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你比鬼还神出鬼没
周五,时漾下班把Grace跟余星都约了出来。
商量上课的方式。
Grace家住在另一个区的富人区,离这里来回两个小时。
Grace主动说:“姐姐,要不我搬过去跟你住吧?这样星星老师去你家也很方便。”
余星一听,也说:“可以啊,刚好你们有个照应。”
见时漾还在考虑,Grace抱着时漾的胳膊撒娇,“好姐姐,就让我去吧,爹地妈咪都在家,我都这么大了,还要求我每天按时睡觉和起床,一点自由都没有。”
时漾倒是见过Grace的父母,周临川是周慧的弟弟,出国留学认识的Grace妈妈,然后就一直留在加州发展,扩宽家族的海外产业。
只是Grace这几年一直忙着学业,没回来两趟,所以没见到时漾。
不过时漾觉得里面肯定也有许砚的关系,他怕自己看到Grace,就会知道他骗自己的事。
余星让Grace现在就一直说中文,发音会很快就本地化的。
说她只是长时间的没有语言环境而已。
一个火锅局,两人都在故意跟Grace说话,让她多说点。
大概十点多,火锅局才结束,Grace跟时漾说明天下去就搬家。
时漾说自己明天一天都在家,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只是说完她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余星开车来的,原本两人打算把Grace先送回家,但Grace说:“没事,我有司机来接我。”
两人走到门口,时漾遇到梁知修,想起来他跟Grace是同学。
时漾问:“梁知修就是你的司机?”
Grace点点头,“对,听他说你是他同事?”
梁知修走过来,还是那副无奈的样子,“姑奶奶,你们结束了吗?我都在外面等半个小时了。”
Grace跟梁知修说话,就转换成英语,“催什么催?这不是来了吗?”
梁知修还是一如既往用中文说话,“您要这么晚,还给我那么早发信息。”
两人一中一英的对话有点滑稽。
“闭嘴。”
“shutup。”
时漾跟Grace几乎是一起说的,两人相视一笑,只有梁知修一脸无语。
时漾:“听说你今天是司机,那你还敢说你的客户,客户是上帝不懂吗?”
梁知修:“”
平时一个姑奶奶就算了,今天还遇到两个。
梁知修叹了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周棠女士,现在能走吗?我还着急回家睡觉。”
周棠是Grace的中文名。
Grace就跟两人挥手拜拜,又一副高傲的上了他的车。
看着车子走后,余星说:“这小子可以啊,傍上公主,少奋斗二十年。”
时漾:“但是梁知修那么狂,怎么会给Grace当司机,也很奇怪。”
余星:“你往他脸上甩十万,保证他能给你学狗叫。”
时漾:“”
果然,有钱才是万能的。
回到家,时漾还想着明天早起帮Grace提前收拾一下房间。
刚好这时候许砚给她发了消息:【宝宝,你说周六来陪我的。】
时漾笑了下。
这不,免费劳动力不就来了吗。
时漾直接给许砚打了个电话,那头秒接。
时漾故意撒娇的喊他,“老公,你是不是已经来接我了呀?”
许砚一顿,对于时漾的反常,大概知道肯定有事情让他帮忙。
许砚:“还没,有事?”
时漾:“明天Grace说要搬过来跟我一起住,你知道吗?”
许砚没回答,其实是他明里暗里让Grace去那儿住的。
一方面可以陪着时漾,时漾一个人住这,始终不放心。
他还在想,Grace这么快就招了吗?
他当时只是暗示她不想被她爸爸管着,可以出去住,顺便那个人能让她爸爸信任。
时漾就是一个很好的目标。
时漾见他没说话,继续说:“明天Grace要搬到我家,但是她的房间还没打扫,我想先帮她打扫一下。”
“所以啊,我可能不能回家了。”
许砚立刻明白她的意思,“等我十分钟,我去找你。”
其实许砚已经在时漾小区外面了,他又折回家,带上自己的衣服重新来到她家。
时漾提前把Grace的房间打开通风。
见许砚拎一个小型的行李箱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玩的花呢。
时漾这时候已经洗过澡,穿着她那一套熊猫睡衣。
时漾故意问:“吃了吗?”
