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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片刻之后,他还是堪堪将心底那头尝到了鲜,却愈发不知餮足的猛兽狠狠关回囚笼,重重套上锁链。

芬里斯终于如阮屿所愿,放开了他。

重获自由的第一时间,阮屿就急切探头过去看向芬里斯的手机——

这才终于发现电话早已经被挂断了,芬里斯刚刚只是在逗弄他而已。

那这么说,芬里斯岂不是白白被他咬了?

阮屿忍不住抬眸嗔芬里斯:“你…你干嘛骗我,骗我很好玩吗?这下舌头都被我咬破了叭哼哼!”

可他刚刚才承受了那样猛烈的一个亲吻,眼眶是湿润的,唇瓣也是湿润的,一开口讲话,睫毛上的晶透与唇角的晶透就都一同往下淌,又哪里有分毫威慑力可言?

反而愈显娇嫩欲滴,引人垂涎。

芬里斯强迫自己错开目光,可不等他开口,就见阮屿又克制不住露出了些许心软神色,嗓音也更软了两分:“咬痛了吗?不然你把舌头伸出来,我帮你吹吹?”

舌尖瞬时重重压上犬齿,感受着口腔里满溢的血腥味道,芬里斯一时之间竟难以分清,阮屿究竟是真的太纯,还是在故意勾引他。

“不痛,没事,”芬里斯敛眸回绝,并立刻将话题引开了,“野餐可以去。”

阮屿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亮着眼睛小小“耶”了一声。

但还不等他顺势吹出一系列诸如“我就知道老公最好了”这一类的彩虹屁,就听芬里斯话锋一转,又语气严肃道:“但前提是我会给你带午餐,野餐全程其他任何吃的喝的,你都一概不准碰,尝一口都不准。”

阮屿虽然心里有些不乐意,但现在芬里斯好不容易答应带他去野餐了,表面上自然是要乖乖点头应下的。

芬里斯很警惕,并不肯这么轻易放过他,而是又沉声追问:“如果做不到怎么办?”

阮屿并不觉得如果自己没做到,芬里斯就会真的拿他怎么办。

他好像吃定了芬里斯对他就是纵容到毫无办法的。

于是阮屿应得很没心没肺:“做不到的话,那就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芬里斯将阮屿的回答重复一遍,微微眯了眯眼,莫名低笑一声,“好,你说的,不许再反悔。”

阮屿小声回了句“反悔是小狗”,就转身蹦跳着去衣帽间找衣服了-

起初,阮屿确实没觉得野餐上的食物对他有什么吸引力。

虽然是很丰盛没错,但那些餐食以德国与意大利风味为主,更适配这样的休闲场合,却并不很对阮屿口味。

比起食物而言,或许庄园本身对阮屿的吸引力反倒更大。

这还是阮屿第一次来这种真正意义上的西式贵族庄园。

确实像极了很多外国小说里描写的那样,极尽奢华的巴洛克风建筑群,占地面积很大格外辽阔,阮屿一眼过去甚至都望不到边。

他看得惊叹不已,芬里斯就在一旁做简单解说:

“建筑是家族祖辈留下来的,其实已经很多年了,比较古老,不过里面很多房间都已经做过了多次整改。”

“那一栋主要用来收藏古董和一些艺术品,旁边的是酒廊,里面有很多酒,偶尔我爸妈会在这边召开品酒会。”

“中间这栋最早时候是有人居住的,现在只用来招待和会客,偶尔开一些晚宴。”

“侧面那栋里有室内泳池和台球室,还有其他一些娱乐设施。”

“绕过建筑群后面有高尔夫球场,跑马场,还有另外一个小花园,没有我们现在这里这么大,只种了些我母亲喜欢的花。”

“先在这里玩一阵,好奇的话我等下带你过去逛逛。”

阮屿立刻点头,大声应“好”。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对芬里斯的身份生出实感——

他老公不是一般的有钱,而是世界无敌有钱,有这么大庄园的那种有钱!

他们现在所处的花园也很漂亮,并不真正露天,而是有一个很高很大的弧形透明屋顶,既保证了充分的阳光,又阻隔了寒冷,让花园内温度适宜,当真如布莱斯说的那样,“四季如春”。

阮屿边走边看,眼睛都快忙不过来了,实在有太多很漂亮的,他却叫不上名的花卉与植物。

然而…

然而这份对环境本身的新奇并没能维持太久。

等他逛了一圈回到餐台边时,发现餐台上竟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新的甜品。

竟然是英式Trifle!

装在很精致的玻璃杯中,一层新鲜莓果,一层卡仕达奶油酱,一层果冻,底层是蛋糕胚,却又不是普通的蛋糕,而是用雪莉酒浸泡过的蛋糕,别有一番风味。

阮屿目光落过去的瞬间,就根本难以自控咽了咽口水。

恰好此时芬里斯不在身边——他在五分钟前被管家来请走,暂时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阮屿盯着那摆满一盘的Trifle走不动脚。

想吃,真的真的好想吃!

就吃一小杯而已,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叭?

他昨晚喝了三大碗热红酒也没有不舒服。

芬里斯…应该也不会发现的。

恰在此时,身边忽然响起了布莱斯跳脱嗓音,就像一眼看穿了阮屿所思所想一样,布莱斯催促道:“要吃就快吃,我帮你放哨!”

一旁卡西安出声阻拦:“阮,芬里斯说你肠胃炎才好,不适合吃这种甜品。”

可布莱斯立刻替阮屿反驳:“这么一小杯而已,我肠胃炎第二天喝酒都没这么夸张。”

卡西安还要再说什么,可阮屿已经做好了决定,他小小握了一下拳,像为自己打气似的:“我…我就吃一小杯,说话算话,不会有什么的!”

伴随话音落下,他已经探手过去,飞快拿起了一杯Trifle,并飞快叉起一大勺送入嘴里。

第一口,阮屿就立刻满足得眯起了眼睛。

好好吃!比自己以前吃过的还要好吃百倍!

果然他老公这里的东西,就没有什么是不好的。

边感叹,阮屿就立刻又叉起了一勺。

一勺,接一勺,再一勺…

一面因为好吃,另一面也因为怕芬里斯会突然回来,阮屿吃得很快,堪称狂炫。

布莱斯也一直帮他盯着芬里斯刚刚离开的方向。

没多久,阮屿就吃完了满满一杯,只剩小勺上还有一点点奶油,他又忍不住送到唇边探出舌尖轻轻舔了舔。

可这一舔,反而把那一点奶油蹭到了唇边。

卡西安抬了抬手,想要出声提醒阮屿擦一擦。

然而。

就在这时,阮屿身后竟忽然响起了芬里斯的低沉嗓音,在叫他名字:“阮屿。”

这实在太突然了。

芬里斯根本没从刚刚离开的方向回来!

反而是从另一边侧门进来的。

连布莱斯和卡西安都被惊了一跳。

根本防不胜防,阮屿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一听到芬里斯叫他名字,就下意识转了头。

于是下一秒,他嘴角那一点奶油,与手里还没来及放下的空空甜点杯,就都在芬里斯面前展露无遗…

小猫做坏事被当场捕获,还人证物证俱全。

芬里斯目光陡然间沉了下来,隐含怒意的嗓音在阮屿头顶响起:“阮屿,忘了我出门前说过的话了吗?”

第26章 是一对手铐

偌大花园在这个瞬间落针可闻。

放在平时,阮屿绝对已经鼓起脸骂芬里斯对他讲话太凶了,可现在情况却不太一样…

现在,一面他实在是被芬里斯突然回来惊懵了,脑袋还空白着,另一面也是罕见有那么一点点心虚——毕竟出门前确实是自己答应芬里斯什么都不乱吃的。

于是好半晌,阮屿才舔了舔唇,小声服软:“我…我就吃了这小小一杯,其他什么都没吃!”

“是的我作证!”布莱斯立刻帮腔道,“阮他吃之前还很犹豫的,就怕你回来教训他!”

阮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点头。

可下一秒,接收到芬里斯一记冰冷眼刀,布莱斯顿时就噤声躲去了卡西安身后。

芬里斯收回视线再次看向阮屿,就见阮屿正睁着那双又黑又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

仿佛很无辜的模样。

还是只做了坏事却不愿受罚,妄图萌混过关的小坏猫。

芬里斯一眼便将阮屿的小心思看穿,可他却并没有当场点破。

反而探手过来,指尖轻轻蹭掉了阮屿唇角那一点奶油,当着好友的面,芬里斯动作自然神情自若,将那裹着一点奶油的指尖送到唇边轻轻舔了一下。

卡西安当即便把布莱斯拉走了。

阮屿看了看芬里斯的修长手指,又看了看那张薄唇,脸颊莫名就又烧起两分。

所以…芬里斯这究竟是生气没生气?

可还不等阮屿想出个所以然,就听芬里斯又忽然低声道:“阮屿,我带你进去里边逛逛。”

里边当然指的是那片巴洛克建筑群。

阮屿眼睛顿时亮了亮。

芬里斯好像…这就算放过自己了?

果然,芬里斯就是表面凶一凶而已,实则根本拿自己毫无办法!

嘻嘻(*/\*)

阮屿的小猫尾巴瞬间就又翘了起来,神气又满足的,根本就没注意到芬里斯眸底蓄起的晦暗神色。

他还毫不设防地,美滋滋点了头:“好哦老公!”

边说边抬腿跟上了芬里斯的脚步。

可下一秒,却见芬里斯忽然抬手,从餐台上又拿起了一杯Trifle。

阮屿脚步微微顿了顿,有些疑惑问:“老公,你拿这个做什么?”

总不能是拿给自己吃的叭?

