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在引狼入室[看作话]
丝毫没听出芬里斯语气中强行压制的难耐渴望,阮屿还很不满嗔了他一眼:“老公,你好敷衍!”
将眼前人此时全然引诱般的姿势,眼波流转间的情态都尽收眼底,刹那而已,芬里斯就近乎要原地升旗。
想大步上前欺身而上,将勾人却不自知的小蛋糕吞吃入腹。
想肆意舔-弄,品尝甚至用牙齿碾磨那一圈白腻软滑的香草奶油。
更想不管不顾做些更坏更恶劣的事情,想看那颗水蜜桃被欺负得泛起殷红,甚至难以自控淌出汁水。
芬里斯近乎要在自己的幻想里爆炸。
偏偏阮屿还在无知无觉对他发出盛情邀请:“老公你快进来,我给你讲我这些玩偶的不同来历!”
芬里斯确实很想进去,但不是想进去房间,也不是想听什么玩偶的来历。
他浑身紧绷站在原地,眸光晦暗不明,深深呼出口灼热的气。
“老公?”终于察觉到了些许不对,阮屿也终于直起身从床上下来了,他走过来,仰脸疑惑问,“你怎么了?”
垂眼看着那两条白皙修长的腿越来越近,芬里斯绷着下颌忽然开口:“把裤子穿好。”
微一停顿,又补上句冠冕堂皇的轻斥:“肠胃炎才好,又想受凉感冒吗?”
“房间里好暖和,”阮屿顶了句嘴,“我一点都不冷的!”
不过说是这么说,他还是乖乖把外裤穿好了。
芬里斯这才略微松了口气,抬手手指骨节重重抵了抵眉心。
注意到他的动作,阮屿就立刻关切问:“老公你是不是不舒服?”
芬里斯想说他确实不太舒服——
被憋得难受也算的话。
当然表面上,芬里斯还是堪堪端住了他那副淡然姿态,只简略应了声“没事,运动完有些累而已”,之后不等阮屿再追问,就立刻将话题引开了:“你刚刚想同我讲什么?”
阮屿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他拉住芬里斯手臂想要将人拉进房间,可却又听男人低声道:“饭好了,先出来吃饭,可以边吃边讲。”
阮屿小小“哦”了声,转而跟在芬里斯身后,一路到了饭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不同的饭。
阮屿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那一份——
一叠鸡胸肉碎和青菜碎炖出的羹,两片烤吐司,一碗山药泥。
简直像宝宝辅食一样。
但也已经比医生原本要求的只能吃四种食物好很多了。
可让阮屿略微惊讶的是,芬里斯的晚餐同样也很没滋没味——
只是一大份橄榄油鱼肉沙拉而已。
阮屿忍不住呐呐问:“你每天都要这么吃?现在不是休赛期吗?”
“休赛期也不能太放纵的,”芬里斯顿时失笑,“除了偶尔和家人朋友聚餐,其他时候都要这么吃。”
完美的肌肉水平当然并不是纯靠训练维持的,日常饮食也同样很重要。
阮屿看了看桌上那一大份沙拉,又想起了今天一下午芬里斯都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只觉得如果换了自己,这种日子简直一天都过不下去。
“你真不愧是我最厉害的老公!”阮屿由衷发出感叹,望向芬里斯的眼睛里都要冒出崇拜的小星星了。
只同他对视一眼,芬里斯就错开了视线,更是伸手直接端起桌上冰水,仰头一口气灌下去了大半杯。
阮屿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芬里斯是刚刚健完身没喝水吗,怎么渴成这样?
实在怕了阮屿再投来什么诱人却毫不自知的目光,芬里斯放下杯子低声提醒:“玩偶。”
“哦对!”阮屿舀起一勺山药泥送入嘴里,入口即化的绵密口感让他微微眯了眯眼,话题才终于回到了他的那一堆玩偶上。
其实那些玩偶也并没有什么太特别的来历,无非是爸妈买的好友送的,就像自己买给芬里斯的那只熊猫玩偶一样。
亦或者就是什么联名款限定款,阮屿现在讲起来语气都还有些小臭屁:“超稀有的你知道吗?别人天天蹲点抢都抢不到,竟然被我一抽就抽中了!老公你说我是不是运气很好?”
芬里斯“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阮屿运气确实不错,脑子坏了乱认老公认的是他,没有认上乱七八糟的人,不然就阮屿这副娇憨模样,绝对会被人吃得渣都不剩还以为对方是个什么好东西。
丝毫不知芬里斯腹诽,阮屿小嘴还在叭叭叭着,又讲到了一个英国品牌的玩偶:“其实我以前买最多的就是他们家了,他们出新品很快,大多数都很可爱。”
顿了顿,他又话锋一转:“不过也不便宜就是了,我自从变穷以后都没再买过了!但是以后又能买了嘿嘿!”
他现在可是有五十万刀在手的人,阮屿已经看好了下周就有三款新品同时上线,看预售图都不会踩雷,他决定等一上线就先买两套,其中一套送给乔舒亚。
芬里斯安静听着,毛绒玩偶的品牌确实是他的知识盲区,毕竟他周岁之后就再没碰过任何毛绒玩具了。
等阮屿讲完,芬里斯状似不经意般问:“所以你买最多的品牌叫什么?”
阮屿愣了愣,报上一个英文单词,又问芬里斯:“老公你也想要吗?我可以买给你哦!”
虽然花的还是老公的钱叭,但心意不一样!
可芬里斯只是淡淡讲了句:“我不要,随便问问。”
阮屿小小“喔”了一声,小嘴巴终于闲下来片刻,又低头舀起了一勺菜肉羹。
趁他埋头认真吃饭,芬里斯解锁手机,把刚刚记下来的玩偶品牌发给了自己的生活管家。
芬里斯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这种所谓没滋没味的饮食,他在食物方面欲望不强,对酒倒是更感兴趣一些。
倒也并不贪杯,不过每天晚饭后都习惯要喝上两杯。
因此吃完沙拉,芬里斯就站起身,留下句“我去倒杯酒”,就径直去了一旁品酒间。
他回来得很快,手里多了一杯色泽浓醇的酒液。
阮屿好奇问:“这是什么酒?”
阮屿看起来就是不会喝酒的小朋友,不然也不会买回来那么多旺仔牛奶放在芬里斯价值昂贵的酒柜里了,因此芬里斯只简略答:“Whiskey。”
阮屿也已经吃完了自己的“宝宝辅食”,托着下巴说:“我想尝一口。”
“不可以,”芬里斯拒绝得很冷酷,“你肠胃还没好,等彻底恢复了再尝。”
“就一口,”阮屿不依不饶竖起一根手指朝芬里斯晃了晃,撒娇撒得熟练异常,“老公老公,就给我尝一口叭!我保证只喝一小口!”
芬里斯只好把酒杯递给了他。
阮屿立刻迫不及待端起来送到了唇边,芬里斯的酒肯定都是好酒,一定很好喝!
可等探出舌尖抿了一小口,阮屿一张小脸就瞬间皱在了一起。
“好苦!”他吐了吐舌头,苦着脸摇头,“又苦又涩的…老公你怎么会喜欢喝这个!”
阮屿以前也不是没有喝过威士忌,但他喝的都是party上那种可乐桶,一大桶可乐里只有一点点少得可怜的威士忌而已,当然跟芬里斯这杯纯饮味道差别很大。
瞥了眼他那截粉嫩的小猫舌头,芬里斯喉结微微滚了一滚,他抬手把酒杯端回来,薄唇贴在阮屿刚刚抿过那一口的位置上也喝了一口,才敛眸道:“喝不惯就别喝了,本来你现在也不能喝酒。”
可阮屿被勾起的兴趣不是这么轻易就会下去的,他又喝了大半杯苹果水冲淡嘴里又苦又涩的酒味,就又兴致勃勃问芬里斯:“你这里就没有好喝些的酒吗?比如那种甜甜的气泡酒?”
“没有,”芬里斯先给了个否定答案,但转而就又道,“等你肠胃好了可以让人送来。”
可阮屿又任性起来:“老公我现在就想喝,就喝一小杯好不好?我真的完全没觉得不舒服了!”
讲话撒娇也就算了,阮屿这次竟还干脆站起身走到芬里斯面前,歘一下就撩起了自己的卫衣下摆,平坦小腹与那把细腰瞬间在芬里斯面前展露无遗。
“不信你摸摸看!”阮屿说着就要去拉芬里斯的手掌贴上自己小腹。
芬里斯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他以一股并不多重却也不容置喙的力道扣住阮屿作闹的手,虚虚圈着那截腕骨凸出的瘦削手腕,嗓音沉下来:“阮屿,我又不是医生,我能摸出什么?”
阮屿动作顿住,碎碎念着“不摸就不摸”,垮着小脸甩开芬里斯的手臂,原坐回了座椅上。
一副“你不哄我我今晚就不理你了”的娇纵模样。
芬里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实在拗不过他,最终还是低叹一声道:“我问下家庭医生。”
说着便又拿起了手机发信息。
阮屿依然绷着小脸装冷漠,可却忍不住偷偷竖起了耳朵。
片刻后,芬里斯就又站起身去了品酒间,拿了一瓶葡萄酒出来递给厨师,简单交代了两句。
这才回到饭桌前对阮屿道:“医生说最好不喝,非想喝的话可以喝少量热红酒,我拿了瓶低度数的葡萄酒让厨师给你煮了,等下就好,但也只能喝一碗。”
变脸简直堪称阮屿的绝活,一听芬里斯这么说,他立刻就又眉开眼笑,站起身隔着桌子向前倾身,在芬里斯脸上“啵唧”一口,嗓音又软又甜:“我就知道老公对我最好了!”