许砚边走过来边解开大衣,“没,等你喂我。”
时漾:“”
这才刚进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一周才见几次面,许砚现在一看到她,就跟狼看到食物一样。
饥渴难耐。
总共没说到两句话,两人就已经进了房间。
许砚手指白皙修长,时漾看他在拿湿巾擦拭手指时,快/感就涌来。
一边说:“你明天记得帮我收拾Grace房间。”
许砚把擦拭完的纸巾直接扔到书桌旁的垃圾桶里,直接命中。
随后就开始他的正餐。
他一边出力,一边说:“放心,等你明天起来,房间肯定收拾好了。”
时漾是相信的,特别是这一顿,吃到了早上五点。
时漾最后哭唧唧的求饶,说再不睡觉她就要猝死了。
可许砚还是哄着她用完了一盒里的最后一个,才抱着她进入睡眠。
时漾醒过来,已经是中午了。
许砚顿现承诺,时漾出门时,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时漾找了下厨房跟卫生间,许砚都不在。
他的行李箱还没拿走。
时漾拿起手机准备给许砚发消息。才看到一个小时前许砚发的消息:【公司有点急事,我去处理一下,没来得及做早饭,你自己吃点清淡的。】
【晚饭我回去给你做,乖。】
时漾哼哼的笑起来,他现在连说话都这么可爱了。
时漾自己煮了泡面,吃完把自己房间收拾了一下,特别是把垃圾桶的垃圾扔了。
那里面有一半都是两人的杰作,要是Grace不小心来房间里看到,会很尴尬的。
回到家没一会儿Grace就说她已经到了。
时漾原本还打算去帮Grace搬行李,但谁知道已经有两个身型高大的男人已经帮Grace把大包小包一起拿了上来。
Grace身边还跟着一个金发的女人,皮肤白皙,眼睛跟Grace一样,是好看的琥珀色。
时漾打开门看到四个人吓了一跳。
立刻意识到她是Grace的母亲。
时漾打开门让他们进来,Grace用英文跟旁边的女人说:“她是哥哥的妻子,跟我哥闹脾气,所以搬出来了,我哥天天跟狗一样来找姐姐。”
时漾:“”
还好是用英文说的,没有那么尴尬。
女人说:“你怎么能这么说Brain呢。”
Grace说本来就是嘛。
女人又跟时漾说,未来可能要麻烦她了,要是她调皮可以教训她,调皮过头了,就让Brain来,说Grace最怕Brain了。
送走母亲,Grace恨不得跳起来欢呼,她终于自由了。
Grace当即说喊余星出来,庆祝自己重获自由,她要请客。
去的路上,Grace忽然问:“姐姐,我能再多喊一个人吗?”
时漾大概是知道他说的是谁,就说:“梁知修?”
Grace一顿,又说:“是啊,要不是妈咪不放心我一个人搬家,我就喊他帮我搬了。”
时漾好奇的问:“你喜欢他?”
Grace不由得一惊,看着时漾没说话。
时漾笑笑,又思索着点点头,“虽然梁知修有点狂,但长得确实还行,你喜欢他很正常啊。”
Grace说:“很正常吗?要是你当着他面说,他也不会信。”
Grace又笑着解释说两人在加州的时候就结下了很多梁子。
“他之所以这么听我使唤,完全是看在父母的面子上,他大学去加州住在我家,妈咪跟爹地都让他多照顾我而已。”
时漾说:“你这么好,他怎么会不知道。”
Grace倒是坦然,“没关系啊,反正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别人。”
她刚说完,就收到梁知修的消息:【不去。】
但Grace还是给他发了一个定位,还给他发语音,“我想喝昨天喝的奶茶。”
Grace说完,又转头问时漾,“姐姐,你想喝什么?”
时漾却一脸质疑,“他不是说不来吗?”-
Grace想去的是一家网红烧烤店,每天去晚了都人满为患。
她们到的时候,外面天色刚黑下来,但店里已经快要坐满了人。
她们还算幸运,只剩下最后一个四人座位。
余星跟梁知修前后脚到。
梁知修进来,还是那副样子,把奶茶递给Grace,在最后一个位置Grace身边坐下。
时漾调侃他,“学弟,来的还挺快啊。”
梁知修叹口气,无奈看她一眼。
梁知修对Grace说:“你哥不是在吗?你还使唤我?”
Grace理直气壮:“你怎么敢跟我哥比的?”
