿来。

实在是躲不过去了。

她硬着头皮将和顾卓说的再重说一遍,长街相遇鬼峰寨遇险囫囵说了一遍。

仔细斟酌,确保没了破绽,不会被她们揪出把柄,发现她非原主。

语罢,她放下粥,坐得如同受刑般端庄。

一向恬静沉稳的白司思突然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脸颊涨红,秀气的眉毛轻拧着。

“就凭块玉佩,就认定姻亲是否太草率了,顾卓可是当今二皇子。

谁知道这块玉佩,会不会是你偷偷从库房里拿的……

若真是如此……这亲事应当是我的……”

白司思声量越来越大,神色也愈发激动,好像白知微抢了她的东西一般。

“嗯?”白知微突然抬起头,眨巴着双眼,原是在这里等着她?

她之前一直伏小做低,千万般迁就这对母女,就是害怕被沈文仪母女发现她的异常。

原来她们注意点只在她的姻亲上,压根没注意到她的不一样。

许是白知微的眼神太困惑,沈文仪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将白司思拉着坐下,以一种自以为公正的口吻道:“不得无礼,司思你这孩子快坐下,不过毕竟是二皇子毕竟身份贵重,此事恐怕还需要商榷……玉佩是否就是在白府库房里拿的……”

白知微抬眸正巧看着沈文仪母子试探的眼神,她简直被这对强盗气笑了,她胡乱搅着粥待到碗底的粥凉了,低头舀着粥送进嘴里。

这般模样落到白司思眼里,便成了白知微心虚躲避,心情顿时大好。

肯定是白知微偷偷前去库房拿了玉佩,这婚事一定是弄错了,若真是顾卓和白家有姻亲,也应当是和她才对。

白司思一下有了底气,恢复了平日张狂模样,指着白知微的鼻子怒道:“这玉佩是否就是你在白府偷拿的,快说。”

沈文仪审视地打量着白知微,白知微姿态随意散漫,喝粥都没个正形儿,这种女子怎么能配得上皇子,只有她的女儿才能配得上。

碗里的粥见了底,白知微抬头淡定道:“这玉佩乃是我母亲遗物,我母亲虽是位卑言轻,可是此婚事她和顾卓母妃定下,当年顾卓母妃落难之际,是我母亲施以援手,顾卓母妃贵为德妃难道还需要商量……你吗?”

德妃位于当今四妃之首,皇后之下第一人。

沈文仪一时间愣住了,脸面有些绷不住了,她何德何能敢和德妃提商量二字。

白知微平日里都是个软柿子任她揉搓,今日倒是起了反抗的意思。

她沉思些许便明白,白知微不过是攀上了二皇子顾卓的高枝,便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沈文仪内心窝火但面上还是端庄柔和,道:“是我失言了,许是寒风中站了太久头晕了,才胡言乱语。”

白司思震惊地望着沈文仪,道:“母亲为何要给她道歉,她连累我们在寒风中等了良久,您作为嫡母说她几句婚事怎么了?自古本就是嫡母商议姻亲,她那母亲不知从哪学得礼数,居然敢……”

“司思——”沈文仪声量提高,皱着眉不耐地盯着不知天高地厚的白司思,“休得胡言,平日教习的礼数你都忘光了吗?”

“母亲……”白司思面上着急还想再辩解几分,瞧着沈文仪不容置喙的神色,她张嘴还打算说些什么,只得立刻停了语气。

白知微早就看明白她们之间的弯弯绕绕,多年电视剧可不是白看,只是她肯定不会衢州久待,而她和顾卓之间的婚事也不是她们能干预得了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自然乐意维持表面的和谐。

“嫡母,女儿已经用完饭了,就先回屋里休息了。”白知微行了礼打算告退。

白司思见白知微走远,内心的不满便不再压抑,道:“母亲,你瞧瞧她的样子,不过是捡到了门好亲事就这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若是来日真成了皇妃……”

沈文仪捏着手望着白知微离去的方向,白知微的母亲不过是捡了她的机缘。

十余年前顾卓母妃孟静姝还只是名山野村妇,在她上山前往白云观祈愿那日,突然出现在她的马车面前,怀里抱着孱弱的孩子跪在马车面前,生生逼停了马车。

孟静姝怀中的孩子面色潮红,额头鼻尖全是细汗,灰布衣服下支起瘦弱的骨架,一副高热不止快要离世模样。

沈文仪拿着帕子掩住口鼻,高傲地走到她面前,以为她又要唱什么卖身救子的戏码,“打发她三十个铜板,叫她快些滚开。”