芬里斯淡淡睨了阮屿一眼,仿佛很心平气和般反问:“怎么了,我不能吃吗?”

阮屿隐约觉得芬里斯有点怪怪的,可具体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

毕竟自己刚刚吃了一杯,芬里斯现在也想吃一杯,实在无可厚非。

“能吃能吃,”阮屿只好再次点头点头,朝芬里斯笑得有些讨好,“老公当然想吃什么都可以啦!”

芬里斯意味不明哼笑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从花园走到那片建筑不算远,但也要走将近十分钟,阮屿很快就将刚刚察觉到的那一点古怪抛之脑后了,他又开始同芬里斯叽叽喳喳了,一路看到什么都很新奇。

当然了,绝口不再提跟甜品有关的半个词。

终于,阮屿被芬里斯带入了侧面那栋芬里斯先前讲解过的,用来珍藏古董和艺术品的建筑。

阮屿瞬时就又吹了芬里斯一句:“老公好懂我哦!知道我喜欢看这些!”

这过来一路上对于阮屿的叽叽喳喳,芬里斯回应得都不算热情,不过他除去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一向寡言,阮屿也没觉出不对。

可现在阮屿讲了这句话,却见芬里斯忽然侧眸看过来,很认真般沉声接了一句:“希望等下你也会这么说。”

阮屿脑袋里不怎么管用的警铃小小响了响。

芬里斯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里不就是用来珍藏古董和艺术品的吗?

可不等他再想得更深入,就听芬里斯又低声提醒道:“走路看路别走神,要上楼梯了。”

阮屿就这样被唤回了神,也就这样一路随着芬里斯爬了两层楼梯,到达三楼。

虽然走廊装饰已经足够富丽堂皇,但阮屿还是没见到任何古董亦或艺术品。

芬里斯好像也完全没有要再继续讲解介绍的意思,他只大步向前,径直将阮屿带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房间此时厚重实木门紧闭,芬里斯停步在门前,又忽然偏头看了阮屿一眼。

很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一眼。

阮屿却莫名像被野兽盯上一般,后脊泛起了一阵酥麻。

那或许是对危险即将到来的动物本能,阮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小声拒绝:“老公,我忽然又不…”

他想说“我忽然又不太想看了”,可话音未落,面前实木门已经被芬里斯推开,后背更覆上了一股他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道,轻而易举便将他带入了房间内。

阮屿下意识转身想跑,但他才刚有动作就直直撞入了芬里斯怀抱。

芬里斯比他身形宽大那么多,轻易将阮屿完全笼罩,又怎么可能让他跑得掉?

“跑什么?”芬里斯低沉嗓音贴在阮屿耳边响起,染了两分循循善诱意味,“不想看一看我小时候常来的地方吗?”

阮屿脚步顿住。

芬里斯小时候常来这里吗?

难道是自己太心虚,误解了芬里斯的意思?

这么想着,阮屿才将信将疑般抬眼打量面前房间。

可这一看,阮屿又觉得有些新奇——

房间里依然没有任何古董亦或艺术品,但也没有其他什么家具,有的只是遍地大大小小不同颜色的抱枕,和一些类似捏捏乐的小玩具。

角落里堆了三桶不同颜色的油漆,墙上没有任何像走廊里那般富丽堂皇的装饰,反而多出不少油漆印,却又看不出任何图案。

阮屿看得仔细,甚至要用到自己的专业分析一下,这个房间是不是在做某种互动艺术…

他不自觉向前走了两步,走进那堆抱枕里,忍不住好奇问:“这里,是用来做什么的?”

“你可以把它当作一间发泄室,”芬里斯给出了答案,简略道,“我小时候有的假期会住在庄园这边,那时候脾气不太好,我爷爷就搞了这样一个房间给我。”

小时候的芬里斯还不像现在这样,能依靠极限运动把骨头里躁动的戾气压制很好,他总会不耐烦,总会暴躁,小时候开的那种儿童赛车亦或去打拳击,当然也不如成年后有这么大威力。

于是他爷爷便搞了这个房间给他,里面东西自然都是为了让他发泄情绪时用的,又不至于会弄伤自己。

但这并不是今天的重点。

今天的重点是…

看着阮屿已经满脸新鲜自己坐下来,陷入了那堆抱枕里,如同主动踏入陷阱的猎物一般,芬里斯不动声色向前倾身,缓声补上后半句:“这个房间当时被特意做过隔音处理,里面多大声音,外面也都不会听见。”

随最后的话音落下,芬里斯忽然探手,单手便轻易捉住了阮屿两只手腕。

那两只细瘦手腕被交叉举过头顶,阮屿根本还没来及做出反应,就听见很轻“咔哒”一声,有什么冰凉触感袭上他的手腕——

是锁-铐!

阮屿顿时瞪大眼睛仰头去看,这才注意到先前被他完全忽略了的,就在自己头顶不远的位置竟有一对嵌入墙壁的装置,轻轻一按就延伸出了一对手铐。

双手竟就这样被束缚住了,阮屿又惊又怒,他瞪眼望着芬里斯,绷着张小脸大声质问:“芬里斯你做什么?你快把我放开!”

可芬里斯依然单膝跪在他面前,手里还依然举着那杯甜点,毫无要抬手帮阮屿解开的意思,反而沉声道:“阮屿,出门前你自己答应过我的,如果乱吃东西了,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下阮屿瞬时噤了声。

他就像第一次认识芬里斯一样,满眼惊讶盯着面前男人,眼眸一眨不眨。

坏蛋芬里斯!

竟然不是不生气了,而是故意把自己骗来这里教训自己!

可教训也就算了,怎么能…

“怎么能用这么过分的方式?”阮屿漂亮眉毛皱起来,含了怒意与委屈的眼眸却愈显生动异常,勾人心弦,他又妄图使出自己的杀手锏——撒娇,“老公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叭!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一定一定不乱吃东西了!老公你快帮我打开好不好?磨得手腕好痛的!”

往往他讲到最后半句时,芬里斯总是舍不得的。

阮屿天真以为这次也是同样。

可这一次,芬里斯却只是嗓音沉沉道:“你乖些不要乱动,就不会被磨痛。”

顿了顿,不等阮屿再讲什么,芬里斯又很好整以暇般反问:“现在又要讨饶了,吃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何况你出门前自己说的,反悔是小狗,阮屿,我现在该叫你什么?是叫你名字,还是…”

微一停顿,芬里斯又倾身靠阮屿更近——

以一个压迫感十足的姿态垂眼攫住阮屿眸光,芬里斯嗓音又莫名磨得低缓下来,似调情又似逗弄地讲出最后那个词:“Puppy?”

红晕瞬间染满阮屿一整张脸。

救命…怎么可以这么羞耻!

又这么…这么涩情!

阮屿简直被臊得讲不出话来。

而他根本不知道,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如愿看着面前人白皙小脸又像拢了霞光般昳丽,芬里斯终于开始了他的“惩罚”。

阮屿也终于知道,芬里斯究竟拿来那杯甜品要做什么了。

芬里斯确实是要吃。

却不是普通地吃。

他没有用勺,而是指尖直接探入了杯里。

也不像阮屿那样从最顶舀到底部,而是很慢条斯理地,指尖只蘸起了最顶层的一点点莓果果酱。

又探手过来,解开阮屿今天穿戴整齐的衬衣衣襟,让里面的精致锁骨与一小片皙白胸膛都袒露而出,最后,将那一点莓果果酱,轻柔涂抹在了阮屿锁骨上。

阮屿的锁骨是真的很漂亮,精雕细琢一般,表面肌肤又泛着羊脂玉般细腻光泽。

早在最初那场校内party上,阮屿穿着那件羽毛衬衣,锁骨只被一层薄纱轻覆,芬里斯就肖想上了这处光景。

而现在,那对艺术品一般的锁骨上被涂抹了莓果果酱,仿若白瓷上点睛之笔的一点嫣红,艳丽非常。

芬里斯只是看着,喉结就难以克制重重耸了一耸。

下一秒,迎上阮屿不可思议的惊讶眸光,芬里斯不再迟疑,薄唇覆了上来。

……

姿态太过轻柔珍重,简直如同品味什么玉盘珍馐一般细致。

过分温热而又湿润的触感就落在锁骨,痒意顷刻便顺着这一片皮肤翻涌而起,连带后脊都又泛起了酥麻。

阮屿不自觉轻轻挣动起来,可一动,手腕上就又传递来清晰痛感。

都怪芬里斯!他都忘记这个破手铐了。

可芬里斯也确实没说错,越动确实磨得更厉害…

阮屿向来娇气,为此他只好暂时又变得乖顺下来,脖颈都向后扬起靠在了那堆散乱抱枕上。

只能承受芬里斯的品尝,好不可怜。

当然,那张小嘴是不会闲多久的,刚刚那阵羞臊劲过去了,阮屿就又骂起了芬里斯。

可小猫又哪里会骂人?

翻来覆去也不过是“芬里斯大坏蛋!”“芬里斯好过分!”这样毫无杀伤力,倒更像调情的词。

当然今天又多了一样——

“芬里斯大变态!”

但事实上,他这才仅仅见到了冰山一角而已。

眼看那片脖颈已经被自己舔-弄得湿漉一片,芬里斯终于暂时向后退了退。

又转而探手在甜品杯中,捏起一颗被雪莉酒浸透的酒渍樱桃。

对阮屿的口头阻止充耳不闻,或许是干脆当鼓励来听,芬里斯不再隐藏自己的恶劣本能。

衣扣又散开两颗。

樱桃落在那两颗红色句点上。

这一次,芬里斯不再像刚刚那样轻柔了,反而由舌尖转为了齿间。

轻易便将淡粉染上樱桃色。

其实也并不多痛,可实在羞耻。

非常无敌羞耻。

阮屿手腕被束缚着不得动弹,就干脆抬腿去踢芬里斯。

可他哪里能比得过芬里斯专业赛车手的反应能力?