梁知修咬咬牙,“别欺人太甚。”
Grace一脸无辜:“我没说什么呀,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时漾已经笑的停不下来了,原来看戏这么快乐。
没一会儿,许砚发消息给她,问她晚上吃什么。
时漾说自己跟Grace到外面来了,还说梁知修也在,问他来不来。
许砚说他二十分钟到。
时漾又喊服务员加了一把椅子。
梁知修问她,“你真跟时漾住一起?”
Grace:“对啊,我才不像你这样,天天只说不做。”
时漾听到,掺和他们聊天,“你也想搬家?”
Grace替他说:“他妈妈天天催他相亲,他都快烦死了,天天跟我说要搬家就是不搬。”
梁知修:“我那不是不搬,是没找好房子。”
时漾立刻说:“我家隔壁是空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梁知修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我不可能去的。”
“这样只会让这姑奶奶得到一个免费劳动力。”
时漾:“”
时漾好奇了,“你们俩能成为朋友也是个奇迹。”
Grace没理解,“奇迹是什么?”
时漾:“”
“就是说你跟梁知修能成朋友的意思,impossible。”
Grace活学活用,“那姐姐你跟我哥在一起,也是个奇迹。”
时漾:“”
也差不多?
没多一会儿,许砚就来了,大伙儿已经吃上了。
许砚也不在意,在时漾身边坐下。
时漾递给他烤肉串,许砚顿了一下,还是接过。
梁知修边吃边说:“你们能别在我面前这么腻歪吗?”
“我一看到你们,就觉得我姐不值得。”
时漾:“你可以选择把眼睛闭起来吃。”
Grace:“你也可以选择蹲着吃,这样就看不到他们了。”
“你要是够不到桌子,我可以递给你。”
梁知修:“”
俩姑奶奶。
Grace说想喝点酒,但许砚说不可以。
Grace一脸丧气,噘着嘴,“我才从家里出来。”
梁知修却喊服务员拿来两瓶,三两下把瓶盖打开,拿杯子倒酒,递给Grace。
Grace却还在看许砚脸色。
时漾看的可怜,就说,“哎呀,人家小姑娘尝尝味道而已啦,不是还有你在这嘛。”
许砚这才叹了口气,“就这一杯,不然明天就回家。”
但谁知道Grace酒量这么小,一杯下肚就晕乎乎的。
她双手撑着下巴眯了眯眼,指着许砚说:“比我妈咪管的还多,我就喝!”
许砚:“”
时漾说:“那要不先回家吧,Grace都醉了。”
余星跟梁知修都找了代驾。
Grace抱着时漾的胳膊不撒手,还喊梁知修,“Leo,你再不跟我回加州,我就把你绑回去。”
上了车,许砚看了眼后视镜里靠着时漾肩膀睡着的Grace,说:“不能喝还非要喝,喝醉了还容易说胡话。”
Grace又睁开眼,跟许砚说:“我怎么不能喝了?”
“你让我跟姐姐住一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想让我帮你监视她吗?”
许砚:“”
“我没说。”
Grace:“可你就是那个意思。”
时漾虽然说的英语不够纯正,但也大概知道Grace说话的意思。
车厢里气氛忽然安静下来,许砚看了眼后使劲,但漆黑黑的车厢,压根看不清楚。
许砚淡声开口,“她乱说的。”
时漾:“关我什么事,你心里怎么想的谁知道。”
回到家,时漾没让许砚进门,只说:“太晚了,我就不留你了。”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第二天,Grace醒过来只觉得头还有些疼。
她起床时,看到时漾卧室的门已经开了,Grace走过去敲了敲门。
时漾走过来,问她,“还难受吗?”
Grace讪讪的笑笑,“还有一点点。”
时漾推着她去卫生间,“你先洗漱,我给你煮了点醒酒汤。”
Grace一脸诧异,“姐姐你会煮这个?”
时漾笑笑:“以前许砚在我家喝醉,我给他煮过一次,算是有点经验了。”
Grace洗漱完出来,时漾已经把醒酒汤端出来了。
时漾说:“今天不是跟余星约了试讲吗?你想吃什么早餐吗?我点外卖。”
Grace一脸讪讪,“那个姐姐,我昨晚说的话,你你别当真,我就是故意这么说怼我哥的。”
“我哥真没这么说,而且就算他真的让我这么做,我也不会那么做的。”
时漾摇摇头,“我知道他肯定不会直接说的。”
“他估计只是想让你来给我做个伴。”
Grace:“那”
时漾摸摸她的脑袋,“没事,这是我跟他的事,你快把汤喝了。”
两人还在讨论该吃什么,门口有人敲门,Grace说:“星星老师这么快就来了啊?”