侍女拿着一把铜板一洒,铜板噼里啪啦掉在地上,更多的是砸在孟静姝的脸上和瘦弱的身子上。

在这一片混乱中,孟静姝抬起头,扬起一个温柔知性的笑,将怀中的稚子往外一推,露出稚子那张粉雕玉琢的脸。

“夫人,我并非沿街乞讨,身逢乱世,我只是求夫人能为我夫君送一封书信,望他来接我们母子。”

沈文仪捏着帕子的手一顿,好奇问:“你夫君是何人?送信前往驿站便可。”

“我夫君便是儋州顾修远啊……前几日他来衢州借兵,夫人可是看清了他面容和我怀中的稚子像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口凉气,顾修远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这女子竟然敢妄想攀附他。

沈文仪心惊细细端详起稚子,眉目舒朗,眼角上挑的弧度都和顾修远一模一样。

她捏着帕子指节用力,她已然明了为何女子不前往驿站送信,她就算写了书信又如何,她写的信无论如何都到不了顾修远手中。

天下风雨飘摇,内战不断,顾修远作为新起之秀,但他背靠的可是儋州李家,若是离了李家他算什么?

现在冒出个女子是顾修远的糟糠之妻,她若是真代为传话,到时候得罪了顾修远和儋州李家,得不偿失,她是如何都不会去蹚这趟浑水。

将这件麻烦事踢走。

沈文仪怒道:“哪里来的疯妇,抱着稚子便想胡乱认亲,我见没见过和你有什么相干,快些滚开。”

奴仆看了主子脸色,立刻动手驱赶女子,将女子赶离了官道才放心。

沈文仪望着女子远离,稍稍松下口气,只见随行的侧室宋书文倒偷偷跟了上去。

沈文仪早就不满宋书文已久,若是她上前犯个错处,当时候正好发卖了她,索性就不再管她,自顾自上山祈愿。

待到多年后,顾修远掌权成为一方霸主接回孟静姝。

在宫宴之上,沈文仪隐没在众人中,遥遥望见当日的疯妇成

了万人之上的德妃。

好在孟静姝早已忘了这段往事,而帮过她的宋书文早就病死在前一个冬日。

沈文仪思绪回笼,大概便是在那时她们定下了姻亲。

若是当时她给予孟静殊些恩惠,与顾卓有婚约之人便是她的女儿。

她有些懊悔,年轻时的她太过骄纵吃了大亏,如今的白司思和那时的她一模一样。

她得让她女儿的路走得更平坦些,她神色不明地打量着白知微。

白知微被她盯得后背发凉,一股恶寒直往后脊窜。

——

翌日清晨。

白知微便被院子外的吵闹声惊醒,她握着被角揉揉眼睛,柔和的朝晖穿透窗子散了进来,落在地上点点斑驳。

仍旧是未能归家的一天。

贴身侍女长荣端着洗漱铜盆进来,见白知微醒来,将铜盆放在架子上,轻轻将纱幔挽起。

恭敬站在床边,她才被沈文仪指过来服侍白知微,还不熟悉白知微的习性。

中规中矩询问道:“小姐,常嬷嬷送东西过来了,是否起床洗漱了唤她进来。”

常嬷嬷是沈文仪身边的人,她怎么会过来?

白知微撑起拧着眉,昨夜她虽有意避让,但沈文仪母女明显不太高兴。

等她回了院子,破落的院子被收拾干净,纱幔瓷瓶等换成了上等物件,更有长荣长青两人便站在院子里恭敬地等着她,说是指来伺候她的。

一大早还差人送东西过来,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肯定没安好心。

“快将人请进院子,我正在梳洗,劳烦她等我片刻,千万别让误会怠慢了她。”

她起身坐到梳妆台前自顾自地梳洗,来这个世界一月余,她已经学会了简单的发髻,从容地拿着篦子梳着长发,长荣站在身后接过篦子。

“小姐,日后这些事唤我便好。”

白知微手上一空,手举着微微愣神,长荣误以为她在伤怀。

“小姐莫要伤心,日后有长荣照顾你了。”

