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十一、恶毒女配的嫉妒
桃雨因这事纳闷半晌。
平日里她就是爱探听消息琢磨八卦的性格, 辗转反侧,睡前灵光乍现!
为何容婕妤要画方统领?
又为何方统领要回容婕妤画作?
瞬间,如容婕妤般, 垂睡梦中惊坐起!
婕妤分配完宫殿之后,她们贴身宫女三人曾隐秘见过方统领。
方统领道,容婕妤初来乍到, 许多事物不懂。奉圣上口谕, 必要好生照顾容婕妤, 忠心不二。且此事绝不可外露。
那时她们都是末等宫女, 在宫内多年,向来小心,又无其他关系, 连家人都没有。
要知, 妃嫔贴身宫女乃是香饽饽。
不仅有机会得到宠幸,万一压中太子,更是飞上枝头。
她们当时一听,喜不自胜, 便觉圣上似乎倾心容婕妤。
只是见容婕妤圆脸第一眼,便打消这个念头。
——圣上定有其他考量。
但仔细想来, 圣上一开始就对容婕妤有特殊照顾, 必然是早就见过。
方统领日日跟圣上形影不离, 那便也是早就见过了……
“桃雨啊, 桃雨。”
桃雨这才回神, 意识到左手托着容婕妤乌发, 右手拿着梳子:“……婕妤甚美。”
宋容:“……”
怎么还会抢答了?
每日清晨一问, 促使桃雨的灵魂产生应激反应了吗?
委实不该, 日日让她回答“吾与其他宫妃, 孰美”,宋容容羞愧一秒。
桃雨望向银镜中宋容。
因先帝喜好,全后宫女人以纤细尖脸细腰为美,初见容婕妤时,只觉得她必受嫌弃。
只是时间久了……也不知怎么回事……
容婕妤的圆脸恰似最圣洁的珍珠,荡漾着红润的光芒。
目光如小鹿漆黑湿润,如杏仁般圆鼓,皮肤更是白皙无暇,紧致细腻。
长发因吃很多芝麻糊和花生酥,光泽不已。
也不像宫妃瘦巴巴,说话有气无力,手指细长还染猩红指甲,有时指甲重得连手都抬不起来。
容婕妤向来不留指甲,摸起人来软软的,指尖圆圆,个个是小糯米团子。
瞬间,桃雨第一次对圣上拥有强烈到“被闪电劈过似的,全世界仅他们经历过”的独特体验式共鸣。
婕妤如此可爱,圣上有什么理由不宠爱她呢?
婕妤美貌至此,方统领又有什么理由不倾心于她呢?
“婕妤是后宫中最美的!”
“……”宋容内心深感安慰的同时,但又觉着有点害怕,因桃雨不像往日仅是为了回答她,而是目光中充满坚定!
桃雨,你莫不是被我……
洗脑了叭?
宋容发愁,一时之间,不由得考虑要不要给桃雨反洗脑一下?
可贬低自己的话,着实说不出口!
已有生物钟,宋容惯例早起,因时间充裕,早饭过后,还在院内跳了一百下绳。
上午继续学画。
下午回来练习勾线,并再次发出自由创作的试探。
只是……
“咦,我昨晚画的方统领画像呢?桃雨,你见着没有?”
“奴婢见婕妤收起来了。”桃雨眼观鼻鼻观心。
“是吗?可我就是放在这里的啊。”
“奴婢找找。”
奇怪,翻了一炷香时间都找不到,本还打算补完的,算了,不重要。
宋容继续站在院内画画。
未有多久,方统领从宫门前走过。
咦?宋容歪身看:
“桃雨啊,方统领是住在前殿那块吗?”
“是。近御书房。”
宫内分前殿后殿,前殿自然就是圣上处理政务地方。
后殿是妃嫔居住及各类尚衣局、御膳房所在之处。
照理来说,方统领是不必要经过这里的。
“那……”
桃雨却俨然了解,心酸道:“许是为了见什么人吧。”
宋容听桃雨语气有异,诧异望她一眼,本打算揭过这件事。
只是画着画着,联想起自己失踪的“统领胸肌图”,再联想起图丢失之后,桃雨似乎并不讶异的样子。
方统领年轻力壮,又深得狗皇帝信赖,引宫女们芳心萌动……着实正常。
宋容一想到桃雨因暗恋方侍卫,将她那副狗爬似的“统领胸肌图”,偷偷藏起,莫名羞耻。
她扭头:桃雨啊你……
桃雨回视:婕妤……
宋容:我定要为你画一副好的方统领图,供你珍藏!婕妤我身份不高,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桃雨:婕妤,您已是圣上妃嫔,莫要行差踏错,毁了自己,也毁了方统领。奴婢必要守护您!
