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了尤里法斯、伊莱亚安和泽里尔这三兽的结婚申请,因为他们和温宁的基因匹配度达到了50%以上。
按照《雌兽婚姻保护法》,一旦雌兽和某只雄兽的基因匹配度达到50%以上、且雌兽向雄兽提出了结婚申请,那么雄兽就必须要给雌兽至少三次的约会机会。
三次以后,如果雄兽还是不愿意,才能拒绝掉这次匹配。
得知自己和温宁的基因匹配度在50%以上的那一天,尤里法斯直接黑了脸,把麾下一群A级雄兽操练个半死。
万幸倒霉的不止他一个,有伊莱亚安和泽里尔两兽陪着,也算略显安慰。
三兽商量好要在今天下午一同和温宁殿下约会,而温宁殿下也同意了。
她居然同意了。
一想到这一点,尤里法斯心中就愈发厌恶——
温宁以为她是什么?
同时和他们三只S级雄兽约会,是觉得他们会愿意一起侍奉她、给她当雄侍吗?
简直荒谬。
更荒谬的,是恼羞成怒的温格。
那只B+级雌兽被梅瑟西斯激怒,已经抽出了随身携带的鞭子,用力鞭挞在第七军的那名准少将身上,似乎要将丢脸的怒火完全倾泻在他身上。
她用的鞭子明显是特质的,剪裁得体的蓝白军服一挨到鞭子锋利的边缘,便被划破一道深深的血痕,露出绽开的皮肉。
见温格打的越来越起劲,将梅瑟西斯苍白的脸颊和眼尾抽出一道道血痕,尤里法斯在鄙夷愤怒之余,难免产生了一丝兔死狐悲的伤感。
他舌尖抵了抵腮帮,忍了又忍,还是咬牙出声,“温格殿下——”
“咔哒——”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响动。
十几个身穿制服、训练有素的工作兽持.着枪械、戴着用特殊材质打造的羁押笼,从五六艘飞行器上跳了下来。
——是雄奴改造所的兽。
尤里法斯眉心直跳,知道梅瑟西斯今天是难逃一劫了。
雄奴地位低下,还有检验期。
每一只雄奴新婚后,都需要定期接受来自雄奴改造所的检验。
一天的跪侍时间如果不满12小时,则不合格。
三天内没被标记兽纹,则不合格。
五天内没有被汲取过一次蜜浆,还是不合格。
所有不合格的雄奴,都必须回雄奴改造所接受改造和调焦,除非他们的雌主大发慈悲,免除定期检验。
但会沦为雄奴的雄兽,又怎么可能会被雌主喜欢?
果然,雄奴改造所的工作兽刚下飞行器,那边打的起劲的温格殿下就停下了动作。
“天呐!”她涂得血红的指甲捂住了嘴,华丽的宝石面具之下,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笑声,“温宁居然没标记你!”
连兽纹上也没有留下丝毫的烙印。
这可太让温格意外了。
一般来说,雌兽就算再厌恶自己的雄奴,也会给个标记,这是对自己财产的重视,但温宁居然厌恶梅瑟西斯到连一个标记都不愿意给他的地步。
温格丢掉了手里的鞭子,朝雄奴改造所的兽挥挥手,示意他们把梅瑟西斯带走,“连兽纹都没被标记,看来你已经被你的雌主彻底厌弃了。”
其实雄兽进了雄奴改造所,还是有出来的机会的。
但像梅瑟西斯这种没被标记的雄奴,就算熬过了三天调焦期,也没办法回到原来的雌主手里,他只能绝望又无助地被关押在狭小的笼子里,沦为公用雄奴。
温格饶有兴致地对梅瑟西斯说,“如果你现在开口求我,我可以立刻带你走,给你一个标记。”
即便被折磨了十数日,梅瑟西斯也依旧是美丽的。
他浅粉色的瞳仁像一汪清澈的冷海,涟漪在其中一层层荡漾开,浓密洁白的羽睫又像化不开的暖雪,组合在一起,比最瑰丽的星云更神秘艳丽,让兽见之难忘。
罕见的白化雄兽,实力强大、身躯修长结实的同时,还拥有惊人的美貌和温柔乖顺的性格,是绝佳的收藏品。
梅瑟西斯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半边苍白的面颊上血珠簌簌滚落,“恳请殿下,不要吵醒雌主午睡。”
他的声音很平静,清清冷冷的,仍由工作兽为他套上枷锁。
温格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整只兽气的快晕过去了。
她恨恨地打开光脑,第一个把自己排进了雄奴改造所的候选名单。
等三天一过,她就要把梅瑟西斯领回家,成为他的临时雌主,到时候看他还能不能硬气地对她说话。
梅瑟西斯安静地被压上了羁押车。
飞行器启动前,白发粉瞳的雄兽最后朝窗外望了一眼——
别墅的隔音效果很好,雌兽殿下的主卧在第三层。
她听不见楼下的动静。
而他……也不是她的雄奴。
梅瑟西斯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
……
雄奴改造所的工作兽来了又走,短暂的像一个插曲。
事实上,从众兽踏入这间别墅,到梅瑟西斯被押走,也只过去了短短一刻钟。
温宁昨晚熬的太狠,本身猝死过一次的身体就很虚弱,等她隐隐约约听到楼下传来动静,再费劲扑腾着酸软的手脚,从床上爬起来,雄奴改造所的飞行器已经飞远了。
“……梅瑟西斯?”
温宁迷迷糊糊地抓着头发,赤着脚走到楼梯护栏边,一句“怎么了”还没问出口,就对上了几双五颜六色的眼睛——
五六个肩宽腿长的酷哥美男或靠或站地等待客厅里,见她出现,齐刷刷地望了过来,视线极具压迫力。
温宁:“???”
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还没睡醒,要么就是睁眼方式不对。
这不是原身的家吗,为什么大厅里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梅瑟西斯呢?难道她又穿了?
“温宁!你在干什么,我给你打了十几个全息通讯都不接。”
见温宁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温格忍不住提醒,“你面具呢?”
穿着睡衣,不戴面具就贸然出现在一众军雄面前,高等雌兽的脸都被她丢完了。
温宁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连忙后退几步,“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那抹浅栗色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一众前来退婚的S级军雄收回视线,没有注视彼此,互相之间的气氛却陡然一滞,翻涌起一片默契又沸腾的暗流。
——那位殿下,和申请资料上的照片给兽的感觉完全不同。
微卷的浅栗色长发,披在白皙纤细的肩膀,刚刚睡醒的眉眼倦怠着,眼睛是明亮的浅棕色,像秋日傍晚的一缕柔风,一眼望过去澄澈见底、没有丝毫暴戾的气息。
揉着眼睛的样子很可爱,赤着的莹白双脚也很可爱,带着红印的甜美面颊更是可爱。
那是来自基因的迷恋,只在一瞬间,就让数名S级军雄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匹配度绝对不止50%。
尤里法斯攥紧了拳,唾弃仅仅只一眼就开始动摇的内心。
伊莱亚安也苦笑一声,明白了为什么联邦会规定雄兽必须要给匹配度在50%以上的雌兽三次约会机会,那种刻在本能里的渴望,不是雄兽仅靠意志力就能抵御的。
艾尔维德更是激动地捏紧了茶杯——
的确是一名从未在联邦出现过的野生殿下,且等级绝对在A级以上。
只是……
“温宁殿下看起来有些虚弱,和照片上不太一样。”
艾尔维德不动声色地试探,“温格殿下,您觉得呢?”