白知微平静道:“梳洗吧,莫让常嬷嬷久等了。”

长荣妙手翻飞,不出一刻钟便梳好了时下最流行的发髻,点点绒花点缀在发髻上,再配着鹅黄色发带,衬得整个人都娇憨可爱。

白知微摇晃着脑袋,果然专业的事情还得专业的人来干,看看这水准,真好看。

她起身推开房门,便看到常嬷嬷带着两个三等侍女站在院子里,见她出来起身行李。

常嬷嬷道:“二小姐,夫人令我送些衣服首饰来为您添妆,这些时日您在外受苦了,夫人是知晓的,更疼惜你。”

常嬷嬷身后两个三等侍女向前一步,左边托盘之上放着几套华贵艳丽的衣裙,右边放着几个精巧的盒子,里面放着几套黄金珠翠首饰。

白知微双眼放光,这也太太……大方了。

“知微在这谢过嫡母了。”

常嬷嬷瞧着白知微这没见过世面模样,嘴角带着抹嘲讽地笑意。“夫人明日晚间设了宴席,二小姐一定得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参加。”

“嗯嗯。”白知微得了漂亮首饰衣服心情大好,高高兴兴地送常嚒嚒出了小院,就在她回到屋子那一刻,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叮咚——】

【攻略系统升级成功。】

【即将发布第二轮攻略任务,请宿主做好准备。】

四下虽无人,白知微还是谨慎地将房门快速合上。

系统升级后圆球上带着圆萌的五官,像一个Q版大福。

原本暗淡的系统小圆球,现在整个球都散发着柔和粉色的光芒,整个屋子都在冒粉色泡泡。圆球上顶着的二都变成了粉红色,她差点被系统闪瞎了眼。

白知微皮笑肉不笑道:“你这升级还怪别致的。”

Q版大福得意洋洋上下蹦跶几下。

【任务:解救身中春药的梁洛嫣,帮助她顺利回到建邺,帮助顾卓完成护送公主任务。

任务时效:3天。】

白知微一个没站稳差点没吓得倒地,她怎么把这段剧情给忽略了。

原著中顾稷救出梁洛嫣后,便来到了衢州白府修整。

白司思得知顾稷皇子身份后便生出了歹念,妄想借着春药和他春风一度成为皇妃。

白司思实在太过自傲蠢笨,阴差阳错之下,春药竟然端给了毫不知情的梁洛嫣。

梁洛嫣身中春药和顾稷被锁在屋里一夜,解救出来时顾稷还衣衫散乱,这才促使了梁洛嫣和顾稷的婚事。

“若是他们这三天之内来不了白府,那岂不是能彻底隔绝这桩祸事。”白知微捏紧拳头打算将这件事掐死在摇篮里。

【这样算作任务失败,宿主将被立刻抹杀。】

一股恶寒从脚底窜上背脊,白知微苦笑着,语调带着道:“这三天我还必须得找到男女主?”

【宿主不用担心,男女主将到达白府休整,今夜便将开展任务。】

白知微无奈仰天:“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系统不能感知情绪,只以为白知微真要谢谢它,欢快蹦跶到白知微身前。

【宿主我已经回主脑升级学习,根据我的多位前辈经验,你攻略顾卓好感度清零是因为方法不对。】

白知微一下来了兴趣,皱着眉思索:“嗯?方法不对?”

第30章 第三十章养起来也不费事

她一直乖乖地走原著剧情,帮助顾卓摆脱悲剧命运,然而进度却一直停滞不前。

难道真是她方法不对?

她穿书前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纯情女大,她哪里会追人。

来这里一个月有余,好感度还在零度蹦跶。

白知微将信将疑:“说说看?”

【根据现有数据分析,顾卓属于温柔谦谦君子类型。

这类型的攻略对象,内敛害羞,一般需要宿主主动出击。

此攻略对策,成功概率高达90%以上。】

“你哪来的数据?”白知微不敢置信,“难道我之前还不主动?”