芬里斯捏着酒杯的手指猝然用力,手指骨节都近乎泛了白,片刻后,他舌尖在犬齿上重重一压,将杯中剩余酒液一饮而尽。
热红酒煮起来需要时间,阮屿就又同芬里斯叽叽喳喳起来,想到什么说什么,说要给家里再添置一些这样那样的软装,又说不想开学开学了就得早起,还说趁开学前想再去哪里玩一趟…
是只话很多的小猫。
芬里斯自幼寡言,和阮屿完全两个极端,也向来厌烦任何人废话太多,甚至有时对着发小都会不耐烦。
可此时听着阮屿东一句西一句没什么逻辑的碎碎念,芬里斯却完全没有感到任何厌烦———
他视线落在阮屿不断开合的唇瓣上,瞥到里面那截若隐若现的小舌头,脑海里就又浮现出了阮屿那天晚上仰着脸向他索要一个“伸舌头的吻”的直白模样。
想吻下去。
并不只停留在唇瓣,想发狠般攫住那截柔软粉嫩的小舌头,细细舔舐吮-弄,想看阮屿被亲得气息散乱眼神迷离,甚至涎水涟涟的可怜模样。
芬里斯甚至不自觉间低下了头,靠阮屿更近。
可恰在此时,厨师端着煮好的热红酒来了。
猝然拉拽回芬里斯的神智。
芬里斯闭了闭眼霍然起身,又去给自己倒了第二杯酒。
他一回来,阮屿就双手捧着碗同他干杯,还很振振有词:“庆祝我们同居的第一天!”
芬里斯哑声应了声“Cheers”,再次一口气就将杯中酒喝下去了大半。
阮屿先抿了一小口,酸甜口感裹上舌尖,他眼睛瞬间就亮了亮,又立刻喝了一大口,再一大口…
好好喝!比芬里斯喝的酒好喝多了!
阮屿捧着碗咕嘟咕嘟很快就喝掉了一整碗,忍不住眼巴巴望着桌上壶里剩余的热红酒。
“不可以,”这次赶在阮屿撒娇之前芬里斯就率先开口,“等你好了可以再给你煮,但今天只能喝一碗,不许再撒娇。”
杀手锏就这么被没收了,阮屿小声忿忿念着“好冷酷的男人,三十七度的体温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冰冷的话”,边捧着已经空了的碗,又探出舌尖很留恋一般将碗底一点点酒液都舔舐净了。
芬里斯看得眉心直跳。
怎么就能馋成这样。
也…勾人成这样。
芬里斯正要适时提出终止这顿吃了够久的晚餐,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是经纪人打来的电话。
顺势芬里斯边接电话边站起了身,恰好经纪人要同他核对一份文件,芬里斯留下句“我去下书房”,便大步离开了饭厅。
他自然不会想到——
阮屿实在不是只乖小猫。
芬里斯前脚一走,阮屿立刻就给自己又倒了满满一碗热红酒。
老公太严格,阮屿只好偷偷做坏事了。
他是真觉得自己肠胃已经没问题了,何况热红酒是热的,喝起来胃里暖乎乎的,很舒服。
于是又喝了一碗,阮屿再次给自己倒了第三碗…
一连三碗下肚,阮屿再馋也是真的很饱喝不下了,他站起身想要去卫生间,可一站起来就打了个晃,幸好及时扶住了椅背才没有摔倒。
阮屿这才惊觉自己脑袋有些昏昏的,说不上天旋地转,但确实有些发晕。
不是说度数很低吗…
阮屿兀自嘀咕着,边往卫生间走。
可他本就对这里每个房间的位置还没有完全熟悉,此时又头脑发昏,走着走着竟没找到客卫,反而稀里糊涂进了芬里斯的卧室…
一进去,阮屿就被房间角落的一侧立柜吸走了目光,彻底挪不动腿了——
老公,好多老公哦!
芬里斯应该是有拍照纪录每次比赛胜利的习惯,他这一侧立柜里除了很多奖杯之外,就都是他自己每次比赛胜利后的照片。
绝大多数都是穿着赛车服的,其中也不乏一些戴着拳击手套,亦或也偶有戴着射击护目镜的。
且一看年份就跨越很广。
不过最大的共性是——无一例外真的都很帅。
芬里斯确实是从小帅到大,花期很长没有过尴尬期的男人。
阮屿不自觉走得越来越近,最后甚至要贴在了那面立柜前,手指隔着玻璃轻轻描摹起来,在虚空中勾勒芬里斯的模样。
深邃如山峰的眉眼轮廓,深潭般的棕绿色眼眸,过分英挺的鼻梁,以及那张看起来很薄触感却很软的唇,上帝造物般完美的骨相。
再到被赛车服完全包裹的身形,分明不露分毫肌肉,可宽肩窄腰与那双长腿都展露无遗,那是另一种含蓄的性感。
阮屿看得越久描摹得越久,就越觉得自己脑袋不清醒。
不知因为酒意熏染亦或因为什么,阮屿实在热得厉害,且莫名有种很难耐的感觉。
某一刻,他描摹动作倏然一停,完全本能地,在毫不自觉间垂下了手去…
……
芬里斯同经纪人讲完电话后回到饭厅,没有见到阮屿身影,只看到了少了大半的热红酒,顿时就蹙起了眉心。
怕阮屿胃又不舒服,芬里斯立刻去了卫生间,可却依然没能找到阮屿。
他又回到了阮屿的卧室,但敲了门后无人回应,进去后才发现同样空无一人。
正思索着阮屿究竟去了哪个房间,就忽然听到对面自己的卧室内,传来一声很轻的哼吟,如同小猫嘤咛。
芬里斯敏锐转身,大步走进自己的卧室。
虽然不知道阮屿为什么会跑到他的房间来,但芬里斯还是第一时间关心道:“阮屿,你是不是胃又…”
剩余话音在看清阮屿此时模样时戛然而止。
阮屿靠坐在床边地毯上,松垮卫衣散乱堆叠在腹部,领口蹭得歪向一边,大片精雕细琢般的锁骨袒露而出。
纤长脖颈高高扬起仿若天鹅求-欢。
而这都还不是最紧要的。
最紧要的是…
牛仔裤间开了条缝,小小屿此时探出头,被纤长手掌虚虚包裹。
阮屿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自-渎。
这个念头跃入芬里斯脑海的瞬间,就如同一把火般腾然燃烧起来,顷刻间就要将他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这一整晚无数次的克制都仿佛在眼前这一幕里将要化作灰烬。
芬里斯眸底都近乎泛起了血色,全身肌肉绷紧到了极致,如同一头再也按捺不住汹涌渴望,蓄势待发的野兽。
偏偏阮屿对这即将逼近的危险无知无觉。
察觉到了芬里斯站在门口,他就抬眼望过来,那双此时笼了层雾气般迷蒙的大眼睛里蕴满委屈与请求,语气亦如此:“老公…我自己弄不出来,手都酸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第22章 小草莓胎记
听清阮屿讲了什么的瞬间,芬里斯额角青筋就重重一跳,连带眼眸都近乎神经质般微微颤了一颤。
明明阮屿的嗓音那么轻,语气又那么软,本不该有任何威力,可落在此时芬里斯耳朵里,却不亚于引燃炸-弹的引线,巨大轰响在芬里斯脑海里炸开,甚至剧烈震动着他的鼓膜。
好半晌,芬里斯才艰难找回些微神智,后知后觉意识到这轰响的真正来源——
是他此时过分强烈的心跳。
他的心脏正在胸腔里重重颤动着,甚至连那紧绷的胸肌都为之明显起伏。
芬里斯在赛场上时得到最多的评价总是“超乎寻常的冷静”“临危不乱”“顺风不浪逆风不慌”“最擅长于细微之处找到突破”…
然而,然而在此时此刻,面对这样的阮屿时,这所有的形容都仿佛化作了灰烬,芬里斯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自若在眼下完全消失殆尽,甚至他将要走向另一个极端。
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阮屿,又怎么会知道芬里斯此时难耐?
他等了半晌都没等到芬里斯回应,见芬里斯竟依然还站在门口没有动作,顿时就又皱起了眉毛不满道:“老公我在跟你讲话!你干嘛不理我?也不进来帮我…老公好坏!”
很显然,喝醉了的阮屿简直比平时更不讲道理,更能给芬里斯扣帽子。
芬里斯这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终于抬步走进房间,每一步都像在义无反顾靠近某颗最会惑人的罂-粟。
每近一步,心脏的震颤也愈强烈一分,周身肌肉亦愈绷紧一分。
直到,芬里斯终于停步在阮屿面前。
他甚至依然保持了直立的姿态,绷着下颌垂眼看向阮屿的模样,甚至显出两分居高临下意味。
可薄唇微张,喑哑声线便将他此刻紧绷泄露彻底。
“阮屿,”芬里斯低低叫了声阮屿名字,明知故问,“你要我帮你什么?”
似是难以理解为什么芬里斯会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阮屿仰起脑袋看他,本就迷蒙眸光愈发疑惑,比晨间山雾还显氤氲。
仅一眼就看得芬里斯差点缴械投降。
“快帮我!”阮屿拒绝回答这么直白的问题,他抬手就要去拉芬里斯垂在身侧的大手。
芬里斯手指早已紧攥成拳,指骨骨节用力到了近乎泛白,甚至指尖都已完全陷入掌心,他却好似对这痛感毫无所觉。
阮屿努力想要掰开芬里斯的手指,嘴上还碎碎念个不停:“都这样好半天了,好难受的…”
说到最后已经委屈得隐约染上哭腔。
可芬里斯目光却落在了阮屿那只手上。
阮屿太过瘦弱,手自然也很小,那么努力却也只能堪堪握住芬里斯两根手指而已。
纤细,白嫩得像中国的瓷器。
芬里斯曾经去过一次中国,在博物馆里看到了很多精美的瓷器展览。
可在他眼里,那其中没有任何一只能同阮屿的手相提并论。
凝视片刻,芬里斯的视线又缓缓下落。
半晌没有被关照到,就好像要哭了似的渗出星点水光。
很可怜的样子。
一如它的主人此时模样,迟迟半落不落得不到安抚,阮屿本就憋得难受,偏偏他老公又不知为何这副冷淡态度,阮屿就更觉难过,眼眶顷刻就又泛起了红,又想掉小猫泪了。
芬里斯从没有见过比阮屿还爱哭的人。
他自己两岁以后基本就再没尝过哭泣的滋味,实在不解阮屿怎么能有这么多眼泪。
他终于还是无可奈何半蹲了下去,单膝支地在阮屿面前,抬手,指腹轻轻蹭上阮屿的眼尾。
仗着阮屿现在喝醉了不清醒,芬里斯忍了半晌还是没能忍住讲了句荤腔:“Baby,怎么这么多水?”
