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故事一番外 魔影的一天
世界毁灭的第三百年, 魔影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醒来。
他眼前是一片化不开的死海,天空压抑凝成浓郁的血色。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尘土的味道,目之所及只有一望无际的焦土和死状各异的污染物。
距离那场决战过去了多久, 魔影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游荡在这片满是疮痍的大地上,日复一日的捕猎、进食、沉眠。
最开始沉眠的时候, 这颗星球还有一多半的绿色, 幸存下来的人们成立了新自由联邦。
听手下的污染物说, 那个叫姜恒的上将还追杀过他几次,对他说了许多话, 大多与他那个叫姜瑜的妹妹有关。
每次听到这个名字, 魔影就只想嗤笑。
姜恒是罕见的拥有预知天赋的S级哨兵,在他预见的未来中,他会有一个叫姜瑜的妹妹。
那个妹妹是个小哑巴, 身体很不好, 还有些心理问题, 喜欢折磨像魔影这样身体强壮的怪物。
她会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出现,将他带回地下室, 在他身上尽情发泄、做尽一切他无法想象的事,甚至在他的精神海里留下难以磨灭的精神烙印, 直至被他反抗杀死。
但可笑的是, 世界上从来都没有一个叫姜瑜的向导。
更可笑的是, 在魔影还是贺十霜的时候, 他真的相信了姜恒的话, 幻想过姜瑜的出现。
走投无路的时候, 他幻想过她出现在港口的路灯下,颐指气使地将他带走。
被兄弟背叛濒死的时候,他也幻想过, 她会将他从冷雨中捞起,关进地下室,哪怕随之而来的是鞭子和折磨。
可是,没有。
他只是这个世界的一抹游影,是被所有人厌弃憎恨的存在,无论他做什么,收获的永远都只有恐惧和恨意。
没有人会欣赏他的躯体,更没有人会因此不择手段地将他囚禁。
他得不到特别的恨,更得不到特别的爱。
但那又如何?
所有人都死了,化作岁月的尘埃,而他还活着,甚至变得越来越强大。
每一天,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力量在他的体内涌动,那是一股庞大的、足以重启世界的力量,可对他而言,却毫无意义。
他漫长又乏味的一生中,没有任何值得他回忆的事情。
他只是活着,孤独的、长久的活下去。
直到那一天,魔影在温暖和饱足中醒来。
——霜兰星的环境恶劣,食物并不富足,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吃饱了。
魔影浓密的睫毛在黑暗中抖动,消化着饱食带来的眩晕感。
那是久违的、暖洋洋的感觉,比用原形洗完澡后整个影都瘫在干净的沙滩上晒太阳舒适百倍,带来无与伦比的幸福眩晕。
这从未体验过的幸福感麻痹了魔影敏锐的神经,以至于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自己怀中还躺着一个人。
——那是个面容迤逦的小向导,趴在他的怀里睡得香甜。
她柔软的脸颊在他敏.感的胸膛轻蹭,呼吸间带着一股茉莉的浅香。
魔影愣住了。
他几乎是立刻翻身坐了起来,将那个来历不明的人钳制在身下。
世界毁灭了数百年,早已没有人类,连苟延残喘的污染物都不多,这个向导是谁……怎么会躺在他的巢穴里?
小向导被他不怎么温柔的动作弄醒了,发出一声小小的痛呼,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一层雾蒙蒙的眼泪,“……霜哥,怎么了呀?”
她语气里带着不满,肆无忌惮的对他撒着娇,尾音绵软到让影耳根酥麻。
魔影闭了闭眼,又睁开,试图证明眼前的这一幕只是幻觉——
他是冷酷的、残忍的、无情的影。
他孤独的、独自一影生活在残破的霜兰星。
荒芜的焦土上不会有这样娇气的向导,这一定是精神海暴动的副作用,怀中的小向导大概只是一个幻觉。
他沉默着不说话,姜瑜还以为怎么了。
她强打起精神,努力睁大眼,试图在黑暗中捕捉到贺十霜的表情。
但向导的夜视能力很差,哪怕是S级向导也一样,姜瑜模模糊糊地看不清,干脆闭上眼,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把自己往他怀里埋,“做噩梦了吗?”
她说着,熟练又敷衍地哄他,“乖哦乖哦,噩梦飞飞~”
柔软的身躯毫不避讳地贴在他身上,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诱人的果实和锁骨上的牙印。
魔影震惊地睁大了眼。
他脊背僵硬着,猩红的双眸紧紧盯着怀里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向导,大脑在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她、她怎么敢。
他是最强大的影,没有任何人胆敢接近他,还、还如此——
魔影再也无法思考这是不是幻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要烧起来了。
他从未遇到这样的情形,耗费了好几分钟,才艰难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冷声命令,“把衣服穿上。”
姜瑜还处于半梦半醒间,根本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嘴上软软地应了声“好”,却窝在他怀里半天不动弹。
魔影:“……”
他忍无可忍,随手扯过一边的被子,翻身打算把小向导裹起来,才刚起身,就注意到她身上洒满了星星点点的吻痕,而他自己不仅没穿衣服,棍子还狰狞着,滴滴答答的流着口水。
巨大的冲击让魔影愣在了原地,轻而易举的被小向导软绵绵的手臂捕获,睁着眼给她当了一整夜抱枕。
毫无疑问的,魔影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中,他想了很多。
比如,为什么小向导会出现在他的巢穴里。
又比如,如果他真的对小向导做了那种事,他以后要如何在这个残破的世界养活一个如此娇气又爱撒娇的小向导。
但一切的一切,都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魔影控制不住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走进了厨房,熟练地从冰箱里取出新鲜食材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来到了另一个自己的身体里——
在这个世界里,“自己”不仅没有失去贺十霜这个身份,获得了和他一样强大的实力,还拥有了一个深爱的小妻子。
在这个世界的“自己”眼里,小妻子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向导,每一根头发丝最符合他的心意。
他们相识、相爱,经历了他幻想中的一切,还在这间充满了彼此味道的爱巢里相拥、亲吻、做尽了一切爱侣间该做的事。
而每天清晨,“自己”都会准备爬起来,为小妻子准备好爱心早餐,菜式不复杂,但一定是他能找到的最好最新鲜的。
准备完早餐,他会穿着粉嫩的果体围裙,用身体引诱还在熟睡中的小妻子,通常是将她口勿醒。
小妻子大多数时间不会自己起来,任由他将她抱在怀里,黏黏糊糊地洗漱吃饭。
之后,小妻子会换上好看的衣服,外出检查一些他看不懂的数据,或者和朋友们见面、处理一些外交方面的工作,他则抓紧时间,挨个把不听话的污染物收拾一遍。
中午他们习惯在外面吃,品尝各大基地和浮空岛独特又新奇美食,偶尔会和朋友们一起聚餐,下午必不可少的是午睡时间。
小妻子有时候会嫌弃他硌得太厉害,咬开他的拉链,帮他处理,但大多数时候,这项活动会被安排在夜晚,在甜蜜的肢体交融后陷入黑沉的梦乡。
更让魔影无法接受的是,他的小妻子是姜瑜。
从未在他的世界里出现过的姜瑜。
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一刻,魔影几乎冷笑出声。
锅铲被他用力捏碎,他冷金的眼珠转动,捕捉到房间里成双成对的生活痕迹,只觉得平静麻木了无数年的心被用力攥紧,嫉恨不可控制地蔓延上来,几乎要将他完全吞噬。
凭什么?
凭什么他的生活落魄又孤独,可这个世界的贺十霜,却得到了她的全部偏爱?