主仆俩人,对视一眼,各自叹息良久。
帝后大婚当天。
五更天便能远远听到仪仗队奏乐声。
这几日为了不想狗皇帝的事,宋容都起床锻炼、学画、练习,昨晚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吵醒。
院外全是各类脚步声,宫内早已布满红帷,挂“喜”字灯笼。
宋容打哈欠,都没心思跳绳,洗漱完毕就撑着脸,坐在桌旁发呆。
桃雨小心翼翼地递茶过去。
宋容忽地喃喃:“要是絮雨在就好了。”
“絮雨,是婕妤在家时的丫鬟?”
“是。因她总有些奇思妙想,若今日在,必定好玩。”
为了阻止宋清入宫,絮雨不知会想多少羞辱人智商的诡计,说不定会偷偷想在宋清礼服熏“臭味”这种办法。
宋容噗地一乐,注意到桃雨微微捏了捏手帕。
宫里面每个女人都不幸福,或许在一本大女主文中,只有女主角是可能幸福的。
自己还有些许地位可言,对于桃雨,大概率就只能一辈子当奴婢,老死宫中。
宋容沉吟片刻,起身,拉住桃雨的手:“桃雨啊,你跟我过来。”
两个人走到院子底下。
宋容招招手,叫另一个宫女端了两个竹梯过来,踩上去。
跟宋府时似的。
“桃雨,你也上来。”
容婕妤做事向来没有规章,桃雨也习惯,听话地踩上竹椅。
宋容双手趴在院墙之上:“让咱们瞧瞧帝后大婚到底如何。”
桃雨抿抿唇,瞧了眼不远处敞开的门缝,没敢吭声。
宫人们提灯,宫女身穿桃红服,宫人蓝服,有两个小公公往前几步铺着红绒毯,左右各一个年长大宫女,往地上撒红枣百合。
上方涌动金色华盖犹如一条龙,而底下红蓝色宫人,便像是海洋馆里整齐庞大的彩色游鱼。
可谓是贡品如云、华盖如织。
宋容将双手不顾脏污放在院墙上:“这是去迎亲吗?”
“是啊,要走很久,到午后才能回来,到时跟圣上在殿内行礼,再经正殿入凤宫。”
宋容抬头,远远望了好一阵。
忽地,肩侧落了什么东西,一看竟是朵重瓣小花。
拾起花仰头,奇怪,脑袋上无树,今日无风,怎么会有这么一整朵花落在她肩上。
花还挺好看,粉瓣白蕊。
闻一闻,还很香。
忽然间,宋容记起了这种熟悉的感觉,左顾右盼。
狗日的,哪个不要脸的扔我?!
痴汉竟还在我身边!
因这,宋容终于打断思绪,下竹梯生闷气去了。
是夜,没有睡着。
睡不着是大概率的事,宋容有准备。
因此中午特意没睡,下午还在院内跑了圈,只是晚上,不仅没睡着,还精神奕奕,思维活跃!
在床上翻了一百多个清醒无比的滚,最生气的是,脑海中竟还不由自主想象狗皇帝此刻跟宋清在干什么?!
越想越脏污。
他们会做一遍自己和狗皇帝之间所有的事吗?
狗皇帝会亲她吻她拥抱她……
入宫前本已想清楚这件事,且不说狗皇帝是不是喜欢她,妄求一个美女唾手可得的帝王守身如玉,那也是痴人说梦!
但此刻内心脑海中无法克制地都是:
他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
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
脏了脏了!
竟还是对狗皇帝有期许,宋容用枕头捂住脸,捂住脑袋,捂住思考!
窗外传来两下敲响。
宋容愣了愣,摘下枕头:不会……听错了……这是皇宫,不是宋府?
敲窗声又持续俩下。
紧接被推开。
宋容跳起来转身趴床上。
窗口打开,一枚圆月,照映无尽蓝空。
狗皇帝穿了身跟宋府时似的深蓝衣,着环佩,带银色面具,犹如天神,站在窗外:“既然没睡,为何不来开窗?”
宋容下意识反驳:“你自己能开,我为什么要去开?”
狗皇帝为何这个时候会在这里,这是他大婚之夜,难道不是应跟宋清那啥吗?
狗皇帝跳跃进来,竟还转身关窗。
宋容迷迷糊糊,大脑有些转不过来。
月光大甚,透过白色窗纸,依旧满地琳琅,狗皇帝白玉靴踏光前行,一步步,行至她面前。
宋容发呆似的盯住他的鞋,忽地被狗皇帝托起下颌抬起脸,就那么接触的一瞬间,宋容忽然有点委屈巴巴。
“伤心了?”狗皇帝抬起她的脸,凝视她,像是有笑意,又像是极为温柔。
“没有。”
“那你趴宫墙上看什么?”