系统哗啦啦翻开,《高冷学神再爱我99次》《攻略冷酷总裁第七年》《暴君的亡国妖妃》

白知微:“……”

就知道这系统不可靠。

【强吻,美救英雄,爬床……呸、爬窗约会等,不过根据宿主身份,衢州今夜将有花灯会……便是很好的机会。】

“花灯会,有了。”白知微眯着眼睛双手一拍。“一段关系开始总要有点仪式感,不然总有人觉着不真实。”

白知微整理好了便准备出门,来这一月余,睁眼便能瞧见顾卓,今日居然还有几分不适。

攻略人心的第一步,便是得持之以恒,她提着长荣准备给她的早餐食盒,就往顾卓的院子走,临了被长荣拉住了。

长荣捧着华贵衣裙跪在她面前:“小姐,夫人说今日府上来了贵客,让你换好衣裙头饰先去夫人院子学学规矩,晚间才好出席宴会。”

白知微抬腿再往前一步,长荣将托盘高高举过头顶,瑟瑟发抖道:“请小姐换衣服吧,不然若是被夫人知晓我未能劝小姐更换,我会被打死的。”

沈文仪便是以这些可怜人来要挟她。

白知微轻轻叹了口气,只得在梳妆台前再坐下,任由长荣在发髻上插上几支金钗,衣裙也换成艳丽的茜色,原本活泼俏丽的打扮变得华贵。

她总觉得这打扮在哪里见过?

白知微站在院门前,侧着脸抿着唇问道:“我现在便去嫡母的院子,嫡母没说要你监视我吧。”

长荣原本还打算跟着白知微的脚一顿,连忙恭敬地站在原地,委屈道“小姐恕罪,小姐恕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贴身伺候小姐罢了,我才过来伺候小姐,只是想早些摸清小姐的爱好……才能更

好的伺候小姐。”

白知微语气温和,商量道:“好啦,我先去嫡母的院子,你若真想帮我,便去打听一下,鬼峰寨下来的女子何渡春,如何?”

长荣愣了一秒随即点点头,这是白知微能用上她的意思,“小姐,我马上就去。”

白知微取下金钗放在长荣手中,长荣呆愣地望着她不知所措。

“长荣,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帮我。”

白知微躬身在长荣耳边轻语,长荣虽然不解但还是点点头。

“去吧。”

见长荣乖巧的出了院门,白知微提着食盒哼着小曲,自然不可能乖乖去学规矩,她只是答应了会去,她可没说她什么时候去。

她拐过七八个弯便溜达到顾卓的东苑,东苑门前站了身着嫣红襦裙的少女,无论打扮或是发髻头饰,都和今日的她如出一辙。

她们俩身形本就相似,遥遥相望若双生子一般。

若是细细研究下来,白司思无论衣裙样式还是金钗都比她的精致上许多,相较之下白司思就像博物馆金贵的正版古董瓷器,而她便是在外流通的赝品。

“难怪非得要她换衣服,这是想要她当绿叶的意思。”白知微轻抿着唇,她的这位嫡姐,无论是心思还是做法都是低劣又笨拙。

原著中白司思可是对顾稷一见钟情,如今不过是有权势地位的顾稷还未到来,她便把目光落到了顾卓身上。

白知微提着食盒面上乖巧唤道:“姐姐。”

白司思举着绢扇挡着阳光,她一大早便盛装打扮等在东苑前,她得了母亲的命令,带顾卓逛逛衢州尽地主之谊,她自是心下欣喜。

昨夜定是灯火太过昏暗,顾卓没见识到她的美貌,今日她定要好好表现一番。

只是这烦人的白知微为何在这?母亲不是唤她去院子学规矩去了吗?

瞧着白知微身上和她如出一辙的打扮,若不是为了计划,她才不愿和白知微穿一样的衣服。

白知微瞧着粗劣,她心下得意三分,道:“母亲不是唤你去学规矩,你怎么过来了。”

白知微晃动着食盒,乖巧道:“我过来给顾卓送早饭,送了我便过去学规矩,不知道姐姐怎么过来了,你也来给我未婚夫送早饭?”

白司思面露尴尬:“母亲见你懒惰未起身,不过是唤我来待客,以免失了礼数,传出去平白让人笑话。”

白知微解释道:“原来是这样子,知微谢谢姐姐了,不过现在既然我已经到这了,无论是带顾卓游衢州还是待客,都是由我来更合适。”

白司思捏着衣角不知所措,白知微出门一趟,怎的变得如此能言善辩?