魔影眯了眯眼,想到了一个恶毒无比的主意——
他要替代这个世界的自己,霸占他拥有的一切,占有他的小妻子,让他和小妻子之间产生无法磨灭的裂痕。
于是他努力做了一顿记忆中的早饭,但这是他第一次下厨,卖相还是差了一些。
好在小妻子只是愣了一下,似乎并不太在意,吃光了他准备的所有食物,还抱着他亲了好几口,深入的那种——
这可是这个世界的自己很难得才会有的待遇。
果然,这个世界的贺十霜什么都不是,不过是占了早认识姜瑜的便宜。
魔影冷笑着,卖力地巡视这个世界自己的领地,肆意殴打S级污染物,借此发泄怒气。
好不容易熬到午餐时间,小妻子居然亲自下了厨,还准备了一盘酸口的小樱桃。
她手艺很差,味道很不好,但在“自己”的记忆中,这还是两年以来小妻子第一次主动下厨。
于是魔影心满意足地吃完了所有的食物,包括樱桃硬硬的核和翠绿的长梗。
饭后,小妻子提出要给他梳毛,魔影很不自在。
可为了他的计划,他还是变回了原形,仍由小妻子把他从耳朵撸到尾巴尖,舒服的浑身毛毛直颤。
用过丰盛的晚餐后,就到了记忆中最期待的晚上,也是魔影最期待的时刻。
他迫不及待地拥住了妻,妻也热情地回应他,紧紧吃着他,美丽的眼睛软成一滩水。
那是比昨晚他刚刚穿来时感受到的温暖和饱足,更让影无法承受的巨大幸福。
一切结束后,魔影几乎溺亡。
妻轻轻抚摸他的鬓发,亲吻他的眼睛,软声道,“……该睡觉了。”
魔影眼睫一颤,从未觉得一天竟是如此的短暂。
他偏过头,不让妻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睛。
他知道,等明天醒来,他又将变回那个孤独的影,麻木的在冰冷的巢穴中醒来,再也寻不到妻的存在。
多么可悲。
发现他在偷偷落泪的姜瑜:“……”
没想到一次深度精神疏导的后果会这么严重。
发现贺十霜就是魔影、且他有一大段记忆缺失这件事,还得从一个平常的午后说起。
那一天,姜瑜照常在贺十霜的精神海中撸猫猫影,揉搓了一阵,发现被净化了大半的血海中,漂浮出了一扇门。
那是一扇花纹古朴的门,立在大海中央。
姜瑜用精神力捏了艘小船,划了过去。
她本来只打算摸一下那扇门,结果手刚碰到,那扇门就打开了,无数触手从中溢出,将她团团捆住,差点将她整个拖进去了。
那天,姜瑜废了很大的功夫才从贺十霜的精神海离开。
而自从打开那扇门后,贺十霜就有点不太对劲。
他变得比平常更患得患失,总喜欢问她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比如——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变成了邪恶的影,你还会爱我吗?”
姜瑜:“……”
祸是自己闯的,她只好对他予取予求,向他保证,“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是魔影还是贺十霜,我都会一直爱你。”
结果当天夜里,贺十霜就变成了“魔影”。
——这一点,在早晨贺十霜的吻技变得稀烂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
魔影浑身一颤。
还没等他弄明白小妻子的意思,一阵浓郁的黑暗便将他涌来。
他浑身颤抖的在冰冷的巢穴中醒来,却愕然地发现四周的景色开始飞速变幻——
他看见“自己”散尽了力量,换来世界的再一次重启;
他看见“自己”从风雪中醒来,重新变成了一只弱小可怜的影;
他看见“自己”在一座冰冷的实验室里救下了一个病弱的小向导,吧唧一口亲在小向导脸上,正好被她的哥哥撞了个正着;
他看见“自己”在逃亡的过程中和小向导走散,又在漫长的冬季中失去了记忆;
他看见“自己”在诺尔城艰难地生活着,认了一些不靠谱的兄弟,被对方哄骗去港口卖身。
他看见……
一个容貌极为出色的小向导、拎着一个破了两个洞的小箱子,瑟瑟发抖地站在港口的冷风里,鼻尖和脸颊被吹得通红。
她戴着银白色的发声项圈,手里拿着个圆圆的小键盘,雾蒙蒙的眼睛望向他,问他017区去不去,力气大不大,身体好不好。
他看见——
姜瑜躺在他身边,眸光盈盈地望着他,趁他记忆还未完全回拢的时候,小小声地说:“霜哥,打个商量,能不能别那么快恢复记忆?”
魔影青涩又有趣,身体好,吻技差棍子还敏.感,亲两下就晕了,比大魔王好玩多了。
贺·大魔王·十霜:“……”
他气笑了,翻身将小妻子压在身下。
他长长的睫毛同她的纠缠在一起,过往的孤寂和痛苦,全都融化在她的惊呼和求饶声中。
——他们终将相遇。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祝福你们永远幸福
第32章 温宁001 一只雄奴的
第一次遇到那只雌兽殿下, 是在返回首都星述职的路上。
在刚刚结束的边缘星战争中,梅瑟西斯所在第七军团取得了斐然的战果。
作为歼敌最多的主力,梅瑟西斯理所当然地获得了一大笔军功, 那足以让他晋升少将。
尤其他还如此的年轻,尚未度过蜕变期, 有冲击S级的可能, 可谓前途一片光明。
长官打趣他, 问他是否要借庆功宴趁机相看雌主?
对出生普通星球的军雄来说,少将已经是军旅生涯的顶点, 而少将的授勋宴会, 也是一个平民军雄一生中最荣耀、最容易引起雌兽注意的时刻。
梅瑟西斯没有理由拒绝。
他是一只很传统的军雄,和一位尊贵的殿下组建家庭,为她供给蜜浆, 孵化一枚属于自己的兽蛋, 是他从未改变的梦想。
事实上, 在长官提起之前,他已经向军雄匹配所提出了自己的匹配申请, 并认真填写了一份长达三十页的资料,详细地罗列了自己的身高、体型、种族、名下财产和未来规划等。
将近二十年的军旅生涯, 为他积攒了一笔还算可观的财产, 足以负担一名C级殿下婚后三年内的开销。
是的, 在梅瑟西斯的计划里, 他会在晋升为少将后不久, 同一名和他基因匹配度在30%以上的C级雌兽殿下匹配成功, 并成为她的雄夫。
因此,在发现那只在首都星以暴戾和虐雄出名的A级雌兽殿下的飞行器失控、即将坠毁时,他犹豫了一秒。
那一秒, 导致他没能第一时间救下雌兽殿下,让她的雌尾遭受了毁灭性的撞击,不得不做雌尾摘除手术。
对一只雌兽来说,雌尾是非常重要的器官。
她们依靠雌尾标记雄兽、汲取蜜浆,甚至孕育兽蛋,失去了雌尾,雌兽虽然还能做到上述所有的一切,却会比拥有雌尾的雌兽艰难数十倍,在非常看重雌尾的雌兽中,也将再也抬不起头来。
联邦雌兽稀少,雌雄比达到了惊人的1:500,每一只雌兽都是无与伦比的珍宝,尤其是A级雌兽殿下,全星系加起来也不超过一千只。
别说A级雌兽殿下只是轻轻虐待了几只雄兽而已,就算她们想要星星和月亮,联邦也会毫不犹豫地满足。
作为一个从小门门课程都是满分的优秀军雄,梅瑟西斯比许多兽都更明白A级雌兽殿下的珍贵。
她们不仅能安抚S级雄兽,还能分泌出比B级雌兽浓郁数百倍的信息素,只需要一丝,就能缓解一名A级雄兽的衰退期,延长他们至少半年的寿命。
说是灵丹妙药也不为过。
无数雄兽为了她们疯狂,哪怕她们吐一口吐沫,都能让他们当场高氵朝。
但就是这样一只珍贵的A级雌兽殿下,却因为他的救援不及时,失去了美丽的雌尾。
在雌兽殿下被推入手术室的那一刻,梅瑟西斯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
他虽然刚刚立下战功,即将晋升少将,还是有潜力冲击S级的军雄,可对联邦来说,这样的雄兽太多了。
