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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回声 兔七林 13086 字 2025-05-20

江河复述了一遍时漾的情况,“阑尾,昨天上午入院,发烧三十八度五,炎症到了十九,CT也是显示有一段三厘米的”

他说完后,又说了对应治疗办法。

主任说:“你们是打算保守治疗吗?”

时漾点头,“我不想手术,江医生说我这个可以保守。”

主任看了眼时漾,又看了眼许砚,“可以保守,但是如果你们以后要备孕的话,还是得做掉,不然对你分娩会有影响。”

时漾:“”

虽然说这个医生只是在阐述事实,可时漾听得,却还是有点害羞。

好在没说几句,他们又去看了隔壁的姜禾。

时漾对上许砚对自己投来的目光,昨天江河应该跟他说过这件事了,但并没有告诉自己。

备孕。

一个离他们很遥远却又没那么远的一个词。

没多一会儿,护士又推着医用推车进来,准备今天的输液。

手上有留置针,时漾就没那么恐惧。

但后面又有护士来采集血液,时漾看着那个针头,就一脸恐惧。

许砚伸手捂着她的眼睛,温声说:“就当被蚂蚁扎了一下,没事。”

护士笑笑说:“没事,手捏着拳头。”

时漾能感受到她给自己扎止血带,冰冷的针头进入皮肤,时漾咬着牙,一想到要做阑尾手术,她顿时后悔了那晚为什么要去吃那家火锅。

抽完血后,时漾看了眼许砚,什么也没说。

下午,许砚出去接了一个电话,时漾今天精神好了不少。

她正跟姜禾闲聊,才发现两人居然同岁,还是一个高中,这下能聊的话题就格外的多。

姜禾说:“其实看到你们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他了,那一届的沈时屹周霁屿,还有陈北默”

时漾知道他们几个人很出名,但没想到毕业十几年了,居然还能被人记得。

姜禾笑,“其实是因为上次我想做他们公司的专访,没有成功。”

姜禾现在还是京市电视台的记者。

那个短视频平台的店铺是朋友开的,她只是去周末的时候去帮忙而已。

姜禾说:“我以前在一班,你们隔壁,当时每次看到许砚跟陈北默走在一起,还以为他有点自闭症。”

时漾:“”

时漾哈哈哈的笑起来,还真是。

又那时候许砚确实孤僻。

姜禾又说,“不过更帅了。”

她刚说完话,就听到有人开门进来。

是江河。

时漾看到他,喊了声江医生。

时漾明显感觉到他的不开心都挂在脸上,他没什么表情的对姜禾说,“走吧。”

时漾一顿,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掀开姜禾的被子。

姜禾也没反抗,下床穿鞋,然后撑着江河的手臂站起来。

时漾说:“你去干嘛呀?”

姜禾说:“医生让我每天走动两小时,防止黏膜。”

时漾“嗯嗯”两声,看着两人走出病房。

时漾不是第一次见到江河了,上次是自己跟许砚旅行结束回来,虽然她感冒痊愈了,但许砚还是拉着她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当时见到的江河。

时漾还诧异,医院的医生怎么都这么帅,虽然疏离感很重,即使带着口罩,但那宽肩窄腰和大长腿是遮不住的。

时漾当时只是多看了两眼,就得到许砚好几个刀眼。

江河和姜禾。

总觉得他们俩关系有点不太像正常的医患关系。

时漾打完电话回来,时漾都能闻见走廊里飘进来的香味,说真的,有点饿了的感觉了。

时漾问他,“我什么时候能吃东西呀?”

许砚:“下午打完点滴,但只能吃点稀饭跟软面条。”

“我已经让梅姨做了,让齐哥拿来。”

时漾嗯嗯两声,许砚说:“现在饿的话,再喝点水?”

时漾接过水杯,这已经是这两天不知道喝的第几杯了,她把杯子拿在手里,一边说:“许砚,要是我一直不想做手术怎么办?”

许砚:“那就不做”

时漾:“可是你不就没有孩子了吗?”

许砚笑笑,还算她有良心,知道他如果有孩子,只会跟她有。

许砚:“孩子又不是必需品,许家有大哥,耀远的话还有他们俩。”

时漾好奇的问:“你不想当爸爸吗?”