温格皱眉,她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愚蠢了,但问这个问题的兽是艾尔维德……
温格耐着性子:“失去了雌尾,当然虚弱,整个首都星,除了她,还有那只高等雌兽没有雌尾?”
至于照片?
那都是糊弄雄兽的东西。
绝大多数时候,高等雌兽出行都会戴上面具,不会暴露样貌。
在今天之前,温格也不知道温宁长什么样,只知道她对外的兽设是样貌甜美。
要是早知道温宁长得这么漂亮,她一定会对她更好的。
兽族都是慕强的,喜欢强大漂亮的兽,雌兽也一样。
艾尔维德:“……”这无懈可击的理由,要不是我知道温宁已经死了,我差点就信了。
但他信不信没关系,看别墅里的其他几只雄兽明显是信了。
艾尔维德点到为止,耐着性子继续等待。
又过了二十分钟,换了套衣服、戴上了面具的温宁才姗姗来迟。
她选了个远离所有人,不对,所有兽的位置坐下。
刚刚在房间里,她一直在骚扰系统,希望对方能管管她的死活。
小系统也是个心软的,虽然还是很生她的气,但秉着幸灾乐祸的态度,还是告诉她楼下那些雄兽都是来找她退婚的。
是的,退婚。
原身居然同时和数百万只S级军雄求婚了。
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温宁:“……”
原身也是个人才。
她喝了口水缓缓,又问,“那个戴面具的雌兽呢?”
有瓜吃,99也没之前那么沮丧了,电子音颇为雀跃,“她叫温格,是原身的虐雄搭子。”
温宁:“?”虐雄什么?什么搭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这笑话太地狱了,一点也不好笑。
温宁被冷的加了件衣服,又听99介绍了一番联邦的格局和温家缺少A级雌兽的困境,大概猜到了温格来找她的目的。
果不其然,她才刚刚坐下,温格就迫不及待道,“温宁,过几天家族会举办一场假面舞会,到时候很多优秀的军雄都会参加,你也来呗,你现在没有雌尾了,干什么都不方便,需要有雄夫照顾你,到时候我给你多挑几个耐糙的雄侍。”
啊……果然是看原身失去了雌尾,想榨干她最后的价值,推她出去联姻,估计原书中原身家里的那一堆雄夫雄侍和雄奴就是这么来的。
温宁直截了当地拒绝,“没兴趣,不去。”
“请你离开我的居所。”
温格:“……?”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温宁在说什么,“你说什么?”
“我叫你滚,听不懂吗?”
温宁懒洋洋的,对温格这种兽,没有半分好脸色,见她气的浑身发抖,还不忘添一把柴,“没想到B级雌兽智商如此低下,连兽话都听不懂,等会儿得让机器兽好好清理一下别墅,别让我传染上了弱智病毒……”
尤里法斯没忍住笑了一声。
“温宁你欺兽太甚,你给我等着!”
温格气的话都说不利索,实在是平时不会有兽敢直接对她说这种话,带着自己的雄侍转身就走,连鞭子都不要了。
温宁视线在那染血的狰狞刺骨鞭上停留了一瞬,心里有了一个不太妙的猜测。
她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在心里叹了口气,抬眸望向那名灰发蓝眸的雄兽,“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是来退婚的对吧?”
“我之前做事冲动,给你们造成了困扰,但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纠缠你们,你们也不用将结婚申请放在心上,就当那是一个意外。”
正想开口重新介绍自己一番的尤里法斯:“……”
“殿下,我……”泽里尔是三兽中最主动的那一个,他迫不及待地开口,“能否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温宁不太熟练地操作着光脑,刚找到了尤里法斯的界面,点击取消申请,又退出来,输入红发红眸S级军雄的关键词,检索出泽里尔的资料,“我手速慢,只能一个一个来,退完他的退你的。”
泽里尔:“……”
伊莱亚安:“……”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小梅,可靠的社畜不会让你沦为公用雄奴的,她喜欢私用
温宁:喂——
第37章 温宁006 “他是我的
负责押送雄奴的特殊飞行器驶离了繁花区。
联邦疆域辽阔, 有内星域、外星域和数不清的边缘星域,但对所有兽族来说,只有首都星才是他们的母星。
这是所有兽族最开始繁衍生息的地方, 也是他们迈向宇宙文明的初始阶梯。
也因此,大多数A级雌兽成年后, 都选择了留在首都星。
A级雌兽多了, 需要改造的雄兽也就多了。
梅瑟西斯端坐在特质的羁押笼里, 和其他两名雄兽一起,被押送进了独立建造在海岛上的雄兽改造所。
透过飞行器狭小的玻璃, 梅瑟西斯能看见到这座被改造过的海岛上种满了樱花, 空气似乎都是粉色的。
航线停泊口十分拥挤,停满了羁押车和各式各样的新款飞行器,来来往往的除了工作兽, 还有不少已婚雄兽。
——他们大多是家中受宠的雄侍, 被自家雌主亲自带着来到雄兽改造所, 定制调焦方案,体验晴趣。
也有极少数单独来的雄夫, 大多是性格古板的军雄,自己一只兽来的, 主动想要学习侍奉雌主的规矩和技巧。
像梅瑟西斯这种, 被检验不合格的雄奴反而是少数, A级的更是只有他一个。
“梅瑟西斯上校, 这边请。”
负责押送梅瑟西斯的工作兽曾经在第七军任职, 对这位因为救援不及时被迫沦为雄奴的准少将十分同情, “您是第一次检验不合格,只需要接受为期三天的初级改造。”
联邦的雄奴制度其实非常严格,不是说雌兽只要在大街上看上了某只雄兽, 就可以随便把对方标记、迫使对方给自己当雄奴的。
只有犯了重大错误、严重伤害到了雌兽的雄兽,亦或是触犯了严重法律的雄兽,才可能沦为雄奴。
也因此,一旦沦为雄奴,就几乎没了翻身的可能。
工作兽仿佛看见了这位昔日强大的长官,在三天后沦为公用雄奴的悲惨命运。
“有劳。”
梅瑟西斯对这位棕发绿眼的同族还有些印象,记忆中对方基因等级不高,只有C级,却十分骁勇善战,后来在一次剿灭星盗的战役中伤到了毒腺,迅速进入了衰退期,不得不退役转职,“听说你结婚了,过得还好么?”