联邦光军区就有近万个,连S级的雄兽都不缺,何况是一个A级。
救援不及时、害到了A级雌兽殿下失去了雌尾,他就是罪该万死。
被关进首都星监狱时,梅瑟西斯以为迎接自己会是公开处决或者流放——
公开处决能很好的平息雌兽殿下的怒气,而流放,则是看在他刚刚立下战功的面子上,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
但当判决下来后,梅瑟西斯还是愣了很久。
他没有被判处死亡或流放,而是被暂时卸下了所有职位,判给了那名昏迷不醒的A级雌兽殿下当雄奴。
雄奴。
一个毫无尊严、毫无兽格的身份。
他们是全联邦最低贱的存在,没有合法身份,不能拥有任何属于自己的财产,就算侥幸得到了雌主的宠爱,拥有了一颗自己的蛋,也随时可能会被雌主的其他雄侍或雄夫夺走。
他们是奴隶,是家具,是摆设,是发泄用的器具,唯独不是兽。
梅瑟西斯曾在军区监狱里见到过一名雄奴,他原先是一名上校,仅仅因为在被榨取蜜浆时过于激动,不慎伤害了他的雌主,就被从雄侍贬为了雄奴。
他不仅失去了所有身为军雄的尊严,连和雌主独自相处的时间也被剥夺了,只能日复一日的焦渴和折磨中等待雌主的垂怜。
绝大多数时候,他只能在雌主和其他雄□□酉己的时候守在一边,当一只信息素泛滥的可怜兽。
曾经他很同情那名上校,现在……
失去了晋升少将的资格,他也是一名沦为雄奴的上校了。
轻轻垂下眼睫,梅瑟西斯跪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努力将脊背挺的笔直——
今天是他新婚的第三天,也是A级雌兽殿下出院的第三天。
没有婚礼,没有仪式,没有宾客,整栋别墅都空荡荡的,什么兽的气息都没有。
除了他身上不断滑落的血腥气。
得知了重要的雌尾被摘除,雌兽殿下很生气,这是理所当然的。
她在暴怒之中,顺手拿起雌兽保护协会专门为她定制的、可以在A级蛇族军雄身上留下严重伤痕的工具、打他几顿出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大约是为了让雌兽殿下打的更尽兴,那些兽没有让他佩戴抑制雄兽自愈能力的项圈,只是给他戴上了雄奴专有的锁链。
过段时间,等雌兽殿下身体康复了,兴致好些了,兴许还会他给一个恩赐,标记他的兽纹。
没有被标记兽纹的雄奴是非常危险的,随时可能会被其他雌兽当做无主之物强占掠夺。
梅瑟西斯不知道今天雌兽殿下的心情如何,想来是很糟糕的。
她一整天都没有踏出别墅大门半步,不肯进食,也不能喝机器兽端去的水,只是一个劲儿地怒骂痛哭,气的狠了,才会叫他滚进去,抽上几鞭子。
对于他这个没有保护好她雌尾的罪魁祸首,雌兽殿下是憎恶且痛恨的。
她没有立刻要了他的命,只是为了更长久地折磨他。
梅瑟西斯对此心知肚明。
可三天四夜,滴水未进,加上在监狱接受雄兽教育的那数天,他已经将近十天没有进食,即便他是以耐力和肉.体强壮闻名的深渊蛇族,也开始感到痛苦。
他艰难地挪动还在流血的膝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先去浴室把自己清洁干净,确保身上没有任何的异味和明显的血痕后,才穿上那件他如今唯一的财产——他打算在少将授勋典礼上穿的礼服。
蓝白配色,整体与第七军的军服类似,很能突出雄兽流畅的身体曲线和肌肉线条。
他原本打算靠着这件衣服吸引一些C级雌兽殿下的注意,现在也算一步到位,成了他给那位殿下当雄奴的婚服。
仔细将每一个褶皱抚平,梅瑟西斯跪坐在雌兽殿下的门前,曲起指节轻轻敲了三下门——
新婚的前一个月,无论是雄夫还是雄侍,亦或是雄奴,都必须时刻做好侍奉雌主的准备。
区别是,在这一个月内,雄夫可以随时进入雌主的房间,雄侍只有前三天可以自由进入,而雄奴……无论任何时候,哪怕是新婚,都必须得到雌主的允许,才能踏入其中。
“殿下,奴准备好了,请您享用。”
梅瑟西斯从干涩的喉咙里吐出这几个字。
他双膝微微分开,是一个标准的军雄邀请雌主使用的姿势,他已经维持了这样的姿势数日,却没有任何一次得到来自雌兽殿下的抚慰和宠爱。
这是正常的,雌兽殿下刚刚失去雌尾,她那么憎恶他,又怎么会抚慰他?她让他当她的雄奴,不过是为了羞辱。
或许,他会和那些被她虐待致死的雄兽一样,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一枚属于自己的蛋了。
胃部因为长久的饥饿开始痉挛,背后的伤口也疼痛起来,梅瑟西斯额上不断渗出冷汗,努力维持标准的跪姿,等待雌兽殿下的指示——
通常是愤怒的让他滚,或……
“……进来吧。”
略显沙哑的声音从门内响起,因为隔着木门,温和的有些失真。
梅瑟西斯愣怔了好几秒,才迅速回过神来,轻轻推开了那扇他从未能踏入的房门,“是,殿下。”
入目是一片鲜艳的红,柔软的红色纱幔在夜风中轻拂。
A级殿下的房间总是豪华的,哪怕只是匹配了一只雄奴,也有专兽为她布置“婚房”。
因为匹配的只是一只雄奴,所以房间里除了红色的纱幔简单装点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的装饰,更用不上只有雄夫才能用的夜明珠和星河玫瑰。
雌兽殿下也只穿着一件很普通的丝绸睡衣,银灰色的丝绸停留在莹白的脚踝上方,露出浅粉色的圆润脚趾。
梅瑟西斯没有多看,他只是温驯地匍匐在地,任由雌兽殿下厌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A+级的雄兽五感敏锐,他能很清晰地察觉到雌兽殿下正在打量他的脸颊、喉结、胸腹,最后是微微岔开的双腿。
“……请殿下享用。”
梅瑟西斯没有抬头。
雄奴是没有直视雌主的资格的,他刚刚注视雌兽殿下脚趾的行为已经称得上僭越。
他轻声说着,等待又一场愤恨的辱骂,或又一轮不适宜在房间外进行的惩罚。
前些天雌兽殿下在院子里鞭挞他,被路过的A级雌兽看见,被嘲讽失去了雌尾后连惩罚也变得毫无品味,或许她今晚叫他进房间,是想用一些特别的刑罚。
注意到不远处的电击颈环,梅瑟西斯敛去略显苦涩的目光。
“你就是那只害我失去的雌尾的雄兽?”
雌兽的声音比门外听起来更柔润一些,带着些显而易见的疲倦。
一句轻飘飘的诘问。
梅瑟西斯感到有些可悲,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回答了雌兽的问题,等待着随之而来的责难,“是的,雌兽殿下。”
“……哦。”
出乎意料的,雌兽并没有立刻鞭挞他的意思,或许是在思考要如何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片刻后,雌兽问,“你叫什么名字。”
梅瑟西斯几乎是立刻攥紧了指尖,这是他这几天来的唯一一次失态。
他闭了闭眼,声音有些颤抖,想要隐瞒自己的姓氏,但最后,他还是克制住了。
A级雌兽都是极端自我的,面前这一只尤是,若他有任何的隐瞒,等待他家兽的,将是他无法预料的灭顶之灾。
“梅瑟西斯·琼·什塔尔,殿下。”
“……哦。”温宁挠挠头,其实没太听清后面几个字。
她想到白发雄兽刚进来时,那双漂亮的浅粉色双瞳,犹豫了一下,道,“小梅。”
“以后叫你小梅,可以吗?”
梅瑟西斯讶然地睁大了眼。
作者有话说:
我们小梅是白发粉瞳的漂亮小蛇,呃,大蛇。
*
第33章 温宁002 换奴游戏
小梅?