“看戏。”
“难道不是看朕?”
“……”宋容抬眼,凶得熠熠火烧。
狗皇帝轻生一笑,将指腹蹭蹭宋容的脸,叹息般,覆上温热的唇。
……
宋容醒来。
身侧空空如也,门窗紧闭,连桃雨都在门外等候。
即便被窝大而拥有余温,她也依然坚定,这一定是个梦!
这是皇宫,狗皇帝有门不走,为什么要半夜装成以前的样子?!
还在他的大婚之夜?!
还用那样深情款款、像是有许多情绪目光望她。
才不可能!
定是梦!
定是久违的春丨梦,这回还带上了剧情。
哼,狗皇帝,就算在梦里,你也休想——宋容紧紧握拳——
休想骗我跳火坑!
【作者有话要说】
宋容:因过于健康而逐渐艳压后宫!
第32章 十二、恶毒女配的嫉妒
现在宋容对于宋清的认识, 犹如暑假作业。
前两个月:时间还长呢,以后再说。
仅剩十天:我有点方。
暑假最后一天:我是个没有灵魂的玩偶了。
上学第一天:算了,就这样吧。
洗洗漱漱, 穿戴好衣物前去请安。
帝后大婚第一天,宋清身为皇后要给身为婆婆的太后奉茶。
当然,狗皇帝也要来。
按照规章, 皇后给太后行完礼, 太后向皇后介绍这些妃嫔, 妃嫔们再给皇后行礼, 简而言之,是种权力交接和名分确认。
寒暄过后,每个人逐一出列。
前面是媛贵妃、静妃、秀妃、喻嫔, 再接下来便是:
“臣妾容嫔, 见过皇后。”
狗皇帝往日来神经总是不大对,昨日或许大婚,高兴到发抽,下午派人来宣旨, 将她由婕妤升为嫔。
宋容对等级不感兴趣,只是月银加了, 还是较为开心。
其余妃嫔昨日也有收到消息, 心思都在帝后大婚, 没怎么在意。
宋清望了眼她:“起来吧。”
回到座位, 总觉狗皇帝视线似乎落在她脑袋上, 但宋容没抬起头确认。
行礼完毕, 便是议事环节。
以往每个妃嫔都向太后禀报, 当然, 现在权力交接到宋清身上。
媛贵妃是除宋清外地位最高之人, 当即说道:“皇后娘娘,臣妾有一事想向皇后娘娘禀报。”
“你说。”
“妃嫔虽处后宫,但依然代表天家威严,决计不能行差踏错。只是臣妾听闻,近些日子,容婕、容嫔不分尊卑,总是与宫人厮混,在御膳房更是捋袖露胳膊,形态不端。”
宋容:“……”
果然,女主宋清一出场,宫斗,虽迟但到!
媛贵妃又道:“臣妾还听闻,容嫔似乎总是晚起,从不服侍圣上起身,更有几次太后因病不需让妃嫔们前来请安,容嫔便直接睡到午时。”
话音停顿,罪状终于数落完了。
宫殿内,太后坐中间,圣上和皇后分坐左右。
太后无太大表情,媛贵妃心知,她应是不悦的。
容嫔这些事,并非发生在昨日,为何往些日子不禀报太后,反而挑今天呢?
即便明眼人皆知,媛贵妃是想给宋清这位新皇后难堪,太后面容上亦拂不过去。
媛贵妃曾想过讨好太后,只是太后过于温和,还有个亲侄女在旁,无论如何对她也不会亲近多少。
至于圣上,昨日连忙封了宋容当嫔,媛贵妃总觉像是在对宋清示好。
宋容这般庶女出身、样貌普通、礼教缺失,甚至孟浪到给圣上送花写情诗,不过是圣上的一时兴起的玩物罢了。
媛贵妃从未放在心上。
她的目标是宋清,更确切地说,皇后之位。
皇后以贤德配位,不以受宠,其中出身家族及管辖后宫能力最为重要。
当年先帝如此宠爱淑妃,也仍然立旁人为后,因宫规每月需得在皇后处歇息七日,是以才有了圣上。
只要圣上走进她宫殿,就自然有办法令他留下来。
是以,媛贵妃此次想在众人面前证明:皇后乃天下女子之表率,宋清何德何能,位居凤座?
宋容是宋清同父异母妹妹,若是惩罚轻了,便是护短;若是惩罚重了,便显得疏离。
当然,若是宋容心怀怨恨,她也或可拉拢。
媛贵妃本等着看宋清如何处理此事,就在此时,殿内传出一声冷笑。
贺霖:“媛贵妃,朕昨日才升了容嫔,你今日便当着朕面告她的状,是暗示朕识人不清?”