许砚看着她,反问她,“你想当妈妈吗?”

时漾一顿,顿时热意又爬上脸颊,许砚伸手捏着她插着留置针的手指,垂眸看着,边说:“如果你想当妈妈,我就成为你的孩子的父亲。”

“如果你想一直过二人世界,我陪你热恋到老。”

第63章 第63章在病房门口坐到天亮才回……

因为时漾手上有留置针,左手也不敢用力,生怕稍微用力,针头就歪了。

到时候还得重新扎针。

现在许砚又知道她多了一个害怕的东西。

怕鬼怕黑怕打针。

但明明她右手也可以动,许砚就非要喂她。

第三天,时漾不得不把留置针取下来,因为她想回家洗个澡。

所以第三天打完点滴后,时漾就跟许砚一起回了她租的房子。

Grace并不在,许砚说:“Grace一个人怕,我就把她送回家了。”

时漾一顿,“其实Grace来这里住,只是为了陪我吧?”

许砚没否认,“谁让你这么招人喜欢。”

时漾还在活动那只三天没动的手,一边笑,“许砚,你现在已经是个居家的好男人了。”

许砚一边去厨房边说,“居在时漾家的好男人。”

时漾讪讪,没理他,去了房间拿衣服。

没一会儿,门口想起敲门声,许砚买的菜到了。

因为时漾不能见风,所以两人也没能去超市,许砚又不想把时漾一个人放在车里。

虽然回家了,但晚饭还是小米粥。

许砚陪着她吃清粥小菜。

两人夹到一根菜叶子,时漾让开筷子,许砚把那根菜夹到她碗里。

时漾忽然看着他,“许砚,你不想跟我说什么吗?”

许砚假装不知道,时漾说:“你其实很想让我搬回去,特别是这次生病,你觉得如果你在的话,可以及时送我来医院吧?”

许砚一顿,其实何止是这些。

如果他在的话,时漾就不会引发阑尾,也不可能让她吃那么辣的食物。

许砚放下筷子,双肘撑着桌面,“是,我希望你搬回来。”

“如果你不想跟我住一起,我可以睡在客卧。”

“你有需求了或者我们可以制定一个睡觉计划,不过我建议是每天都有,你可以睡完把我赶出来。”

时漾:“”

说的她是个老色/批一样。

虽然她就是吧。

许砚:“我不是不放心你在外面,只是你不在家,我总是不安心,你胆子那么小,要是家里忽然进了贼,你不得吓个半死。”

时漾哭笑不得,“你都有我家监控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许砚也不意外时漾知道这些,“我不能第一时间陪在你身边。”

时漾这次没说话了。

两人之间安静了好一会儿,时漾问他,“可是这样的话,我好像又在依靠你。”

“高中的时候是,即使我们不在一个国家,我都觉得我自己能独立了,可其实还是在依赖你。”

许砚刚准备说话,时漾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是孟挽月打来的电话。

时漾就拿着手机起身去了房间。

她跟孟挽月聊了半个小时,挂了电话后,好像没一会儿上下眼皮就止不住的打架。

睡着的时候手机还在手上。

可能是睡得比较早,她早上醒来还能听到外面的叽叽喳喳的

鸟叫声。

她动了一下,才依稀感觉到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

时漾转头看到许砚那张完美的侧脸。

顿时反应过来是什么。

不仅屋外有鸟,屋内也有。

许砚睡眠不深,时漾稍微动了两下,他也跟着醒了。

时漾故意用手往下碰了一下,她感觉许砚全身都颤了一下。

即使被布料包裹,时漾也感受到又大又烫。

时漾一脸单纯的看着他,“忍得难受吗?”

许砚深吸一口气,转身下床进了卫生间。

半小时后,许砚出来,时漾靠在床上,说:“我还想着,你要实在是压不下来,我可以帮你。”

时漾举了举自己的右手,“虽然左手还有点僵硬,但右手足够灵活,绝对满足你。”

时漾有故意走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食指顺着往下滑动。

一直往下。

滑落到好不容易消了火的地方。

她往里面按了按,说,“或者,你想我用别的地方?”