时漾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许砚。
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他朝时漾淡淡笑,“早,老婆。”
时漾让他进来了。
许砚带了在家熬的莲子银耳粥,他还买了时漾爱吃的蟹黄汤包。
放到桌上,汤包还热气腾腾。
一进来,Grace就闻到香味,眼睛一亮,“哥哥,我好爱你。”
许砚一边盛粥,一边说:“不用谢我,谢你嫂子,你是跟她沾光的。”
Grace看着时漾,甜甜的笑,“谢谢姐姐。”
许砚听见姐姐,没由来的说,“天天说学中文,也不注意日常积累,嫂子跟姐姐是有区别的。”
Grace:“我知道啊,但是我跟时漾姐姐认识的时候,她还不是你妻子。”
这次,Grace说的是中文。
Grace又说:“如果非要探究,那我该喊你姐夫。”
许砚:“可以,以后喊我姐夫。”
Grace:“”
原本只是想怼他的。
没多一会儿,余星就来了。
Grace就说去房间里上课,时漾问她喜欢吃什么,她待会儿跟许砚去买菜。
时漾特意说:“你哥做饭。”
Grace想了想,“油焖大虾跟清蒸鲈鱼,还有”
许砚:“够了。”
Grace:“有你说话的份吗?姐姐问我的。”
Grace说完快速做了一个鬼脸,就进了房间关上门,还把门上了锁。
时漾笑。
许砚说:“她也就仗着有你撑腰,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
时漾用筷子夹起一个煎饺到他嘴边,许砚一顿,还是张嘴咬住。
时漾说:“你就不能当一个仁慈的哥哥?”
许砚咽下嘴里的食物,才说:“她太调皮了,舅舅跟舅妈都太过于宠她,没人管得住。”
时漾:“可是Grace其实挺喜欢你的。”
许砚挑眉,“个人魅力吧。”
时漾白他一眼。
许砚伸手抓着她的手,“宝宝,还生气吗?”
“我有暗示Grace住在你这里,但本意是想陪陪你,毕竟你怕鬼。”
时漾:“那是以前,现在我更怕你,你
比鬼还神出鬼没。”
许砚还委屈上了,“我哪有。”
“别生气了老婆。”
时漾看着他,“Grace妈妈都知道我离家出走了,妈也知道了吧?她是不是又骂你了。”
许砚笑,“知道心疼你老公了?”
“我被骂两句,不算什么。”
“我不会逼你回去,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
时漾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但还是装作淡定,“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作。”
许砚摇头,“你的原则一直都是不给人添麻烦,但又会给朋友兜底的人,如果我能成为那个你愿意发小脾气的对象,求之不得。”
时漾看着他,“最近跟谁学的?这么会撩。”
许砚:“真情实感。”
时漾还真恍惚了一下。
时漾又问他,“你不好奇,为什么我搬出来,对你还是来者不拒吗?”
“让你有一种我们好像住在一起的错觉。”
“让你觉得我好像下一秒就要被你感动,立刻搬回家的想法。”
许砚:“”
许砚知道时漾是个很懂自己的人。
毕竟自己做了那么多不太敢告诉她,但她知道却没有戳穿的事。
许砚一直以为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但这些话,却第一次让许砚觉得,她才是那个掌控自己的人。
第62章 第62章你不想当爸爸吗
有Grace在,许砚做饭都要做两份。
但有时候Grace会召唤她的专属奴仆带她去吃好吃的,时漾就让许砚做一份。
这周五下午,许砚要加班。
时漾就带Grace去了一家网红火锅店,她们虽然提前订了位置,但去的时候还是人山人海。
三个人坐在一个四人座。
时漾好奇的说:“黎清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好几天的消息都没回。”、
原本准备带Grace再认识一个新朋友的。
余星:“我的也没回,刚刚打视频,直接无人应答。”
时漾上个星期看到黎清在群里说她未婚夫回来了,等过两天带他跟你们认识。
只是这还没过几天,人就不见踪影了。
时漾说:“该不会是见色忘友吧?”