那条笔直长腿才刚刚抬起踢过去,莹白脚踝就被芬里斯单手扣住了。

芬里斯竟顺势将阮屿那条线条优美的小腿架在了自己肩上。

阮屿反抗不成,反而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更羞耻的姿势,简直像在为芬里斯打开一样。

而芬里斯的享用还远远没有停止。

他指尖再次探入杯里,这次蘸起了第二层,一抹卡仕达奶油酱。

而这一次,他亦将阮屿衬衣衣扣完全解开了。

蘸着奶油酱的指尖贴上阮屿平坦小腹。

自中间向下轻轻一滑。

又倾身而下,顺着那一道奶油落下潮湿的吻。

一路吻至了…

轻易便激起隐秘的躁意。

阮屿完全难以自控发出一声轻哼,尾音婉转,打着旋儿般钻入芬里斯耳中。

芬里斯身形骤然顿了顿,全身肌肉早已绷得僵直。

他又怎么会不难耐?

惩罚亦或奖励早已分不清了。

更像是裹了蜜糖的毒药,引人垂涎而又上瘾。

“这次能长教训了吗?”芬里斯终于暂时停止了他的品尝,哑声问阮屿。

可阮屿这时候被激得愈发逆反起来,他手脚都被芬里斯束缚了,只剩一张小嘴还能反抗,便绝不肯乖乖认下来,反而只一味骂着芬里斯:“变态,大变态!哪里有你这样教训人的?你还不如揍我一顿!”

至少挨揍不会这么羞耻!

阮屿此时当真是这么想的。

可下一秒,就听芬里斯忽然哑声低笑了一声:“揍你?阮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伴随话音一同落下的,还有芬里斯的手掌——

褪下外裤,扇在阮屿浑圆小P咕上。

这次并不再借用任何其他东西,只有芬里斯的宽大手掌。

一,二,三。

接连三下。

芬里斯竭尽把控了力道,并不真的把人拍痛,却也足矣让那水蜜桃的桃肉轻轻颤动起来。

阮屿那双猫儿般的圆眼睛这次已经瞪得像两颗玻璃珠了。

“芬里斯!”他再也忍不住大声喊芬里斯的名字,脑袋简直要被羞耻与气愤填满了,“芬里斯我不理你了!你不好好道歉哄我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

芬里斯怎么可以这么坏,这么过分!

可下一刻,却听芬里斯沉哑笑意又在自己头顶响了起来,隐约染上些许揶揄意味:“阮屿,真的这么生气吗?我看你也挺喜欢的。”

阮屿难得敏锐从芬里斯话里听出了某种深意。

他难以置信低头向下看去,这才震惊发现,自己竟在这种时候…

完了!

阮屿顿时浑身卸力陷入抱枕里,更干脆把眼睛紧紧闭了起来装晕,像个绝望的小猫饼。

怎么办!他好像也有点变态呜呜呜( p_q)!

可阮屿没能装晕过两秒,就又忽然察觉到了某处传来的奇妙触感——

些许微凉,又很软滑。

实在难以忽视,阮屿忍不住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垂眼去看。

发现芬里斯竟又把一点奶油,涂抹在了自己那里!

好怪,这也太奇怪了!

可这次不等阮屿再张口骂人,就见芬里斯竟又一次俯身垂下了头——

迎上阮屿的惊愕眸光,芬里斯喉咙间又溢出一点模糊笑音。

随后,他薄唇微张,含了上来。

第27章 有情敌出没!

在遇到阮屿之前,如果有人告诉芬里斯,有天他会埋首俯身在什么人面前,含着对方的…替人做这种足够堪称臣服的事情,芬里斯绝对会觉得这人疯了。

身份地位使然,只要芬里斯愿意,他招一招手就会有无数人前赴后继。

但芬里斯向来对此毫无兴趣,又严重洁癖,甚至不愿让别人碰他,又怎么可能反过来为了谁做?

可现在,他就是做得这么自然而然。

不但没有分毫不情愿,而是恰恰相反,近乎沉迷其中,如同品尝什么世间罕有的珍馐。

芬里斯肩背压得很低,又因为不得不强行按捺过度的亢奋,有力背肌近乎绷成了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他垂头埋首做着这般臣服之事,甚至此时要自下而上仰望阮屿,可望向阮屿时的眼神,却又同“臣服”亦或“虔诚”这类词毫不沾边——

充满了再难遮掩的侵略性与掌控欲。

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阮屿笼罩其中,铺天盖地,阮屿一分一秒的情态亦或动作,都绝不会逃过芬里斯的眼睛。

阮屿实在很敏-感。

上次仅仅是手,就近乎被弄得失了神。

又遑论这一次?

这对阮屿而言自然也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确实也完全没想到,芬里斯会忽然给他做这个…

还特意提前在上面也涂了奶油!

芬里斯是干脆把他也当成小甜点了吗!

好变态的老公!

阮屿甚至忍不住揣测起来,说不定芬里斯只是假借惩罚他的名义,在故意奖励自己!

不然惩罚的方式有那么多种,怎么芬里斯偏偏要选这么变态,让他这么羞耻的方式?

可这都不过是在芬里斯含上来的那一瞬间,阮屿生出的想法。

堪堪过去五分钟而已,阮屿就已经再难自控,彻底陷入了这一场热潮之中。

鼻尖充斥满了芬里斯身上的海洋味道,阮屿恍惚之间甚至觉得自己不是靠在抱枕上,而是漂浮在海面上…

整个人都软得发昏。

比起芬里斯带着薄茧的手指,他的口腔自然要温热得多,也柔软得多。

被完全包裹的刹那,简直像猝不及防被卷入了一片满溢温水的隧道。

可又远比真正的温水要坏心眼得多。

时而舌尖如羽毛般轻扫过顶端,时而齿间给予些微恰到好处的研磨,并不刺痛,只是刺激。

时而只当真像温水般虚拢浅托,时而却又仿佛带着要将人吞噬的力量,一深到底。

时而轻如落叶,时而重若擂鼓。

时而缓缓似溪流,时而又迅疾如湍急之川。

……

节奏,程度,频率。

一切的一切都由芬里斯完全掌控。

亦同时掌控着阮屿此时此刻最为直观的感受。

让阮屿舒服亦或难耐,都不过在芬里斯一念之间。

仅仅这样一件事情,轻易被芬里斯玩出这么多种花样。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经验亦或技巧丰富。

只是因为他对阮屿的神情反应,都太了如指掌了。

阮屿皱眉是吃痛嫌太重,鼓脸是嫌太轻太浅不够劲,咬唇又嫌劲太足了吃不消…

觉得慢了,架在芬里斯肩上的长腿就骤然并紧,膝盖弯都蹭上芬里斯耳廓。

快了就又干脆绷着脚尖踢向芬里斯后背。

活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明明此刻堪称“命门”的地方都被人含在嘴里,却又根本不肯示弱,一举一动都傲娇得不像话。

当然,芬里斯又很坏心眼地,不肯每次都第一时间给予阮屿想要的感受。

甚至他明明看得分明阮屿想要什么,却又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偏要看着那张此时染满春意绯红一片的小脸上,露出更多难耐又略显急躁的生动神情。

亦或暂时松开唇,只浅浅含在边缘,含混讲出些恶劣的恼人话语:

“想要我怎么做?阮屿,直白告诉我,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嗯?”

“Babe,我做得好吗?让你舒服了吗?”

“我的男孩这是真的变成猫了吗?怎么只会像小猫一样喵喵叫。”

……

阮屿简直要被臊坏了。

坏人,芬里斯真的好坏!

明明自己现在这样都完全拜芬里斯所赐,他哪里是不想讲话?明明就是根本讲不出话!

连自己涎水都难以控制了,可怜的小舌头好像再努力都捋不直,唇缝间溢出的只有一声声破碎气音。

可芬里斯还要嘲笑他只会像小猫一样喵喵叫!

阮屿简直羞愤难当,下意识就想抬手抄起抱枕丢向芬里斯,可他一动才又反应过来,自己手腕还被手铐束缚着,别说拿抱枕砸芬里斯了,他现在根本就是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任由面前人施为,任由一波又一波海浪向自己扑来。

阮屿干脆破罐破摔,紧紧闭起眼睛掩耳盗铃,睫毛上还挂着悬而未落的晶透泪珠。

可谁知道视觉暂时剥夺了,其他地方的感知竟反而好像更敏锐了…

耳边的窸窣声与芬里斯的紧促呼吸声交错混杂,近乎烫耳;别样触感也愈发清晰可辨不容忽视。

惹得阮屿甚至坐卧难安。

更是简直不知道究竟要睁眼还是闭眼了。

可下一秒,芬里斯就又在暂歇空隙间,以不容置喙的口吻哑声下达了新的指令——

“阮屿,把眼睛睁开。”

可略一停顿,他语气又磨得温缓下来,循循善诱般一句句近似诱哄:“看一看自己的…多漂亮。”

“My kitten,你看,我稍微不碰它,它就跟你一样娇气,trembling and spouting,好像在跟我哭着撒娇一样。”

“怎么这么敏-感?Babe,你天生适合享受这样的快乐。”

阮屿哪里受过这样的刺激?