媛贵妃万万没想到,宋清还未开口,圣上倒先发了话,连忙道:
“臣妾不敢。容嫔秀美,圣上喜爱理所应当,只是容嫔过于不守宫规,臣妾担心她人效尤。”
贺霖吩咐:“刘公公,查明容嫔下厨解袖之事,是谁传出?妃嫔下厨,竟有人偷看。”
这话一出,媛贵妃都愣了愣。
圣上说得好似她告错了状,违反宫规则乃是传出这件事的宫人。
而宋容内心:……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本还想解释说不忍圣上所赠衣物沾上油烟,这才捋袖,哪知狗皇帝直接把锅给反端了回去。
没错,错的不是她,是偷看还敢传八卦那个人!
狗皇帝!
宋容内心瞬间一喜,抬头,恰好见他和宋清对视。
贺霖回头,视线落于垂头的宋容身上:“至于容嫔不服侍朕起身,睡至午后,都是因朕夜起,容嫔尽心服侍所致。朕已应允。”
“臣妾不知,臣妾唐突。”媛贵妃听圣上开口说话,便已明白他必然要偏袒宋清。
而圣上望宋清那眼,更是让她掐紧指甲。
凡是帝王,面对妃嫔对皇后之挑衅,都应交由皇后自行解决,以考察皇后之德行,圣上却直接出面维护了她。
宋清道:“媛贵妃,此后这等小事,无需再报。”
宋容:……哦豁,杀人诛心。
媛贵妃想必脸上不太好看。
宋清这句话简直在说媛贵妃每天大事没有,就天天盯着这些屁事,心胸狭窄。
“太后仁德,后宫平和,乃是最好气象。后宫女子,本是同气连枝。
“若是日日苛责,句句不离宫规,则后宫人人自危,又如何清静,令圣上专心朝政?
“皇后之重,在于辅佐圣上,在于以身作则,令天下女子知荣辱、守静心,而非半步错不得。”
这番话说得大气又宽容,俨然后宫之主,对比刚刚媛贵妃告状,便显得极为小家子气。
眼见太后也都露出欣慰目光,媛贵妃不服,但还是不由得僵硬地行礼:
“是,臣妾……知错了。”
哎,本想给宋清一个下马威,万万没想到,难堪的人竟是她自己。
果然呀,宫斗第一回合。
Round 1。
媛贵妃挑衅,失败。
请安完毕,宋容回到宫内,到这时桃雨才敢问:“娘娘,皇后娘娘怎么样?”
“挺好的。”宋容喝口茶,“你们有福了。”
每逢后宫新主人上位,宫人们总是最紧张。
太后宽容,让他们过了好些年安生日子,就怕回到先帝那般,派系纷争,盘根错节,不仅要站队,更怕碰见严苛的主子。
先帝有个贵妃,因宫人站门外打喷嚏将她吵醒,寒冬罚人跪于门外整夜,活生生冻坏一双腿。
自那以后,全后宫宫人仿佛都没了喷嚏。
宋清会是个好皇后。
只是……
宋容微微叹了口气。
以往宋清对她来说,只是本小说里的女主角,各不妨碍就好。
自己可以拜太后、拜媛贵妃、拜其他这本小说里任何地位比她高之人,今天却是唯一一次,在狗皇帝面前,极其不想向宋清行礼。
……这种心态,药丸。
冷静。
何以解忧,唯有睡觉,只有吃饱睡着,才能好好思考将来。
宋容睡了个午觉醒来,依旧恹恹。
何以解乏,唯有跳绳!
只有强健的体魄,才能拥有清醒的灵魂!于是宋容开始于院内跳绳。
跳着跳着,从宫墙之上不知何时停了只白猫,像是将晃动的绳当成什么稀奇玩意,脑袋来回跟着动。
宋容慢慢停下来,宫里面居然可以有猫?
浑身雪白,毛发长长,短短黑鼻子,绿瞳,但脸大,身子圆鼓鼓如兔。
不似野猫,倒似有人精心喂养。
“你好。”宋容打招呼。
白猫似乎并不怕人,也不走,只是盯着宋容。
宋容一笑,大胆走到院墙底下,抬头,那猫咪仍然凝视她,居然也没跑。
难道这是缘分?
宋容往日最喜欢刷胖猫视频,这下见到真猫,见旁边有未撤竹梯,便直接踩上去。
到近处看,这猫脸还真大,真可爱。伸手摸它脑袋,竟也毫不抗拒,眼睛还在转。
哦,原来是喜欢她的跳绳。
宋容高举双手,将绳晃了晃,白猫还想跳起来抓,实在过分可爱。
“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宋容容能有什么坏情绪呢。”
逗了一阵,像是有人跃上屋顶,白猫听到动静,瞬间沿着院墙,跑过去。
那人蹲在屋顶之上,一伸手,白猫便自动跳进他怀里,显然熟稔至极。
两人对上视线。
下秒,方刻抱着白猫跳下屋檐消失。
宋容:“……”有必要招呼都不打吗?不过方统领居然喜欢小猫咪,这是宋容没想到的。
不过话说,这倒的确是猛男应该喜欢的东西,宋容想到了好多弹幕梗。
爬下楼梯,桃雨正在竹梯底下伸手扶。
“桃雨啊。”宋容拍拍手,“我好像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桃雨:“?”