“殿下。”
梅瑟西斯迟疑着, 没有立刻应下,“小梅,是叫奴么?”
有些雌主的确会给家里的雄兽起爱称, 但那都是受宠的雄兽,还得有地位, 至少得是雄侍。
从未有雌兽给雄奴起过爱称, 她这是心血来潮, 还是新的羞辱方式?
“……不喜欢吗?”
听着大反派话语里的试探,温宁已经开始感到累了。
她把双手交叠放在双腿上, 勉强克制住倒头就睡的欲望, “梅瑟……西斯?”
雌兽的声音带着股浓浓的倦意,显然因他的不解风情对他失去了兴趣,“说说看, 你是怎么害我失去雌尾的。”
听着熟悉的诘问, 梅瑟西斯垂眸敛去自嘲的情绪, “是奴没能及时拦下失控的飞行器,导致殿下的雌尾遭受了严重的撞击……请殿下责罚。”
温宁叹了口气, 打断了他,“你当时不想救我的, 对吗?”
雌兽驾驶的飞行器设有上限, 即便失控, 速度也不快, 对于一个基因等级达到A+的军雄来说, 完全可以及时拦截并将雌兽保护的密不透风、一根头发丝都不会伤到, 更别提雌尾了。
但原身不仅受了重伤,还失去了雌尾,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梅瑟西斯的身躯紧绷了起来。
“是奴的错, 都是奴的错。”他收紧腰腹,将脊背弯的更低,竭尽所能地呈现出一种臣服的姿态,“是奴该死,奴下贱,奴发sao,故意拖延,想引起殿下的注意,请殿下责罚……”
温宁无奈地捂了捂耳朵。
梅瑟西斯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清冷,如初春刚刚化雪的山涧,一字一句轻轻敲击耸立的岩壁,还带着点久未进食的沙哑和虚弱。
落在耳朵里,像夏天丝丝缕缕的冷雨,很舒服,就是说的内容实在不堪入耳。
能把这样一个自尊又自强的清冷美人逼到这份上,只能说原身这个渣雌在当兽渣这件事上着实天赋异禀。
——温宁是不久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
穿越前,她是一名普通社畜,生活乏善可陈,每天不是在上班,就是在去上班的路上。
临近大促,项目组连轴转,她007了一个多月,终于等来了半天调休,踩着小黄车买了杯奶茶刚喝了一口,人就一头从车上栽了下来。
失去意识之前,温宁听见路过的小妹妹惊恐地说,“妈妈!姐姐喝的奶茶里有毒!”
等她再次睁开眼,已经穿进了这本名为《漂亮小炮灰也要当万人迷吗?》的玛丽苏甜宠文中,成了书里大反派的渣兽前妻,还绑定了一个自称99的反派折辱系统。
在这个雌兽至上的畸形世界,雌兽是上天的瑰宝,从出生起便被养在伊甸园,享受着全联邦无底线的供养和宠爱——
不仅衣食住行和医疗全免,还享有每年定期一次的环联邦星际旅行和雄兽们毫无底线的纵容和溺爱。
她们不需要努力,只要笑一笑,就有雄兽为她们亲手奉上自己拥有的一切。
在这种夸张的环境下长大的雌兽们可想而知,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嚣张跋扈的性格,尤其是温宁穿越的原身“温宁”,以残忍和暴戾闻名全联邦。
——当街虐打雄兽,调.戏雄兽,用信息素引诱已婚雄兽、迫使对方当着他低等级的雌主的面发晴……只有雄兽们想不到的,没有她干不出来的。
而原身最喜欢做的事,还是折磨军雄。
在原身看来,普通的雄兽太过弱小,也太过顺从,勾勾手指、稍微放一点信息素就趴在地上求饶了,毫无挑战性。
还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军雄虐起来才带劲。
他们忍耐力强,自愈能力好,服从性高,可以玩的更花,却不容易玩死。
在温宁穿过来之前,原身已经虐残虐死了近十名军雄,而她用的招数也很统一,就是在首都星靠近各大军区附近的航线上飙飞行器,假装飞行器失控。
“看到雌兽遇险,雄兽必须要救,如果不救,就算犯法,轻则剥夺军功、流放荒星,重则失去一切,当场处决,甚至还会连累家兽。”
系统99解释道,“‘温宁’先前就是靠着这一点拿捏了那些军雄,让他们不得不屈服。但……梅瑟西斯是个例外。”
在《万人迷》这本书中,梅瑟西斯是全书当之无愧的第一反派。
他出身普通家庭,晋升少将前被原身这只恶毒的A级雌兽缠上,沦为了一只卑贱的雄奴。
所有兽都以为他会因此悲惨死去,他却没有一蹶不振,在隐忍蛰伏了数月后,一路从雄奴爬到雄侍、再到雄夫,最后更是和他的雌主一生一世一双兽,成了全联邦的模仿夫妻,羡煞旁兽。
婚后第二年,他度过了蜕变期,晋级为联邦唯一一名SS级雄兽,重返第七军,仅用了十年,就从上校爬到了联邦元帅之位,从此开启了独属于他的“梅瑟西斯”时代。
原书剧情开始时,梅瑟西斯已经统治了联邦近百年,在他统治时期,雌兽和雄兽的关系进一步改善,雌兽们依旧高高在上,享有全联邦的供养,却再也没有发生过雌兽虐待雄兽的事件,联邦社会空前和谐。
一直到故事的结局,梅瑟西斯乘坐的战舰意外在宇宙中迷失,女主和一众男主才发现了一个震惊全联邦的秘密——
除了女主这个穿越来的雌兽,联邦所有的雌兽全被梅瑟西斯制作成了标本。
栩栩如生的、被植入了芯片和行事逻辑的,活着的标本。
而第一个被他做成标本的,就是他的雌主温宁。
99说着说着,芯片开始一阵阵颤抖,比起魔影那种直来直去、睚眦必报的灭世级反派,它更惧怕梅瑟西斯这种思维缜密、心黑手冷的阴毒美人。
读者们也被吓嗡了,比起气愤,更多是猎奇,想知道当初梅瑟西斯的雌主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才让他对雌兽如此的恨之入骨。
然而温宁注定要让所有人失望。
听系统说了一大堆后,她只回了两个字,“退订。”
99懵懵的:“宿主?”
“我的意思是,这么恐怖的任务,你还是找其他人来做吧。”
温宁懒散地躺在床上,假装自己是一条咸鱼,“我最近有些乡愁。”
“啊?”