许砚深吸一口气,伸手抓着她的手,“别闹。”

时漾:“我是说认真的。”

许砚笑了笑,“别以为你生病了,我就不敢,我有多变/态你又不是不知道。”

时漾一顿,把手指从他掌心抽出来,“我去洗漱。”

卫生间里空气很清新,很显然,许砚已经通过风了。

卫生间里看不出任何奇怪的地方,就是地板还有点湿湿的水渍。

他居然连地板都拖了一遍。

压枪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许砚跟着时漾一起进了浴室,他帮她挤好牙膏,时漾笑他,“要不你直接替我刷牙好了。”

许砚:“我也这么想的。”

许砚伸手递过去,“张嘴。”

时漾:“”

“我只是阑尾了,又不是瘫痪了。”

许砚见她坚持,这才把牙刷递给她。

刷完牙,许砚还没离开,看时漾刷完牙后,帮她把牙刷放好。

又拿过她的毛巾,放到水龙头下打湿拧干,然后捧着时漾的脸擦拭,还有手。

时漾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像只有三岁,是个生活还不能自理的小孩。

洗漱完换好,许砚又跟着她去了房间。

时漾正在翻找衣服,许砚看着她衣柜里的内衣,时漾顺着他实现看过去,顿时脸颊泛着热意。

“你干嘛变态。”

许砚:“不穿吗?或者我可以帮忙。”

时漾:“”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我去医院也是躺着,穿这个干嘛?勒得慌。”

许砚一顿,是他考虑不周。

时漾里面穿了一件自带胸垫的睡衣,出门的时候外面套上一个大羽绒服。

两人出门已经九点多了,这会儿已经过了医院查房时间。

不过她也没必要查,都没有做手术。

其实时漾都觉得自己没太大问题,今天都能出院。

但许砚说什么,也要她在医院再待两天,等明天再做一个检查才行。

到医院后,江河没有过来,而是直接让护士来打了点滴。

今天是工作日,许砚的电话很多。

没一会儿就出去接个电话。

时漾今天的精神很好,一旁的姜禾今天也恢复了不少,说话的语调也是中气十足。

中午,打完点滴,梅姨又来送饭。

没一会儿,没想到江河会过来,他这次没穿大白挂,手里拎着一盒吃的,直接放在时漾跟姜禾的床头柜。

时漾说:“姜禾的朋友刚刚来看她了,她应该送送朋友去电梯了,马上就回来。”

江河脸色明显没那么好看,只“嗯”一声,“阿砚说家里保姆给你做了饭,所以我就只买了一个人的。”

居然还想到她。

时漾笑笑,“没事,还是谢谢江医生。”

江河欲言又止:“前两天有个傻子在病房门口坐到天亮才回家,医院这么多医生在,也不知道担心什么。”

时漾一顿,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江河看着姜禾的床铺,又说:“自己一个人在加州生病住院,也不敢对他老婆说,为了把三年的项目周期压缩到一年半,算是把半条命都搭进去了,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江河叹口气,“在医院还在给他老婆打电话,说自己没事,让她别担心。”

江河嗤笑了声,“挺好笑的。”

时漾心一跳,江河说:“可有时候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当哑巴就是自作自受。”

江河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在说许砚,还是说给自己的。

没一会儿,许砚回来,刚好姜禾也跟在后面。

许砚只看他一眼,随后说:“有事儿吗?”

许砚说着话,一边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

江河没回他,只看着姜禾进来,他冷冷说一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把人送到家门口了,不知道你不能受冷吗?”

姜禾垂着眼眸,“医院走廊也不冷。”

江河咬了咬牙,时漾大概知道江河为什么这样。

不就是吃醋嘛。

来看姜禾的是一个帅哥。

姜禾看到桌上的面条,看着江河,“你给我买的?”

江河:“不知道。”

时漾小声说,“是他特意给你买的。”

江河:“顺手去食堂买的。”

时漾:“”

这个人怎么这么幼稚。

姜禾还是说:“谢谢。”

但姜禾迟迟没打开,江河看不下去,帮她打开,又帮忙把饭桌往前推了推,“怎么?还要我喂你?”