他近乎要在芬里斯一句更比一句露骨的言语间烧灼起来。

“别,呜…别说了…”阮屿终于艰难捋顺了小舌头,发出简短可怜的讨饶,“老公拜托了,Pretty Please…”

可就在这样明显阮屿已经濒临极限的时刻下,芬里斯竟又好像不急了。

他又缓缓向后退开些许距离,微直起身同阮屿平视。

抬手撩起阮屿额前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凌乱发丝,露出小猫光洁额头与一双雾气满盈的眼眸。

迫使那双眸子与自己对视,芬里斯沉声问:“阮屿,这次长教训了吗?”

他确实从没忘记这个惩罚的初衷。

纵使阮屿此刻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服软,却也不得不服软。

眼下这种时刻,让阮屿说什么做什么他当然都会配合的。

“长教训了,呜…”阮屿胡乱点着头,混合气音的声线听起来像裹了蜜糖般甜软,“我记住了老公,这次真的记住了。”

芬里斯这才哑声应了声“乖”,再度向前倾身。

……

在灵魂都要飘起来的那一刹那,又听“咔哒”一声,阮屿双手终于重获自由,下一秒,葱白手指便下意识没入芬里斯发间,细瘦手指毫不留情用力攥紧了芬里斯的金发,如同攥住了狮王最不驯的鬃毛。

可狮王丝毫不介意头皮上传来的痛感,亦不介意自己额角紧绷的青筋与大颗大颗滚落的汗珠,反而只将肩背塌得愈低,只为让小猫此刻的快乐再延长一点时间。

可毋庸置疑,阮屿就是只最会变脸的小猫。

他的乖顺只维持到了神智归位,让芬里斯把他重新变得干净整齐,就彻底原形毕露。

又同芬里斯闹起了脾气。

先支着两只被磨出浅淡红痕的手腕凑到芬里斯唇边,毫不设防地要芬里斯帮他吹。

垂眼看着那白嫩肌肤上多出的痕迹,芬里斯竭尽克制在上面落下轻柔的吻。

又用角落里的蓝色油漆在白墙上大大写下了一句“芬里斯大坏蛋”,写得张牙舞爪,还特意只写了中文,更要求芬里斯照着读十遍——读中文。

芬里斯要被气笑,但还是照做了,甚至一句更比一句读得熟练。

阮屿又耍赖说自己腿软不想走路,要芬里斯一路把他从三楼背下去,更直接背出了建筑,一路背回花园。

中途碰上了罕见失去表情管理的管家,芬里斯也神情自若没有把人放下来,甚至脚步都没有分毫停顿。

回到花园后,阮屿更是格外任性,自己什么都不能吃了,也同样不准芬里斯吃。

芬里斯也就依着他,餐台上那么多美食真的一点没碰,只喝了一杯纯饮威士忌。

卡西安和布莱斯都看得咋舌。

可偏偏阮屿还觉得不痛快,丝毫不觉得这件事情确实自己说话不算话有错在先,也直接选择性遗忘了自己答应的“芬里斯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更是不管事情的结尾是自己被芬里斯伺候舒服了,而芬里斯只能靠冲冷水解决…

他就是生气芬里斯好变态,让他好羞耻!

阮屿这脾气甚至一直闹到了第二天早上,期间提了种种蛮不讲理的要求,芬里斯都全盘接收。

可饶是如此,在第二天一早芬里斯亲自开车进学校,先到本科部送阮屿新学期报到的时候,阮屿还在抬着小下巴臭着小猫脸,提最新的要求:“等我下周肠胃完全好了,我要吃十杯Trifle!你要让庄园那个厨师做给我,别人做的我不要。”

芬里斯偏头看他,眸底蕴满自己都暂未察觉的全然纵容,只低低应下来:“好,你说了算。”

阮屿这才终于满意了两分,舍得给芬里斯一点点好脸色了,他开门跳下车,又弯腰扒在车窗上朝芬里斯挥手:“老公拜拜哦,晚上记得来接我回家!”

芬里斯“嗯”了一声,低声道:“晚上见。”

阮屿便转身蹦跳着要往教学楼里走。

今天是本科生集体报到日,报到过后就直接开始上课了,此时附近自然人来人往。

即便芬里斯还坐在车上,可也没有人会认不出他的车。

周围早已投来了无数道各样眼光,当然,都是暗戳戳的,没人敢正大光明盯着芬里斯亦或阮屿看。

芬里斯自然视若不见,阮屿也同样浑不在意,只在心里小小感叹了一下——

老公是个名人可真没办法!

不过他没走两步,就忽然听一旁有人叫他:“阮屿。”

很清晰的中文发音。

阮屿停住脚步顺着声音来源抬头看去,看清来人顿时就朝对方露出笑脸:“江澈!好久不见哇!”

他们是同班同学,江澈也是中国人,因此阮屿对他有些天然亲近,两人上个学期关系就很不错了,经常一起做小组作业,也会偶尔约饭。

不过江澈寒假时回国了,两人也有近一个月没见过面。

“好久不见,”眉清目秀的瘦高男生走近,状似不经意般偏头打量了一眼车内又很快收回视线,什么也没问,只温声笑着对阮屿道,“我从国内给你带了这边买不到的苏式糕点和一些卤味。”

“太好啦!”阮屿顿时惊喜一拍手,“你上次带的卤味就很好吃,我后来都惦记好久!”

听他这么说,江澈就立刻道:“你先吃,吃完和我讲,我可以让国内朋友再寄过来。”

两人聊起中国美食来可就停不下来了,阮屿甚至全然没注意,芬里斯根本还没离开——

芬里斯原本是想目送阮屿进教学楼再离开的。

却没想到会意外冒出另一个人。

一个和阮屿来自同一个国家,同样黑头发黑眼睛,以芬里斯很挑剔很偏见的眼光来看也不得不承认,相貌不错的男生。

而最重要的是,阮屿同他明显很熟悉。

两人现在就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用中文聊着自己听不懂的话题。

还仿佛聊得很开心,阮屿那双大眼睛里都像缀了光。

静默看了片刻,芬里斯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就不自觉攥了起来,手背青筋毕现。

蓦然,他忍无可忍般重重打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

“阮屿,”芬里斯背靠车边垂眼望着阮屿,沉声叫他名字,又以不大不小,足够男生听清的音量问出一句,“你是不是忘了给我告别吻?”

第28章 情敌的威胁?

听到熟悉的低沉嗓音,阮屿抬头呐呐望向不远处,正长腿交叠倚靠在车边的高大男人。

咦,芬里斯竟然还在!

不过晚上就见面了也要告别吻吗?他老公好有仪式感哦!

可…

阮屿没有立刻有动作,而是下意识又偏头看了江澈一眼。

有一点点小犹豫。

当然了,阮屿的犹豫纯粹是因为害羞。

他虽然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但那是指陌生人的。

让他在自己认识还算熟悉的人面前同芬里斯亲近,阮屿就禁不住有些害羞。

就像之前在乔舒亚面前,亦或芬里斯的两位好友面前一样,阮屿连跟芬里斯讲两句稍微甜腻的话都害羞,又遑论要接吻…?

但阮屿这一瞬的犹豫落在此时芬里斯眼里,就全然有了别的意味——

陡然之间,芬里斯下颌轮廓都又绷得更紧了两分。

他需要很竭尽所能,才堪堪克制住在这个对阮屿而言明显不同的东方男生面前,不做出更进一步,更过分宣示主权的举动。

只是眸光依然一瞬不瞬落在阮屿身上——

那双棕绿色的眼眸被此时阳光映得隐约泛起光泽,显得更神秘难测。

最危险的野兽,此刻却也敛起利爪,只安静等待他的猎物靠近,再献上亲吻。

阮屿短暂犹豫过后,就小声对江澈说了句“你先进去叭!”,不等江澈反应,便抬步小跑到了芬里斯面前。

忍着害羞仰头飞快在芬里斯侧脸上“啵”了一口,阮屿就算完成任务了,可下一秒,还不等他转身要跑,腰间就又落下一条精壮有力的手臂。

送到嘴边的小猎物又怎么可能再轻易被放过?

芬里斯甚至没有用力,就轻而易举环住阮屿,将人带着变换了位置。

阮屿只觉一瞬旋转,等他再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芬里斯抵在了车上。

当然,芬里斯的手臂就垫在他身后,完全没有让他被硌到。

阮屿仰起脑袋想说什么,可他唇瓣才微微分开还没来及发出声音,就被芬里斯薄唇含住了。

高大身影轻易遮挡住了周边所有人,当然也包括江澈的视线。

如恶龙圈禁自己的珍宝一般,芬里斯将阮屿圈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托在阮屿后腰,另一只手抄进他发间,以一个掌控欲十足的姿态,同阮屿接了一个甚至略微含了强迫意味的吻。

众目睽睽,却又好似隐蔽万分。

直到阮屿快要呼吸不畅,忍不住抬手握拳去捶那硬朗胸膛时,芬里斯才终于意犹未尽放开了他。

可也只是微微向后退开了些许距离而已,退开之前,芬里斯还贴在阮屿耳边哑声讲了一句:“阮屿,这才叫告别吻。”

阮屿瞪着双水光盈润的眼眸嗔芬里斯,小声埋怨:“干嘛…干嘛亲这么凶,还在外面哇,好多人的!”

芬里斯真是不知羞!

一句“你不想让谁看见”已经涌到了喉咙口,又被生生咽下,片刻后,芬里斯只是抬起手,指腹贴上阮屿唇角,轻轻蹭掉了刚刚被自己亲出的一点晶透。

“我看着你进去,”芬里斯低声道,“晚上来接你。”

阮屿又鼓着脸碎碎念了两句“老公你真不知羞,脸皮好厚哦!”云云,终于从芬里斯的怀抱里出来了,再次抬步要往教学楼走。

可一抬眼才发现,江澈竟然并没有先进楼里,而是就站在原地等他。

所以刚刚自己被芬里斯圈在怀里亲亲,都被江澈眼睁睁看见了?

