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动,是不是喜欢(1 / 2)

第6章 心动,是不是喜欢

就这样,房子的问题得以解决,第二天温时就把东西都收拾好,也得到了房东太太退的一大笔租金。

得知温时找到了合适的房子,老太太的脸上终于露出欣喜的表情,毕竟不得已把可爱的小姑娘赶走,她内心也是很不好受的。

她要搬家,褚景西自然是请假帮忙,过来的时候碰见老太太,听到温时是住到褚景西家,老太太连连拍手称好。

温时尴尬地笑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倒是褚景西,一副很自然的模样。

安排给温时的房间是在一楼,离主卧还有点距离。搬到这儿来住可不比一个人住一个大屋子那么自由,特别是房间里没有分浴室,洗漱的时候必须上楼,这点,温时有些头疼。

来回跑不是问题,关键是同住的是个男人。

温妈妈先前联系温时的时候刚好遇上她去喝酒买醉,原本很是担心,幸好褚景西后来打了个电话,解释情况才让她放心。后面再打电话给温时,已经是两天后,她顺利搬进褚景西家的时候了。

温家很传统,温爸温妈都是教授,思想方面并不如闺蜜池亦然那从商的父母那般开放,所以温时并不敢跟他们直说自己现在是跟褚景西一块住,只是说房子的问题已经解决,不用担心。

初高中时期,少男少女很容易情窦初开,发展懵懵懂懂的感情,从那时候起温爸温妈就时刻监督着温时,会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翻她的书包跟书柜,哪怕是一张小字条,第二天醒来也会被拉去书房进行教育。

后来上大学,每次放假回家,温妈妈也会提醒温时女孩子一个人在外一定要懂得自我保护,不能太过随便。虽然温妈妈喜欢褚景西,但并不代表能接受女儿住在他家这件事。

聊天的时候支支吾吾,结束通话后就直接跑到隔壁,跳到褚景西面前叉腰警告他千万不要说漏嘴。

与她不同,十八岁的时候褚景西的妈妈就跟他说,如果有心仪的女孩子不妨带回家看看。大学毕业的时候就问他有没有心仪的对象可以订婚,迟迟不见他谈恋爱的时候,推着丈夫用各种方式来试探儿子的取向是否正常。

从思想上,褚景西生活在一个比较开放的环境,显然没有温时这么谨慎跟小心。但他尊重温时,只要是她不愿意的,他都不会去勉强。

“这么说!你现在是跟你的相亲对象住在一起?天啊!”

“林为安!嘘!嘘!轻点声!别叫!”

温时抓来被子把平板一把盖住,做贼似的打探着门口的动静,生怕闺蜜的大嗓门被褚景西给听见了。

“温温,你视频不戴耳机吗?”

池亦然抱着手机翻了个身,时差的缘故,这三个人凑在一块视频,总得有个人是睡眼惺忪。

本是不愿意加入聊天,毕竟平日里林为安一个人撒狗粮就已经属于暴击水准了,再多加一个温时,池亦然就怕承受不住。

无奈抵不住一颗八卦的心,最终还是屈服了。

温时把来龙去脉说给俩闺蜜听,细致得连褚景西当时说话的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林为安倒是没啥反应,池亦然一个人在那里抱着被子滚来滚去:“这把狗粮酸得我受不了。”

这算什么年份的狗粮?温时:“……”

林为安镜头里出现了一个男人的手,好看得池亦然瞬间聚神,流着口水谄媚地喊着:“大神大神,排位吗?”

温时:“……”

“不了,有点忙。”

远远传来低沉的嗓音,紧接着是林为安嚣张的笑声:“老池,他在帮我上分呢,没空搭理你。”

“林为安!”

“喂喂喂。”温时不得不打断这两个快吵起来的人,指了指自己,有气无力地望着天花板,“我难道不是这次视频的主角?为什么聊着聊着把我晾在一边了?”