温宁:“求放过,求速死。”
系统:“……”
它感到不妙,更不妙的是,因为宿主对任务的消极态度,读者期待值已经掉下两位数了,再这么下去,会发生什么它都不敢想。
温宁也看见那一行刺目的红色警报声,但她并不在意,任由自己陷入柔软昂贵的床垫里,闭上眼睛,美美地睡了一觉。
等她再次睁开眼,任务已经失败了快三个小时。
系统哭的电子音都哑了,“呜呜呜宿主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温宁连忙安慰:“哎哎哎,别哭别哭,命都给你。”
系统:“……”
它彻底气自闭了,一句话也不肯多说,温宁没了穿书小顾问,一时半会儿又穿不回去,只能虚弱地躺下,思考之后要怎么办。
这一思考,又不小心睡着了,直到梅瑟西斯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纠结了片刻,温宁还是先弄清楚反派对原身的态度,是已经恨之入骨,还是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决定着她之后要用什么的方式躺。
“我没有要牵连你家兽的意思,之前我折磨了那么多雄兽,你对救我怀有顾虑,我完全能理解……”
温宁轻叹一声,打断了梅瑟西斯的话,把手伸到他眼前,示意他起身,“总之,先起来说话吧。”
她没有折磨人的爱好,更没有折磨兽的,在反派进来之前,她刚刚照过镜子,确定镜子里的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她自己,而她身上也没有任何兽纹,完完全全是身穿。
她不是雌兽,恐怕过几天就会被兽戳穿身份,血溅当场。
生命的最后几天,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躺着。
雌兽殿下纤细莹白的手掌近在眼前,隐约还有一股甜腻的草莓香,仅是嗅闻,便让兽头晕目眩。
——短暂的眩晕过后,梅瑟西斯便敏锐地察觉到雌兽殿下的变化。
——信息素不会骗兽,每位殿下的信息素都是独一无二,在救下那位殿下时,他清晰地嗅到过她信息素的味道,是鲱鱼味。
眼前这一只雌兽,却是草莓味。
香甜的、馥郁的果香,只是靠近,便让兽口舌生津。
心跳失衡了片刻,梅瑟西斯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不确定这位殿下为何忽然出现,又为何要扮演那只声名狼藉的雌兽,但她不想提,便是不想被别的兽发现。
亦或是……一种晴趣。
换奴游戏,这在首都星的高等雌兽中很常见。
梅瑟西斯知道自己不被雌主喜欢,但他从未想过,才新婚第三天,他还一次未被允许直视过雌主,便被雌主换给了别的雌兽。
他不知道这位殿下看上了他哪点,为何对他一个雄奴态度温和,甜言蜜语。
更不知道这位殿下是怎么说服他那位暴戾的雌主,让他服侍她的。
但……雄奴是不可以违抗雌主的。
侍奉雌主是雄奴的义务和荣幸,哪怕雌主让他侍奉别的雌兽,他也不应该有任何的犹疑。
尤其……这位殿下的声音听起来这样的年轻,她或许还没有拥有自己的第一只雄兽,只是想挑选一只雄奴、试试榨取蜜浆的滋味。
雌兽成年后,每个月都需要摄入大量的蜜浆,等级越高的雌兽对雄兽蜜浆的需求量越大。
A级雌兽每个月至少要摄入500ml的雄兽蜜浆,如果雄兽等级高,这个数量可以减少,但最少也需要100ml。
他是A级雄兽,还是军雄,有冲击S级的潜质,大约只需要一次,就能让雌兽殿下饱足,是很好的初次体验对象。
至少、至少他并没有在这位殿下身上嗅到任何其他雄兽信息素的味道,这对一只雄奴来说,已经算的上尊重。
“是……殿下。”
梅瑟西斯听见自己轻声应下。
他艰难地移动跪破的膝盖,一点点抬起胸腹,时刻注意着姿态和礼仪,慢慢挪到雌兽跟前,殷红的唇瓣微启,探出一截猩红的舌尖。
掌心突然被滚热的东西舔了一下,盘旋后移动到食指敏感的尾根、接着掠过麻痒的指节和指腹,一路含口允到指尖。
直到整根食指都被舔的湿漉漉的,陷入一个高热又柔软的地方,温宁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啊?
啊?!
啊???
“不是……你……”温宁人都傻了,迅速抽回手。
梅瑟西斯察觉她的意图,立刻收起对雌兽来说显得过于尖利的牙齿。
但雌兽显然过于激动,脆弱的指腹在抽离前蹭到了他的牙齿,遗落下一颗圆滚滚的血珠。
浓郁的草莓味信息素立刻充盈满了他的整个口腔。
那是比市面上任何一瓶拟雌素浓烈千倍万倍的味道,几乎一瞬间就占据了他的全部感官,让他呼吸急促,双瞳兽化,身躯第一次不受控制地产生了狼狈不堪的反应。
“殿下……”
梅瑟西斯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意志的脆弱,他羞耻地垂下眸,几乎竭尽全力才压住向雌兽乞求的冲动,但还是没忍住泄出了一些难堪的声音。
“……是奴不慎伤了殿下,请殿下责罚。”
梅瑟西斯哑着声音,第一次无视了雄奴需要恪守的规则,在亟需他服侍的雌兽殿下面前抬起了低贱的头颅。
刹时间——
雌兽殿下柔软的栗色头发,圆睁的浅棕色瞳孔、羞红的白皙脸颊和她滋味甜美的信息素便齐齐涌入了他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有的兽偷偷奖励自己,是谁我不说
第34章 温宁003 他们没他等
半个手掌连同中指都湿漉漉的, 指缝似乎还残留着被高热的口腔含口勿的感觉,温宁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的。
她完全没想到梅瑟西斯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被含过的右手举在半空, 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抱歉殿下, 是奴没有服侍好您……”
梅瑟西斯低垂着头, 努力调整着急促的呼吸, 压抑心底的懊恼和悔恨——
他刚刚的表现堪称灾难。
身为被交换的低贱雄奴,他不仅没能侍奉好雌兽殿下, 咬破了她的指尖, 还擅自吮舔了殿下的信息素,僭越又卑劣地起了生理反应。
梅瑟西斯从未犯过如此严重的错误。
在第七军时,他是任务完成度100%的完美军雄, 即便意外成了雄奴, 他也谨记《雄奴侍奉守则》, 时时刻刻注意着雄奴该遵守的条例和规则,始终维持着标准恭敬的跪姿。
这是他唯一一次失态。
听到他颤抖的声音, 温宁人都麻了。
她无奈地搓了下莫名发痒的膝弯,“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 是我让你误会了。”
书里写了, 雄兽一旦沦为雄奴, 就意味着兽格和尊严的彻底丧失, 他们必须摒弃身为兽的一切认知, 主动将自己物化成一个可以随时被雌主使用的器具, 许多雄奴还会被要求长期服用一些药物,强制维持长久发晴的状态。
她刚刚伸手的举动,在正常人看来, 是一个友好互助的举动,但在身为雄奴的梅瑟西斯看来,大概是一个赤果果的性明示。
雄奴是无法拒绝雌主的性邀请的。
努力不去看梅瑟西斯微微岔开的结实双腿,和他起伏过大的白色军裤,温宁从来没觉得如此尴尬过。
“你、你先去处理一下吧……”她假装没看见梅瑟西斯月退间一大片濡湿的痕迹,恍惚间想起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雌兽是靠信息素分辨身份的,雌尾和雌纹都可以伪装,但蕴含在血液和□□中的雌兽信息素却是独一无二的。
这意味着,就算她和原身长得一模一样,信息素的味道也不可能一样,不对,她是身穿,可能根本就没有信息素……
温宁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指,在中指靠近无名指的指侧,被梅瑟西斯的犬牙划破了一个一毫米的口子,此刻正有一点点细小的血珠正在往外冒。
意识到梅瑟西斯尝到了自己的血,或许已经发现了她不是他的雌主,温·咸鱼·宁,短暂地惊恐了一秒。
她试探性地问了句,“梅瑟西斯,你觉得我的信息素味道如何?”是不是和你之前雌主的味道不一样?有没有想杀人的想法?
雌兽殿下的声音依旧温和,尾音带着点慵懒的绵软,听不出任何生气的迹象,可梅瑟西斯还是控制不住地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
——换奴游戏中,雄奴只是殿下寻求刺叽的工具,没有主动向殿下讨要信息素的资格。
可他却违反了这一点。
如今殿下主动提出,便是给了他一个体面,希望他能识趣,不要继续打扰。
他已经被殿下厌恶,失去了继续侍奉的资格。
“……殿下的信息素,很美味。”犹豫了片刻,梅瑟西斯沙哑着声音,敛去眼底的失落,尽量平铺直叙地回答了这个问题,“闻起来很舒服,抚慰效果很好,贱奴很爽。”
温宁:“……”
她沉默了足足十秒,才红着耳朵说,“你、你可以不用这么说话的。”
她只是咸鱼,不是圣人,制服禁欲系清冷大乃美人总是这么……,她也是有点顶不住的。
不过这个态度,看样子是没有发现,系统做戏这么厉害的吗,连信息素的味道也能伪装?(99:“……”小黑屋中,勿扰。)
“是奴的错……”
见梅瑟西斯又要开始道歉,温宁连忙制止了他,“……你先去处理一下吧,我这里不需要你服侍,对了,有医药箱吗?”