时漾:“”

她不应该在床边,而是应该在床底。

可能是旁观者清,她只看到一个不被爱的快要破防的男人。

许砚看时漾一直在偷瞄旁边,抬头跟江河说,“江医生,请帮忙拉一下窗帘,你的声音太大,骚扰到我了。”

江河:“”

想给他一拳。

江河直接伸手帮他随意拉了一下,刚好他也不想看到他。

梅姨做的汤面也很好吃,时漾原本想分点给姜禾的,但江河买的很多,时漾这才作罢,把吃不下的都给了许砚。

姜禾下午还有别的检查,时漾一觉醒来只有许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自己。

时漾朝他伸手,许砚就起身过来。

他微微弯腰靠近她一些,“饿了还是渴了?”

时漾没说话,撑着手肘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许砚显然想不到时漾会有这样的动作,他顿时愣了一下,随后才看向时漾。

时漾只是笑笑,“没什么,想亲就亲了。”

许砚又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够了吗?”

时漾又继续躺下,“不够也没办法,这可是医院。”

她说着玩笑的话。

时漾勾了勾他的手指,许砚随她玩,时漾一边玩一边说,“我一直以为你这个人很闷,现在才发现,你简直是个大闷骚。”

许砚:“是吗?哪方面闷?又是哪方面”

那个字,许砚轻轻的在她耳边说的。

时漾一脸无语,“我说正经的。”

“我以为你只会把那些阴暗不好的事情藏起来,没想到你是什么都不说,不是都给你机会了,你都不愿意给自己争取吗?”

许砚一时间没听懂,“能给点提示吗?”

时漾松开他的手,“你不是天

才吗?那就自己想。”

晚上,梅姨把汤面送到了楼上,还特意来看了看时漾。

她一脸心疼,“本来夫人说要来看你的,但二少说你是小事,他陪着就行。”

时漾摆摆手,“本来就是小事,我一个人在这儿就行了。”

时漾还能不知道许砚那些心思嘛。

单纯地不想让别人来看她,他一个人就可以把她照顾的很好。

梅姨是看着时漾吃完才拿着保温桶走的,许砚因为临时有事去了趟公司,晚上八点才过来。

时漾正跟姜禾聊的起劲,时漾都没问几句就知道她跟江河医生有故事。

果不其然,姜禾说他们大学的时候谈过两年,后来她因为要回家发展,就跟他提了分手。

时漾好奇的问,“那江医生就没有挽留你?”

姜禾说:“具体的不太记得了,估计没有吧,他也没那么喜欢我。”

因为是晚上,一个病房里只有两个女孩子,许砚没待一会儿,就自觉说他先走了,明天再来看她。

时漾跟姜禾聊到十点钟,才关了灯。

时漾想到江河白天跟她说的话,转头对姜禾说,“其实我觉得,江医生还喜欢你,可能他只是不想承认,他是被甩的那一个。”

姜禾笑笑,“真的吗?”

晚上十二点,时漾听到姜禾均匀的呼吸。

但她还是一直没睡着,也故意没睡。

又过了十分钟,时漾轻轻的掀开被子,穿上拖鞋直接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

走廊的灯还是亮着的,门中间有一条竖状的玻璃装饰条,走廊的灯光透过玻璃往房间里透进一些,打在地毯上。

时漾拧开门把手,放轻脚步走到门口。

不似白天的喧嚣和人流,此刻明亮的走廊,只有坐在长椅一端,靠着墙闭眼的许砚。

时漾走到他面前。

他睡的并不熟,似乎是注意到前面站着人,他微微睁开眼。

看到是时漾,整个人彻底清醒。

两人对视一秒钟,许砚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后说:“你怎么没穿外”

许砚话还没说完,时漾忽然弯腰,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那一刻周身彷佛被温暖包裹着,他只觉得沉浸在幸福里。

除了时漾离她更近了,许砚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好像这一刻,两颗心的距离,也更近了。

好一会儿,许砚不情愿的拍拍时漾的后背,“乖,松开,外面冷。”

时漾松开他,瞪着他,“你坐这儿干嘛?”