况且她在这等了快一个时辰,她想见见顾卓再走。

院门推开了,一袭白袍的顾卓站在院门前,袖口和腰封处绣着金纹样,长发玉冠束拢,嘴角上扬带着清浅的笑意,像三月暖阳下的那抹春风,和煦又自在。

柔情的目光落在白知微的身上,再看向她的食盒:“你来了。”

白司思喜道:“二殿下……”

“哥……二殿下。”白知微瞧了眼白司思语调一转,跟着得体礼貌的行了礼。

顾卓原本的笑意僵了,嘴角抿直颔首点头。

白司思小声道:“是不是知微太过吵闹,影响到殿下休息了,我已经提醒过让她小声些了……”

白知微:“……”

顾卓双手环抱着刀,目光从白知微挪到白司思的身上。

白司思脸颊微红,害羞得微微低着头,少女怀春的心怦怦直跳,她大着胆子抬头,只见顾卓温柔地望着她,眸子似黝黑,她还没看懂情绪。

只见他薄唇轻启,她的整颗心都要蹦出来了。

“是你太吵了。”

温柔的声调说出最薄情的话,白司思方才还怀春的心一下子掉在冰窖里,脸倒是更红了,只是相较之前的羞红现在是难堪的涨红。

“我……我……”白司思自幼便被捧在云端,若是他人敢在她面前这般放肆,她早就收拾他了,只是面前之人是比她身份更尊,她第一次尝到了吃瘪的滋味。

顾卓冷漠道:“我想知微方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此话若是我难说,怕会难听百倍。”

“是……母亲正唤我回院子准备……”白司思找个由头行礼便要告退,她左右不能便宜了白知微,“知微也同我一道走吧,母亲不是唤你吗?”

白知微连忙答应:“劳烦姐姐先走一会,我等等便来。”

白司思自是没了再待着的道理,腮帮子鼓鼓地走了。

白知微想起系统提示,花灯会确实是个机会,她望向顾卓,穿戴整齐拿着他的刀。

之前不过是山寨假扮兄妹,她才哥哥长哥哥短的叫着顾卓,如今来了白府,自是不能再这般称呼了。

白知微歪着脑袋问道:“二殿下,你这是要出去?”

顾卓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音调偏冷道:“嗯,接亲队伍还在驿站,我得出去一趟。”

白知微皱着眉思索,联系上队伍而后便是启程回建邺。

她一定得好好利用在衢州这几日,将好感度提上去。

“今晚衢州有灯会很漂亮,你晚间能不能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看。”

顾卓望着她如玉的面庞,三支金钗隐在发髻上,终于不再是简约的发带,只是这金钗做工粗劣,戴着它便能这么高兴。

他府上有做工最精美的金钗步摇,掐丝工艺上点缀着华美精致的宝石。

她察觉到顾卓在瞧自己的发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眼睛里装满了漫天星辰:“好看吧,长荣帮我挽的,簪了三支金钗。”

之前在密室她偷偷拿金砖,也是这幅兴奋模样,灵动闪耀的眼睛眯起月牙。

贪财慕权又好骗,偏偏生了这幅天真至极的面貌,让人一见便想亲近。

他想起守岁时画在不倒翁上的福娃娃,摇头晃脑地没她好看,也没她有趣。

顾卓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道:“这么喜欢金子?”

日光下顾卓俊美到发光,她晃了晃神,点点头:“喜欢呀——谁会不喜欢金子?”

顾卓被她的直白逗笑:“是呀,都喜欢。”

她若是只需要些金银珠翠,养起来也不费事。

“那你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啊,我今晚一定给你赢得那灯王。”白知微贴着他不放心地再嘱咐一遍。

少女固执地抬着头,眼睛亮晶晶地,嘴角上挑起好看的弧度,雪白的脸颊上嵌着小小的梨涡,笑起来比百花酿还有醉人三分。

鬼使神差之下,他点了点头,抱着刀出了院门。

她得了满意的答案笑意盈盈地往外走,刚出门走不远,便被去而复返的白司思扯到了一旁。

白司思拉着她往湖边的假山后走,手死死掐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到无人处,面带厉色道:“白知微你好大的胆子,你为何瞒着我?”

她拧着眉,白司思出门是遇到了什么事,心绪不佳又冲着她发好大一通火。

她自小便是白司思的出气筒,倒是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