余星:“保不准,但是感觉还是没周霁屿帅。”
时漾还是有些担心,“这样,明天还没回消息,就让许砚帮我问问她哥哥。”
时漾说着话,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块肉,嚼了两下才发现这里的火锅是真的辣。
她还没吃两口,就辣的受不了。
她喊服务员拿来一瓶冰汽水,一口气喝了一半才算舒服。
另外两人也是辣的不行,后面就把菜放到菌菇汤锅里。
结束后,时漾还是觉得肚子有点难受,为了不扫兴,时漾也就没去管。
时漾回到家后,洗个热水澡又喝了一大杯热水才把那股难受哑了下去。
原本想着睡一觉就好了。
但没想到她会被肚子疼醒,她下意识的意味自己来了大姨妈,可是从床上坐起来,却想吐。
时漾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多。
她去卫生间,没想到真的吐了。
晚上吃的全吐了,因为吃的都很辣,导致回流的辣味整个身体更难受。
时漾漱了口后又去倒了杯水。
但整个人已经没了力气,她觉得自己是反季节感冒。
可一杯水下肚,又想吐了。
吐了两次,整个人完全没了力气,她回到房间,准备拿出暖水袋加热捂一下肚子,撑到明早再说。
可才发现,自己没把暖水袋带过来-
早上九点,许砚准时出现在门口。
只是这次敲门没人开门。
许砚拿出手机给时漾发了条消息,等了十分钟也没人回答。
他知道今天余星要来给Grace上课,所以时漾不会起太晚。
他打开手机的监控,看到拉进度,才看到七点多,时漾被Grace搀扶着进了电梯。
许砚直接拿着早饭快步按了电梯下行,一边给时漾打过去一个电话,大概两分钟后,时漾才接听电话。
许砚按下心里的担忧,一边问,“你去哪儿了?”
时漾一顿,“我我肚子有点疼,Grace陪我来医院了。”
时漾说话的声音明显虚弱了很多。
许砚拉开车门,把早饭扔到副驾,边问她,“把你地址发到我手机上,我马上过去。”
许砚到的时候,时漾正靠着Grace的肩膀,在抽血区等排队。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生病的人特别多,连抽血都要排队。
时漾带着许砚织的围巾跟针织帽,半张脸都缩在围巾里。
许砚走过去,Grace小声喊他,“哥哥,姐姐发烧了。”
许砚:“多少度?”
时漾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许砚,下意识的心虚起来。
时漾说:“三十八点五。”
许砚没说话,也没别的情绪,只让Grace起来。
Grace把位置让给许砚,又把手上的派单号给许砚,说:“这还是第一个,还有一个CT。”
许砚让齐哥先把Grace送回家,自己留在这里陪时漾。
时漾这会儿是真难受,整个人难受的都说不出话来。
许砚把她帽子拉高一点,试了下她额头的温度,烫的惊人。
他又把帽子拉下来,看了眼排号单的号码,没两个人就到了。
验完血,许砚又带着时漾去了CT室。
他在外面等着的时候,直接给江河打了个电话。
江河是许家的家庭医生外,也是这间医院肾内科主治。
他让江河帮忙看下时漾的验血报告,手机上收到的结果远没有他直接看来得快。
时漾查完CT出来,就收到江河的电话。
对面声音里透着一点严肃,“你们在哪呢?”
许砚:“结果呢?”
江河:“准备住院吧,她的炎症太高了,CT不看都知道是阑尾炎。”
时漾听到阑尾炎三个字吓了一跳,“我不想手术。”
这会儿床位不急,时漾说她不想住单人间,许砚没强求,让江河帮忙找一个普通病床。
时漾跟许砚到住院部门口,江河已经在那边等了。
他直接带着两人直接上了十五楼,看着许砚几乎是把时漾抱在怀里,时漾也是没了一点力气。
江河问:“怎么回事儿啊?正常炎症是9,她直接干到19了。”
他单插在口袋里,又说:“CT我也看了,阑尾确实发炎了,你们现在打算怎么着?”