不用仔细看,温宁仅是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血腥气,就知道前几天原身对梅瑟西斯下了死手。
刚进门时,他身上那件蓝白的军服还是干干净净的,这才短短一刻钟,便已被鲜血洇红,他的膝盖也是如此,甚至因为跪的太久,小腿那块的布料已经被磨破了,稍一移动,就会在绒白的地毯上留下两道长长的血痕。
“奴这就为殿下取来。”
她还愿意指使自己,梅瑟西斯失落之余松了口气,同时又忍不住为自己心底升起的那一丝欢欣雀跃感到鄙夷和恶心。
他害的殿下受伤,损失了那么多信息素,却为了她没有彻底厌恶自己而感到沾沾自喜……
A级雌兽的别墅里少什么都不会少治疗仪,在新婚之前,梅瑟西斯便作为雄奴在监狱里接受长达一周的雄兽教育。
那曾经是他不愿回忆的屈辱经历,现在却让他不再那般排斥,起码在雌兽殿下需要他的时候,他能立刻精准又迅速地为她找到她需要的物品。
他动作过快,温宁还没反应过来,梅瑟西斯已经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翻出一个豪华的医药箱,又恭恭敬敬地跪在她面前,双手捧着小巧精致的治疗仪,清冷的声音平静又恭顺,“请您使用。”
温宁:“……”
就她手指上这个小划痕,再慢两秒就要愈合了。
“我的意思是……”
咸鱼震惊,咸鱼想解释,咸鱼感到疲惫。
她叹了口气,随手用床边的手帕擦了下黏湿的右手,拿起那个精巧的治疗仪,无奈地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
……
一直到回到一楼的公用浴室,梅瑟西斯都还没能从雌兽殿下为他亲手治疗的眩晕中回过神来。
他赤果着身躯,站在淋浴间下,任由冰冷的水珠从他发烫的胸腹一颗颗滚下。
背上似乎还残留着治疗仪温热的莹绿射线,曾在军中用过无数次的治疗仪器,仅仅是换了只持握的兽,就好像也变得与众不同起来。
作为军雄,梅瑟西斯对时间的感知极为清晰,整个治疗过程持续了二十七分三十一秒,期间雌兽殿下换了二十三次手,但一次都没有将白皙柔软的手腕搭在他的肩上过。
她对他的肉.体已经失去了谷欠望的,这个认知不免让梅瑟西斯的眼底带上了几分苦涩。
这样温柔又善良的雌兽殿下,不会缺少愿意服侍她的雄奴。
她会第一个选中他,已经是他的荣幸,是他没有把握好机会。
攥紧了双手,梅瑟西斯长长的白色睫毛颤抖着,腰侧的兽纹时不时亮起。
他竭力克制着体内愈发滚烫翻涌的晴热,忍耐着想要倾泻而出的蜜浆。
为了能及时供给雌兽殿下新鲜的养分,雄奴是没有资格浪费自己的蜜浆的,他不能、也禁止溢出哪怕一滴。
重新清洗好自己,跪在空荡荡的大厅角落里时,梅瑟西斯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恍惚之间,他听见了雌兽殿下打开房门离开的动静。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去寻找别的雄奴了,但那是他无法阻止和窥探的事情。
联邦的每一只A级雌兽殿下都是神秘而高贵的,她们出行都会佩戴华丽的面具,遮挡自己的容貌和声音。
只有最私密、或有需要的时刻,才会选择不戴面具,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雌主将他换给雌兽殿下当一夜雄奴的原因。
雌兽殿下走了么?离开了么?
她会选哪只雄奴作为新的、榨取蜜浆的对象呢?是尤莉殿下家里那只红发绿眸的低等级贱兽,还是塔兰殿下刚纳的那只、只有肌肉没有脑子蠢货军雄?
梅瑟西斯紧张地咬破了渗血的指尖。
不,殿下不会选他们的,他们都没他等级高,没他听话,没他干净……
……
温宁不知道自己半夜起床拿了瓶营养剂弄出的动静,会引发家里唯一一只雄兽如此严重的分离焦虑。
她美滋滋地喝了一瓶甜橙口味的营养剂,回房间洗了个澡,在柔软的大床上左右翻滚。
不用上班的日子没的说,除了爽,就是爽。
白天睡得多了,她一时睡不着,就开始骚扰系统。
系统大概是被她气厥了,死活不肯理她,温宁闹了它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开始折腾原身的光脑。
这一折腾,就给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沉浸式全息小说、全息游戏、各种主打“穿越体验感”的电影电视剧,十A级大作和养成游戏,可以直接尝到味道的美食直播,一桩桩一件件,看的她眼花缭乱,心花怒放。
试问哪个爱玩手机爱打游戏爱看小说的小女孩没幻想过全息游戏和可以自己捏脸的演的沉浸式小说啊?
爽,实在是爽,爽到没边了。
温宁实在是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星网和娱乐如此发达,选择性地无视了霸占各大星网头条的新闻头条:
“A级殿下温宁痛失雌尾,即将晋升少将的梅瑟西斯上校被迫沦为她的雄奴,这究竟兽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随便选了一个种田小游戏点开,一头扎了进去。
直到六个小时后,温宁被星网健康系统强制踢下线。
“一天居然只给玩六个小时光脑,没人性啊没人性……”
温宁懒洋洋地打着哈欠,顶着已经升起的太阳走进浴室,一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脸色比昨晚看起来更颓丧了几分——
一副纵谷欠过度的样子。
温宁:“……”
要不是知道沉浸式在星网上玩游戏需要消耗很多体力和精神力,她差点要大喊冤枉了。
不过看来六个小时的确是她身体的上限,以后不能逮着一个死命的玩了,要雨露均沾。
挠挠头,温宁洗漱完,决定先喝点营养剂,再回卧室补个眠。
一夜没睡,她走路有些飘忽,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跪在客厅角落里的梅瑟西斯。
直到他光滑柔软的长发如冬日初雪般乖顺地铺陈在她脚下。
“殿下,早安。”
梅瑟西斯好听的声音比昨晚更沙哑了,他姿势笔挺地跪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身上还是那套剪裁得体的蓝白军服,依旧没有抬眸看她,苍白的面颊沐浴在柔和的日光下,更显几分惹人怜爱的美艳和憔悴。
说实话,温宁被他吓了一跳。
她再次意识到雄兽和人类思维的巨大差异,她以为昨晚她治好了他身上的伤,用明确表示了不需要他服侍,梅瑟西斯就应该明白了她的意思,会回到他的房间休息。
可看这架势,他显然是在这里跪了一夜。
“你……”温宁神色复杂,面对这样的梅瑟西斯,她一时有些失语。
伤害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单薄的言语有时并不能抚平过往的痛苦,更无法给一只犹如惊弓之鸟的雄兽带来丝毫的安慰。
原身性格暴戾,又喜怒无常,想来也发生过主动让梅瑟西斯去休息,后面又反悔把他虐打了一顿的事。
温宁又叹了口气。
穿越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叹了多少次气了。
“吃东西了吗?”温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一些。
梅瑟西斯没有立刻应答,他只是垂着眼睫,低低看着地上属于雌兽殿下的影子。
小小的,氤满了水汽的、模糊的影子。
“好吧……我正要吃早饭,你跟我一起吃?”见他这反应,温宁就猜到了他肯定没吃东西,等等,原身该不会一直没给他吃东西吧?
视线扫过梅瑟西斯干涩起皮的嘴唇,温宁心里有了答案。
她认命地打开冰箱,伸手拿了几支营养剂,想了想,又多拿了几支,“有甜橙味、青草味、麻辣牛肉味……草莓味,你要哪一种?”