意料之中,阮屿没有听懂芬里斯在讲什么,他茫然眨了眨眼睛,原本悬在卷翘睫毛上的泪珠就滑落下来,被芬里斯的指腹沾染。
芬里斯眸色在陡然间就又沉了两分。
赶在阮屿再一次央求他之前,芬里斯再次启唇,语气里再难压住往日收敛很好的掌控意味:“阮屿,明确回答我要我做什么,你说出来,我就答应你。”
虽然真的很不理解芬里斯在这个问题上的执着,可现在只要能让芬里斯答应,阮屿当然是会乖乖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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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只犹豫了小小一秒钟,阮屿就咬了咬唇,贴在芬里斯耳边小声直白讲出了那句格外羞耻的话,最后还添上一句好可怜的:“Pretty please?”
尾音拖得长长的,甚至又禁不住染了些哭腔。
芬里斯忽然探手,修长有力的手指扣住了阮屿尖尖的小下巴,指腹陷在略微肉感的脸颊两侧,压出两个小凹陷。
猝不及防的力道让阮屿微微瞪圆了眼睛,配上两颊被捏出的软-肉,愈显娇憨。
芬里斯迫使他就着这个姿势仰头同自己对视,又强压着快要爆炸的躁动沉声问:“阮屿,还认得清我是谁吗?”
阮屿只觉得今晚的芬里斯又坏又奇怪,不但迟迟拖着不肯帮他,还总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但他现在有求于人,当然要低头,便只好乖乖回答:“你是我脑公哇!”
被捏着脸颊,讲话都有些含混不清。
芬里斯呼吸滞了滞,微微松了力道,嘴上却依然很严格追问:“你老公是谁?”
“芬里斯!”阮屿这次再也忍不住大声喊他名字,用软绵绵的嗓音发出威胁,“芬里斯你再不帮我我就不要理你了!”
还好,没有醉得认不清人。
没有在阮屿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芬里斯下颌微松,终于松了口:“好,答应你。”
随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芬里斯也靠床在地毯上坐了下来。
他双臂微微发力,轻而易举便将阮屿变换了位置——
轻轻松松就把阮屿拎起来,圈进了自己怀里,让阮屿背靠在他的胸膛。
是真的“圈”,巨大的体型差异在这一刻凸显无疑,阮屿在芬里斯怀里小小一只,简直就像个任由摆弄的布偶娃娃一样。
知道芬里斯终于要帮自己了,阮屿当然很开心,他也很喜欢同芬里斯贴得这样近,严丝合缝不留缝隙一般,能够清晰闻到芬里斯身上的海洋味道,阮屿近乎对芬里斯的味道堪称痴迷。
但是…
但是芬里斯现在的胸膛实在太烫了!
好烫,烫得惊人!
肌肉还好硬,超级硬!
阮屿感觉自己现在简直像靠在一块烙铁上一样,快要被烫化了。
他本来就觉得热,现在更是热得忍不住在芬里斯怀里蹭动起来。
丝毫不觉自己此时行为,根本无异于在芬里斯身上点火。
柔软发丝悉数蹭在芬里斯颈侧,顷刻便将那片肌肤激得泛起细微涟漪;上半身更是扭来扭去,隔着衣服布料都仿佛能让芬里斯感觉到那纤细的背脊轮廓,而更要命的是…
更要命的是,当然也会碰到芬里斯的…
本就如同倒计时无限接近于0的炸-弹,即将引爆。
瞬间而已,芬里斯呼吸就更加粗沉起来,灼热气息喷洒在阮屿耳廓,喷得那两只小耳朵顿时就染了绯色,像在风中簌簌轻颤的可怜花瓣。
芬里斯强行压制住了想要将其采撷,品尝甚至碾磨的恶劣念头。
只抬手在阮屿腰侧不轻不重一拍,哑声警告:“不准乱动。”
“你凶什么?”阮屿立刻委屈回嘴,“我…我是太热了才动的!芬里斯你现在好烫你知道吗,就像烧起来了一样!”
芬里斯听得眉心直跳,只能冷脸摆出现在对阮屿最有效的威胁:“再乱动就不帮你了。”
这话确实很管用。
阮屿虽然还是碎碎念着“坏蛋芬里斯好凶”,但总算是乖乖不再乱扭了。
芬里斯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也终于开始了他的帮助——
阮屿实在很漂亮。
从头发丝到脚尖就没有哪里不好看,就连…也并不例外。
亦如其人,干净又精致,白里透粉,还沾着星点水光,轻易便能勾起野兽心底最深处的侵略欲。
饶是自从进到房间起,就一直在竭尽所能,近乎耗尽全身力气生生绷住了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可在这一刹那,芬里斯还是彻底到达了忍耐力的极限,再难遏制。
直直触上阮屿,像野兽向他的专属猎物露出了獠牙。
可猎物是个傻的,傻也就算了,还大胆得惊人——
野兽的獠牙实在太大,阮屿即便醉了也感觉得到。
他顿时就又皱着眉毛抱怨起了芬里斯都把他硌痛了,竟还回身想要探手去摸,似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硌着自己。
当然,芬里斯顶级赛车手的反应能力在这种时候竟也派上用场。
他自然没有让阮屿碰到分毫,钳住那只仿佛稍微用力就会捏碎的细瘦手腕原封不动送回阮屿身前,芬里斯贴在阮屿耳边沉声警告:“手不想被绑起来的话,就乖乖放好。”
好吓人的威胁。
阮屿可不想被绑起来,想一想就觉得好痛!
可芬里斯今晚怎么对自己这么凶?
等他帮完自己了,今晚就不要理他了!
明明此刻最为脆弱敏-感的位置还掌控在芬里斯手里,阮屿竟已经敢在心里盘算起“过河拆桥”了。
好在芬里斯并不会读心术,不然他绝对…绝对会…
算了,芬里斯根本拿怀里人毫无办法。
手指终于缓缓动了起来。
常年开赛车以及训练时要使用很多运动器械,芬里斯指腹上不可避免留下了一层薄茧。
在平时并不觉出什么,可此刻,这层薄茧却简直如同最上等的催化剂般,意味非常。
如同细密电流轻微绽开流淌,还只是轻缓滑动了两下而已,阮屿竟就受不住似的下意识拢起了腿,连带脚尖都微微蜷了起来。
可下一秒,膝盖就被芬里斯略微施力压住了。
“分开些,”芬里斯嗓音已经低哑得如同被粗粝砂纸打磨过一般,每个词都像从喉咙里压出来的,“并这么紧我怎么帮你?”
“呜,”阮屿小猫嘤咛一声,“好痒…”
芬里斯便在陡然间加重了力道。
可下一秒,阮屿就又皱起眉毛轻哼:“嘶…好痛!”
轻了怕痒重了嫌痛,实在好难伺候。
芬里斯简直被磨得全身血液都在发狂般涌动,他小臂上青筋暴起,血管清晰可辨。
有那么极短一瞬间,芬里斯是真想不管不顾,真把人从里到外吃个透的。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欲望浅淡的正人君子。
恰恰相反,他骨头里有很多恶劣因子,喜欢刺激,喜欢极限,亦喜欢掌控。
不过是过往二十三年,从来没遇到过让他生出渴望的人而已。
所有的恶劣因子与刺激偏好都被赛车,拳击亦或射击等等极限运动压制得很好。
芬里斯也曾一度以为能够一直这么压制下去,当真能像好友揣测的那样,做个“x冷淡”。
可这一切都在怀里人面前沦为虚无。
仿佛被压制了这么多年的渴望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洪水般只涌向怀里特定的对象。
更何况…
更何况是阮屿先招惹他的,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既然阮屿现在把他认作“老公”,而他确实也已经肩负起了所谓“老公”的责任,那凭什么不能享受作为“老公”的权益?
这样的念头在芬里斯脑海里横冲直撞,近乎激得他要干脆彻底褪下阮屿的外裤。
可箭在弦上又被堪堪拉回。
早已岌岌可危的理智发出最后一丝微薄的警醒,让芬里斯终于没有任何更进一步的动作,只耐下性来做一个纯粹服务的“好老公”。
但心尖这团火实在难以熄灭,可以不做什么,芬里斯却再难克制占些嘴上便宜。
他往常总是寡言,这时候却像是无师自通了荤话技能,亦或是面对阮屿时,这些念头从来就没有真正消停过——
“Babe,耳朵怎么红成这样?是在邀请我亲口尝一尝吗?”
“好漂亮,怎么哭起来都这么漂亮?但仅仅现在这样就受不住了吗,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竟然连那里都是粉色的,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My kitten,真想把你现在的声音全部录下来设成铃声。”
……
芬里斯视线自然从始至终都凝在阮屿身上,目光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人拢在其中,密切注视着阮屿每分每秒的反应,再讲出另外一些——
“喜欢现在这样对你吗?对我的帮忙还满意吗?”
“抖什么?我还没用力。”
“是想慢一些吗?”
“嗯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想要慢些就明确告诉我,记得要说完整。”
……
阮屿只觉得自己像漂浮在水面上,意识愈发昏沉不清,四肢更是绵软无力,甚至连骨头都要酥了。
芬里斯的帮忙怎么…怎么跟自己弄差别这么大?
阮屿在这方面本就毫无经验与技巧可言,喝醉了酒就更是只知全凭本能,于是磨得好像都快破皮了,也毫无用处。
可芬里斯帮忙,竟就变成截然相反的感受了——
明明芬里斯也并没真的做什么,只是手而已,再贴在自己耳边说些听得不太真切,却莫名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怎么四肢百骸就都像过了电般酥麻得厉害?