宋容:“嘿嘿,待我想想如何好好利用这件事。”
桃雨:“……”
娘娘从请完安回来一直闷闷不乐,虽说皇后是娘娘姐姐,但显然一嫡一庶,不太亲近。
依照宫规,圣上这几天都要在皇后处歇息,娘娘莫不是不开心,想要做些什么吧?
但桃雨跟在宋容身后,见她因跳绳脸上红扑扑,进屋咕噜咕噜大口喝水。
瞬间脸红,温柔地望着,即便这样的娘娘,依然十分美艳呢。
是夜,宋容奋笔疾书,决定将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抛之脑后,专心为旁边的人送温暖。
论创造男女情丨事机遇,还有谁能比得过我们的天才丫鬟、恶毒女配标杆——絮雨呢。
宋容写下两封信:
第一封信:“娘,请把这封信里面的信交给絮雨。”
第二封信:“絮雨,安否?不要改邪归正了,回归初心吧,本宫需要你的帮助!”
隔了两日,傍晚时分,正在面摊辛勤摆摊的絮雨,收到这封信后,感动不已,当即拔掉妇人发钗。
絮雨夫君:“?”
絮雨遥望皇宫:“三月之期已到,是时候让小姐统领后宫了。”
絮雨夫君一边擀面,一边十分冷静且富有经验:“休书写好放在那,你若想要就拿去。”
絮雨默默将发簪别上:“夫君,那桌要几碗面条啊?”
【作者有话要说】
絮雨:小姐,我们回不去了……
第33章 十三、恶毒女配的嫉妒
帝后大婚头三日, 贺霖都得在凤宫休息,为使皇后能够尽可能率先诞下太子。
除却第一夜新婚,贺霖去了宋容那, 再至天亮时回来,第二三夜都是在凤宫旁偏殿,独自批改奏章。
无论如何, 这三天得在凤宫装个样子。
现如今, 太傅和长公主都在打压王将军。
一旦王将军出事, 宋清后位必然不稳。
因此他要假装对宋清倾心, 令宋清在这段时间,在他“众所周知”的宠爱加持之下,去撬动长公主。
也提早言明, 万一失败, 他会舍弃宋清……可宋清依然不卑不亢。
若不是提前遇到宋容,贺霖有种预感,说不定,他真会在相处中对宋清动心。
可已经遇到宋容……
宋清再端庄大方, 此刻,竟还真比不过宋容的“偷懒耍滑”“贪财好色”“好逸恶劳”“能吃善睡”……
无论生气还是开心, 都可爱至极。
贺霖忽地失笑, 怎的一到晚上, 便满脑子都是那张厚脸皮的圆脸蛋?
“方刻。朕这两日不去, 容容可有什么事?”
“容嫔娘娘未见异常, 只是每日学画, 另给柳如意写了封信。”
“想家了?”
“也不是。”顿了顿, 方刻答, “是写给昔日丫鬟絮雨, 像是要她出主意,如何令男女相会。”
贺霖放下笔,伸手按压太阳穴,唇角翘高:“……真是片刻都离不开朕。”
方刻静默。
贺霖问完宋容,知她必然此刻在等自己,心中开怀,执起朱笔再次批改奏章。
最开始,费心思将宋容纳入后宫,不过因她有趣。
庶女能入宫为妃,已是莫大荣耀,加之他亲自挑选宫人护她周全,令她远离宫斗,自认为已是恩宠有加。
只是她说有人扔她,以及帝后大婚,见她趴在墙上眼巴巴,贺霖竟没来由觉得愧疚和心疼。
以致新婚之夜,满脑子来回想,宋容此刻该是何种心情?
换上常服前去寻她,又觉得她真是……可怜得紧,可怜到他心都化开。
拜见新后那日,宋容乖乖低头,黑漆漆一颗脑袋,也不似往日总会偷偷抬眼,用眼神叽咕叽咕,他又总觉得心里闷闷的,不大舒服,想摸摸她的头。
贺霖自小到大,人人都应服侍他,尤其后宫女子,以他之忧为忧,以他之乐为乐,是以他从未设身处地去考虑别人。
宋容告诉他,人性皆贪。
那宋清为后,宋容难道就真的毫无芥蒂么?