“啊……雌主对我很好。”
工作兽没想到昔日的长官还记得自己,颇为受宠若惊,“雌主她虽然只是D级雌兽,但我们是青梅竹马,我刚从战场上退下来,她就和我登记结婚了,家里的雄夫也很好相处,不会刁难我们这些雄侍……”
工作兽说完,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梅瑟西斯面前说这些,顿时懊恼不已,“抱歉,梅瑟西斯上校。”
“没关系。”梅瑟西斯朝他笑了笑,“知道你过得好,对我也是一种安慰。”
工作兽讷讷两声,“我相信上校您一定能尽快从这儿出去的。”
梅瑟西斯接受了他的安慰,尽管他们都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句废话。
被雌主厌恶到连标记都不愿意给一个的雄奴,等待他们的只有无休止的刑罚和调焦。
“咔哒”一声。
A0458改造间的房门被关上,工作兽的脚步远去,黑暗和窒息笼罩了进来。
梅瑟西斯很清楚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雄奴大多犯过严重的错误,不合格的雄奴一定是不够听话。
初级改造的第一步,就是让具有攻击性的雄奴意识到自己没有反抗的资格。
狭小的、仅有半米宽的改造间中,梅瑟西斯四肢浸泡在冰冷的污水中,伤口处传来一阵阵刺痒。
他四肢都戴着沉重电击镣铐,颈间是抑制A级雄兽自愈力的惩戒项圈,每隔半个小时,就会释放出疼痛却不致死的电流,迫使雄奴保持神志清醒。
对耐痛和抗刑讯训练永远S级的梅瑟西斯而言,这种程度的惩罚远远算不上什么,电击更是微弱,无法给他带来折磨。
真正扰乱他心神的,是入夜后,来自其他改造间的口申口今和求饶。
A+级的军雄听觉敏锐,即便隔着很远,梅瑟西斯也能清晰地听见A区其他改造间的雄兽们发晴的声音——
“呃啊啊啊雌主,雌、雌主,我,饶了我吧!”
“忍、忍不住了,雌主。”
“隔壁的狼族雄兽能不能别哭了,一边哭一边溢,贱不贱啊?”
“你懂什么,你以、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因为不被雌主喜欢才被送到这里的吗?”
呢?老子怎么不受宠了?雌主只是想让我听话一些,不是想丢掉我!”
断断续续的哀嚎声中,夹杂着不满和怒骂,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大多数A级雄兽被调焦到没了力气,声音才渐渐消停下来。
空气中溢满了其他雄兽恶心刺鼻的信息素,梅瑟西斯脸色苍白,青筋涌起的手指用力到几乎要嵌入冰冷的墙壁。
梅瑟西斯挨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来给他换地方的工作兽悄悄塞给了他一支C级营养剂。
他没有自虐的习惯,谢过对方后一饮而尽,缓解胃部因饥饿带来的痉挛和不适——
雌兽殿下对他很好,但雌兽饮用的定制款小甜水“营养剂”、和雄兽日常饮用的高热量营养剂是不同的,梅瑟西斯即便把一冰箱的营养剂都喝了,也远远够不上温饱。
“莱尔上将想见您。”工作兽收起营养剂瓶子,带梅瑟西斯去下一处改造地点前,先带他进了一个暂时空出来的小房间。
看见戴着沉重镣铐、伤痕累累的梅瑟西斯,莱尔上将的脸色很不好。
“……长官。”喝了一支营养剂,梅瑟西斯的身形不再摇摇欲坠,他朝面容冷肃的雄兽敬个了标准的军礼,仿佛他们并不在雄兽改造所、而仍然处于军营当中。
“梅瑟西斯。”莱尔神色复杂地注视着这个自己非常看好的后辈——
即便接连遭受了重大的变故和打击,他的眼睛依旧是恭顺而温和的,好似经历的一切都不能让他的心绪有丝毫的起伏和变化。
作为梅瑟西斯的上峰,莱尔自以为自己很了解这个下属,直到他故意拖延了时机,没有及时救下温宁殿下。
其他兽或许不清楚,但他对梅瑟西斯的实力在清楚不过,就算那飞行器再快上一百倍,梅瑟西斯也有百分百的把握救下温宁,除非这件事另有隐情。
出于一些私兽情感,莱尔替梅瑟西斯做了伪证,而现在,他即将做第二次。
“半个月后有一班军用运输飞船前往伊兰星。”莱尔上将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梅瑟西斯的肩膀,“再忍一忍。”
想送一只A+级雄奴离开首都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这件事还涉及到了A级雌兽,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是莱尔上将能活动的极限。
“有一位雌兽殿下向雄兽改造中心递交了申请,想成为你的临时雌主,目前她是等级最高的,只要你……”
莱尔上将很难继续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即便是为了生存,他也很难劝自己的下属对一只陌生的雌兽讨好谄媚。
听到这句话,梅瑟西斯那双平静的眼睛里一点点泛起波澜,像是死去的恒星迸发出最后一丝余晖,“那位殿下……”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声音在颤抖,像抓住了一缕可望而不可即的希望,让兽不忍破坏。
但莱尔还是残忍地说到,“你应该认识,是温宁殿下的雌姐,叫温格,等级B+,比不上A级殿下,但已经是所有申请的殿下中条件最好的……”
莱尔说不下去了。
他看见梅瑟西斯的眼睛灰暗了下来。
……
初级改造的第二天。
是在一个狭小的笼子里。
所有确定被抛弃的雄奴会被统一集中带到大厅,注射强.制催晴药剂,对外进行为期三个小时的公开展览。
他们的姓名、年龄、曾任职的职务、和基因等级都会被详细地贴在笼子外面,供兽挑选。
这一批即将彻底沦为公用雄奴的兽只有梅瑟西斯一个。
一旦展览开始,他的命运便再也无法更改。
当展台缓缓升起,那裹着厚实防水布的笼子出现在大厅时,顿时引起了一片哗然——
“梅瑟西斯,是梅瑟西斯?!”
“啥?现在不是还没开始展览吗?你怎么知道是梅瑟西斯?”
“看标签啊,写的清清楚楚!”
“我*,真是梅瑟西斯上校,温宁殿下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有前来挑选临时雄奴的第七军军雄在队伍里看见了自家长官的信息,顿时头皮都气炸了,“怎么能连一个兽纹标记都不给,只是失去了雌尾,又不是死了,她到底是有多恨上校?!!”
“只是失去了雌尾?你们军雄说话还真是轻松。”有不少来挑选雄奴的中等级雌兽忍不住出声,“没了雌尾,雌兽就相当于终生残疾,干什么都不方便,要是让你断手断脚,你乐意吗?”