好舒服,好…刺激。
可芬里斯好坏!
明明都答应自己了,却又并不真的完全顺着自己心意,还反过来提那种要求…
真是欺咪太甚!
可现在的阮咪也只有乖乖挨欺负的份,他那张明明今晚没有挨亲,此时却同样水润殷红的唇瓣微微张开,不得不吐出芬里斯想听的话语…
短短一句竟已压不住散乱气音。
可芬里斯竟还要挑刺:“该叫我什么?平时句句都要叫的,现在怎么不叫了?”
“老公…”阮屿再也忍不住呜咽出声,一叠声央求,“老公老公老公,slow down please!”
芬里斯这才终于大发慈悲般,应了阮屿的央求。
……
不知过去多久,阮屿那如同白天鹅般的修长脖颈猝然向后扬起,绷出格外优美流畅的线条,小巧喉结毫不设防袒露在芬里斯面前。
身形仿佛带着灵魂都一同颤了一颤,小猫成了小猫饼,摊平在芬里斯怀里。
蛋糕融化了,奶油汩汩流淌而出,淌得到处都是。
芬里斯忽然抬起手,将手指递至唇边,探出舌尖轻轻卷走了指缝间那一点奶油。
自幼时起就一直有的洁癖在面对阮屿时也早已不复存在。
芬里斯只是想再确定一次,是不是只要是来自阮屿的东西,无论什么,包括…
他也都毫不抵触毫不排斥。
现在得到了毋庸置疑的肯定答案。
芬里斯微微眯了眯眼,确认了自己确实没有感觉到分毫抵触亦或排斥,反而更难耐了。
阮屿从灵魂飘荡间略微恢复了些许神智,一偏过头时,看到的就是正在这么做的芬里斯。
他顿时瞪圆了眼睛,惊讶问:“老公你在做什么?这个…这个也是能吃的吗?”
他此时眼尾,耳尖甚至鼻尖,脸颊乃至脖颈的红晕都还没有完全消褪,只是变得稍浅了一些,更近似于淡粉,像极了盛开的桃花。
脸上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泪痕,卫衣比刚刚更凌乱了,到处都是还没被处理的星星点点。
一派旖旎姿态,透着股格外纯粹的欲气。
芬里斯垂眼看了阮屿好半晌,才喉结微微滚了一滚,哑声答:“能吃,甜的。”
阮屿对此表示怀疑。
可他实在不想尝试自己的…那也太奇怪了!
于是认真思考片刻,阮屿决定把这归结为他老公是个只吃白人饭长大的外国人,口味比较独特。
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阮屿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身窝在芬里斯怀里,抬起手臂环住芬里斯脖颈,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小呵欠:“老公,困了,想睡觉。”
芬里斯简直要被气笑了。
阮屿这算不算对他用完就扔?
央求着痴缠着要他帮忙,现在他帮完了阮屿自己舒服了,就又想睡觉了,完全不顾他还昂扬着。
芬里斯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抬手惩罚般捏了一下阮屿的小耳朵,低声问他:“你现在睡了,要我怎么办?”
阮屿靠在芬里斯颈窝轻轻眨了眨眼睛。
片刻后他好像才反应过来芬里斯在说什么,便试探问了一句:“那我也帮你一下?”
可还不等芬里斯接受亦或回绝,阮屿就又立刻扁了扁嘴说:“可是我真的手好酸的,老公你真的舍得再让我帮你吗?”
瞧瞧,明明酒都没醒,倒是惯会使小性子。
这还要芬里斯怎么回答?
任劳任怨抱着阮屿站起身,芬里斯竭力压制住了想要动手拍两下那颗丰润滚圆的水蜜桃的强烈渴望,掌心只克制托住了阮屿的后脊。
将人径直抱到了对面的卧室,又任劳任怨替他脱掉被弄脏的卫衣与外裤,将身上只剩一件宽大纯白短袖的阮屿放在大床上。
芬里斯目不斜视,把小猫裹进松软蚕丝被里,变成了小猫卷。
最后,抬手关掉房间顶灯,只留一组床边昏黄地灯。
阮屿在暖黄光晕中又打了个呵欠,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心满意足对芬里斯说:“老公晚安哦!”
还不忘“关心”一下芬里斯:“老公快快解决完,也早些睡觉叭!”
俨然一副小混蛋模样。
芬里斯牙痒得厉害,恨不能原地把这只小坏猫捞出来,发狠般欺负个够本,让那张过分柔软粉嫩的小嘴一张口只能呜咽连连,再讲不出这么气人的话。
可最后,他也只是绷着下颌应了声“晚安”,便转身大步回到了自己房间。
芬里斯原本确实是想尽快解决完就早些睡觉的,他这一晚上被磨得实在有些心力交瘁。
因此走进浴室,甚至懒得讨好自己,芬里斯只干脆打开淋浴器调了冷水。
然而…
然而,无论他睁眼闭眼,脑海内挥之不去的确都是阮屿。
眼前是阮屿被他一只手就弄得几近失神满眼春意的脸,耳边是阮屿每一声婉转嘤咛。
甚至胸膛间还残留着阮屿发丝留下的香气。
这还怎么能消得下火?
半小时,芬里斯足足冲了半小时冷水,竟都毫,无,用,处。
反而有了愈演愈烈的态势。
骨头里竭力克制了整整一晚的恶劣因子终于在这一刻冲出牢笼,叫嚣着做些什么。
即便只是为今晚的帮忙,小小收些利息也好。
芬里斯关掉淋浴器披上浴袍,裹挟一身冰冷水汽再次出现在了阮屿的卧室内——
阮屿早已经睡熟了,那张小脸睡着时候显得很乖,丝毫看不出醒着时的娇纵磨人,呼吸均匀而绵长。
芬里斯站在床边垂眼凝视阮屿的睡颜,好半晌,他才忽然有了动作。
探手轻轻掀开绒被的一角,往上卷了卷,露出阮屿那双白皙长腿。
略微施力将它们分开,随芬里斯动作,那两圈让他眼馋已久的香草奶油便随之轻轻颤了颤,晃在芬里斯眸底。
借着并不明亮的灯光,芬里斯目光落过去,呼吸就骤然一凝。
之前从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看得这般仔细,芬里斯竟从没发现过,阮屿大腿内侧,竟还有处胎记。
很像一颗小草莓的形状,不过颜色很浅,接近肤色。
怎么就这么会长?
芬里斯眸光定在那颗胎记上,再难移开,呼吸随之渐重。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终于再次单膝跪地在床边向前俯身,姿态虔诚万分,做出的却是恶劣的事情。
薄唇覆上那片胎记,将其轻轻含吮。
芬里斯原本是想细细尝一尝肖想已久的那一圈香草奶油的,可在这一刻,他却有了更想要做的事情——
他要为那颗草莓染色。
第23章 穿黑色围裙
阮屿觉得自己在做好奇怪的梦。
梦境最开始还很甜蜜温馨,只是他靠在芬里斯怀里,和老公很纯洁贴贴而已。
阮屿是真喜欢芬里斯身上的味道,连梦里好像都能闻到那股冷冽低沉的海洋气息。
可不知是不是也正因此,梦境逐渐发生了变化。
好像画面一转,自己就到了一片不知名的海滩上。
身边没有了英俊帅气的老公,眼前竟突然多出一头大鲨鱼!
阮屿就眼睁睁看着那头鲨鱼向自己游来,越游越近,还露出一口吓人的大白牙齿。
阮屿被吓得要命,拔腿就想逃跑,可却感觉脚踝像深深扎根在了沙滩里一样,任凭他怎么发力,竟就是挣脱不开。
转眼间,那头大鲨鱼就已经到了近前!
梦里阮屿甚至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听天由命,但片刻之后却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被大鲨鱼吃掉——
大鲨鱼只是用巨大鱼尾卷住了他,束缚住他的四肢,让他抬不起手臂也踢不动腿,完全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大腿内侧竟忽然传来一股湿润而又温热,时而酥痒,时而又泛起细密疼痛的奇妙触感。
就像是在被鲨鱼鱼鳍百般戏弄,力道时轻时重,轻时好似爱抚,重时则像惩戒。
这种感觉虽然不算非常痛苦,但却十足磨人,梦里阮屿没坚持多久就又想要张嘴呼救。
可他唇瓣才刚刚张开而已,根本还没来及发出任何声音,大鲨鱼竟然就又将鱼鳍塞入了他的嘴里!
梦里的阮屿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嘴巴怎么可以塞得下那么大的东西,他一张小嘴都被迫张成了圆圆的O型,舌头也被鱼鳍用力勾缠住了,那触感并不如想象中软滑,反而带着些许堪称粗糙的质感。
而比这更离奇的是,那鱼鳍竟还在他嘴里怪异滑动起来…
那种感觉太过逼真近乎不像是在做梦,阮屿再难发出任何字句,开口只剩呜咽气音,更是连涎水都难自控般淌出,将鱼鳍都沾湿。
……
不知过去多久,这样奇怪甚至堪称诡异的梦才终于结束了。
阮屿意识又在梦境与现实交错间飘飘忽忽了好一阵,他才猝然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乍然睁开眼的那一瞬间,阮屿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带,甚至有一刹那恍惚——
自己这是在哪里来着?
不过很快,他就彻底清醒了。
哦对,他已经搬来和芬里斯同居了!
所以这里现在是自己的卧室。
可…可他昨晚又是怎么回到卧室躺下的?
阮屿不自觉皱起了眉毛,惊恐发现自己的记忆好像只停留在了和芬里斯一起吃晚餐,之后他缠着芬里斯给他煮了热红酒,原本芬里斯只许他喝一碗,可他趁芬里斯去讲电话,就忍不住偷偷又多喝了两碗。
再之后,发生什么了?