这是贺霖此前从未思考过的。
昏暗烛光下,有小公公抱着一叠册子上前:“圣上,贡品名册都在此。”
“嗯,退下吧。”
因受宋容之启发,贺霖这几日查阅朝廷上下官员俸禄,并对比帝后大婚官员上供贡品。
“一个九品知县,俸禄不过半两,竟也敢送朕蚕锦绣。若朕没有记错,这种上等蚕锦绣该是十两一匹。”
“如圣上所说。”方刻答,因他们有一暗桩在绸缎庄,对价格了如指掌。
“这是朕大婚,过几月又是太后生辰。”贺霖叹了口气。
古来帝王新婚、寿辰等都是官员上供时机,每每总说贡品丰厚,便是国力昌盛,且入国库,从未有帝王仔细计较。
今日一见,一个九品县令,半两月俸,只堪养活七八个人,还有何银两来送这些贡品?
个个都说是为圣上大婚节衣缩食攒的,哪里如此忠心?
先帝时,一经被上奏贪污,杀无赦,以至于这些人,贪了过后,势必抱团存活,因此朝中才逐渐生出多种派系。
而这些年被查出来的贪官,大多也仅是派系中无关紧要之人罢了。
如太傅,其夫人,能吃二十两银子一只的初生血茸接连三月,何等巨贪?
最初先帝和贺霖认为,杀掉太傅等为首之人,这个派系就会瓦解,此刻他意识到,不是这样的。
只要制度不改,必然诞生下一个太傅。
**
三日之后,宋容接到絮雨回信:“小姐,奴婢初心还在,只是被正字日日看管,归不得邪了……”
柳如意信里说:“絮雨夫君卖面生意颇佳,为人又和善,只是对絮雨寸步不离,说是不在身边,必然惹事。”
宋容:……倒也是很了解絮雨。
只是不知为何,总觉着这封信似乎有狗粮的味道。
“絮雨啊絮雨,你怎地如此就轻易改邪归正了?”宋容痛失昔日合作伙伴,心如刀割。
没有絮雨,这本小说还有乐趣吗?
恶毒女配役都只剩了恶毒,丝毫感受不到如她那般的清奇脑洞和强烈的沙雕快乐!
桃雨听到“絮雨”二字,抬起头,观察宋容表情些许后,又垂下:
这絮雨究竟是何等厉害的丫鬟,竟让娘娘对她念念不忘!
“唉。”宋容继续看下去,但絮雨好就好在,仍然背着夫君,偷偷告诉了柳如意她的奇思妙想,还贿赂宫人传话。
宋容遣退其他人,自个儿偷偷听。
“絮雨道:或可找准时机他们锁入黑屋,再往窗口中撒入痒粉,倒时他们不得不宽衣解带,到那时……嘿嘿嘿嘿嘿。”
“嗯,不愧是你。”宋容满意了。
把人关进屋子,撒入痒粉人家不会躲吗?
只有关在桶子里贴身才有效果吧?
有那能耐将方统领按进桶里,干脆直接将方统领扒了,放桃雨床上。
这时代,方统领还能叫屈不成?
还得对桃雨负责呢!
“絮雨又道:或可将肚兜放入对方枕下,到时假意率人找东西,人赃俱获!假装晕倒,令对方百口莫辩!”
人赃俱获,百口莫辩真是用得很深邃、很具有灵魂!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啊。”宋容感叹。
“絮雨还道:实在不行,查查他之亲眷,进行哄劝,由爹娘施压。若爹娘烂赌或好色,更是好办,便派人过去引之诱之,签订卖子契约,待嫁入之后,顺便侵吞家产!一举两得!”
啧啧,絮雨真是不得了,恶毒女配思想超越时代,连侵吞家产梗都想到了,都已经快进到现代国产剧女配。
相比絮雨,柳如意给带的话就实在多了:“药,娘这里还有。”
毒药还是春丨药?
大概率是春丨药,也不知怎么,有她们两个做后盾,宋容怎么想怎么放心,对自己的智商和未来都充满期待。
不过柳如意智商也还在,没有派人写信,只是传话。
传话反正可以不承认的。
赏了传话宫女一点银子,让她离开后,宋容出来,不禁感谢上苍:“桃雨啊。幸亏在我身边的是你啊。”
桃雨感动:“……”
片刻,她想起来:“对了,娘娘,圣上又派人送了些许点心来。”
宋容望向宫人端着的东西,接连三日,狗皇帝都不是让人送水果,就是送点心,跟哄小孩似的。
跟宋清新婚燕尔,现在很快乐吧?
宋容直接关门:“哼,不吃。”
过了两秒,打开门,将糕点直接抱进去:“不吃白不吃。”
桃雨:“……”这世上就算天崩地裂,大概也阻止不了容嫔娘娘喂饱自己!