说话的雄兽瞬间哑然。
虽说雌兽失去了雌尾,也不影响什么,但总归是不方便的,雌兽们完全能理解温宁为什么那么憎恨梅瑟西斯。
还有不少兽趁乱打开了光脑,悄悄对准了梅瑟西斯——
近来温宁殿下和梅瑟西斯上校的事闹得全联邦兽尽皆知,大家都等着看后续,自然不缺想借这件事博眼球的兽。
梅瑟西斯安静地蜷缩在笼子里。
他长睫微垂,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眼底满是苦涩和自嘲。
对自己的嘲讽。
他不应该对那位殿下抱有任何一丝幻想,她不过是只普通的雌兽,他们只见过两次面,甚至是通过换奴游戏认识的。
那位殿下只不过对他好了几次,他却得寸进尺,擅自对她加诸了许多期待,她根本没有照顾他的义务。
明明很清楚,明明还有时间,明明不用现在就被检验为不合格,可他还是提前叫来了雄兽改造所的工作兽,赌她不会对自己坐视不理。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了任何兽。
可是……
但当现实和试探后的结果真的摆在面前,梅瑟西斯发现自己还是有些难以承受。
公开展览的时间快到了,数不清的兽将这个不到一米高的囚笼围的水泄不通,等待欣赏他彻底坠落的丑态-
真是一群肮脏又丑陋的兽-
是不是全部杀光了就好了呢?-
一点点,用精神力碾成粉末。
梅瑟西斯苍白修长的手指缓缓攥紧,浅粉色的瞳仁里只余一片世界坍塌后的冷寂,直到——
一道熟悉的、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请立刻停止展览。”
“他是我的雄兽。”
指节微颤,梅瑟西斯慌乱地收回即将释放而出的狂暴精神力。
他咬着唇,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鼻腔满是苦涩的味道。
他像是猛然意识到自己的穿着很不体面——
婚服已经被泡烂了,黏腻又破破烂烂地贴在身上,毫无形象可言。
他的脸也变得很不好看,除了鞭痕,还沾满了脏兮兮的血和污水。
在改造间待了一夜,他身上也不可避免地沾到了很多贱兽发晴飘过来的恶心信息素。
雌兽殿下一定会讨厌的。
仓惶地想要把自己收拾干净,梅瑟西斯不慎咬破了舌尖,一片流淌的血腥味中,他却仿佛又尝到了酸涩无比的草莓香。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收缩着,明明尚未被注射药剂,血管里却控制不住地泵出热烈的洪流。
“他是我的雄兽。”
轰鸣的黑暗声中,梅瑟西斯幸福地听见温宁又说了一遍,“请立刻停止展览。”
作者有话说:
温宁:虽然猜到了,但是还是来了。
有责任心的社畜就是这么卑微(点烟.jpg)
第38章 温宁007 做梦都不敢
温宁的声音不大, 内容却很劲爆。
加上她一身只有A级雌兽才能穿戴的华丽衣裙和黑色镶钻面具,瞬间吸引了大厅里所有兽的注意。
原先还嘈杂混乱的大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安静了下来,雄兽们也不敢再继续举着光脑拍摄了——
私自偷拍A级殿下的影像传上星网是犯罪, 会被处罚的。
“殿下,您刚刚是说, 您是这只雄奴的雌主?”
有工作兽小心翼翼地上前, 斟酌着语气问。
众目睽睽之下, 他无法再称呼自己的长官为梅瑟西斯上校。
温宁点头,“对, 他是我的雄兽。”
她话音落下,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许多兽不敢直接议论A级雌兽的是非,却敢在星网上发言,手指在光脑键盘上点的飞快——
“卧槽, 温宁殿下居然出现了!”
“她不是很厌恶梅瑟西斯上校吗?为什么又来了, 还卡点来, 要是再晚一点,展览一开始, 就算她是梅瑟西斯上校之前的雌主,也没办法拥有上校所属权了。”
“难道温宁殿下对上校还有那么点真心?”
“前面别恋爱脑了, 什么真心, 这只不过是让上校屈服的手段而已。”
“梅瑟西斯上校真可怜, 沦为雄奴就算了, 连一次标记都没得到过, 早知道会被如此对待, 当初还不如不救温宁殿下。”
“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温宁殿下的发色变了,浅栗色, 长长的,香香的……嘿嘿嘿(舔舔。”
“发晴的能不能收一收信息素,熏到我了。”
众兽整齐划一掏光脑的动作太明显了,温宁想不注意到都难,不过她并不在意。
——原身的名声早就烂了,再烂一点也没事。
何况她还戴着面具……‘温宁’干的事,和她咸鱼有什么关系。
“你说你是梅瑟西斯的雌主,你有什么证据?”
有闻讯赶来的高等雌兽不耐烦地冲温宁发难,“你说你是温宁,你就是?”
温宁奇怪地看着她,“这只雌兽,您的眼睛是不是不太好?”
那只B+级雌兽顿时大为光火,“你骂谁眼瞎呢?”
温宁摆摆手,“没有没有。”
“我只是很好奇,首都星除了我,还有哪只A级雌兽没有雌尾。”
该雌兽:“……”
她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到温宁身后,确定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又悄悄飘了回来。
她深知自己今天是讨不到便宜了,气恼地跺了跺脚,“真是传闻不如一见,失去了雌尾是什么荣耀的事吗,到处拿出来说,真是给高等雌兽丢脸!”
温宁真心疑惑:“高等雌兽还有脸?”
不都戴着面具、不要脸的吗?
那雌兽:“……”
众兽:“……”
现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剩下那名雌兽被气的直喘气的声音。
“好好好,温宁,我记住你了,别以为你是A级雌兽,我李家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你给我等着!”
温宁:“好吧,那你要快一点哦,想报复我的兽可多了,别说你了,李家都排不上号,我怕你动作太慢,来不及。”
那雌兽:“啊啊啊温宁——”
温宁弱小又无助地捂住了耳朵。
等那只雌兽气的昏过去,被她的雄夫抬走,工作兽才从这一场大戏中回过神来,抖着手掏出钥匙,想把笼子打开。
温宁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谢谢,有没有空房间,我们去那边再打开……笼子吧。”
工作兽一愣,连忙说好,又掏出展台升降梯的遥控器。
温宁:“……”
她顿了顿,“抱歉,可以把这两样东西都给我么?”
工作兽拿不准她的意思,但A级雌兽殿下的意志是不能违背的,尤其面前这一只还是出了名的暴戾难缠。
温宁接过了钥匙和控制器,工作兽余光瞥见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透明的,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装了不少崭新的证件,里面还有个眼熟的红色小本子,有点……有点像……
工作兽正努力回想着,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呼,他连忙抬头望去,只见那位拿到了控制器的温宁殿下并没有选择降下展台,而是一步步靠近了展厅正中央的那个狭小囚笼。
拥有一头浅栗色长发的A级殿下即便只是站在那儿,也如一株矜贵的星河玫瑰。
她华丽的面具神秘又危险,那么美丽,却那么冷漠,毫不留情地掀开了防水布的一角。
——所有兽都屏住了呼吸。
工作兽瞪大了眼睛,懊悔不已。
他怎么就毫无防备地把钥匙和控制器给了温宁殿下?
她哪里是来救梅瑟西斯长官的,分明是想报复他,让他当众出丑!
“梅瑟西斯。”
A级殿下说着,“你真的给我惹了很多麻烦。”
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有兽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少第七军的军雄暗暗焦急,随着防水布一点点被掀开,紧张地不停咽唾沫,生怕看到自家长官被强.制注射发晴药剂、尊严全无的模样。
直到——
温宁殿下用钥匙打开了囚笼,钻了进去。
防水布在半空中摇晃了两下,展台缓缓下沉,空气渐渐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凝滞。
“……等等。”
有雄兽以为自己在做梦,“我是不是眼花了,还是出现了幻觉?”
有雄兽神态恍惚,“温宁殿下刚刚……是钻了进去吗?”
还有雄兽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充满了不可置信,“钻进了一只雄奴的笼子里?”
星网上骂归骂,现实中谁又不想来两口A级殿下的信息素呢?