许砚一顿,“我回去也睡不着,就想过会儿再回去。”

时漾在他身边坐下,许砚拉开自己大衣一侧,把时漾包裹在里面,时漾往他身边坐了些,压低了些声音,“骗子,你刚刚明明都睡着了,我要是直接掐死你,你估计这会儿已经见阎王了。”

许砚看着她笑,“就你这点力气,我那天抱着你的时候,你还说你没劲了,你出什么力了吗?”

时漾:“”

他这人,偏偏在这时候说这些有的没的。

他说的是那天在浴室里。

“你跟我在医院说这个?”

许砚:“我只是举个例子来反驳你。”

时漾在他腰上掐了一下,许砚下意识的躲,伸手把她的手放到掌心。

他故意在她耳边说,“你知道的,我很记仇,等你好了,我肯定要你还回来的。”

时漾:“”

时漾不想跟他说了,“你赶紧走,回家去啊,不然我住这儿意义呢。”

“就是不希望你彻夜在医院睡不好。”

许砚摇摇头,“在你身边,我睡得就很踏实。”

时漾看着他,又说:“我决定考虑一下。”

许砚问:“什么?”

时漾:“如果你现在回家睡觉,我考虑搬回家。”

许砚身体明显的一僵,他低头认真的问,“你说真的?”

第64章 第64章【许砚收】

终于把许砚送回家后,时漾才安心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上午,时漾被进来收拾的护士吵醒,她一睁眼就看到许砚,他还带了热乎乎的粥。

医生查完房后,许砚就打开了热粥。

这次,时漾终于给姜禾分了梅姨熬的粥。

姜禾说很好喝。

时漾想起什么,“许砚你跟江医生说一下,让他不要给姜禾买粥了。”

许砚直接打过去一个电话,许砚直接说,“时漾隔壁床的女士已经吃了早饭,别再买了,就这样。”

许砚压根没给江河说话的机会。

十分钟后,江河出现在病房里,拿了时漾出院的报告单,递给许砚,“下次能听我说两句再挂吗?”

许砚:“顾客就是上帝。”

江河白他一眼,“我是人,好歹给点儿尊严吧。”

许砚:“是吗。”

江河:“”

时漾看得出来,江河牙都快咬碎了。

许砚回归正题,“确定没事了吧。”

江河这才看了眼时漾,说:“引起阑尾炎的因素很多,可能是天气的变幻无常,也有可能是因为吃的食物,刺激性的食物少吃。”

江河一连串说了很多,算是对她最后的叮嘱。

江河欲言又止,“这段时间需要多休息,需要充足的睡眠。”

时漾:“……”

时漾假装听不懂,低头喝粥。

下午,许砚去帮时漾办理出院手续,时漾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姜禾闲聊。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说是等出院后再一起玩。

时漾又问:“你还有几天出院呀?”

姜禾一顿,“江医生还没跟我说,不过应该也快了吧。”

时漾倒是没什么担心的,毕竟江河对她嘴硬心软。

不过时漾更关心一件事,她看了眼门口没人来,她问:“姜禾,你还喜欢江医生吗?”

姜禾明显一顿,又笑笑,“感情是条单程线,过去就是过去了。”

时漾说:“一个人的念念不忘是单程线,可两个人的念念不忘是双行线,江医生就是嘴硬心软。”

“不然他那么多病人,为什么天天除了监督你以外,还要手把手的拉着你起来走路,我可是听许砚说,江医生这个星期都值夜班,肯定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医院。”

姜禾没回答,只是笑笑。

“时漾,我以为自己没有那么期待爱情了,可是这个星期看到你跟许砚,说真的,有点羡慕了。”

时漾摆摆手,“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只看到他的优点,他那个人缺点比江医生还多。”

“谁?”

许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床尾,一脸幽怨的看着时漾。

时漾:“”

他这个人什么时候过来的,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上了车,许砚还是紧绷着脸。

时漾从副驾倾身过来,在他开车前在他脸颊亲了一口,“还生气?”

许砚没说话,又指了指自己另一侧脸颊,又把脸凑到她唇边。

时漾笑笑在他另一侧脸颊上也亲了一口。

许砚这才挑了挑眉,驶动车子。

时漾:“我只是想帮江医生争取一个机会,看得出来两个人都挺在意的。”

许砚:“你看得出来?”