从来都按时吃饭且加餐的容嫔娘娘,依旧十分美艳!
而此时此刻,传话宫女并没有离开,而是直接又进了媛贵妃宫内。
媛贵妃:“此话当真?”
传话宫女:“奴婢决计不敢欺瞒贵妃娘娘。”
媛贵妃坐在桌旁一笑,连看都未看那宫女,只将丹蔻细手往上一挥。
碧纱便知这是要赏赐了,相比于抠门容嫔赏五百个铜板,她们贵妃娘娘一出手就是五两!
传话宫女千恩万谢地走了。
碧纱当即道:“娘娘,天赐良机!必是那容嫔,见圣上宠幸皇后,想要让她身侧宫女,拉拢方统领。”
“嗯。”媛贵妃轻笑,“也就是这些下九流的伎俩!但方统领乃圣上贴身之人,的确有用。”
“娘娘,咱们……”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若是容嫔能够要挟住方统领,咱们相当于有了他们俩人把柄,自然好,若是计谋不成,也能用这件事要挟她。”媛贵妃瞬间拟定计划。
“娘娘高见。”
“你去看容嫔如何处理此事,必要时还可从旁协助,我要用她来当这个出头鸟对付宋清。”
“是。”
只是她们等啊等啊,等到日子都开始变凉了,宋容都裹厚衣,都没有等到方统领身中痒痒粉,或被人塞肚兜,或被侵吞家产。
碧纱只好将当时传话宫女随便找宫规打了一顿,并将五两银子中饱私囊了。
听宫人说,方统领也是勇猛端正,碧纱动了心,见宋容迟迟不动,便提出自己施行这些法子,前去勾引方统领,助媛贵妃一臂之力。
媛贵妃应允。
于是痒痒粉只碧纱一个人中了。
明明亲手让人放进方统领枕下的肚兜次日清晨被挂在自己门口树杈之上,宫女围观,令她羞愤欲绝,绝不承认。
方统领在外没有亲眷,反倒是那五两银子不见。
偷吞之物,碧纱都不敢禀报媛贵妃,反因丢人现眼,勾引不力,被狠扇了几巴掌。
而那五两银子——
宋容睡醒,打开窗,见有个大银锭,刚拿起,才发现下压着纸条:请勿再画。
宋容:“……”
回身坐下,才发现,桌面这几日画的方统领图尽数消失,谁干的?
狗皇帝?狗皇帝不会偷偷摸摸干这种事;难道是桃雨,也不对,桃雨应没有如此多银两?
到底是谁?不会是画家之神,嫌她画得丑,特来警告吧?
既如此——
关窗关门,将银子小心放入宝箱,睡前新写一张纸条,塞入窗缝,只有宋容容虔诚的两个字:
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
方刻:气吐血。
本来想晚上九点发的,晚了。orz
第34章 十四、恶毒女配的嫉妒
次日清晨, 宋容再次收到纸条:
多少。
宋容愈发好奇,这人到底是谁呀,对自己画画究竟有多少意见, 宁愿出银子也不想看见自己画画?
合着自己在家偷偷画图,也能脏了别人的眼?
宋容狮子大开口:五十两。
还悄悄让其余宫女半夜注意了下桃雨有没有出去,结果, 桃雨老老实实一晚都睡在房里。
不是桃雨, 那就没事了。
这下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
产量加倍!快乐加倍!
虽说张张“鬼斧神工”, 意思就是人不人鬼不鬼, 谁都认不出那是个什么玩意,但渣画手也有雄心壮志:力争高产似那啥!
果然不久,出现了最新纸条:
最低多少。
宋容笑到打鸣。
合计半天, 谨慎将纸条压于窗下:
三十两。
次日, 三十两银锭整整齐齐,如同三个躺在摇篮里的乖巧可爱圆宝宝,出现在她窗口。
因这几日通信,狗皇帝也不在, 宋容都不等桃雨来叫,早早起床。
开窗, 眼睛一闪, 左右四顾, 关窗, 将银子揣怀里。
啊, 多么沉甸甸, 银灿灿, 咬了口, 是真的!
等等, 这会不会是宫斗把戏,诬赖她偷银子或者贿赂?
宋容坐下,在银子上寻半天,没寻出什么特殊记号,又试了水浸火烧浇油烟熏,也没找出端倪。
古言文里,藏标记也就这些手段吧,难道还有更加隐晦手段?
那人似乎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她屋内拿走东西,若说嫁祸,干脆直接将银子偷偷放进来,还能打她个措手不及!
难道是想要她的笔迹……
那更好办了,宋容坐在桌边,露出抹阴险的笑容!
从一开始,她就没用自己往日笔迹。
嘿嘿嘿,想不到吧!