温宁兽品再烂,再是个兽渣,再失去了雌尾有所残缺,那也是A级。
A级雌兽当众钻雄奴的笼子,还是个害自己失去了雌尾的雄奴……
雄兽们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
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A级殿下和那只装着雄奴的笼子一起消失在了展厅,所有兽都沉默了。
沉默过后,猛地爆发出一片沸腾的哗然。
……
……
防水布的味道很难闻。
大约是用过很多次,内壁还带着黏腻的脏污,里面是纯白色的,做了加厚设计,彻底放下来之后,一丝光亮也没有了。
黑暗中,温宁只能看见梅瑟西斯闪烁着亮光的浅粉色眼睛。
不足一米高的金属笼子地方狭小,装下一只成年雄兽都很勉强,何况是一只体格强壮的成年军雄。
钻进来前,温宁没想到会那么挤。
在她的印象里,梅瑟西斯虽然体型修长,身材完美,但并不是很健硕的雄兽,谁知道,挨得近了,才发现他看着精致,其实手长脚长,很大一只。
后背抵在冰冷的金属囚笼上,硌得略疼,温宁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梅瑟西斯的身体。
那潮湿的、柔软的、滚烫的触感,让她禁不住有些瑟缩,梅瑟西斯的呼吸声很急促,混合着黏糊的水声,不复以往的清冷。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温宁的抵触,努力将身体舒展开,摆成标准的求偶姿势。
尽管殿下说了不喜欢他这样,可这已经是梅瑟西斯能想到的,最能减少两兽肢体触碰的姿势了。
他青筋涌起的手臂背在身后,大月退上结实的肌肉紧绷着,膝盖尽力往两侧分开,不让其间丑陋的谷欠望沾染上雌兽殿下分毫。
可笼子就那么大,他的身躯被用锁链和镣铐固定着,即便用尽全力,也只能留出一点儿狭小的空隙。
破烂肮脏的军服和雌兽殿下干净香甜的衣裙轻轻挨在一起,随着两兽的呼吸声摩擦出暧昧的声响。
热烈的空气在密闭的空间中游荡,梅瑟西斯难以忍耐地合上了眼睫,没有去看几乎是完全跪坐在他怀里的雌兽殿下。
他唇舌间涎液控制不住地开始泛滥,鼻尖沁满了馥郁香甜的草莓气息,雌兽殿下的气息。
忽然间,升降梯颤动了一下,雌兽殿下温软的指尖滑过破碎的制服。
“殿下……”
身前的每攵感被不经意间触碰,梅瑟西斯再也控制不住,低哑着闷哼出声。
温宁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碰到了什么,只以为是军服上类似纽扣一样装饰品。
她在摇晃中加大了一点儿力度,稳住了身形。
“梅瑟西斯……我很生气。”
温宁在他愈发凌乱的呼吸声中略显疲惫地说,“为什么没有叫醒我?”
——发现梅瑟西斯真的被雄兽改造所的兽带走了,是在她取消了跟几只S级军雄的结婚申请后。
那名叫伊莱亚安的军雄临走前,很礼貌地建议她查看一下家中的监控器,“殿下,关于您如何处理您的雄奴,我无权置喙。”
伊莱亚安的声音犹如温润的暖玉,“我只是想提醒您,联邦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A级以上的公用雄奴了,恐怕这件事会引起轩然大波。”
公用雄奴?
不妙的猜测渐渐成了真,温宁心底发沉,面上却镇定自若,仿佛并不在意。
她礼貌地送走了几兽,望向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艾尔维德,假装刚刚注意到对方,“艾尔维德先生,您怎么来了,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艾尔维德轻笑了一声,“温宁殿下,我这次来,是想让您回伊甸做一次精神力等级测试。”
他无意拆穿这位殿下假冒温宁殿下的行为,但还是需要掌握对方准确的基因等级。
“距离您生理觉醒已经过去六年了。”
艾尔维德翻开了一直拿着手中的成长记录册,“这些年您一直很排斥做精神力等级测试,这本不是必须的,可您最近受伤了,或许精神力等级会有所波动……”
艾尔维德说的很委婉,温宁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原身失去了雌尾,可能掉等级了,得查一下。
温宁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毕竟她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哪有什么精神力。
她刚要开口拒绝,艾尔维德便淡定地掏出了光脑,打开了监护兽界面,赫然是“全联邦最受欢迎的全息种田游戏!爽爆了!全联邦没有一株植物但我随手种出百亩菠菜,你也快来试试吧~”
拥有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的温柔祭祀对着她弯了弯眼睛,“说来也巧,我今天早上收到了星网的警告邮件,提醒我不要让殿下用精神力玩太久的全息游戏……”
温宁:“……”
社死竟来的如此突然。
她眨了眨眼,对上艾尔维德含笑的目光,“……好吧。”
玩游戏就算有精神力,那她……也有?
温宁放弃了挣扎,只是提出了一个新的请求,“时间上,可以宽容几天吗?”
如果她的猜想成真,那么她得先处理一下梅瑟西斯的事。
听出了温宁话里暗藏的、对检测过后可能会遭遇不测的担忧和释然,艾尔维德哑然,“殿下,当然可以。”
“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测试,不会影响您现在的生活,也完全没有危险,您可以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时间,只要不超过一年便好。”
艾尔维德望着面前这只和其他A级雌兽相比,显得过于瘦弱和可怜的幼崽,第一次对自己的亲和力产生了怀疑——
多么可怜的殿下,连精神力测试都会感到惧怕,难道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类似的检测吗?
还是说,是流浪的过程中,遭受了什么痛苦的伤害呢?
艾尔维德很确信,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只货真价实的高等殿下。
起码是A级,甚至可能是A+级,或者S级。
这样优秀美丽的雌兽殿下,却和温宁一样,没有雌尾,一定是太害怕了,不敢相信任何兽,所以才会产生假冒温宁的想法吧……
发现他的目光越来越慈爱的温宁:“?”
作者有话说:
艾尔维德:殿下受苦了,联邦以后一定会保护好殿下的,想假冒温宁殿下也是可以的。
温宁:……等等。
第39章 温宁008 蜜浆储存饱
艾尔维德不知道脑补了什么, 对温宁的态度愈发温和。
临走前,还递给了她一张小卡片,材质独特, 外观很像银行卡,整体是朴素的黑金配色, 低调奢华。
“很抱歉, 殿下, 您之前的身份卡在意外事故中遗失了,这张是临时的。”
艾尔维德斟酌着言语, “只有一年的期限, 比起其他A级殿下的正式身份卡,权限也略有不足……”
“如果您需要正式的身份卡,可以前往伊甸做一次精神力等级测试。”
送走了兽, 温宁火速让99连接上别墅的权限, 先把大门的锁换了一个。
接着, 才开始研究A级殿下的身份卡是个什么玩意。
星网上有关A级殿下的资料不多,但原身的账号权限高, 能查到很多别兽查不到的东西。
温宁点进一个名为《A级权限卡使用指南——幼崽专用版!》的帖子。
温宁:“……”
她无视了后面那几个字,点开帖子迅速浏览起来——
简单来说, 这张卡片就相当于A级雌兽们在外扮猪吃虎的大佬通行证。
有的A级雌兽比较低调, 出门不想戴坠满了宝石的华丽面具, 又或者不相信爱情, 想要用普通的身份和雄兽们谈一场恋爱, 但又有安全隐患。
这个时候, A级身份卡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装弱被别的兽鄙视怎么办?