本以为这次也不会得到回答,毕竟梅瑟西斯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似乎要随时昏倒了。
但凝滞片刻后,她还是听到了他的回答。
“草莓……”
梅瑟西斯轻轻说,“殿下,我想要草莓味。”
作者有话说:
发现殿下没走的梅瑟西斯情难自抑地跟殿下打了个招呼,然后发现殿下被他吓了一跳。
(沮丧)(悲伤)(哭哭)
第35章 温宁004 拜访
“草莓味是吧?”
温宁见冰箱里还剩下五瓶草莓味营养剂, 干脆全都拿了出来,“这些够吗?”
“……够的,谢殿下恩赐。”
梅瑟西斯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干涩。
温宁把营养剂放到他面前, 自己顺手打开了一瓶甜橙口味的营养剂喝了一口。
联邦科技发达,各种速食和营养剂口味也很丰富, 非常适合温宁这种懒人。
之前她一顿喝一支A级营养剂就足够, 但昨晚消耗太多, 温宁一口气连喝了两支,才觉得精神恢复了一些。
解决了温饱问题, 她关上冰箱门, 打算回楼上再补个觉,一转身,才发现梅瑟西斯还跪在原地。
而她刚刚拿出来的五支营养剂还好好的放在桌子上, 没有被挪动的痕迹。
“梅瑟西斯, 你不喝吗?”
温宁有些纳闷, 不明白梅瑟西斯都快昏倒了为什么还不吃东西,难道说雄奴不能在雌主面前吃东西?
她正思忖着要尽快离开, 就见白发粉瞳的大美人动了。
梅瑟西斯轻轻直起了身体,朝着温宁的方向岔开了双膝, 仰起一张破碎感十足的美人面。
和温宁错愕的目光对上的瞬间, 他恭顺又羞怯地对她张开了殷红的薄唇, 吐出一截舌尖, 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示意她将营养剂倾倒在他唇舌之间。
温宁:“……???”
不是, 你、
我、
啊??
你们雄奴吃早饭都是这样的吗???
她又双叒叕被震惊到了,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等她回过神来,梅瑟西斯已经收回了舌尖, 重新低垂下了头,恢复了摇摇欲坠的跪姿。
他浓密洁白的长睫不停颤抖,眸光也黯淡了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受伤和脆弱,“……是奴误会了殿下的意思,故意发sao勾引殿下,吓到了殿下,请殿下责罚。”
温宁:“……”
她鬼使神差地朝梅瑟西斯月退间看了一眼,发现那里并没有大片的濡湿和大规模起伏,居然诡异地松了口气。
……这应该是雄奴用餐前、被要求必须要执行的餐前仪式吧。
勉强理解了梅瑟西斯的行为逻辑,温宁深吸一口气,决定采取最直接有效的相处模式——
“你确实该罚。”
温宁道,“你很不听话。”
雌兽殿下的声音微冷,似乎终于被他触怒。
梅瑟西斯舔抿着沾有一丝雌兽殿下味道的舌尖,涎液卑劣地溢涌泛滥。
他更加温驯地跪伏在地,每一寸皮肤都开始发烫,不知是期待、还是恐惧即将到来的惩罚。
——雌兽殿下不喜欢穿袜子,赤着小巧莹白的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浅粉圆润的脚趾时不时可爱地蜷缩。
她的皮肤过于细嫩,昨晚他服侍的太糟糕,她的指缝到现在还是红着的,大约是这一点败坏了她的兴致,让她没有去找其他的雄奴。
她的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其他雄兽的信息素的味道。
她会怎么罚他呢?
是罚跪、鞭挞、电击、还是……榨取蜜浆?
梅瑟西斯的呼吸愈发急促,只是察觉到雌兽殿下的靠近,他就控制不住地感到一阵眩晕。
直到……
温宁将一支营养剂放在了他头上。
不是打开后倾倒弄脏他,只是轻轻地、放在了他头顶。
“就罚你,嗯……把这五支营养剂全部喝完,然后回房间好好睡一觉,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跪了。”
温宁说着,惩罚意味十足地用营养剂的瓶底拍了拍梅瑟西斯的脑袋,语气里充满了刺叽过后的疲倦,“你不过是只雄奴,怎么能不听主兽的话呢,不许再动不动摆出这个姿势了,听见了没有?”
一大早就给她上强度,再猛地这么来几遭,她的肾还要不要了,她只是个虚弱的社畜啊。
梅瑟西斯怔住了。
他抬眸,愣愣地望向温宁。
这个表情着实有点呆,尤其出现在一个禁欲系的清冷大美人脸上,反差极大,让人忍不住想戳戳他的脸颊……
千钧一发之际,温宁想到了原书里那些被梅瑟西斯变成了标本的雌兽,控制住了蠢蠢欲动的手指。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拆了五支营养剂的包装,把它们塞到他手里,转身上了楼。
好险,差点没忍住……
四周的空气渐渐溢满了营养剂的劣质草莓香,梅瑟西斯直起身体。
他握着一支营养剂,眸光复杂地望向温宁离开的方向,许久许久。
……
……
下午三点,难得安静了一天的别墅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几辆昂贵的联邦最新款飞行器停在了只有A级殿下才有资格居住豪华别墅前。
温格踩着细长的碎钻高跟鞋,在雄侍的搀扶下下了飞行器,一眼望见温宁住的那栋堪比庄园大小的城堡风大别墅,顿时气的冷哼一声。
但很快,她想到温宁失去了雌尾,以后连汲取雄兽蜜浆都不方便,心里的那口气又顺畅了几分。
“雌主,我们要直接进去吗,温宁殿下似乎不知道咱们来访……”
见温格要直接进去,她的雄侍有些迟疑。
自家雌主虽然是温宁殿下名义上的雌姐,但两兽的血缘关系并不近,温宁殿下双亲早亡,幼时在诺大的温家没什么存在感,一直到成年时觉醒为A级殿下,才在温家占据了一席之地。
而自家雌主是温家家主的小女儿,虽然等级没有达到A级,却也有B+,自小备受宠爱,处处要压温宁殿下一头。
温宁殿下出事后,雌主嘴上没说,但心里比谁都高兴,这次过来,估计也是为了给温宁殿下找不痛快的。
“我好心来看她,还给她带了礼物,她能有什么不乐意的。”温格不耐烦地打断了雄侍的话。
她的确和温宁不对付,但她只是有点嫉妒温宁是A级雌兽罢了,平时两兽在折磨军雄这件事上也算低山臭水遇知音,总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况且,她这次还真不是来找温宁麻烦的。
“你去开门。”温格拿着之前温宁给她的钥匙,指使自家雄侍开门。
“是,雌主。”雄侍不敢违背雌主的意思,刚打开别墅大门,就见停在边上的飞行器上走下来两只雄兽。
其中一只雄兽身量高挑,金发碧眼,穿着一袭纯白的圣职服,手里握着一本刻着花体字“温宁”的记录手册。
另一只雄兽灰发蓝眸,一身笔挺的黑金军服,面容冷峻气势凛冽,是最近有风头正盛的第一军少将尤里法斯。
“艾尔维德先生,您怎么来了?”见第一只雄兽迈步走了过来,温格有些惊讶,但还是微微躬身,对他表示尊敬。
整个首都星,能让一只B+级雌兽主动行礼的,也只有从小在伊甸园教授她们知识的艾尔维德·索尔了。
“我来看看温宁。”
艾尔维德面色温柔,温暖的金发半梳成温柔的麻花辫,长长地垂落在饱满的胸前,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只有圣职人员才有的包容与宠溺。
“哼,您总是那么偏心。”温格嘴上抱怨着,望向艾尔维德的表情却是濡慕的,雌兽从小离开家兽,也只和伊甸园的养育兽亲近一些。
“温宁失去了雌尾,我总要多关照她一些。”艾尔维德轻轻笑了下,并没有直言他此行的真正原因。
他望向那扇紧闭的枣红色的大门,眸地满是疑虑——
温宁已经死了,没有兽比他更清楚这一点。
昨天下午,他照常来探望她,却发现她的呼吸微弱,体温极低,是雌尾摘除手术后典型的感染病症。
于是他匆匆把兽带回了伊甸,那里有着最好的医疗团队,可惜在路上,那只稀有的A级雌兽一度停止了呼吸,就算经过抢救,也只能勉强靠高阶生命舱维持部分机体活性,基本可以宣告彻底死亡。
联邦A级雌兽稀少,失去哪一只都是难以承受的损失,因此艾尔维德没有第一时间公布这个消息,斟酌着措辞,想将影响降到最低。
但他的信函还没发出去,就收到了一封来自星网的防沉迷提醒,上面显示已经脑死亡的“温宁”在昨天夜里一点到七点,一直在玩一款名为《全联邦没有一株植物但我随手就种出百亩菠菜》的盗版兽崽游戏,十分影响健康,警告他这个监护兽要提起一百二十分的注意。
收到这则消息的监护兽艾尔维德:“?”