顿时更羞了两分,阮屿抬手不大自然拨了拨刘海,想要遮住又不争气烧起来的耳朵尖。

这才略微加快脚步走到了江澈身边,阮屿强行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语气生硬道:“不早了,我们快进去报到叭!”

江澈视线有一瞬落在阮屿唇角,欲言又止,但最后他也只是点头应了一声——

没办法,背后那道虎视眈眈的阴沉目光存在感实在太过强烈,江澈不能也不敢忽视。

阮屿却对此一无所觉,他还为了避免羞涩和尴尬,主动同江澈找起了话题,问江澈寒假回国过年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江澈面上故作淡定同他聊着,后背却一直死死绷着。

直到进入教学楼里,将芬里斯的目光彻底阻隔在外,江澈才终于不动声色吐出口气。

他忽然话锋一转,直白道:“阮屿,你嘴角破了。”

阮屿叽里咕噜的话音骤然一顿,下意识探出舌尖舔了舔唇,红晕便顺着耳尖漫延至了一整张小脸。

坏蛋芬里斯!

就说不要亲那么凶了!

都把他嘴角亲破了,好丢人!

阮屿自顾自懊恼着,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么尴尬又羞耻的话题。

可江澈却好像丝毫不觉尴尬,反而又神态自然顺着讲了一句:“他对你总是这么凶吗?果然是野蛮种族,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讲到后半句时,甚至带上了些微嗤之以鼻般的不屑意味。

可这下阮屿有些不乐意了。

阮屿是很护短的小猫。

芬里斯是他老公,他自己闹脾气怎么骂芬里斯都可以,但可听不得别人讲芬里斯不好。

“你…你别这么讲,”阮屿抿了抿唇,尽量委婉反驳江澈,“他平时对我很好的!”

如果不是因为江澈跟自己关系不错,甚至回国都想着给自己带好吃的,阮屿讲出口的话可就不会这么委婉了。

似是没想到阮屿会这么说,江澈眸光闪了闪,又很快从善如流般道歉:“抱歉,是我讲话没过脑子。”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阮屿小小摆了摆手,就把话题转开了-

校园另一侧研究生部,芬里斯坐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将教室内不断投来的若有似无目光,以及身边好友的“窃窃私语”都视若无物。

修长指间夹着只笔,芬里斯垂头在纸上勾画着什么,还时不时略微蹙眉对着手机屏幕比照一番。

那专注状态同他开赛车时也不遑多让了,简直像在构思什么价值过亿的大项目一般。

“他今天这又是怎么了?”布莱斯握拳抵在唇边同卡西安嘀咕,“一进来就凶神恶煞的,我刚刚不就问了句‘送你小男孩去了’吗,那脸一下黑得都要滴墨水了!这又戳中他哪根犯病的神经了?”

“不是索吻遭拒就是碰上情敌,”卡西安耸了耸肩,一脸已经洞悉一切的神情,“无外乎这两种可能。”

不得不说对自己发小也是很了解了。

“那他现在又在做什么?”布莱斯探头过去看了看芬里斯面前白纸,发现上面竟然密密麻麻都是他根本看不懂的中国汉字,顿时大惊失色,“他这是被刺激得开始用汉字做法了吗?那种什么东方咒语?”

布莱斯根本没压着音量,芬里斯听得一清二楚,不由蹙了蹙眉。

他原本从来都懒得应和好友的胡言乱语,但这次情况不同。

他纸上写着的,是阮屿的名字。

不愿被曲解成什么“东方咒语”,芬里斯薄唇微张,难得耐性解释了一句:“不是咒语,是名字。”

至于是谁的名字,自然再无需多言。

布莱斯和卡西安顿时都转过头来瞪着他。

“Kidding me?”好半晌,布莱斯才语气夸张惊叹,“芬里斯,你竟然这么纯爱的吗!”

在纸上写自己恋爱对象名字什么的,在布莱斯印象里可是中学小P孩才会干的事情。

何况芬里斯竟还特意照着手机学了汉字,可不是纯爱吗?

芬里斯下颌就又微收了收,不继续讲话了。

倒是卡西安惊讶过后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般讲了一句:“不过或许含蓄的东方人就吃这一套?而且,阮看起来就还是个小男孩。”

跟中学生好像也差别不大。

芬里斯下颌又微松了两分。

觑着他的模样,卡西安低声道:“写这么多不发给他看吗?芬里斯,该直接的时候可不要犹豫。”

芬里斯确实是有那么两分迟疑的。

他学着写阮屿的名字原本只是一时兴起,倒不是要故作含蓄才不发给阮屿看,只是纯粹觉得自己写的还不够好看。

芬里斯自幼就被无数人吹捧过“多边形战士”,他自己也确实觉得无论学什么都算得心应手。

可中国汉字这种东西,实在是二十三年从未涉足过,原本也以为永远不会有机会涉足的东西。

只是两个简单汉字而已,芬里斯已经照着手机练了好多遍,却依然觉得不太满意。

可不等他再更多犹豫,就听布莱斯又欠兮兮地讲:“哎芬里斯,你这边这么纯爱学着写他名字,可不知道他那边是不是正跟别的什么人聊得开心哦!”

一句话,精准戳中芬里斯今日痛处。

芬里斯握着笔的手指骤然收紧,片刻后,他不再迟疑解锁手机打开相机,对着面前满页“阮屿”拍了一张。

转而发送给了唯一的置顶对话框。

阮屿刚刚选完这学期的课,正跟江澈商量着这学期要再找到至少两个固定组员分配不同课程的小组作业,手机就忽然震动一声。

立刻解锁来看,看到是芬里斯发的信息时,阮屿已经忍不住翘了翘尾巴——

他们才分开半小时而已,芬里斯就给自己发信息了。

他老公好黏人哦!

等看清芬里斯发来的照片是什么的时候,阮屿瞬时瞪大了眼睛,身后无形小尾巴摇得可就更欢了。

满满一页纸,竟然写的都是他的名字!

还能很明显看出来,从最开始的不甚熟练,到最后已经隐约有些笔锋了。

阮屿早已把早上被芬里斯亲破嘴角的丢脸抛在脑后了,他指尖戳在屏幕上,毫不犹豫就又吹起了彩虹屁——

老公你好厉害哇!

这么快就学会写我名字了!

倒数第二个写的最好看!最后一个也很不错哦!

奖励你一个大亲亲!

【猫猫mua~】jpg.

阮屿上扬到耳根的嘴角实在太过明显,江澈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阮屿,碰到什么开心事了?”

听他这么问,阮屿便直接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江澈看,还很得意般挑着眉毛问:“你看!芬里斯写的,他是不是很厉害?”

江澈眸光瞬间暗下来,很勉强朝阮屿提了提嘴角-

另一边,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一条条信息,芬里斯情绪已经要转阴为晴了。

尤其是看到阮屿发的那个表情,芬里斯脑海里甚至已经幻视出了阮屿仰头凑上来献吻的甜软模样。

实在很诱人。

芬里斯不自觉微微眯了眯眼,舌尖抵上犬齿微微一压。

布莱斯看得连声“啧啧”:“果然,恋爱中的男人真可怕!”

芬里斯不搭理他,只很难得对卡西安肯定了一句:“你说的对,该直接的时候少犹豫。”

卡西安食指抵了抵眼镜框,深藏功与名。

布莱斯听了就又咋呼起来:“哎哎含蓄纯爱的我搞不来,直接我可最会了好吗!芬里斯我跟你讲,我们成熟男人不仅要搞纯爱,还得靠勾引,勾引你懂吗?你听我的,你就坐在这里不要动,其他的交给我…”

……

五分钟后,阮屿手机又震动了一声——

芬里斯:【图片】

芬里斯:要亲这里吗?

阮屿点开照片看了一眼,才降温不久的耳尖与脸颊就又烧红起来。

芬里斯发来的,是他自己的一张侧面照。

看背景就是在教室里才拍下来的,可镜头却被放大数倍,只对芬里斯的喉结做了特写。

还是个live图。

短短一秒钟live,或许是芬里斯刚刚喝完水,刚好拍下了他喉结滚动的一刹那。

肌肉线条清晰,青筋暴起的脖颈正中,瘦削凸出的喉结重重一滑,不加遮掩的野性荷尔蒙简直快要从屏幕里溢出来了。

阮屿看了一遍,又一遍,再一遍…

就支着两只红通通的小耳朵在心里尖叫——

啊啊啊这个live图怎么没有退出键了!

好像时至此时,阮屿才真正原谅了芬里斯昨天做的过分又羞耻的事情。

没办法,他老公又纯爱又性感的,真的很难不原谅!

阮屿甚至想,只要芬里斯再给他最后一个台阶,比方说今晚就让家里那位擅长法餐的厨师给他做顿大餐什么的,那他就大发慈悲彻底不再因为昨天的事跟芬里斯闹脾气了。

而恰在此时,手机又震动了一声。

阮屿急忙低头去看,发现芬里斯发来的竟恰好是——

我又咨询了家庭医生,医生根据你这两天的饮食情况判断,你应该不需要那么严格的食谱,今天就可以稍微恢复正常饮食了。

阮屿立刻满怀期待打字——

老公老公,我最最帅气最最性感的老公,我们今晚吃什么好吃的?