A级身份卡甩他一脸。
实在居家旅行必备之利器。
除此之外,A级身份卡还能做很多别的事,比如每个月自带一百万星币的消费额度, 花了不用还的那种、可以随意出入大部分非机密军事场所、在各大星球享有vvvip特权等等……
临时身份卡的大部分权限和正式身份卡类似,只是每个月额度只有十万,特权也弱一档。
温宁完全不在意。
她已经被这个从天而降的馅饼砸晕了。
试问不用上班每个月就有十万块零花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温宁:谢邀,感觉就是爽,纯爽。
她甚至抱着那张临时身份卡亲了两口,兴奋劲过了,才叹了口气,让99调出别墅的监控。
A级雌兽的别墅都配备有24小时的实时监控,全息屏幕打开的那一瞬间,温宁就清晰地看见了梅瑟西斯被温格鞭挞的全过程。
白发粉瞳的雄兽大约是痛极了,薄唇紧紧地抿着,他低垂着眉眼,挺括的脊背微微弯曲,尽量躲避着锋利的细鞭,却还是被抽的皮开肉绽,满身血痕。
温格的个性是和原身如出一辙的残忍,也不是第一次打雄兽了,很清楚虐打什么部位能让军雄感到痛苦。
有几次,梅瑟西斯明明可以减少伤害,却没有选择躲避,而是硬生生抗了下来。
一开始,温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后来她明白了——
他在保护他的眼睛。
美丽的、宛如粉色星海的眼睛。
温宁看不下去了。
缩小的全息屏幕上,还能看见原身对他施暴的画面。
温宁额角突突地跳,灵魂沉重到快喘不上来。
她关掉了监控,沉默地在桌子前坐了许久。
……
“为什么不叫醒我?”
升降梯轻微的晃动声中,温宁轻声地质问。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力和疲惫,昨天看见监控时的愤怒,早已嗅到梅瑟西斯身上浓郁的血腥味时无声消弭。
——雄奴是低贱的,没有被标记的雄奴,可以被所有雌兽肆意发泄使用。
她到此刻才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对不起,殿下。”
梅瑟西斯竭力克制着的混杂着黏糊水声的呼吸,不让泛滥的信息素狼狈滴落,“我不想让他们打扰到您……”
“撒谎。”温宁气的蜷了下他的长发,一圈圈绕在手指上,“你至少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新婚雄奴需要接受定期检验的事,温宁一开始的确不知晓。
但再不知晓,梅瑟西斯被带走之后,她也知晓了。
雄奴改造所的工作兽亲自上门,询问她是否真的要丢弃梅瑟西斯。
“……温宁殿下,经过检验,您的雄奴兽纹干净,蜜浆储存饱满,体格强壮健康,从未被任何雌兽使用过,您确定不要他了吗?”
刚换了新锁的别墅大门前,两名曾经在第七军任职的工作兽毕恭毕敬地将一沓《检验报告》递给温宁,不仅附带有梅瑟西斯在升任上校时的授勋照片,还特地在“蜜浆储存”那一栏用荧光笔加大加粗。
特A+级的自律军雄,蜜浆从未被汲取过,不仅纯度极高、营养丰富,还多的快要炸开了,可遇不可求。
温宁:“……”
她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了,只记得其中一只工作兽露出了很惊讶的表情。
他耐心地解释,“一般情况下,雄奴一旦检验不合格,是会被立刻羁押到雄奴改造所进行改造的,但您的情况特殊……”
寻常的高等雌兽家里,除了雄奴,至少还有几名雄侍和雄夫,少一个雄奴,根本不会影响正常的蜜浆摄入。
可温宁不一样,这位以虐雄出了名的高等雌兽性格高傲,认为雄兽配不上她,平时很少会汲取蜜浆,偶尔汲取,也是用雌尾,名下除了梅瑟西斯这只雄奴,连一只雄侍都没有。
考虑到她可能会需要使用梅瑟西斯,雄奴改造所的兽宽限了他五天的时间。
“贱奴不想让殿下为难。”
军雄的视觉神经很发达,即便是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梅瑟西斯也能清晰地看见雌兽殿下轻轻蹙起的眉心。
他将泛滥的涎液和失落的苦涩一同咽下,声音喑哑着发颤,“您……不喜欢我。”
雌兽殿下拒绝了他。
这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
或许,她曾经满意过他还算干净的身体,可那一晚,他的糟糕表现把一切都毁了。
而尤里法斯、伊莱亚安和泽里尔这几只S级军雄都比他等级更高、出身更好,资产也更丰厚。
梅瑟西斯不认为自己未来会比他们差,可现在的他,只是一只低贱的雄奴。
等雌兽殿下见到了那几只优秀的S级军雄,还会记得他这只冒犯过她的、可悲的雄奴么?
一想到殿下的目光会被他们全部夺走,再也不会在他身上停留半刻,梅瑟西斯的整颗心都酿满了名为嫉妒的毒汁。
他嗅到了飞行器上“礼物”的味道,温格替他的“雌主”准备了一飞船的雄兽。
那些浑身散发着信息素、用红绳或丝绸装点过的sao雄,被强制发晴的味道止都止不住。
殿下的心是那样的柔软,一旦见到了饱受折磨、苦苦口申口今他们,他连最后的独特性也没有了。
梅瑟西斯不敢、也不愿见到那一幕。
温宁万万没想到梅瑟西斯会说出这样的答案。
她不喜欢他,和他提前让雄奴改造所的兽把他带走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还有……她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他了?
嘶,等等,差点忘了她还披着原身的马甲了。
要是梅瑟西斯真的在原身午睡的时候叫醒她,等来的恐怕会是一顿更严重的虐打。
相比之下,或许提前去雄奴改造所才是更好的选择。
温宁:“……”逐渐理解了一切。
她心底憋着的那口气彻底散了,微微动了动膝盖,离梅瑟西斯更近了一些,“抱歉,我不该这么问你,我没有不喜欢你。”
“……你是不是觉得,就算继续留在家里,我也不可能给你任何标记,所以还不如提前到来这儿?”
温宁越说越觉得自己像那个请求原谅的家暴渣兽,她叹了口气,在狭小的金属笼子里简单地移动,取出了一开始不准备拿给梅瑟西斯看的东西——
一张红色的结婚证。
温宁的语气有些不太自然,她离梅瑟西斯太近了,近到她能听见他越来越凌乱的喘息声。
那喑哑的、急促的呼吸声,星星点点地焦灼着,连空气也变得滚烫。
在这样的氛围下,连权宜之计都变得暧昧起来,“我去办了个手续,耽误了时间,从今天起,你是我的……雄夫了。”
温宁一开始没准备管梅瑟西斯。
他是书里的大反派,手段诡谲又阴狠,成为SS级实权元帅后会统治联邦长达百年之久,就算有个喜欢把雌兽做成活体标本的小爱好,也不会被任何兽察觉。
这样的梅瑟西斯,真的需要她的帮助吗?