他一度以为自己还没睡醒,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重症监护室,确定温宁确实已经死了。
那么……用她的账号登录星网的那只雌兽又是谁?
要知道,雌兽的星网账号可不是随便什么兽都能登录的,首先,登录的兽必须也是雌兽,且精神力不能比原账号的主兽低。
以A级雌兽的精神力,最多只能在星网上沉浸式游玩三个小时。
但昨天用温宁的账号登录游戏的那只雌兽,却玩了足足六个小时,这说明她最低也是一只A+级的雌兽,甚至可能是S级。
意识到这一点,艾尔维德整只兽既震惊又麻木。
他是整个伊甸A区的负责兽之一,今年已经快三百岁了,经由他孵化养育的雌兽崽崽,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其中光A级兽崽就有117只,可以说伊甸里所有的A级殿下,只有不认识他的,就没有他不认识的。
但他又非常确定,联邦目前所有登记在册的A级殿下中,确实没有一只等级达到A+的。
是某位殿下偷偷突破了?还是说,出现了一只野生的雌兽殿下?
艾尔维德并不能确定。
在联邦历史上,的确出现过高等级的雌兽殿下因意外流落在外、成年后才被联邦寻回的特殊情况。
可就算如此,那位殿下又为什么要冒充死去的温宁殿下呢,总不能是看上了她的雄奴,想玩换奴游戏吧。
艾尔维德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先来看看情况再说。
万一这位殿下真的有什么假扮其他兽的癖好,他也能早作打算——
雌兽殿下的心理都是很脆弱的,曾经流落在外的雌兽更是如此,一旦贸然揭露她假冒温宁的行为,难免会让她在恼羞成怒之下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来。
至于那只因为伤到了温宁雌尾、被判给她当雄奴的军雄……
视线落在恭敬地跪在别墅大厅、乖顺地犹如一件装饰品的梅瑟西斯身上,艾尔维德平静地收回了目光。
——温宁以暴戾虐雄出名,她迟早有一天会死在雄兽手里,艾尔维德并不意外。
只是,这只美丽的蛇族雄兽,不适合再继续待在那位殿下身边了。
A+级军雄不至于被鞭挞几顿就陷入深度昏迷、无法察觉到雌主的异样,除非他抑制了自己的自愈能力,故意为之。
梅瑟西斯漠视了他雌主的死亡。
作者有话说:
才穿来一天马甲就掉光光的温宁:“……系统,你到底是怎么给我做身份的啊?”
心虚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99:“哼!宿主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任务失败的那么快,我会没能量给你圆bug吗?”
温宁:“……啊这样,那好吧。”
反正咸鱼就是这也可以那也可以,无所谓啦~~
*ps:
大家记得检查钥匙扣的紧不紧啊
渣沐出门丢垃圾,带了一串钥匙,丢完垃圾发现只有大门钥匙不见了,其他钥匙都在,被锁在外面两个多小时_(:з」∠)_
第36章 温宁005 退婚
温格大摇大摆进了别墅。
每一只雌兽成年后, 都会被联邦统一分配居所。
C级以上的雌兽,可以选择留在寸土寸金的首都星,亦或是选择其他星域生活。
等级在B级以上的雌兽, 甚至可以选择成为一颗星球的领主。
但最让所有雌兽羡慕的,还是只有A级雌兽才能选择居住的核心区域——繁花别墅区。
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有星际联盟的大师级设计师亲手打造设计, 奢华尊贵, 移步换景。
这里的房子或许不是最大的, 但一定是最稀有的,温宁住的这一栋别墅就是如此, 通体由S级能源石打造, 光看外观平平无奇,实际上贵的能买下十几颗星球。
“好好的别墅被她糟蹋成这样,一点品味都没有!”
一进庭院, 温格就受不了了——
用S级能源石铺成的精致花园, 连最娇弱难养的星云珍珠茉莉都能种活, 温宁居然拿它来种烂大街的牵牛花!
就连最低等的F级雌兽,家里的花园里好歹也会种上几朵蔷薇呢!
再一看大厅, 光秃秃的,没什么陈设, 除了跪在角落里的那只军雄勉强还算件美丽的装饰品, 整个别墅空空荡荡的, 奇丑无比。
“奇兰, 去我飞行器上拿些摆件过来, 别忘了把我的沙发也带过来。”温格命令道, 心里却升起了几分诡异的平衡。
没想到失去雌尾对温宁的打击那么大,连最基本的审美也丧失了。
紧随其后的艾尔维德则仔细环顾了一圈,眉头轻轻蹙起——
别墅里的物品摆放几乎和昨天一样, 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除了……梅瑟西斯。
他身上的血腥味淡了许多,整只兽褪去了一层苍白的虚弱感,安静乖顺地跪在角落里,像一副美丽的水墨画。
难道……那位雌兽殿下,真的是冲着他来的么?
艾尔维德暗自思忖着,那边温格已经坐上了雄侍搬来的柔软沙发,见梅瑟西斯还跪着,不满道,“你这雄奴一点眼色也没有,看见有客兽摆放,不应该立刻去通报你的雌主吗?”
梅瑟西斯没有抬眼,只是平缓地回答,“抱歉殿下,雌主正在午睡,现在不便通传。”
温格气的直接站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一只雄奴,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
雄奴地位低贱,没被标记的雄奴更是所有雌兽都可随意使用的器具。
温格当然知道温宁脾气暴戾,还有严重的起床气,梅瑟西斯贸然叫醒她一定会挨上一顿毒打,但那又有什么关系,雄奴而已,打死就打死,何况他害温宁失去了雌尾,本就该打。
更让她气愤的,是温宁家的一只雄奴都敢当着那么多兽的面撂她面子。
温格脸颊火辣辣的,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尤里法斯和伊莱亚安几兽嘲讽的视线——
前段时间,温宁刚做完雌尾摘除手术,整天在医院里发疯。
她很清楚失去了雌尾的A级雌兽,再也无法与健康的A级雌兽相比拟,干脆放下了身段,一口气向匹配中心提交了数百万封结婚申请。
对象是联邦所有等级在S级以上、还没婚配的军雄。
这件事闹的很大。
A级雌兽珍贵,S级军雄也不是大白菜,凭什么要和她一个失去了雌尾、还喜欢虐待军雄的雌兽结婚?
饶是向来溺爱雌兽的星网风向都是一边倒——
“A级殿下最宠爱的雄侍:虽然我很能理解温宁殿下失去了雌尾,有些伤心过度,但贸然向联邦所有没婚配的S级军雄求婚,这也太让兽无语了,里面居然还有好几个军团的元帅大人……”
“我是雌主掌心爱:害,谁说不是呢,我们雄兽也不是什么雌兽都爱的呀,当然了,如果温宁殿下愿意娶我,我是很乐意的哟~比心。”
“老子要和机甲过一辈子:前面那位兄弟,看你ip在第十一军,好歹也有个C级,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温宁殿下是出了名的喜欢虐雄,尤其是军雄,你要不怕死,你就逝逝……”
不仅全联邦都等着看温宁的笑话,匹配中心也拒绝了她99.9999%的结婚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