“说正经的,你喜不喜欢那个小海关啊?”明明把褚景西的名字很正式地说了百八十遍,然而林为安还是爱叫他小海关,仿佛在时刻提醒着温时那些日子在海关身上栽过的跟头。

“喜欢?”温时挑了一下眉毛,毫不犹豫地摇头,她没忘记之前,两个人怎么针锋相对来着。喜欢是件多么严肃的事情,怎么能轻易就说出口。

“我一直在想,他进小黑屋看见我的第一瞬间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努力回忆着跟褚景西初次见面的场景,“我的英文说得磕磕巴巴,开箱的时候,卡通内衣就放在最上面。走之前我踮着脚跟他理论了一番,对了,最初听见他声音的时候,还酥麻了一小会儿。”

池亦然托着腮帮子很认真地沉思了一会儿才做出回答:“的确有点蠢。”

“也许就是你这点打动了他也说不定呢,不是说他主动跟家里人表示想跟你继续发展的吗?”

就这问题,林为安还跟自家男人探讨了一番,钟慕远也说了,一个男人要是对那个女人没有兴趣,绝对不会有多余的表示。

“不不不,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弃怀疑他动机不纯!”

池亦然下意识翻了个白眼:“我的大小姐,你当福尔摩斯的梦还没打算结束吗?别人单纯一见钟情被你说得这么不堪,那你倒是发现什么都没有?都住在他家里了。”

“嘿嘿嘿,一见钟情这四个字我还是很喜欢听的。”温时撩了撩头发,摆出一副自认为是很女神的模样,“照你这么说,我应该相信自己的魅力才对吧。观察了这么久,我也的确没发现什么端倪,难不成他真的单纯是被我的容貌给征服了?”

“喂喂喂,泰拳警告!”池亦然举起拳头,实在受不了温时这犯傻的模样,“我还有设计稿要赶,没空陪你扯了,说到底有桃花的人又不是我,散了散了。”说完,她果真直接退出群聊,留下温时跟林为安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管怎么说,温温,你自己要把握好。”

林为安的话多少启发到了温时,结束视频后她掀开被子跑下床,连鞋子都没穿就打开房门探头张望了一下。

书房的灯是亮着的,都这么晚了褚景西还不睡,她是不是要去泡杯牛奶送过去?

不不不。

温时退回来,把门关上背靠着思忖了一会儿,在这个时间点她如果去敲门送牛奶,指不定会被误会什么。气势上她仗着中文好,能压着褚景西,这样的优势要保持住,不能被他三言两语就给撩跑了,美色算什么,那些高昂的海关税才是她最心痛的点。

想到这儿,温时又气呼呼地爬上床,被子一卷直接睡觉。

同居的生活正式开始,温时兑现诺言开始教褚景西中文。

她是真的下了功夫,连夜让林为安在淘宝上帮她选一套小学语文教材,连带着习题一块寄到美国。

至于邮费,当然是褚景西承包了。

想一想,小时候放学回家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抱着一本田字格练习册,一笔一画练着。作业布置得多,耽误了玩耍的时间,有能力的小伙伴还练就了单手握双笔写字的绝技,这点,温时倒没学上。

抱着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翻着语文课本,一边咯咯咯笑出声,以前把她为难得头疼,每篇都要背诵的课文,现在看来,幼稚得说不出话。

“孩子如果已经长大,就得告别妈妈,四海为家。牛马有脚,鸟有翅膀,植物要旅行靠的什么办法?蒲公英妈妈准备了降落伞,把它送给自己的娃娃。只要有风轻轻吹过,孩子们就乘着风纷纷出发。”

褚景西一进门,就听到温时的声音,理解不了内容,还以为她是要参加学校的什么朗诵比赛。

“苍耳妈妈有个好办法,她给孩子穿上带刺的铠甲。只要挂住动物的皮毛,孩子们就能去田野、山洼。豌豆妈妈更有办法,她让豆荚晒在太阳底下,‘啪’的一声,豆荚炸开,孩子们就蹦着跳着离开妈妈。”

温时声情并茂地朗读着,就连读到豆荚炸开这几字,都还有肢体动作表示,浑身上下都是戏,沉迷着发挥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站着一个人,等她读完书,就听到头顶落下一道带笑的声音——

“怎么?还看童话书?”