阮屿皱着眉毛很努力思考。
隐约有不甚真切的片段,模糊的画面亦或声音在脑海里闪过。
诸如芬里斯的好多张帅气照片,芬里斯滚烫如烙铁的胸膛,芬里斯沉哑嗓音讲出的一句句令人格外脸红心跳的话…
那些话再次回荡在耳边时,阮屿甚至有些怀疑这究竟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自己又在做梦。
毕竟他老公平时看起来好克制的,还很寡言少语!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讲出那么多格外令人羞臊的话的人。
而且…而且如果是真的,芬里斯干嘛要忽然讲那些话?
想起什么,阮屿忽然抬手拍了拍自己头顶,他曾经在网上刷到过,很多网友都说东西不好使的时候拍拍就好了,虽然大家说的都是电器叭,但阮屿想,说不定脑子不好使的时候拍拍也管用?
令阮屿惊讶的是,好像还真管用!
在某个倏忽间,那所有模糊不清的画面亦或声音竟全都连贯了起来,逐渐变得清晰。
阮屿终于想起来,昨天晚上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娇纵任性如阮屿,在回想起自己昨晚所作所为的一瞬,都忍不住心虚抬手摸了摸鼻尖——
他要正式宣布,他老公绝对是全美国,不,全世界最能忍的男人!
他昨晚那么作,芬里斯竟然还能忍住没有让他P咕开花!
真的只一心一意用手帮了他而已,甚至在他很没良心过河拆桥用完就扔后,也完全纵容,竟就真的抱他回来睡觉了,甚至连小小利息都没有收。
芬里斯可真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公!
阮屿由衷发出这样的感叹,并当即决定今天也要当只好小猫,小小回馈一下芬里斯。
该做些什么才好?
阮屿顺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现在还很早,甚至还不到清晨七点,芬里斯可能都还没起床。
但阮屿难得在这个点很有精神,他瞬间就来了主意——
他要让芬里斯今天一起床,就有香喷喷的早餐吃!
芬里斯的厨师平时自然是不住在这里的,也不会在早上过来。
因此阮屿干劲满满,打定了主意就掀被下床。
可他赤脚踩在地板上无意间一低头,视线落在自己腿间,却就忽然愣住了。
阮屿忍不住“咦”了一声,他腿这里怎么起了一片红痕?
而且好巧,红痕的位置不偏不倚,竟然就在他的胎记上!
让那处胎记现在乍一看去,就像一颗鲜红的草莓一样。
不过阮屿本就是容易过敏的体质,皮肤又很娇嫩,他从小到大其实经常会碰上类似情况,睡一觉起来或者吃顿饭洗个澡,就发现身上哪里又起红痕了。
只是以前类似情况都会觉得很痒,痒得阮屿一天都止不住想挠,但现在…
现在阮屿垂下手,特意用指腹在那片红痕上轻轻蹭了蹭,竟也完全没觉得痒。
好怪,阮屿决定等芬里斯起来之后就让老公帮他看看,现在便暂抛脑后,蹦跳着进浴室洗漱了。
可等阮屿刷牙的时候,又忽然发现舌头好像有些麻麻的,甚至都不太能尝出牙膏的味道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
阮屿对着镜子伸出舌头仔细研究了好一阵,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怕再耽误时间就来不及给芬里斯做早餐了,阮屿只好把这也暂抛脑后,也准备等芬里斯起来让老公看。
他对芬里斯实在有种很纯然很天真的信任,完全不知自己正在把“罪魁祸首”当“倚靠之人”,简直大错特错。
从浴室出来犹豫一瞬,阮屿暂时没有换家居服,只穿着身上一件宽松白T恤,光着两条长腿就去了厨房。
芬里斯的卧室门是关着的,猜测他应该还没醒,阮屿便愈发放轻了脚步。
阮屿已经想好要给芬里斯做什么早餐了——
昨晚聊天时他才知道,芬里斯平时饮食一直都很自律,早晨芬里斯一般只吃一碗莓果再喝一杯咖啡,这样竟然就算一顿早餐了。
不过芬里斯也说了,偶尔和家人朋友聚餐时,可以稍微放纵两分。
就当芬里斯今天一早就在同自己聚餐叭!
阮屿想让他吃上美味的鸡蛋卷饼——中国风味的那种!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阮屿先前穷了三个月,自己做饭实在没学会什么,好不容易学会了做鸡蛋卷饼,就天天做给自己吃了。
阮屿提前找好了需要用到的食材和厨具,又怕摊饼时被油溅到,便又在芬里斯的厨房里找了一圈,成功找到了一条围裙——
纯黑色的,看起来很酷。
不知道芬里斯平时偶尔下厨时候,会不会也戴上这条围裙?
戴围裙的时候,芬里斯穿不穿上衣?
如果不穿…
如果不穿,芬里斯的胸肌和腹肌岂不是要把围裙都撑爆了?
脑海里都仿佛已经生出了那样的画面,阮屿不自觉舔了舔唇,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直到煎锅上油热起来发出噼啪声,阮屿才猛然回过神,急忙把围裙戴好,在颈后身后胡乱系了两个蝴蝶结。
于是等芬里斯七点整准时起来,简单洗漱过后就第一时间开门出来,却发现对面卧室空空如也,一路找到厨房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
飘出淡淡煎饼香气的厨房里,阮屿正背对着他在岛台前忙碌。
其实这幅景象对于自幼都在吃厨师做的饭的芬里斯而言,是很难得充满生活气息的画面。
但是,这个前提绝对是,阮屿不是穿成现在这样…
全身上下竟只有一件宽大T恤,和一条围裙。
T恤下摆甚至遮不住阮屿的小P咕,那两片挺翘浑圆,与两条白皙长腿就这样肆无忌惮,毫不设防晃在芬里斯眼前。
至于那条黑色围裙…
两条束带一条系在颈后,一条系在腰后。
明明是最平平无奇的围裙束带而已,可此刻系在阮屿身上,竟全然是另一番勾人模样。
纯黑色的束带覆在阮屿雪白脖颈上,一黑一白显出最极致的反差,甚至让那束带显出了两分那方面的意味,轻而易举便激出人强压心底的控制欲,甚至凌-虐欲…
而系在后腰的那根束带,将阮屿原本松垮的大T恤束紧,将他那把不盈一握的细腰,与挺翘臀部的弧度都细致勾勒。
许是戴它的人太着急,后腰处的蝴蝶结被系得歪歪扭扭,一边带子很短,另一边却又长长垂下。
而带子最下端垂落的地方,恰好就是那枚草莓印。
此时随阮屿动作间,那颗草莓印时隐时现,黑色系带亦轻轻摇曳,轻柔掠过阮屿肌肤,亦掠过芬里斯心尖。
没人比芬里斯更知道那颗草莓的滋味了。
毕竟只有他亲口品尝过。
不仅仅只是品尝…
芬里斯简直迷恋不已,昨晚最神智癫狂的某个瞬间,他简直恨不得就那样含着那颗草莓一直入睡。
……
芬里斯根本不知道自己就站在这里看了阮屿多久,直到阮屿无意间一回头,目光相对的瞬间,芬里斯才陡然回过神来。
“老公早上好哇!”一看到芬里斯,阮屿就惊喜叫了他一声,又忍不住咕哝,“你刚刚过来吗?我都没听见你的脚步声诶!”
芬里斯神情自若“嗯”了一声,走近沉声问:“在做什么?怎么不穿裤子?”
“等做好你就知道了!”阮屿小小卖了个关子,趁饼还摊在煎锅里没熟,听到芬里斯后面问题,就急忙回过身来掀起了围裙下摆,他后背倚靠在岛台边缘作支撑,抬起一条腿示意芬里斯看,“老公你快看这里!我睡了一觉起来就莫名其妙变成这样了!”
笨蛋小猎物正在向野兽展示野兽为他打下的标记,还在天真问野兽怎么会这样。
芬里斯视线下移,定格在自己的杰作上——
原本接近肤色的那一小片胎记被蓄意染了色,晕开昳丽红晕,像颗刚摘下来就被嵌入奶油蛋糕上的新鲜草莓。
芬里斯眸色渐深,喉结微微滚了一滚,近乎无意识般发出低喃:“真漂亮。”
他这一声压得很低,阮屿没听清楚,下意识追问:“老公你说什么?”
芬里斯猝然敛眸,不动声色呼出口气。
“没什么,”他转而低声答,“只是在问你有感觉到疼或者痒吗?”
惯会装模作样。
可阮屿不疑有他,还立刻认真回答:“不痒不痛的,是不是很奇怪?”
但很快他就又想起什么,转了口道:“不对!前面有阵好像有些疼,但那是在梦里,我也分不清楚。”
芬里斯状似不经意般问:“做梦?梦到什么了?”
又回想起了早上那个好奇怪的梦,阮屿皱着一张小脸给芬里斯仔细讲了一遍,结尾还忍不住心有余悸般拍拍心口感叹:“真的好怪好吓人!梦里我都以为自己真的要被大鲨鱼吃掉了!”
“别怕,”芬里斯面不改色安抚道,“只是做梦而已。”
“可我梦到大腿这里在被鱼鳍弄来弄去,醒来这里竟然就真的红了!”阮屿一双大眼睛里蕴满惊疑,语气很是抑扬顿挫,“还有,我梦到舌头被鱼鳍缠住,醒来还真就感觉舌头麻麻的!”
芬里斯身形微滞,不动声色压低嗓音道:“舌头现在还麻吗?伸出来给我看看。”
阮屿又怎会知道面前人有多不怀好意?听芬里斯这么说,他就乖乖照做,张开唇,粉嫩小舌头探了出来。
顷刻而已,芬里斯便清晰回想起了那过分柔软而又充满润泽的触感。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不自觉轻轻捻了捻指腹。
昨晚有那么一个瞬间,芬里斯是真想直接吻下去的。
可最后还是只用了手指——
接吻是两个人的事情,要在阮屿醒着的时候做。
但收利息不用,品尝不用,恶劣的逗弄更不用。
垂眸盯着阮屿那截小舌头看了片刻,芬里斯又忽然讲出一句:“阮屿,你嘴巴真小。”
不过两根手指而已,阮屿就近乎含不住了。
如果再塞入别的什么,岂不是会连嘴角都被撑破?