时漾:“旁观者清啊,而且,是个人都能感觉出来吧?”

许砚:“”

许砚对这种事情没有太大的兴趣,这几天下来也压根不知道隔壁床女孩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她在,时漾跟他说话的机会少的离谱。

她吸引了时漾很多的注意力。

一个才认识五天的人,到底有什么地方能引起时漾的兴趣。

时漾分析了这么多两人之间的蛛丝马迹,许砚却没有任何反应,时漾拍他一下,“你说呢?”

许砚看她一眼,“我刚刚在想别的事,你再说一遍?”

时漾:“我是说他们俩肯定有戏。”

许砚叹了口气,“你有这功夫去想他们俩,能不能先想想你老公。”

时漾看他,“你怎么了?”

许砚:“现在就去你家,把东西搬回家。”

时漾顿了一下,“等等嘛,我还没准备好。”

许砚:“你什么都不用准备,站在旁边指挥我就可以了。”

时漾:“我害羞,我得给自己两天时间做一下心理建设。”

许砚:“什么意思?”

“我又不是要做什么。”

时漾:“你忘了吗?上次在我们家浴室,你做的那些事。”

许砚一时间哑然,“你家浴室太小了,我没法发挥空间,而且想让你知难而退,早点回去。”

时漾横着眼看他,“我是说你自己那什么,不是说你对我那什么。”

许砚:“”

许砚没忍住笑出来,“你敢说你不喜欢?伺候你不舒服了?还是说让你太舒服了?你已经闲的跟我讨论这些事了。”

“你要是想要新的玩法,我可以奉陪。”

时漾身体一颤,故作咳嗽两声,“不行,我病还没好。”

时漾故意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她说饿了。

事已至此,吃饭最重要。

两人去紫荆庭院旁边的一个大型商超买了些手工面条和青菜就直接回了家。

时漾看着许砚手里的菜,叹了口气,“想念大鱼大肉的日子。”

许砚:“再等两天,你现在肠胃还很虚弱。”

“以后得天天吃家里的饭菜,我每顿给你做,以后回公司了,也只能吃我做的。”

时漾一口答应,反正以后她该干嘛还是干嘛,他也管不到。

回到家,时漾就迫不及待的往家里的床上躺着。

倒不是说家里的床有多不好,而是在这张床睡了两年多了,她早就习惯了,再加上这张床上都是自己跟许砚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

闻到这些味道,整个人就会安心很多。

没一会儿,许砚就喊她出来吃饭。

吃过饭后,时漾跑去洗澡,她穿着浴袍出来,恰好遇到刚收拾完厨房的许砚。

时漾说:“借一套睡衣给我。”

许砚没回答,上下扫了她一眼,随后说,“自己过来挑。”

时漾跟着她进了衣帽间,许砚的睡衣都放在一层,他睡衣的颜色都很单调且相似,灰的黑的和深蓝。

时漾选了一件颜色偏浅色的灰色。

时漾背对着他脱下浴袍,往后递了递,许砚顺势接过。

时漾边穿上衣服边说:“看来你没机会跟我买情侣睡衣了。”

许砚往前走两步,站到她面前,眼睛上下扫视,眼里的欲色越来越深,一边说,“为什么?”

时漾换好上衣,又开始穿裤子,“我喜欢红橙黄绿蓝靛紫,但你只有灰黑篮。”

许砚:“我没说不喜欢五颜六色。”

时漾换好衣服,发现他的袖子跟裤腿都太长了。

许砚把浴袍放到一边,蹲到她面前,帮她把长的裤腿卷了起来。

时漾来了兴趣,“那下次我们去选一套熊猫睡衣?”

时漾想起来上次他还嘲笑自己熊猫睡衣的。

许砚卷好裤腿起身,又让时漾把手伸出来,许砚边帮她卷袖口一边说:“非得是熊猫睡衣吗?”

时漾:“你刚刚可是说了。”

许砚:“你那件熊猫睡衣让人最没有欲/望,像在欺负小动物。”

时漾:“”

“可是我没有发现你哪次鸟下留情啊。”

许砚轻咳一声,“所以我不是每次都帮你把衣服脱干净才干的吗?”