许砚看了眼时漾,“先帮她消炎吧,保守还是手术她自己决定。”
江河帮他们打开房间门,靠墙的床位已经收拾出来了。
时漾只觉得头晕肚子疼,随许砚帮自己脱了外套,他帮自己掖被角。
她昏昏沉沉的睡了好一会儿,但好像没一会儿,有护士来帮她打点滴,还让她捏紧拳头。
时漾感觉到针头插进血管了,虽然闭着眼,但还是有些恐惧,小声的嗯嗯起来。
她听到许砚跟护士说,“再轻点儿行吗?她怕疼。”
捆着自己手腕的那条止血带拿下来后,时漾整个人就放松下来,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再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了。
不过明显感觉出来自己头和肚子疼痛缓解了不少。
时漾拿起手机,看到手机放在一旁充电,她伸手拿过手机,但因为怕碰到留着留置针的手,还没拿到,就听到有人开门进来的脚步。
许砚手里拿着一些单子,看到时漾醒了。
过来帮她把手机充电线拔掉,把手机拿到她手里。
许砚给她倒了杯温水,“喝点儿。”
时漾准备接过,许砚却说:“就这样喝,水不烫。”
时漾就随他去了,喝了小半杯继续躺着。
她看到好多人给她发消息,但没有打开,而是看着把温度计拿出来。
他递给她,“自己量下温度。”
时漾把温度计放到正确位置,没有继续动,而
是问他,“我很严重吗?”
许砚反问,“你觉得什么叫严重?”
时漾:“我上午好像听到说我要做手术?”
许砚:“你想不想做?”
时漾苍白的脸闪过一丝意外,“还能不做啊?”
许砚顿了一下,“医生说你是慢性炎症,可以保守,但最好做手术。”
时漾:“反正意思是可以不做?”
许砚“嗯”了声,欲言又止,但还是没继续说。
时漾一脸可怜的看着他,“能不做吗?”
许砚:“不想做就不做。”
时漾肯定的说:“那就不做。”
时漾听到隔壁窗帘传来女人打电话的声音,时漾下意识的看了眼,但拉着窗帘,时漾看不到是谁。
只不过总觉得这个声音在哪听过。
时漾把胳膊从被子里拿出来,捏了捏他的手指,“许砚,你对我真好。”
许砚轻嗤一声,“这么乖怕我怪你?”:
时漾仔细想想,“其实我真的没有吃多少外卖,很多都是我们去小摊那买回来吃的。”
许砚:“”
“你想吃什么,跟我说就好了。”
“我要是不会,我还能去学。”
时漾:“我以后一定天天吃你做的饭。”
时漾又试探的说:“医生真的说是我吃的有问题?”
许砚顿了一下,“嗯,很多问题,你肠胃本来就不好,身体又容易上火,而且你姨妈期很快就要来了,姨妈期前两天你的抵抗力本来就比别人低些。”
时漾下意识的朝他摇摇头,压低声音,“小点声”
虽然他们中间的床帘拉上了,但明显感觉到中间跟靠窗子的床位是有人的。
许砚又问:“饿不饿?”
时漾摇头,“压根感觉不到饿。”
许砚:“没事,今晚你也不能吃饭,只能喝水。”
时漾:“”
“那你问我干嘛?”
时漾没跟许砚多说两句话,又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还是护士来给她打点滴,还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时漾微微睁开眼,看到他身形高大,正跟许砚说些什么。
但医生声音很低,时漾转过头继续睡。
到了晚上八点多,她又醒了,许砚微微低头,问她,“喝点水。”
时漾点头,许砚才去床位帮她往上摇了一些。
时漾靠着床,喝了两大杯水,然后打了个饱嗝。
时漾想起什么,“外面是不是天黑了?”
许砚:“快八点半了。”
时漾:“那你快回去吧,你都陪我一天了。”
许砚:“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时漾没听到隔壁人的声音,下意识的伸手把窗帘拉到一旁,看到隔壁的女孩还在睡觉,靠窗的那个床位是空着的。
时漾就把声音压低,“你回去吧,这里有人陪我。”
时漾选择在普通病房,就是害怕许砚会彻夜陪着自己。
完全没必要,她可以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时漾说:“你看隔壁床的小姐姐也是一个人。”
许砚就说:“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许砚说完,又在她脸颊亲了一口,用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才离开。
时漾看着他的背影,听到他开门又关上的声音。
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其实挺舍不得他的。
没一会儿,时漾手机响了,是黎清打来的电话。
时漾见隔壁床小姐姐也在看手机,就接了电话,尽量压低声音,“你这几天去哪了?”