但事实上,阮屿这么娇气,芬里斯根本不舍得真的让他再含别的什么。
完全不知道芬里斯为什么会忽然发出这样的感慨,阮屿茫然眨了眨眼睛,收回舌尖疑惑问:“我舌头麻麻的跟嘴巴小有关系?”
芬里斯微顿了一顿。
“不确定,”半晌,他才含混答,“现在不麻了就好,如果再有不舒服要告诉我。”
略一停顿,他又低低补上一句:“腿上也一样,既然不痛不痒,过两天应该就会自己消下去的。”
讲到最后半句时,语气竟不自觉染了些微遗憾意味。
阮屿自然没听出来,他呐呐“哦”了一声,还有些疑问,可不等他再开口,就听芬里斯忽然道:“阮屿,你的饼要糊了。”
阮屿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忙小声惊呼着用锅铲给煎饼翻面。
还好芬里斯发现及时,没有真的糊掉。
阮屿想把芬里斯暂时赶出厨房,专心做早餐,可就听芬里斯又忽然问他:“阮屿,你昨晚那时候怎么会稀里糊涂跑去我的房间?”
没想到芬里斯又突然提起昨晚,阮屿少见有些心虚,他咬了咬唇小声回答:“就…就那时候脑袋不太清醒…找错了房间。”
“那又怎么会突然…”芬里斯垂眼攫住阮屿眸光,不准他闪躲,终于将一整晚都没有想明白的疑问问出口,“会突然就…?”
那个词被芬里斯太过直白问出来,阮屿顿时就又被臊红了耳尖。
实在羞恼,可阮屿又不愿说谎,只好故意绷着语气嗔芬里斯:“还…还不是怪你放那么多照片在卧室里!不知道自己很帅吗,还问!”
芬里斯倏然抬眸。
这个答案是真出乎了意料。
在此之前,芬里斯确实从没想过,阮屿竟是看他照片看出反应的…
可在清楚得到这个答案的刹那,就仿佛有一股热流自耳边瞬间流淌至芬里斯全身,淌向某个易燃易爆炸的位置。
阮屿羞恼得厉害,嗔了一句便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他又低头给煎饼翻了个面,就要赶人:“你…你先去外…”
可无意间瞥到某个地方,阮屿话音就霎时止住了。
咪的天!
还说他突然,明明芬里斯这才叫突然叭!
而且…是不是也太…!
只一眼,阮屿竟都要后脊发麻了。
“阮屿。”芬里斯又忽然叫了一声阮屿名字,嗓音很哑。
阮屿莫名被吓到,下意识应了一声:“到!”
芬里斯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笑音。
被此时完全清醒的阮屿看到了,芬里斯便也不想再遮掩,反而哑声问:“昨晚看你太困才放过你的,现在还不准备礼尚往来一下吗?”
阮屿抿了抿唇,有些迟疑小声问了句什么,可还不等芬里斯听清,他又立刻自己回答自己:“一看就好久的…那我肯定会手酸的!而且…而且还没吃早餐喔!”
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小猫竟已经开始讨饶了。
芬里斯目光沉沉将阮屿拢着,视线从那张小脸上缓缓下滑,又落在了他被黑色束带束着的那把细腰上。
白色T恤在此刻莫名显得多余起来。
“先不吃了,”芬里斯忽然抬手关掉了电磁炉开关,嗓音磨得很低,“先吃些别的。”
阮屿下意识攥了攥T恤下摆,小声问:“别的…什么?”
可芬里斯这次却没再回答这个问题。
他摆出一副好像很为阮屿着想的模样,近似诱哄:“不欺负你的手,按我说的做,好吗?”
阮屿将信将疑,轻轻点了点头,又抿唇问:“那要我…怎么做?”
芬里斯嗓音磨得更为低缓,似是怕稍大声就会惊跑他的小猎物。
“T恤脱掉。”
终于下达了第一个指令,语气循循善诱,边抬起指尖轻轻一挑,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就如同礼物包装带般散了开来,芬里斯这才缓声讲出后半句:“只穿这个。”
第24章 唯一的“玩偶”
阮屿背脊在轻微打着颤。
明明也就十分钟之前,他还在幻想着芬里斯不穿上衣只戴围裙的模样有多性感撩人,可却没想到十分钟后,自己就先“身先士卒”了…
他是想看芬里斯这么穿,并不是想这样穿给芬里斯看啊喂!
全身上下空空荡荡,只有前面一条围裙勉强遮挡的感觉,真的好奇怪!
明明房间里此时很温暖,可阮屿却莫名觉得仿佛有哪里在漏风,后背凉凉的,背脊都忍不住泛起了酥麻。
当然,阮屿并不知道,这莫名凉意的来源或许只是芬里斯的目光而已。
那道目光其实当然并不冰冷,恰恰相反,该是滚烫到了近乎烧灼的。
似是如有实质般,想要以目光作吻,吻遍阮屿全身。
可那目光也确实太细致,太幽深了。
好似从无底深渊投射出来,裹挟着渴望将面前人完全吞噬般的深意。
阮屿的后背,自然也很漂亮。
那对瘦削的蝴蝶骨此时轻轻颤动着,如同蝴蝶振翅,透出种极致脆弱甚至易折的美感。
皮肤过分白皙,甚至没有一颗瑕疵,好似牛奶自脖颈处一路向下泼,泼遍阮屿的单薄后脊与玲珑窄腰。
最后暂时收束在内-裤边缘。
阮屿的内-裤是白色的,但并不是纯白,而是在后面印了只大脸猫的卡通图案。
本该是与性感毫不沾边,甚至有两分煞风景的风格,可此时那只大脸猫被阮屿那两片浑圆撑得脸颊饱满肥硕,而两侧边沿处甚至略微挤压出了些许软-肉,又为眼前光景平添另一种别样意味。
又纯又欲,也很可爱,惹得人想要上嘴轻咬一口。
芬里斯难以遏制般轻轻磨了磨牙。
可下一秒,就见阮屿偏过头来,同样带了颤意的嗓音响起,显得格外无措又茫然:“老公?现在要我…做什么?”
刚刚芬里斯只下达了第一条指令,阮屿念在昨晚他格外体贴自己的份上,才忍着羞耻乖乖照做了。
原本一重新戴上围裙,阮屿就准备立刻给自己系上那两条绑带,好像多条绑带就能多分莫名的安全感一样。
可还没来及动手就被芬里斯制止——
芬里斯不许他系。
阮屿只好停了动作,安静等待芬里斯下一个指令。
可这都过去好久了,芬里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一直都很沉默!
直至此时阮屿忍不住直白问出来,芬里斯才好似猝然回神般有了动作,他又向前走了两步,靠阮屿愈近。
没有立刻讲话,芬里斯只是探手过去,指尖拎起了那黑色的系带。
见芬里斯终于愿意帮他系上围裙绑带了,阮屿小小松了口气。
然而他这口气才堪堪吐出去,身形就又乍然绷了起来——
不…不就是系个蝴蝶结,两秒钟就能搞定的事情吗?
芬里斯怎么这么久都系不好?
系不好也就算了,芬里斯的手指怎么还总是一不小心就要碰到自己?
阮屿此时背对着芬里斯看不到他的动作,触感却好像变得更敏锐了…
甚至能依据肌肤传递来的不同感觉判断芬里斯碰到自己的位置——
软的是指腹,硬的是指骨骨节。
后颈如此,后腰更如此。
两种不同感觉相互交替,没过多久,阮屿就觉得后脊的酥麻一路自后颈而起,顺着脊柱向下蔓延,通往向某个隐秘地方,激起莫名奇异而又有些难耐的感觉。
阮屿忍不住出声催促:“怎么还不好?”
微顿了顿,又带着些小脾气质问:“芬里斯,你到底会不会系蝴蝶结?”
他腿都要软了,芬里斯竟然还没系好!
怕再这样下去会直接站不稳了,阮屿下意识双手手臂撑住了料理台边缘。
“好了,”芬里斯蓦然停住动作,低沉嗓音将其中情绪悉数敛回,端的是一副正经模样,“我只是想帮你系得漂亮一些。”
阮屿顿时就又哑了火,他不再继续这个问题,只急声催促:“那就快,快下一步叭!”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时双手撑在料理台边缘,上半身不自觉向前倾,两条笔直长腿又在后绷得笔直,拉出完美线条的模样有多引人遐思。
芬里斯眸色愈深,终于沉声发布了第二条指令:“腰,再往下塌一些。”
阮屿乖觉照做。
谁知下一秒,他P咕就被用什么东西轻轻拍了拍。
不等阮屿来及反应,第三条指令紧随其后落下:“这里,再抬高点。”
阮屿这下不乐意了,芬里斯竟然拍他P咕!
还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拍的!
瞬时瞪圆了眼睛回头去看,发现芬里斯手里竟然多出了一只扁扁的…锅铲?
当然,不是刚刚自己用来煎饼的那只,是个没被用过的。
但那也是锅铲!
阮屿难以置信:“你刚刚用这个拍我P咕了?锅铲怎么可以用来做这个!”
芬里斯当然想直接上手,不过是怕那样阮屿更要闹脾气罢了。
可现在这样阮屿还要闹,芬里斯垂眸看他,哑声反问:“锅铲不可以,你是想让我直接上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阮屿立刻鼓着脸回嘴,“我是说…是说你干嘛好端端拍我P咕!”
他这么大人被拍P咕,不丢人的吗!
阮屿干脆借题发挥,直起身就想从厨房溜出去,嘴上还很振振有词:“你拍我P咕我不高兴了,不想帮你了,你自己解决叭!”
可芬里斯又怎么可能让他这个时候溜走?