时漾:“”

简直让人无言以对。

许砚看着时漾穿着自己的睡衣,只觉得胸口燥意更强烈了。

时漾还故意漏出肩膀跟锁骨,伸出食指戳他胸口,“怎么了?很好看吗?”

许砚深吸一口气,伸手把她的食指拢在掌心,压下那股意图,“我去洗澡。”

时漾说:“江医生给我的注意事项里,可没有不能做”

许砚转头看她,时漾故意笑着说,“爱。”

许砚叹了口气,“看来你是真好了,又开始调皮。”

“等真的真刀真枪上场,别求饶。”

时漾本来就是口嗨,还以为他会克制,时漾刚准备转身走,被许砚拽着手腕。

时漾说:“我是病人,病人懂吗?”

许砚还是带她进了浴室。

时漾压根出不去,许砚强硬的拉着她,压根走不了。

时漾一边笑一边吼他,“你个流氓,变态啊。”

许砚:“”

她哪一点看着像是被强迫的。

“你演戏前能先压压你的嘴角吗?”

时漾顿住,“不好意思啊,第一次演这么刺激的戏,没忍住,下次我一定演的像一点。”

许砚:“”

最后许砚还是没让她做什么,本来就是故意逗她的,谁知道她喜欢这么重口味的。

时漾靠着磨砂玻璃门,一脸失望的说,“既然你没有想法,我来里面干嘛?看你洗澡吗?”

许砚:“我知道你喜欢。”

时漾:“”

看美男洗澡确实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但他怎么能这么直接说出来。

许砚把自己剥干净,时漾看到昂扬的家伙。

好家伙。

许砚说:“不是说想活动活动手吗?”

时漾:“”

在这儿等她。

时漾还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利用许砚来活动手部运动。

许砚也是一个合格的老师,他指导时漾该怎么进行这项运动。

第一步第二部,手部的力量等等。

时漾却不算一个好学生,一开始是没经验,所以一下轻一下重。

弄的许砚呼吸不畅快,时漾觉得他应该是被气的。

可看他这幅涨红了脸颊的样子,时漾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到后面,时漾熟练起来,按照他要的力度给他。

时漾看着他满足的叹息,说,“老师,我聪明吗?”

许砚气息不稳:“宝宝好厉害。”

可看到许砚已经快丧失了意志,时漾故意堵住前面,许砚猝不及防的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肩膀,沉闷的叹了口气。

时漾抬头看着他,坏笑,“喊姐姐,我就给你。”

许砚张着嘴,有些颤抖,低沉的两个字从他嘴里喊出来。

“姐姐。”-

这一晚上,时漾睡得格外的舒服。

她一伸手,就能摸到八块腹肌,性/福美满。

不过许砚也真的没有做什么,从浴室出来后,两人就是亲了好一会儿,然后被许砚打横抱起去睡觉。

时漾姨妈期还没结束,也是真的不能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许砚有个重要的会议,得去公司。

许砚还一脸惭愧,“等我开完会,就去找你。”

两人昨晚就商量过了,时漾打算今天花一天时间去租房收拾东西,下午许砚下班去接她。

许砚今天也是自己开车。

不知道为什么,许砚特别喜欢跟她独处,所以宁愿自己开车,也只想跟她二人世界。

到了租房下,许砚还是说,“午饭回家吃。”

时漾摇头,“不行,我都跟星星跟清清约好了,中午她们俩过来陪我。”

许砚没说话,时漾说:“放心好了,我就打算喝点粥,你晚上回去给我做好吃的。”

许砚这才不情不愿的说,“中午的饭拍给我看。”

时漾说好。

但时漾却没有立刻离开,许砚刚转头看她,时漾忽然又凑过来亲他一口。

她深深看他一眼,随后边拉开车门边说,“再见老公。”

许砚看着时漾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才回过神来。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奇怪在哪里。

许砚是被手机振动拉回思绪,那边问他来了没有,许砚说十分钟就到。

他这才快速往公司赶。

只是会议开到一半,许砚忽然想到什么。

黎清怎么会出的来。

时漾在骗他。

他把自己会议剩余需要讲解的内容压缩讲完,剩余的部分交给沈时屹,他出了会议室,给时漾打了个电话。

她没接。

他直接开车去了小区。

一口气上楼,站在门口,甚至没有敲门,直接输入密码进去。

房子里没有任何变化,时漾也不在这里。

他快步去向房间,房间里也没有人。

他站在书桌前,看到上面放了一封用粉色信封装起来的信?