可下一秒,屏幕上弹出的最新信息就让阮屿又撇了撇嘴——

今天你可以吃鸡汤饭了。

如果是在刚刚肠胃炎的第二天,芬里斯就允许自己吃鸡汤饭,阮屿绝对是会很开心的。

可现在他已经不能再被简简单单一份鸡汤饭收买了!

即便是跟纯爱又性感的老公一起吃鸡汤饭也不可以。

法餐,他想吃法餐!

正想要再使出自己的杀手锏同芬里斯讨价还价一番,可耳边却忽然响起江澈的声音。

“阮屿,我俩都快一个月没见了,今晚下课后要不要一起吃饭?”

阮屿正准备敲字的手指悬在了手机屏幕上,他下意识转头问:“吃什么?”

又急忙补上一句:“我肠胃炎才好没多久,不能吃太辛辣刺激的。”

“不吃辛辣刺激的,”江澈笑了笑,语气温和道,“有朋友推荐了一家据说很地道的法餐厅,要去尝尝吗?”

阮屿顿时惊到了,这可太巧了叭!

谁让芬里斯明明家里有专做法餐的厨师却迟迟不做给自己吃?

那他就去跟别人吃好了!

芬里斯递来的最后一个台阶被小猫一脚踢翻——

阮屿气鼓鼓戳着屏幕回过去一条:不要,你自己吃鸡汤饭叭!今晚不用来接我了,我要跟别人去吃大餐!

第29章 “勾栏”的做派

“Game over!”布莱斯瞪着芬里斯那张再度结冰的冷脸,恨铁不成钢地吐槽他,“拜托,鸡汤饭什么的真的很煞风景好吗!谁会吃着鸡汤饭调情?”

“不,”芬里斯却敛眉反驳,“他很喜欢吃鸡汤饭。”

阮屿之前吃鸡汤饭时满足得甚至眯起眼睛的小模样还印在芬里斯脑海里,清晰可辨,肠胃炎当天也曾同他讨价还价过想吃鸡汤饭。

没道理现在突然就不喜欢不想吃了。

阮屿会突然变卦,只有一种可能——

全然不顾阮屿本人多么任性善变,芬里斯冷哼一声,毫不迟疑就下了论断:“肯定是那个坏家伙在哄骗他。”

阮屿那么单纯好骗,如果真的放任了他同明显觊觎他的人一起吃饭…

芬里斯微微眯了眯眼。

他不愿,也绝不会纵容这种结果发生-

装潢复古的法餐厅里,阮屿刚刚点完餐,就忽然打了个喷嚏。

“冷吗?”江澈立刻关心道,“我让服务员再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

边说,他就已经抬手要按铃呼叫服务员了。

“不冷不冷,”阮屿急忙出声制止江澈的动作,“不用调。”

他是真没觉得冷,估计是芬里斯独自吃着鸡汤饭在想念他叭!

明明才见识过了芬里斯的“惩罚”手段,被罚得好生羞耻,可这才过去仅仅一天而已,阮屿就很显然记吃不记打,又翘着尾巴觉得芬里斯拿他毫无办法了。

反正他绝对不会再给芬里斯用那么过分且羞耻的方式对待自己的机会!

阮屿正在心里自顾自如此盘算着,就听对面江澈忽然问他:“对了阮屿,今天一天在学校也没来及问你,你怎么会突然就…突然就跟芬里斯在一起了?”

虽然早在一星期前,江澈还没返校就已经在各大群聊里听说了一些八卦,可毕竟那也只是“听说”而已,直到今天早上,亲眼看见了芬里斯送阮屿来报到。

还看见了阮屿被那高大男人藏在怀里肆意亲吻…

眼见为实,但江澈还是不甘心。

明明他跟阮屿认识更早,还都是中国人,只是怕太过贸然表明心意会影响原本还算不错的朋友情谊。

可谁想到这才过去短短一个寒假而已,竟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听江澈忽然问这个,阮屿愣了愣,有些疑惑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反问:“突然吗?我跟芬里斯难道上学期没有在一起吗?”

在阮屿的认知里,虽然他记不得究竟是什么时候跟芬里斯开始的了,但肯定至少也有不算短的一段时间了。

不然他又怎么可能对芬里斯那么依赖?

“什么?上学期?”可江澈不是乔舒亚,并不知道阮屿现在脑子是坏的,他立刻就摇了头,斩钉截铁道,“阮屿,你们上学期绝对没有在一起。”

作为追求者,亦或是暗恋者,江澈自然格外关注阮屿的感情状态,当然也有旁敲侧击问过阮屿。

江澈很确定,阮屿上个学期别说是和芬里斯谈恋爱了,他跟芬里斯彼此之间根本就不认识好吗!

见江澈语气这么肯定,阮屿顿时变得更疑惑了——

难道他跟芬里斯其实就是寒假才认识的?

那他们现在都已经同居了,他和老公进展好快哦!

对事情真相一无所知的阮屿还在心里傻乎乎感叹着,边托着下巴随口对江澈道:“哎,其实我现在也记不得到底什么时候跟芬里斯在一起的了!”

阮屿三言两语便给江澈讲了自己前不久意外出车祸脑震荡,醒来之后就失去了和芬里斯相关的记忆的事情。

“除了记得我们的关系之外,”阮屿最后总结道,“其他一概都想不起来了!”

江澈听后神情就愈发严肃起来,他再三同阮屿确认:“等一下,你是说其他人其他事情你都完全记得,唯独记不得和芬里斯有关的了?”

阮屿点了点头,还很苦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不是都说恋爱里两个人的回忆只有一个人记得,其实是件很残忍的事情吗?

也就是芬里斯从来不表露什么也完全不会同自己特意提起,阮屿忍不住想,他老公其实对他真的超好的!

这样想着,阮屿又有一瞬间小小自我反思——

是不是不应该就这样抛下芬里斯,跟别人跑出来吃大餐?

芬里斯的晚餐本来就很没滋没味,一个人吃岂不是更孤单寂寞了?

没有自己的陪伴,他老公好可怜哦!

在阮屿的脑补里,从身到心哪哪都硬的芬里斯简直要变成孤苦伶仃的小可怜儿一个了。

也就是江澈不会读心,不然绝对要白眼翻上天了。

他现在只是略微向前倾了倾身,略微压低了嗓音,语气格外认真对阮屿道:“我有一个不太好的猜测,阮屿,我合理怀疑你很有可能是被他骗了!”

阮屿本就那么单纯好骗,再加上车祸脑袋出了问题,岂不是一骗一个准?

又想起了早上在教学楼外,阮屿被芬里斯圈在怀里大力亲吻,亲得连嘴角都破了的模样,江澈愈发心急如焚,看着阮屿就像看着一只掉进猛兽嘴里的笨蛋猎物,他身体不自觉向前倾得更多,靠阮屿更近,又加重语气道:“你能懂我意思吗?阮屿,芬里斯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你的男朋友!他是在h…”

然而,最后的“哄骗”两个字还没能出口,江澈就忽然感觉到一股重若千钧的大力陡然压上他肩膀,他根本反抗不得,整个人就已经重重向后靠在了椅背上,磕得肩胛骨都痛。

“含蓄的东方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芬里斯居高临下睨着他,语气冷得像冰,“在你们的文化里,应该更懂得跟别人的伴侣保持距离才对。”

完全没想到芬里斯会突然出现,阮屿仰脸瞪大眼睛望着他,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顿时惊讶道:“老公,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明明他只跟芬里斯说了吃大餐,可并没说在哪里吃什么!

又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刚刚芬里斯对江澈讲了什么,阮屿立刻又嗔道:“你快过来坐下,别那么凶吓到我的朋友。”

芬里斯堪堪压住一声嗤笑,从善如流走到阮屿身边坐了下来。

并顺势摆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附近有个拍卖会刚结束,路过就刚好在橱窗外看到你了。”

阮屿想起他们刚来的时候确实在附近见到了不少豪车,而他们此时位置也确实临街,便不疑有他“哇”了一声:“好巧哦!”

江澈听得想冷笑,可他肩膀上仿佛还残留着芬里斯刚刚的惊人力道,压得他根本不敢有任何不合适的反应。

而阮屿的注意力自从芬里斯到来,就完全都粘在芬里斯身上移不开了。

此时更是看到芬里斯竟没有像往常一样穿得很休闲随意,反而脱下深灰色剪裁优良的长款大衣,露出了里面一丝不苟,半分褶皱也无的黑色暗纹西装。

阮屿眼睛亮了亮,他老公竟然穿西装了!

宽肩窄腰展露无遗,胸肌竟将西装布料都撑出了明显轮廓。

而西装内的衬衣纽扣还系到了最顶,不偏不倚正卡在凌厉喉结下方。

瞬间又想起了上午时芬里斯才发给自己的喉结live图,阮屿毫不自觉舔了舔唇角——

他老公穿西装的模样怎么这么…这么涩涩!

别人穿西装都显得很正式禁欲,可怎么芬里斯穿上了,竟然别有另一番不同的性感?

衣冠禽兽…

虽然不是个好词,但此时阮屿脑袋里就是莫名蹦出了这四个字,觉得同芬里斯此时模样非常贴合。

直到服务员来上餐,阮屿才倏然回过神。

他叫服务员重新拿来菜单给芬里斯看,毕竟他们刚刚点的不算多,应该只够两个人吃。

可芬里斯这时候竟又装起了礼貌大方,他抬头微笑对对面江澈道:“不请自来,请别介意。”

好像刚刚那个大力按住江澈肩膀的人不是他一样。

江澈堪堪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假笑道:“不介意,不介意。”

芬里斯只随意加了份牛排就放下了菜单。

毕竟他来这里的目的本也不是为了吃饭的。

见芬里斯点完了餐,阮屿就又托着脑袋好奇问:“拍卖会上有什么好东西吗?老公你拍了什么吗?”