课本上插画还是蛮多的,只是画得有些幼稚,放下手中的公文包,褚景西绕到沙发坐下,随手拿起温时放在一旁那一大沓教材。

“这些都是什么?”

“你的课本。”温时装作一脸严肃的样子,手里头就差一根教鞭,“从今天起,你每天下班回来,都要跟我背诵一篇课文,晚上要把单词跟词语都抄十遍。”

俨然就是她上小学的时候,语文老师布置作业的样子。

褚景西眉头一挑,指尖落在封面中央五个小字,难以置信地看着温时:“小学二年级?”

“怎么?你有意见?”温时叉腰。

眼底带着三分笑意,抱着方才她念的那本书,问眼前这个“小学生”有没有听懂她在读什么,后者摇了摇头。

“那不就行了,你连二年级的水平都还达不到,想怎样?”

褚景西:“……”

房子呢,是他主动邀请她住下来的,虽说两人之前的关系不是那么好,但廉价的房租跟这份情谊,温时想,她还是得知恩图报,花点心思。所以才会在帮褚景西补汉语这件事情上这么认真,考虑到他可能连声母韵母是什么都不知道,一年级教材也是具备的。

“我很忙的,每周的课程跟课题作业都很多,抽空教你,你可要好好珍惜。”就差找一根小教鞭在沙发上拍一拍。

见温时这么认真,褚景西抿唇,摸了摸鼻梁点头。

教汉语,温时没什么经验,把拼音跟词语简单读了几遍,就把书丢给褚景西让他自己背课文跟理解。当初英语不也是这样学的?一篇阅读下来,光是查单词就花很长时间,不认识的词语注释满满一整页,多看多背也就记下来了。

书房里,一个端正坐在书桌前有模有样读着小学课文,发音虽然不是很标准,但能听得出来具体在读什么。另一个盘腿窝在软沙发上,抱着平板电脑也不知道在刷什么新闻,不时露出痴汉笑。

合上课本,褚景西先是看了温时一小会儿,发现她完全沉迷手中的平板电脑中,默默抓起桌面上的香烟跟打火机,起身往窗台处走。

“看完了?”

听到声音,温时抬起头来,正好对上褚景西打火的动作,二话没说,把手中平板电脑一丢,光着脚跑上前去,劈手将烟盒抢走藏在身后:“不准抽烟。”

褚景西眯眼看她:“我已经背完单词读完课文了。”

“那也不可以,我们既然同住一个屋檐下,我觉得有些规矩还是要立一立的。”温时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我不喜欢闻到烟味,你如果要抽烟,就必须出去大门外面。我说的是,大门。”

“阳台也不行?开了窗户,空气流通,不会有烟味的。”

“不行。”温时双手叉腰,坚决得像是公路上执行酒驾检测的警察,一丝一毫都不松懈,一点情面都不讲。

褚景西苦笑着把打火机收回,抓了抓头发。

这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女生制得这么死。但在温时心里,是一点怯感都没有,谁让褚景西之前在代购这件事情上态度那么强硬。

她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检查完“作业”,温时抬高了下巴点头:“嗯……做得还是很不错的,有进步,有进步。那今天就先这样了,晚安。”脚下抹油就想跑。

“等等。”褚景西一伸手,轻轻松松拎住温时的连衣帽将她往后带,像极了微博搞笑视频里拎猪仔一样,“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昨天梦里,她还被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支配得瑟瑟发抖,经褚景西提醒,那种熟悉的麻木感席卷而来。

这时候躺倒在地板上装死来得及吗?

算了算了,是福是祸躲不过。温时闭上眼,深呼吸,重新睁开眼的时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什么呀?我还很忙呢,有课题作业要写,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做下标记留着明天问我。”

“补习英语。”褚景西面不改色,淡声开口,“你,别想跑。”

五分钟后,书桌主角换了一个人,面对一套崭新的雅思题,温时觉得整个后半夜都是黑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