许砚看到上面写的:【许砚收】

许砚拿起信直接打开:

Hi~惊不惊喜?没想到我们会用这种方式对话。

我想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是中午或者还没到下午,你那么聪明,肯定想得到我是骗你的。不过别担心,我很好。

之所以写这封信呢,我考虑了好几天,特别是这两天在医院,我也想了很多。其实从结婚开始,我就做好了离婚的准备,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太相信你了,我总是先入为主,认为你做的这一切是有目的的而为之,我相信你站在金字塔的位置,不会为了我做什么,彷佛你做的一切都是顺手而已。

就跟我认为你重回高中,不过是想找到继续朝前走的目标和动力,当你给我那份结婚协议,我也认为你不过是继续利用我,我总是觉得自己懂你,却没有想过你不善言辞背后做的努力(不过你的错误更多哦!)其实知道你是Brain的时候,我好像没有那么意外,一切情理之中,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我也很庆幸你是他,他告诉我他很爱他的妻子,原来只是一个不善言辞表达爱的笨蛋借助Brain的马甲表达他的爱意。我们迷失的那八年,我总以为我们对对方的了解是空白的,可现在才知道,空白的只有我一个人。从我们遇到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都有你的参与。而你的那八年,却没有我的身影,我总觉得有些遗憾。

搬出来的决定,是我生气又委屈无处发泄,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的,如果早点说,我或许就不需要那么难过了。可如果重新回到那个场景里,我相信我不会像现在这么豁达,我们还能走到一起,我已经很满意了,不过你不会觉得我是个麻烦精吧?

哼,就算是,你也不许说。

我总说你不够爱我,可反思自己,我好像也从没有真正的说过我爱你。我爱你许砚,很爱你,十八岁从那个海边逃离开始,我觉得我好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我明明那么的喜欢你,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你明明知道的,却不愿意给我反馈,那一刻,我选择逃避你不喜欢我的事实,听到你说你要离开,那一刻的我,好像失去了很多很珍贵的东西,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十八岁的我,明明无所畏惧,可在你面前,却连鼓起勇气问你一句你真的要离开吗都问不出来。

大家都说成年人的告别都是悄无声息的,很多人都没来得及说再见就再也不见了,回家的那条路上,每一刻的呼吸对我来说都很窒息。哦,我十八岁了,那一刻,我痛恨毕业,痛恨成为大人,痛恨失去你,我宁愿永远活在那个梦幻的高中,我和你只是同桌的关系,跟那些纷纷扰扰毫无关系。

可时间不会溯回,我们也回不到过去,可如果成为大人的代价是失去你,我一点也不想长大。那个本该无拘无束的暑假,成了我后来午夜梦回时,总逃脱不掉的梦魇,半夜从梦里哭着醒来,我才真的意识到我有多喜欢你。

这些,都是那时我内心最真实也不愿意再回忆起来的想法,之所以告诉你,是想让你心疼,让你难过,让你更爱我,因为我知道你爱我,哈哈哈你真的信吗?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可能不会很潇洒的在你面前说这些,我估计哭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十八岁的我们,无知无畏又敏感多疑,可最怀念的,还是有你的学生时代。

现在是凌晨两点,我闻到阳台的薄荷清香,也彷佛听到当时我们在海边浪潮的回声。

我跟公司多请了两天假,一个人踏上去旅程的路上,这条路本应该有你,我只是比你先出发一些,我知道你肯定知道我去了哪,这次,换我等你。

时漾写于4.10深夜

看到最后的落款,许砚眼前模糊一片,两行泪顺着往下落,打湿了信的最后。

许砚拿着信的手不停地颤抖,他松开信,整个人靠着墙,一边笑一边哭。

原来幸福真的会让人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