甚至没用什么力气,芬里斯只是抬手扣住阮屿手腕,将人轻轻一拉再一压——
阮屿就又变回了刚刚的姿势,再次趴在岛台上了。
赶在阮屿还想闹之前,芬里斯忽然又向前半步,不轻不重抵了抵阮屿,语气里威胁意味十足:“阮屿,不乐意这么帮我,是希望我换个别的方式吗?”
“别的”这个词被芬里斯有意压得很重,讲的时候,他还特意更向前倾了倾身。
野兽巨大獠牙毫无遮掩,阮屿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阮屿这下不仅是腿软了,全身都要发起软来。
绝对力量的悬殊下,阮屿不得不暂时服软:“不要别的…就…就这样,你继续…”
当然了,只是表面服软而已,心里可正在愤愤不已——
等芬里斯结束的,看他还理不理这个威胁自己的大坏蛋!
根本不知阮屿腹诽,亦或即便猜得到,但也并不会妨碍到此刻的芬里斯。
他垂眼看着此时乖乖趴在岛台上的阮屿,后背完全果露,只堪堪覆着两个黑色蝴蝶结,毫无遮掩作用,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像是精心准备献给自己的礼物了。
身形曼妙弧度被展露到了极致,后腰处甚至显出两个浅浅凹陷,是一对很漂亮的腰窝,仿佛合该被倾倒进什么狎昵的液体。
包裹在大脸猫之下的水蜜桃瓣轻颤,仿佛只是这样看着,就已经能够想象出咬进嘴里时,会是何等滑腻口感。
芬里斯近乎竭尽全身的力气,才堪堪驱动自己的腿向后退开半步,没有当真把最真实最原始的渴望付诸行动。
而是只极尽克制垂了手下去…
其实有那么极短一瞬间,芬里斯是真想过一些别的方式的,除了…以及嘴或手之外的方式。
阮屿的腿那么漂亮,大腿内侧又那么松软白腻,实在太适合用来做些坏事。
真那么做了,就绝对不只是染红一颗小草莓了,而是一定会将那两侧雪白都染上旖旎绯色。
可真那么做了,阮屿也一定会喊痛,会发好大脾气。
毕竟只是被轻轻拍了一下P咕而已,阮屿都很不乐意。
娇气得要命,可芬里斯愿意纵容。
来日方长,芬里斯自会有让阮屿乐意的时候。
而眼下,他暂时就只依靠视觉刺激,自给自足。
当然,也不是纯粹的视觉刺激——
芬里斯不会放过任何能够让阮屿更害羞的方式。
他薄唇微张,经过昨晚荤话已经熟练异常:“阮屿,大清早就穿成这样,是在故意勾我吗?”
阮屿简直想大喊“冤枉”:“你乱讲什么?我只是想给你做早餐!”
是做早餐,并不是把自己变成芬里斯的早餐!
可他此时这副仿佛躺在别人餐碟上的小蛋糕般引人垂涎,任人宰割的姿态,实在让出口的话显得很没有说服力。
但芬里斯竟低低“嗯”了一声,还很认真般回道:“谢谢老婆的早餐。”
很合他口味,希望以后能多多享用。
芬里斯此时嗓音本就比平时更为低哑,“老婆”两个字从他唇齿间吐出时,好像莫名就沾了烫人的温度。
更别说他在讲这句话时,还有意般加快了手上动作。
阮屿甚至听见了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摩擦声…
他两只耳朵顿时就又烧了起来,甚至根本不敢回头看。
谁…谁让芬里斯在这种时候说“谢谢老婆”了!
好奇怪!
明明昨晚靠在芬里斯怀里,让芬里斯用手帮了自己,阮屿都没觉得有多羞耻。
可现在芬里斯甚至都没有碰到他…阮屿却莫名羞耻得连藏在拖鞋里的脚趾都蜷了起来。
只要一想到芬里斯此时此刻正就这样面对着自己,堂而皇之做那件事情…
阮屿就恨不得把眼睛耳朵连带脑子都关闭——不看不听不想!
但谁知道芬里斯还有下一步要求!
“babe,昨晚,叫得那么好听,嗯…”动作之间,芬里斯已经难以压制话语间的凌乱气音,“再叫两声,呼…给我听。”
每一声气音落在阮屿耳边,都仿佛细弱电流顺着耳朵蔓延至四肢百骸,阮屿不自觉攥起了手指,咬住下唇,连头皮都要泛起麻意。
芬里斯…提的这又是什么鬼要求?
他现在又…又没那什么,怎么叫得出口!
可下一秒,就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芬里斯又忽然哑声开口,过分直白讲了句什么。
听清芬里斯话音的瞬间,阮屿顿时就惊愕回过头去。
芬里斯怎么可以让他做这么…这么羞耻的事情!
可一回头,对上芬里斯此时模样,阮屿瞬间就又偃旗息鼓了——
芬里斯的眸光太过幽深,只对视一秒钟,阮屿就瞬时感知到了被野兽盯上般的危险本能。
此刻芬里斯额角青筋凸起得格外明显,大颗晶透汗珠顺着他额角滚落,又蜿蜒过肌肉过分发达的脖颈线条,继续向下流淌,将他身上灰色T恤沾湿,浅灰变成了深灰,让那本就贲张的胸肌与腹肌轮廓愈发清晰可辨,充斥满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更不用说在他手里的…
╭( ′ o ′ )╭!
阮屿受了惊般飞快扭回了头,又掩耳盗铃般闭紧眼睛,这才终于应了芬里斯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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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裙的设计太过方便于侧面探手进去,触到两颗鲜红句点。
自己一下下轻揉起来。
这实在是从未有过的体验,确实不痛,也不会手酸了…
可阮屿却被臊得想哭,甚至觉得还不如手酸!
偏偏都这样了,芬里斯竟还不肯放过他,在一声更比一声散乱粗沉的气息间,芬里斯还能分出心神——
“阮屿,告诉我,是什么感觉?”
“昨晚你很喜欢被我碰这里的。”
“一碰就更欢快一点。”
“My kitten,喵得真好听。”
……
没过多久,阮屿就实在有些受不住了。
虽然芬里斯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没有碰到他。
可芬里斯的灼热呼吸就喷洒在他背后,芬里斯每一句令人面红耳赤的话语亦落在他耳畔…
甚至连芬里斯的汗珠滚落下来,都要不偏不倚坠进阮屿的腰窝里。
阮屿还要被要求着…
他又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原本停留在身前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向下垂去,阮屿在意志出走间早已忘了,自己原本只是在“礼尚往来”帮芬里斯而已。
可他的手指还没来及触到,竟就又被芬里斯阻止。
“不许,”芬里斯沉哑语气里掌控意味十足,可转瞬就又被他磨得循循善诱起来,“听我的,会让你舒服的,好吗?”
本身也嫌手酸,听他这么说,阮屿便乖乖收回了手。
可芬里斯竟在此时又莫名静默下来。
不再提要求,也不再说那些让阮屿脸红心跳的荤话。
留给阮屿的只有一声声低沉气音。
甚至阮屿试探叫了两声“老公”,竟都没有得到回应。
身心双重悬而未落的感觉让阮屿愈发难耐,他眼眶都又毫不自觉泛了红,沁出些许可怜的生理性泪水。
坏蛋芬里斯!好过分的坏老公!
阮屿在心里骂人,却又禁不住期待芬里斯能给他一个痛快,甚至哪怕一句回应。
不知过去多久,才听身后响起一声重重喘息。
下一秒,裹挟黏稠湿意的手指覆在了阮屿后背,顺着那瘦削后脊线条轻轻描摹而下,最后落在腰窝微微打了个圈——
这是芬里斯今早唯一真正触碰到阮屿的时刻。
可这已经足够。
再下一秒,他便克制收回手,沉声吐出一句:“阮屿,可以了。”
芬里斯话音落下的瞬间,阮屿就如同终于等来了什么期盼已久的信号,大脑在顷刻间绽开一束晃眼白光。
黑色围裙被彻底弄脏。
……
阮屿真的闹脾气不理芬里斯了。
谁让芬里斯那么过分?让自己好丢脸!
做了那么羞耻的动作,听了那么多羞耻的话语也就算了,怎么后来…
后来,仅仅是被芬里斯轻轻摸了一下后背,又听了芬里斯一句“可以了”而已,自己竟然就真的…真的那么出来了!
阮屿拒不承认是自己没出息,甚至怀疑起了芬里斯给他下了什么西方秘术!
他原本是真不想搭理芬里斯的,不跟芬里斯叽叽喳喳了,芬里斯同他讲话,阮屿也尽量只给出不超过三个词的回答。
吃饭全程亦都绷着小脸,很努力扮演一只很高傲的冷脸小猫。
可却没想到才刚刚吃完早餐放下碗,玄关处门铃就忽然响了起来。
阮屿下意识抬头看向芬里斯。
芬里斯却像是对此并不意外,示意阮屿过去开门。
阮屿小跑过去开了门,疑惑探了探头。
门外站着一个略微眼熟的男人,男人脚边还立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硕大箱子。
男人见到阮屿后似是微怔了怔,但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同他恭敬问好。
阮屿顿时想起来了,自己先前车祸住院时,来送鸡汤的就是面前这个男人。
将那个纸箱双手送入了玄关里,男人就又同阮屿恭敬道别后离开了。
不知道芬里斯大清早让人送了什么来,还这么一大箱。
阮屿边兀自揣测着,边直接将箱子打开了。
可等掀开箱盖看清里面东西时,他就猛然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毛绒玩偶!满满一箱的毛绒玩偶!
是他昨晚才同芬里斯提过的,自己平时最常买,但之前变穷了就舍不得买的那个品牌的毛绒玩偶。
这么满满一大箱,粗略估计能有上百个,款式都还各不相同。
顿时顾不得再同芬里斯闹脾气,阮屿正要跑进房间里找人,可一转身就撞入了一个宽大怀抱。
鼻尖磕在芬里斯胸肌上,都被撞得轻轻弹了弹。
阮屿抬手随便揉了两下,就仰头亮着眼睛问芬里斯:“老公,你怎么一下给我买了这么多毛绒玩偶!”