芬里斯指尖微微碰了碰一旁大衣口袋,表面却只摇头道:“没拍什么,只是随便看了看而已。”

阮屿立刻就又提要求:“那你下次再有拍卖会带上我好不好?说不定我会有看上的东西哇!”

芬里斯轻描淡写道:“今天本来也想带你的。”

言外之意,是阮屿自己要跑来跟别人吃饭才错过的。

阮屿在心里忿忿芬里斯不早说有拍卖会,就知道讲什么鸡汤饭,但此时江澈就坐在对面,他也不好表露太明显的懊悔情绪,便只软声说:“下次,下次一定要带我哦!”

见芬里斯应了,阮屿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又忽然想起了芬里斯来之前,江澈面色严肃对自己讲的话。

当然不相信芬里斯在哄骗他,明明就是他车祸醒过来自己要找芬里斯的,照江澈的思路看,自己才更像是哄骗的那个叭!

只是被勾起了好奇心,阮屿也很想知道问题的答案,便眨着大眼睛直白问芬里斯:“对了老公,我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哇?”

似是没想到阮屿会突然问这个,芬里斯一瞬微怔,立刻就不着痕迹瞥了对面江澈一眼。

他就知道阮屿跟这个心怀鬼胎的觊觎者一起吃饭没什么好事。

还好他来得及时。

也早已做过还算周全的准备。

“去年12月14日,”芬里斯面不改色答得自然,“你上学期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

江澈露出一瞬愕然神情——

他恰好就是这天回国的,还真有可能不知道阮屿最新的感情进展…

余光注意到江澈的表情变化,芬里斯在心里嗤笑,表面却愈发从容淡然。

阮屿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跟芬里斯真的才在一起了一个月而已,他却已经格外依赖芬里斯了。

想了想,阮屿又忍不住问:“那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

“就在那天认识的,在你之前打工的那家咖啡店里,”芬里斯先毫不迟疑答了一句,又略一停顿,嗓音温缓下来,近乎含情脉脉,“阮屿,我对你一见钟情。”

阮屿:“!”

来自芬里斯猝不及防的直白表达,瞬时便把阮屿的小耳朵烫红。

他抬手揉了揉耳朵,又呐呐问:“那我们认识当天就…就在一起了?”

“准确来说,”芬里斯依然不露声色,边动作优雅切着桌上牛排,边泰然自若道,“是你给了我一个尝试和我在一起的机会。”

微顿,芬里斯将面前边编造回答边利落切好的一整份牛排推到了阮屿面前,又沉声补上一句:“我的荣幸,阮屿。”

一语双关。

好像既指阮屿“尝试同他在一起”这件事情,也指此时给阮屿切牛排。

阮屿耳朵上的红晕刹那便染满一整张小脸。

江澈还在对面坐着的,芬里斯今天怎么这么…这么撩人?

他不敢再继续问下去,怕芬里斯再讲出什么他招架不来,只格外脸红心跳的话语。

便低头叉起了一块牛排送入嘴里,认真吃饭,埋头当个小猪咪。

而江澈当然也立刻找到机会切开了话题——

谁想听情敌复盘这些?

这不是在扎他心吗!

江澈同阮屿又聊起了寒假回国一些国内的八卦,特意讲的是中文。

阮屿的语言系统毫不自觉被他带偏,便也开始用中文同他聊了起来。

其实他们聊天的内容毫无特别,也绝没有半分暧昧。

可芬里斯一个字也听不懂,他那极其浅薄的中文储备只够他写出“阮屿”这两个汉字,也只够听懂“老婆”“大人”还有“大坏蛋”三个词。

还算庆幸,他并没有听到“老婆大人”这样的词语从江澈嘴里吐出来,也没听到阮屿亲昵骂江澈“大坏蛋”。

但都说中文博大精深,在这些词之外,肯定还有自己听不懂的,表达亲昵的词语。

而且就算江澈并没有这么过火,可仅仅是此时此刻自己明明就坐在这里,却完全参与不进去阮屿同另一个男人,另一个明显对阮屿心怀不轨的男人的聊天。

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已经足够逼疯芬里斯了。

眼看江澈已经聊得越发神清气爽甚至扬眉吐气,芬里斯只觉得自己刚刚建立起的优势都正在迅速流失,倒向敌方。

眉心蹙得愈紧,好在,他还有后招——

阮屿才刚刚听江澈分享了一个留子回国女装骗婚的大八卦,吃瓜吃得津津有味,就忽然听身边传来一声闷哼。

顿时惊觉自己忽略了老公好半天,阮屿急忙转过头去,正想也同芬里斯也八卦两句,却见芬里斯眉心敛得极深,下颌紧紧绷着,额角青筋凸起明显,单手还抵在胃部。

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阮屿顿时顾不得什么八卦了,只急声问:“老公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只是忽然有些胃痛,”芬里斯抬眸看过来,可他只淡淡讲了这一句,就忽然站起身,一副强忍痛苦的自强模样,“我去下卫生间,不用管我,你们继续就好。”

好一朵风中摇曳的大白花。

话落,芬里斯就当真转身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了。

连步调都好像比往常要慢不少。

阮屿又怎么可能不担心?怎么可能再继续同江澈聊得下去?

急急给江澈丢下句“你先吃,我去看看他”,阮屿就也站起身,小跑过去追上了芬里斯脚步,一路随他进了洗手间。

可才刚刚走到洗手台最角落的位置,不等阮屿再问出什么关切的话语,细瘦手腕就忽然被芬里斯单手捉住了。

芬里斯空着的另一只手抬起,解开了西装纽扣。

西装向两侧散开,露出里面被衬衣包裹的饱满胸肌与腹肌轮廓。

芬里斯毫无半分停顿,径直引着阮屿的手指探上自己身前。

阮屿简直被芬里斯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惊呆了,他瞪大眼睛问芬里斯:“老公?你…你又不难受了?”

可芬里斯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只低低笑了一声,贴在阮屿耳边哑声问:“嘘,摸摸看,摸到什么了?”

阮屿的注意力被轻而易举转移。

他这才注意到,芬里斯此时胸肌上,也就是自己指腹贴着的位置,好像隐约有一条并不规则的凸起。

像是绳子,链条这一类的东西。

阮屿好奇轻轻捏了捏,就再也忍不住探手向芬里斯的衬衣纽扣。

芬里斯倚靠在洗手台边,两只手都撑在了洗手台边沿,好似野兽收敛起利爪与尖齿,只任由阮屿施为。

很快,衬衣纽扣就完全散了开来。

芬里斯轮廓完美的胸肌袒露而出的刹那,阮屿就乍然顿住了动作,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黑色金属质地的链条自锁骨而起,顺着肌肉轮廓四散而下,与芬里斯的白皙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极致的颜色反差过分晃人眼球。

而比这强烈颜色对比更惹人移不开眼的,是这象征束缚意味的链条,与过分荷尔蒙贲张,充满野性的肌肉两相呼应,形成的天然张力。

仿若野兽主动为自己戴上枷锁,自愿臣服。

阮屿看得近乎不会眨眼,甚至不会呼吸了——

芬里斯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涩成这样!

竟然会在衬衣底下戴胸链!

眼看阮屿连葱白指尖都要因为过分的害羞而染上漂亮绯色,芬里斯却还犹嫌不够一般,微微向前倾身,薄唇近乎贴上了阮屿烧灼小耳朵,滚烫气流都喷洒在阮屿耳廓。

“阮屿,”低低叫了一声阮屿名字,芬里斯哑声问,“喜欢吗?”

第30章 红宝石腿链

芬里斯的嗓音落在耳边,又沉又哑好似带着钩子,酥麻痒意顷刻便钻进阮屿耳窝,更顺着鼓膜径直通往心脏,仿佛搔在阮屿心尖,搔得他一颗小心脏都重重怦跳起来。

他老公好犯规啊啊啊!

不知道他定力不够,很好涩的吗!

竟然还这样堂而皇之光明正大赤果果地,勾引他!

阮屿没有开口回答,可他此时的眼神,表情,动作,都无疑已经给了芬里斯最直白的答案——

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凌凌仿佛透亮的眼眸,此刻因为明显的渴望与馋意显出别样氤氲,正直勾勾一眨不眨粘在芬里斯身上,准确来说,是粘在那被胸链束缚的饱满胸肌上,眼神近乎可以称得上粘腻。

红晕早已将他一张白皙小脸与修长脖颈都染满,白里透粉,甚至大有继续向领口内漫延的趋势,惹人无尽遐思。

柔软指尖更已经毫不自主般,轻轻顺着胸链的线条在芬里斯胸肌上描摹起来,姿态足矣称得上爱不释手。

这所有的所有都昭示着——

阮屿何止是喜欢?

他简直是被这样的芬里斯紧紧勾住了,甚至痴迷。

将阮屿此时情态尽收眼底,芬里斯眸光也愈发变得汹涌难辨。

他很莫名想起不记得在某本书里看见过的,说人类的欲望太直白时就总会显得丑陋。

可小猫的欲望不会。

阮屿连此时这副情-欲满盈的模样都依然很漂亮。

甚至该说,是更漂亮了。

像原本含苞待放的花朵在此刻全然盛开,千娇百媚,又风情万种。

芬里斯喉结又重重耸了耸,忽然哑声开口:“阮屿,怎么这么馋,嗯?”