温宁不知道。
但她并没有犹豫多久,仅仅是展览开始后,他就会沦为公用雄奴这一条,就让她无法对他置之不理。
如果梅瑟西斯在未来注定会堕落又残忍,那么,她希望这个时间能来的更晚一些。
“我知道,你救了我,我却报复你,让你沦为雄奴,你一定很不想再看到我……”温宁站在梅瑟西斯的立场上,揣测着他的想法,“只是判决已经起效,走司法程序无法解除你的雄奴身份。”
温宁之所以来的那么晚,就是在办雄奴注销手续。
联邦对雄奴的管理极为严苛,哪怕她身为梅瑟西斯的雌主,也无权取消他的雄奴身份。
除非……
“我们先假结婚。”
温宁嗅着笼子里难闻的血腥气,抬起手,轻轻触碰梅瑟西斯微微颤抖的小臂,“不用害怕,等半年后,我会向匹配所提出感情破裂申请,到时候你就能恢复自由了。”
她的动作,却在梅瑟西斯身上掀起了一场飓风,他胸膛剧烈起伏着,谷欠望膨胀到说不出话来。
雌兽殿下的行为和话语再一次超出了他想象和期待的极限,过于浓稠的幸福如恐怖的星陨般降临,几乎让他产生了濒死的错觉,耳畔断断续续地嗡鸣着——
“别怕”、“喜欢你”、“给你标记”、“从今天起你是我的雄夫了”、“我们结婚”……
一个个陌生的、不可能会出现在他世界里的词语蜂拥而至,挤占了梅瑟西斯本就不甚清醒的大脑,让他迷醉又沉溺。
他有幻想过,雌兽殿下会因为同情或怜悯,来到雄奴改造所,强势地申请成为他的临时雌主。
他会被她带回家,洗干净身体,运气好的话,能得到她的再一次救治和垂怜。
最多最多……能有幸为她供给一次蜜浆。
他的奢望,仅此而已。
可是……她却告诉他,他是她的雄夫了。
不是雄奴,不是雄侍,而是每一位殿下有且仅有一名的……唯一的雄夫。
梅瑟西斯每攵感的身躯裹在破碎的军服中,紧绷的犹如拉满了弦的弓,只需她的再一次触碰,便会产生狼狈不堪地海啸。
他甜蜜地眩晕着,似乎没有听见温宁的后半段话。
“……雌主。”
梅瑟西斯一直紧抿的薄唇开合,吐露出那个他从未叫过的、过于贪婪的称呼,“恳请您……”
他颀长的身躯微微前倾,不再刻意地维持和温宁之间的距离——
雄夫所拥有权利,和雄奴是完全不一样的。
坚石更的、潮湿且温热的躯体倏然靠近,带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温宁下意识伸手抵住了梅瑟西斯的胸膛,揪住了他军服上的两枚小圆纽扣,指尖陷入了一片坚韧的柔软。
梅瑟西斯呼吸一滞,更痴迷地向前,直至温宁的膝盖轻轻碾上蜜浆存储之地。
梅瑟西斯低下头,洁白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将温宁错愕的目光和香甜的草莓气息一同笼罩其间。
他戴着镣铐的宽大手掌轻轻攥住了温宁纤细莹白的手腕,粗糙的指腹轻轻在她指缝摩挲,一触既分,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喑哑,“恳请您……”
“使用我。”
作者有话说:
这个狡猾的小梅只听自己喜欢听的。
第40章 温宁009 雌尾是个好
“咔哒”一声。
升降梯终于到了底。
隔着薄薄的一层军服, 温宁嗅到了从梅瑟西斯身上传来的浓郁气味,自上而下地掠过耳廓——
甜丝丝的味道犹如花蜜,如云雾般将她笼罩。
比初见那一晚更甜, 甜到像直接含了一口香气四溢的蜜。
温宁的呼吸也变得粘稠,膝盖处抵着的地方越来越烫, 快要将她灼烧。
她像被梅瑟西斯蛊惑了, 手掌虚虚沿着他的月匈月复一路往下——
“殿下, 请您快从笼子里出来,注射了的强制催晴药剂的雄奴太过于危险!”
防水布外传来工作兽焦急的呼声, 温宁瞬间从旖旎的氛围中苏醒了。
她揪了揪还缠在手指上的、一缕梅瑟西斯的长发, “你……被注射了那种药剂?”
梅瑟西斯垂眸,敛去眼底的遗憾和委屈,“……是的, 雌主。”
再抬眼时, 只余一片朦胧的渴望, 哑声向前,凌乱的呼吸扫过温宁的颈侧, “很月长,很难受……求您使用我, 帮帮我。”
发现他称呼彻底变了的温宁:“……”
她颇有些逃避意味地避开了梅瑟西斯期待的视线, “稍微忍耐一下, 我让工作兽给你拿点抑制剂。”
温宁说着, 迅速松开梅瑟西斯的长发, 一手向外推开金属门, 略为狼狈地从笼子里钻了出来。
大反派还是太会蛊人了,她差点就趁兽之危了。
温宁的膝盖附近一整片的裙摆湿漉漉的,仿佛还沾染着被梅瑟西斯濡湿的甜味, 一寸寸烫着她的皮肤。
……
……
一人一兽最终是坐飞行器回家的。
注射完抑制剂后,梅瑟西斯的情况好了很多,只是情绪不知为何莫名低落。
工作兽解释说,许多雄兽注射完抑制剂后,都会陷入一段时期的低迷,毕竟是遏制谷欠望和本能的药物,会带来一定的副作用,等几个小时后药物代谢完就没事了。
温宁谢过对方,又利用了A级雌兽的特权,买下了那个狭小的铁笼子,拜托工作兽帮她搬到飞行器上——
梅瑟西斯的飞行器。
作为她的雄夫,梅瑟西斯的所有财产都自动划到了她的名下。
包括但不限于他星网账号上留着零花的188块6毛8的星币。
拿到了梅瑟西斯·琼·什塔尔上校的财产清单后,温宁才发现小梅是一只很会存钱的军雄。
军旅生涯19年,大大小小的功勋拿了很多,各种雄兽之间的竞技奖项也有一屋子,首都星中心地段有一套带空中花园的大别墅,大概是买来当婚房用的,卡里还存着将近一亿星币的现金。
温宁: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虽说按照律法,这些钱都是她的了,但温宁并不准备动用这些财产。
一个月十万星币够她花了。
梅瑟西斯的飞行器是最普通的军用款,A级,整体呈流畅的黑灰色,内部空间很大,除了控制台和一把银灰色的椅子,别的什么都没有,干净枯燥到像是刚从生产商那里买来的。
温宁打开了飞行器自动驾驶模式,把面具一摘,抹了把额上闷出来的汗,整个人都轻了两斤。
她掀开防水布,发现梅瑟西斯还是维持着蜷缩在笼子里的姿势,不肯从里面离开。
“梅瑟西斯,你需要处理伤口。”
温宁有些无奈。
飞行器的灯光很亮,连带着梅瑟西斯身上的伤口也愈发清晰,那一道道被鞭子抽出来、又浸泡过污水的血口子,纵横交错地横跨在他的脊背和四肢,看着就疼。
“你是在担心衣服吗?飞行器上有浴室,来的时候,我带了两套雄兽的衣服,你应该能穿。”
温宁斟酌着言语,“……嗯,我会背过去,不看你。”
梅瑟西斯:“……”
他依旧蜷缩着,肩膀抖得厉害。
温宁不解,又担心是不是抑制剂的副作用,直到安静的飞行器里,响起了圆润的水珠滴滴答答敲击水面的清脆声音。
——梅瑟西斯哭了。
他大概哭了许久,笼子里积起一汪清澈的小水洼,新的泪珠坠落在上面,激起一圈伤心的涟漪。
察觉到温宁讶然的视线,梅瑟西斯难为情地偏过头。
他洁白的长睫上坠着一颗颗晶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那双浅粉色的美丽瞳仁里坠落,再被它的主兽用苍白修长的指尖抹去。
“……只是注射了抑制剂后的生理反应。”
梅瑟西斯慌乱地低下头,把脑袋埋在双膝之间,不让温宁看见他狼狈落泪的模样,“请您……不要再看了。”
温宁没想到注射抑制剂会这么难受,讷讷着转身,“很难受吗?”