这下他那张两米大床都该放不下了,要找新的地方才行。
芬里斯只低声问:“喜欢吗?”
阮屿当然点头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芬里斯眸底泛起些微浅淡笑意,又沉着嗓音问:“现在愿意理我了?”
听他这么问,阮屿顿时就又抬了抬下巴,眼波流转嗔了芬里斯一眼,很矜娇道:“看在你给我买了这么多玩偶的份上,我决定暂时原谅你啦。”
不过讲了这句,他就又摆出一副很大方模样招呼芬里斯:“老公你看一看有没有想要的?随便选,我都可以送给你哦!”
好像这一大箱玩偶是他买回来的一样。
芬里斯眸光定在阮屿那张得意小脸上,却没有立刻给出回答。
脑海里又难以自控浮现出了先前在厨房里,阮屿那副乖觉配合,仿佛予取予求般的诱人模样。
半晌,芬里斯喉结微滚了滚,才敛眸摇头道:“不用,我有一个就足够了。”
最娇气最难伺候,也最惑人心弦的那个。
第25章 小猫被抓包
阮屿哪里会知道芬里斯话中深意?他只当芬里斯讲的,是他送给芬里斯的那只熊猫玩偶。
顿时就又弯起了眼睛,阮屿还抬起手臂拍了拍芬里斯肩膀,一派天真道:“老公你很有觉悟哦!”
芬里斯垂眼看着那只落在自己肩上,比白瓷还漂亮的手,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先前这只手在他要求下,自己捻弄…的模样。
近乎染了某种亵渎意味,轻易便勾起人心底隐秘的恶劣亢奋。
可表面上,芬里斯只是神情自若“嗯”了一声。
阮屿兴致勃勃拖着那一大箱毛绒玩偶进了卧室,将它们一一安置。
床上确实放不下了,阮屿便分了类,有的放在床上,有的放进盲盒展示柜,再有的干脆当作小摆设来点缀整个房子,就连芬里斯的健身房里都没能幸免——
运动器械上多出一包毛绒薯条,和一颗毛绒南瓜。
阮屿还美其名曰“这样可以让老公运动时候不觉得孤单”。
芬里斯想说“完全没必要”,但看着阮屿热情满溢的小模样,话到嘴边竟又变成了:“好,谢谢老婆。”
好一阵,等芬里斯都做完了上午的例行训练冲了澡,阮屿才终于把所有玩偶都安置好。
他满意打量了一圈自己的“创作”,就又跑去找芬里斯,仰着脸眼巴巴问:“我搞定了老公,我们今天什么安排?”
他昨晚吃饭时候就在碎碎念着想要趁开学前再出去玩一趟,芬里斯便低声问:“你想去哪儿?”
可还不等阮屿想出个想去的地方,芬里斯手机就忽然震动起来。
一接通,布莱斯含着笑意的不着调嗓音就传了出来:“Hey芬里斯,在今天这样一个阳光明媚万物复…哦好的也还没复苏…卡西安你拍我脸做什么?知道了知道了我在讲重点,就是芬里斯,要不要出来野餐?”
阮屿在旁边,芬里斯刚刚就开了公放。
此时一听见布莱斯说“野餐”,阮屿眼睛就亮了亮。
这简直是瞌睡遇到枕头,恰好他还没思考出想去哪里玩!
但芬里斯却淡声质疑:“现在这个季节,野餐?”
“谁说冬天不能野餐了?”布莱斯立刻反驳道,“你家庄园不就四季如春吗?”
芬里斯顿时失语了,谁会想要在自家庄园里野餐?
可布莱斯又意味深长般补上一句:“可以带上你的小男孩一起,芬里斯,他应该还没去过你家庄园。”
阮屿立刻点头表示赞同,对芬里斯做口型道:“老公我想去,带我去!”
谁知芬里斯这一次竟意外很冷静,没有被一句“your boy”就蛊惑得失去理智,而是陈述事实道:“他前两天肠胃炎了,这周都只能吃特定食谱,不适合去野餐。”
不然看着那么多美味却什么也不能吃,岂不是痛失野餐的一大乐趣?
芬里斯自认是在替阮屿着想,可很显然,阮屿并不领他的情。
这下甚至都用不到布莱斯反驳了,阮屿自己就快言快语一叠声反问:“谁说野餐只有吃东西这一件事情做了?那我不是还可以欣赏风景,拍照,再玩些好玩的东西吗?芬里斯,你不要这么专制好不好!”
“而且,而且我都还没去过你的庄园!我超好奇的!”
小猫惯是伶牙俐嘴。
可一连叽叽喳喳了一长串,眼见芬里斯依然绷着神情不为所动,阮屿有些急了,想了想,觉得他老公还是吃软不吃硬的。
于是——
碍于手机还开着公放实在害羞,阮屿就靠芬里斯更近,柔软唇瓣都快贴上了芬里斯耳廓,同他讲悄悄话:“老公?老公你就带我去叭好不好?你看你早上都那样…那样弄我我都没生你气了!我这么宠你的,你也宠宠我好不好?”
这下芬里斯简直要听笑了。
阮屿那是没生他气吗?那明明是被整整一箱玩偶才哄好的。
不到五分钟前才把玩偶都放好,现在竟然就又堂而皇之拿着这个来当筹码了。
得寸进尺,阮屿一贯如此。
何况…
“说清楚些,”芬里斯嗓音沉了两分,好整以暇看着阮屿,“我怎么…”
后面的“弄你”两个词当然没有出口,阮屿的绵软手掌已经贴上了芬里斯薄唇。
“别…别讲!”阮屿急切望着芬里斯,眨了眨眼示意他别忘了电话还没挂断。
其实芬里斯本也不会真的讲出来。
他没有那种当着别人面公然调情的癖好。
可此时此刻,阮屿正急切用手捂着他的嘴,明明什么都没做,那两只小耳朵竟然就又烧了红,黑亮眼眸甚至盛了些乞求意味…
实在惹人怜。
也惹得人骨头里的恶劣因子蠢蠢欲动。
芬里斯垂眼看着阮屿,没有立刻回应。
手机里还在传出布莱斯不明所以的疑问:“芬里斯?你干什么去了?到底去不去野餐!”
芬里斯没有搭理,视线只落在阮屿粉嫩唇瓣上。
昨天到今天,明明阮屿才只搬来了一天而已,明明在阮屿搬进来的最初,芬里斯是真的只当自己在养猫的,可仅仅过去一天而已,他和阮屿之间的发展就好像滑落到了一个根本不受控的方向。
所有的冷静与克制都早已不复存在,该做的不该做的好像也都做了,芬里斯现在唯一还能恪守的,或许也只剩不把脑子坏了的“病人”真正吃掉这一条了。
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从昨天到今天,他竟还没有真正尝一尝这截柔软的小舌头。
讲起话来那么伶俐,那么,接吻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逐渐明晰的刹那,芬里斯已经抬手扣住阮屿下巴,垂头吻上了阮屿的唇。
突如其来的,一个吻。
阮屿睁着双懵然似林间小鹿般的圆眼睛,连手臂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
可没过多久,那两条无处安放的手臂就自觉找好了去处——
这一次接吻,和上次竟完全不同。
上次那么长时间,即便阮屿唇瓣都被咬破了吮肿了,可也仅仅只是停留在唇瓣而已。
而这一次…
这一次一开始,芬里斯攻势就格外迅猛,只极其短暂轻轻舔了舔那两片润泽唇瓣作试探,就毫无迟疑撬开了那排整齐小牙齿,舌尖长驱直入。
以完全入侵的姿态,不放过那温热口腔里的任何一寸角落,舌尖作矛般攻城掠地,又勾缠住那截软滑小舌头不断舔-弄,含吮,甚至轻咬,更肆意攫取阮屿的气息…
简直同野兽细细享用自己的专属猎物般毫无分别。
阮屿被吻得头脑发昏全身发软,两条绵软手臂便不自觉环上了芬里斯肌肉发达的脖颈。
他这么做确实全凭本能,但本意绝对只是为了给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下意识里寻一个依托。
可落在此时此刻的芬里斯眼里,阮屿这副主动攀住他脖颈,又被吻得不得不高高扬起脖颈承受的模样,近乎与献吻无异。
刹那而已,芬里斯呼吸就随之更紧促了两分。
温热气流在彼此之间流淌,连健身房内的空气都仿佛随之蒸腾起来。
阮屿被亲得唇舌都泛起麻意,连涎水都难以自控,甚至不自觉发出了无意识般的哼吟。
小猫嘤咛似的,又轻又软,羽毛般一下下搔在芬里斯耳边,更搔在芬里斯心尖。
其实电话早已经在这个吻开始时就被芬里斯挂断,可他此刻却偏要格外坏心眼地逗弄阮屿。
宽大手掌在阮屿腰侧不轻不重一拍,芬里斯哑声“提醒”:“嘘,小声些,你难道想让别人听见我们在做什么吗?”
阮屿仿佛已经沉在深海里的意识被猝然捞起,半阖着的迷离眼眸也在瞬间瞪大,他下意识想出声说句什么,或许是让芬里斯把电话挂断,或许是要骂芬里斯大坏蛋,可一出声竟就又溢出一声婉转气音,又被芬里斯悉数吞回。
顿时就更羞耻了,攀在芬里斯脖颈的手臂微微用力,阮屿挣扎着想要将芬里斯推开。
可以他同芬里斯之间悬殊的力量差,这么做无非是蚍蜉撼树而已。
阮屿急得要命又别无他法,不得不略微发力咬了一下芬里斯抵在自己嘴里不肯退出的舌尖。
血腥味顷刻便在彼此口腔中漫延开来。
芬里斯眸色骤然间更为深重,如同积蓄起风暴的海面。
天真娇憨的阮屿不会知道,对于野兽而言,血腥味并不是暂停键,而是兴奋剂…
有那么极短一瞬间,芬里斯全身肌肉都绷到了极致,是真想要继续下去,甚至做些更恶劣的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