黎清:“我刚给星星打了电话,你阑尾了?”
时漾:“嗯,但是没有手术,我打算保守治疗,你怎么回事儿?”
黎清:“我没事,就是这两天你可能联系不上我,等过几天我再跟你说。”
“不过我这两天应该想不到去看你了。”
时漾一头雾水,“你出差了?”
黎清:“没有,一两句有点说不清,我身边还有别人,让许砚照顾好你。”
黎清准备挂断电话,时漾说:“等等,我怎么觉得你说话很奇怪呢,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时漾立刻反应过来,“你欠我的一千块钱,什么时候还啊?”
黎清笑,“我没被绑架,放心,我过两天再去看你。”
黎清那边挂了电话,时漾还是有点担心,但这会儿药效起作用了,时漾又困了。
她起身想把自己这边的灯关了,所以随口问了一下隔壁床的女孩,“小姐姐?你要关灯吗?”
女孩眯了眯眼笑,“好啊,谢谢你。”
时漾一顿,这不是上次孟挽月给她看的一个买陶瓷碗主播的声音吗?
那个主播没有露脸,只有声音和她的手出境。
时漾关了灯,想着明天白天再跟孟挽月说。
一觉睡到早上六点准点醒了,时漾只觉得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很好。
隔壁床小姐姐这会儿还没醒,时漾穿上鞋,蹑手蹑脚去窗户那儿趴着,四月初的气温已经没有多冷了。
时漾悄悄的打开一些窗户,外面清新的空气往里渗入,时漾猛吸了一口,又呼出。
真舒服。
她忽然想,以后自己也要早点起床,跟许砚一起去小区跑步。
早上六点的空气也太清新了吧。
这时候太阳红彤彤的一个半隐没在东边的云雾里,周身没有光,不会让人觉得刺眼。
就像一个被涂成红彤彤的圆形挂在那。
只是旁边的云雾已经晕染成红色。
时漾对着如初拍了张照,分享给许砚。
【请你看日出。】
时漾发完消息,下意识的感觉有人朝自己这边看。
时漾一顿,抬头对上女孩的视线。
时漾讪讪,“早上好,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女孩也笑了笑,伸个懒腰,一边说:“没,昨晚本来就睡得早。”
时漾邀请对方来看日出,“你要来看看吗?现在太阳刚出来,很好看。”
女孩也没客气,她撑着腰慢慢走过来。
时漾下意识的过去扶着她,时漾说:“你你做的手术啊?”
女孩笑笑,她的眼睛很有神,虽然这会儿才醒,但狭长的眼尾却还是格外的灵动。
女孩点点头,“我是急性的,来的时候阑尾已经烂掉了,只能手术。”
“我甚至连手术后才知道自己做了手术。”
时漾:“”
见时漾慌张的眼神,女孩又说,“你是慢性的,那天江江医生跟你男朋友说的,我都听到了。”
时漾抿抿唇,“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老公,我们结婚了。”
女孩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说,“不好意思,我看你这么小我还以为”
时漾说:“没关系。”
随后又说:“我叫时漾。”
姜禾说:“我叫姜禾,生姜的姜,禾苗的禾。”
“姜禾”时漾一顿,时漾总觉得哪里听过。
姜禾提醒她:“我们的主治医生也叫江河。”
时漾一顿,“是江河医生啊?”
姜禾:“”
昨天跟医生沟通都是许砚,时漾完全是昏睡状态。
时漾蹲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跟江河医生同名同姓不对,你们名字发音一样的,还挺巧的。”
时漾又讪讪的说,“我这脑子,睡了一天睡傻了。”
姜禾被她可爱到了,“我手术后醒过来,还对江医生说胡话呢。”
时漾又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打开某个短视频平台,找到那个店铺,说:“你是不是她们家的主播?”
姜禾一顿,“你看过?”
时漾说:“我跟我的一个姐姐特别喜欢看你的直播,你的声音特别温柔。”
“因为你的直播,我姐姐她们家买了好多餐盘。”
姜禾笑,“谢谢你们支持。”
两人聊了一会儿,时漾就继续睡了。
大概八点的时候,有护士进来整理床褥,时漾才被吵醒,这时候许砚已经来了,正盯着她看。
时漾说:“怎么了?”
许砚:“估计是医生要来查房。”
果不其然,没多一会儿,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进来,江河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