“嗯。”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
“……有。”
梅瑟西斯清冷的声线闷闷的,显露出一丝无法忽略的委屈,“但您不会同意的。”
温宁:“……”
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书中对雄兽的发晴期有很详细的描述,分为假性发晴、强制发晴、彻底发晴三种情况。
理论上前两种都可以用抑制剂克制,但最好还是……弄出来。
一般情况下,只要雌兽给予一些信息素,再配合着雌尾,汲取一下蜜浆就可以。
可……温宁没有雌尾。
办手续的这一路上,温宁也刷了不少科普知识,比如《安抚雄兽的正确方法》、《沦蜜浆的汲取与吸收》等等。
其中99%的抚慰方法都需要用到雌尾——
一款连接着雌兽尾椎骨、约有半米长、末端状似闭合花苞的长条形尾巴。
对雌兽来说,雌尾很重要,它是雌兽重要的消化和孕育器官,内部神经很少,灵敏度很差,只有手指的十分之一,但可以自由催动是否盛开。
一旦盛开,末端的瓣状打开,倒勾形的觅食口便会探出。
那5到10cm的细长针状管物,就是雌兽日常用于汲取蜜浆的器具,它会分泌很多雌兽的信息素,对被汲取的雄兽而言,是一种供给后得到恩赐的过程。
对和雌兽匹配度高的雄兽而言,被这样的汲取自然是很爽的。
但也有一些雌兽,会选择不分泌信息素,硬生生的榨取,那就很痛苦了。
所以雌尾既是雌兽的进食工具,也是她们用来惩罚雄兽的重要工具,还可以用来标记雄兽,让他们只能给自己供给蜜浆……震撼,实在是震撼。
而没有雌尾,想要抚慰雄兽。
就只剩下了交酉己。
温宁……
温宁无法和梅瑟西斯交酉己。
先不提她愿不愿意的问题,就光说人类和雄兽的体型,就不可能适配。
梅瑟西斯还是强壮健硕的A+级军雄,更恐怖的是,他是蛇族雄兽,深渊蛇族。
这是全联邦最不受雌兽们欢迎的种族,没有之一。
对联邦的绝大多数雌兽来说,交酉已是不可能的,只能用雌尾汲取一下蜜浆凑合着过日子这样子,心情好了或许可以用雌尾弄一颗蛋出来让宠爱的雄兽孵。
至于和军雄交酉己,尤其是梅瑟西斯这种A+级蛇族军雄交酉己,那就更不可能了。
90%以上的深渊蛇族,一辈子都没有品尝过交酉己的滋味。
谁让他们发晴期太长,交酉己时间过久,还长着两个狰狞的丑东西呢。
“……梅瑟西斯,我们只是假结婚。”
左膝和大月退上似乎还残留着滚烫的余温,温宁揉了揉额角,不得不再次重审这个残忍的事实,“我不能使用你。”
“……我明白的,雌主。”
梅瑟西斯睫毛颤了颤,喑哑着恭顺道,“是我让您困扰了,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以后再也不会发生。”
见他好不容易大胆了一些,又缩回了壳子里,温宁的头更疼了。
“我并不是不想使用你,我只是……”
兽族和人类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道德观念,雄兽被雌兽使用,更是像喝水吃饭那么简单。
对雄兽而言,繁衍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能被雌兽使用是一种荣耀。
梅瑟西斯被注射了发晴药剂,无法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他渴望被自己的雌主使用,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而她一而在再而三地拒绝他,很显然对他的兽格和自尊造成了严重的打击,让他对自己身为雄兽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我只是……冷淡了。”
温宁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借口,“我没有雌尾,也极有可能失去了抚慰能力,实在是……有心无力。”
严格来说,这不算借口。
雄兽不仅需要雌兽的信息素,也需要雌兽的精神力安抚,否则就会不可避免地陷入衰退期,变得越来越虚弱。
温宁只是个人类,根本没有精神力这种东西,她现在能拖就拖,多活一天是一天,毕竟她是个任务失败的穿越者,万一随时噶了呢?
梅瑟西斯安静了下来。
小水洼上的水波停止了晃动,接着是笼子被打开的声音。
梅瑟西斯迷惘地站起身,瞳仁里还荡漾着浅粉色的余波。
他又一次僭越地走到了温宁身前,比她高出许多的颀长身躯如阴影般将她笼罩,美丽的眼睛定定注视着她。
半响,倏然红了脸。
“您……”
梅瑟西斯喉间干渴,清隽到美艳的面容以极快地速度染上红霞,移开视线不敢看她,“您没有雌尾……”
他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脑袋里却像被惊雷劈下,连尾椎都一阵阵发麻。
——如果雌兽殿下没有雌尾,那当初,她真的会和别的雌兽一样,玩换奴游戏吗?
答案是否定的。
没有雌兽会愿意和一只第一次见面的、低贱的雄奴交酉己。
那她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还一直以温宁的身份自居呢?
梅瑟西斯暂时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他很清楚,他再一次、无比糟糕地冒犯了眼前的雌兽殿下。
雄兽请求被雌兽使用,是献上忠诚与爱意的隐晦表达。
可……如果雌兽殿下没有雌尾,那就成了过于热情的纠缠和无比僭越的发sao。
没有雌尾的殿下要如何使用他、标记他、汲取他呢?
是用她莹白纤细的手指、圆润浅粉的脚趾,形状姣好的小腿,柔软水润唇瓣、亦或者……
梅瑟西斯不敢继续往下想,他呼吸从未如此急促过,心跳的速度比在战场上拼杀时更剧烈。
他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更不敢去看雌兽殿下柔韧的、几乎不足一握的腰肢。
那儿太小了,连他的一半都……
“……雌主。”
梅瑟西斯后退了两步,扯了扯勒的过紧的军服领口,生涩地转移开话题,“……抑制剂好像失效了,我能不能再注射一支?”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端午节安康!么么么抓几个小天使猛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