低缓尾音微微上扬,似逗弄又似调情。

阮屿被逗得倏然一下回了神。

他指尖微微顿了一顿,被芬里斯这话问得生出些许羞耻。

可片刻而已,想明白了什么,阮屿顿时就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他格外矜娇抬着下巴看芬里斯,又朝芬里斯挑了挑眉,色厉内荏的小模样:“老公都知道我馋还故意…故意这样,老公就是故意引诱我,不检点!”

实在伶牙俐嘴。

芬里斯听得想笑,更想倾身吻住阮屿这张惯有大道理可讲,惯会让自己占上风的小嘴。

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就听阮屿又轻“哼”了一声,格外底气十足反问他:“而且…而且你是我老公,我馋我老公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不然你还想让我馋谁?”

阮屿最后半句话音落下,芬里斯下颌轮廓顿时就又紧绷了起来。

他原本近乎慵懒随意撑在洗手台边缘的手臂倏然抬起,覆上阮屿后腰,不费吹灰之力便又将阮屿完全圈在了自己怀里。

沉哑暗含警告意味的嗓音响在阮屿头顶,只有简短而又严厉的一句:“不许。”

微一停顿,芬里斯锋利下颏抵在阮屿柔顺发顶轻轻蹭了一蹭,又再次重申一遍:“阮屿,不许馋别人。”

从一开始,就是阮屿自己撞上来的。

阮屿叫他“老公”,娇纵任性地提着各种要求。

阮屿住院要他陪睡觉要他哄,受了委屈理所当然要他保护,生病难受就像只奶猫一样只往他怀里钻。

阮屿堂而皇之地馋他的肌肉又向他索吻,甚至连那种事情都撒娇求他帮忙。

阮屿对他从不遮掩欲望,却不知自身于他而言,才是最大的欲望源泉。

芬里斯避无可避,不得不纵容阮屿也放纵自己,沦陷其中。

而也正因此,他不愿,也绝不会再让阮屿的眼睛看向任何别的人。

阮屿向来迟钝,可许是生物本能里尚存对危险的察觉意识,让他敏锐从芬里斯的简短话语里,听出了些微不同往常的严肃警告意味。

单薄后脊不自觉轻轻颤了一颤,阮屿指尖戳了戳芬里斯胸膛,软声撒娇:“干嘛…干嘛这么凶?我又没馋别人!”

明明自己都快被芬里斯迷晕了好吗,哪里还有空去馋别人?

“好乖,”芬里斯的嗓音就又重新磨得温缓下来,他薄唇含住阮屿红得似能滴血的耳朵尖,极尽克制地轻吮着,又低声问,”Babe,摸得开心吗?”

阮屿被他吮得发痒,不自觉把脑袋埋进芬里斯颈窝,轻轻点了点,柔软发丝都蹭在那肌肉紧绷的颈侧,小声而又直白回答:“开心,特别开心!”

这是种有别于仅仅摸胸肌本身的特别感觉。

黑色胸链如网般将那野性十足的肌肉轮廓束缚缠绕,所带来的别样视觉冲击就要首当其冲。

却又不仅仅只停留在视觉。

金属质地的链条是格外冰冷的,可芬里斯的胸肌此刻却又分外滚烫,近乎染了灼人的温度。

链条是纯粹的坚固,胸肌却拥有独特的肌理质感,极具韧性。

冷热的极端反差,触感的大相径庭,两种截然不同的鲜明对比带给阮屿别样的刺激感受。

他指尖不断描摹,游走,又被芬里斯罩在怀里,被那温热体温不断烘烤着,没过多久,阮屿就又开始飘飘发昏了。

本就氤氲渴望的眼眸愈显迷离,阮屿耳边是芬里斯一声更比一声粗沉的气息,背后是芬里斯悍如烙铁的精壮手臂,鼻尖是独属于芬里斯的冷冽海洋味道。

指尖下却又是他特意为自己戴上胸链的贲张胸肌。

阮屿甚至已经忘了自己身处哪里,原本又是在和谁做什么,他能感知到的一切,好像有且只有芬里斯。

芬里斯如同献祭自己,用自身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阮屿困在其中。

让阮屿再也看不见听不着,甚至想不起来任何其他人。

甚至渐渐,让阮屿不再只满足于指尖…

不知不觉间,阮屿的两条绵软手臂已经都抬了起来环上芬里斯脖颈。

柔软唇瓣却毫不自觉贴上了芬里斯的胸肌。

像小猫在品尝最喜欢的小鱼干一样,阮屿全凭本能探出了舌尖。

透过链条的空隙,轻轻舔舐起了链条之下的硬朗胸膛。

毫不客气在芬里斯胸肌上,留下晶透而又湿漉的痕迹,甚至将他衬衣边缘都沾湿。

芬里斯呼吸凝滞,眸底早已如同蓄起了风暴,全身肌肉都更是绷到了极致,血液更激涌向同一个只为了阮屿而昂扬的位置。

在终于濒临极限忍无可忍的那个刹那,芬里斯原本环在阮屿后腰处的手臂略微下移又轻轻施力,轻而易举便将阮屿像抱小朋友一样,单手托抱了起来。

阮屿迷离神智终于有了一瞬回拢,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双脚完全悬空,完全坐在芬里斯的手臂上,全靠芬里斯的身体作支撑了。

“做…做什么?”阮屿手臂撑在芬里斯肩膀上,迷茫问,“我们要去哪里?”

芬里斯一言不发,一路大步将阮屿带到了他早已观察好的,可以锁门的一个休息间。

将阮屿放在沙发上,芬里斯修长手指便毫不犹豫探向阮屿腰间。

后知后觉察觉到了些许危险,阮屿紧紧攥住裤腰试图抵抗:“老公,不…不要叭!”

他还没做好准备!

芬里斯那也太惊人了,他绝对会坏的呜呜!

而且…而且第一次怎么可以这样草率,在这种地方!

“你在想什么?”可芬里斯终于低声开了口,语气里染了两分逗弄意味,“我只是想让你更开心一些。”

随他话音落下,阮屿惊讶发现,芬里斯手里竟变魔术般,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很精美的小方盒。

将小方盒递到阮屿手边,芬里斯抬了抬下巴:“打开看看。”

阮屿嘴上咕哝着“忽然变出来什么东西”,手指却毫不迟疑,飞快把盒盖打开了。

看清里面躺着的东西的刹那,阮屿碎碎念的话音就戛然而止,更猛然瞪大了眼睛。

里面竟然是一颗红宝石。

饶是阮屿并不懂宝石,却也足够意识到,面前盒子里这块红宝石,无论是成色,净度亦或光泽,都绝对是最上乘的佳品。

在白炽灯光下折射出耀眼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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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屿看得近乎出了神。

他不自觉探手轻轻将那颗宝石从盒子里捧出来,生怕碰坏似的,动作格外小心翼翼。

可也是直到捧出来时阮屿才注意到,这颗红宝石并不是孤零零的,而是被穿在了一条细链上。

只是…

阮屿看着那条细链,又不由皱起了眉毛。

这条细链长度好像有些奇怪。

不像手链脚链,甚至比项链还长些,该戴在哪里才对?

不等他开口问芬里斯,就发现自己腰间纽扣被芬里斯指尖轻轻旋开了。

转瞬而已,阮屿两条白嫩笔直的长腿便毫无遮掩袒露而出。

陡然之间隐约有了猜测,又觉得不可思议,阮屿张大眼睛呐呐看着芬里斯。

下一秒,猜测成真。

芬里斯从阮屿手里接回了那颗被细链穿着的红宝石,俯身垂头,以格外珍之重之的姿态,将它戴在了——

阮屿大腿上。

竟然是一条红宝石腿链。

细细链条将本就松软的香草奶油压出更为蓬松的形状,看着都显得格外诱人可口。

芬里斯舌尖抵了抵犬齿。

强行压下想要顺势品尝一口的念头,视线只落在那颗红宝石上。

准确来说,是落在那被红宝石衬托的白皙肌肤上。

明明是最剔透昂贵的珠宝,买下它的人无不是将它做成项链亦或戒指,好展示品味亦或财力,至少也该为了最基本的搭配。

可芬里斯偏要将它戴在阮屿这样一个,这样一个堪称狎昵的位置。

就让它如同点缀在奶油蛋糕上的鲜艳草莓,亦或白瓷瓶上的一抹嫣红一般。

近乎嵌入阮屿那层软腻间。

平白将这名贵珠宝也染上了别样旖旎意味。

阮屿垂眼愣愣看着那颗熠熠生辉的红宝石,依然有些回不过神。

芬里斯怎么…怎么连送宝石给他都送得这么涩情!

“阮屿,”芬里斯低沉嗓音又贴着耳边响了起来,很认真问他,“开心吗?”

阮屿下意识点了头。

虽然这个位置实在涩情叭…

但不可否认,这颗红宝石实在很漂亮,很合阮屿眼光。

“那现在,”芬里斯又忽然单膝跪地在阮屿面前,以一个自下而上的姿态仰视阮屿,出口措辞与姿态一样充满了诚挚请求意味,“阮屿,你可以也赏赐我一个让我开心的机会吗?”

仿若将自己置于最低位。

偏偏望向阮屿的眸光里充斥满了难以遮掩的侵略意味。

天真小猫却就这样掉进野兽一步步为他编织的陷阱之中。

阮屿毫不设防,近乎没有犹豫地点了头。

下一秒,就见芬里斯唇角微微扬起了些许弧度——

怎么看怎么像阴谋终于得逞。

“Babe,”芬里斯薄唇微张,终于不再隐藏自己的真实渴望,“也帮我一下。”

略一停顿,他指尖轻轻点了点那颗红宝石此时嵌入的位置,指尖若有似无掠过那层奶油,轻易便激起一片涟漪。

芬里斯亦终于低声补全了最后半句:“就用这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