人不卑鄙枉少年,古言小说的套路,她宋容容大学四年钻过的被窝,举着手机熬过的夜,全都清楚!
总之,先将银子收起来。
银子收起来,仔细提防两日,没有人来找她麻烦,宋容当然也不会立刻放下心。
这日,她正在潜心研究是要继续学习“琴棋书或“唱跳绣”中的那一项,以防也有人重金求她不要学。
窗口突然传来“呜~呜~呜~呜~的低哑声。
小猫咪!
宋容一喜,扭头,白猫正站在窗棱上,屁股翘得老高,用碧绿眸子望她,撒娇似的:“喵呜~喵呜。”
发丨情了。
宋容从翘姿判断,上前去将它搂了下来,摸摸身子:“发丨情了不好受吧?”
白猫像是听得懂,跳到地上,开始打滚,将整个肚皮都露出给宋容看,好似要向她求欢似的。
宋容刚要蹲下,桃雨进来,像是讶异,而后了然,禀报道:“娘娘,媛贵妃正派人来捉拿这只猫呢。”
“为何?”宋容讶异。
“这猫晚上乱叫,将媛贵妃吵醒了。”桃雨道,“媛贵妃已派人捉了它一上午。”
宋容脑海中闪过那个因为打喷嚏将贵妃吵醒而冻坏双腿的宫人。
又低头见这小猫咪肚皮毛茸茸,摸过去,比人的温度高一些,而已摸她,她仿佛舒服,往这边靠近。
望她,绿眸一派天真。
“贵妃还没发现,猫到了我这里吧?”
“似乎还未。但——”
宋容知道,很难藏得住,且不说猫咪发情会叫,院内肯定也有耳目。
“得想个法子。”
**
方刻回到内殿,此刻圣上仍在处理公务。
这段时间,圣上十分忙碌,这种小事,着实不应烦扰圣上,只是——
方刻站于殿内:“圣上,臣有一事禀奏。”
“说。”
方刻开口:“臣,有养一只猫在宫内。”
贺霖笔尖微顿,反应很平静,仍未抬头:“之后呢。”
“臣深知圣上不能见猫狗,因而将它养于敬事房刘嬷嬷处。代为看管。
“圣上大婚,嬷嬷繁忙,加之不知为何,近日里它总是狂叫,性子躁动,跑了出来。
“刚刘嬷嬷前来寻臣,说是昨夜跑至媛贵妃宫殿外,打扰媛贵妃休憩,贵妃正派人捉拿。”
贺霖直接挥手招旁边刘公公,“前去告诉贵妃,朕允此猫留在宫中,不得捉拿。”
“是。”刘公公领命而去。
方刻连忙叩拜:“谢圣上。”
贺霖一笑:“两个月前,你便该谢朕。”
方刻神情一滞,虽说早有预感圣上可能会知道,可是连他什么时候养的这只猫都知道,便太……
方刻跪地未起,过一阵,继续道:“臣,还有一事禀报。”
贺霖本想继续处理公务,听到这话抬头。
方刻心知此事事关重大,因此说得缓慢且斟酌:“臣前几日去刘嬷嬷处,无意见容嫔娘娘正在画——臣之画像。”
“噢。”贺霖抬头,目光终于带上审视。
方刻瞬间如面前飘着无数停滞的刺针,下秒,不是尽数袭来,便是尽数落地,坦白道:“臣怕引人误会,便令桃雨将容嫔娘娘所画之图尽数拿出,并留字条希望容嫔娘娘不要再画,怕引起圣上误会,只是容嫔娘娘——”
“如何?”贺霖语调微沉。
“要臣五十两银子,才肯答应不再画臣像。”
贺霖忽地轻笑,放下笔,揉揉太阳穴:
宋容啊宋容,贪财好色,偷懒耍滑,真不愧为你。
“而后呢?”
“臣没有五十两积蓄,便用字条询问娘娘,给了三十两。”
宋容得了这三十两银子,必然喜笑颜开,贺霖想到她笑,便跟着快意,只是过一阵,目光凝视,笑意便如沙石落水般逐渐沉下来。
簪花宴那日,宋容便选了方刻。
直至如今,对他已是情根深种,为何还是画方刻之画像,而不是朕?
只是此事,他自然也不会问方刻。
方刻禀报,乃是表忠心:“起来吧,此事怪不得你。”
“谢圣上。”但即便如此,方刻仍然没有放松警惕。
贺霖上下扫他:“这边是方统领近日穿上厚胸具的原因?”
“……是。”方刻颇有些难以启齿,但必须得让圣上知道,“容婕妤似乎对臣之胸肌,颇为在意。”
贺霖挑了下眉。
“回来吧。”
贺霖继续批改奏折,只是批着批着,忽地又起来:“方统领进过容嫔屋内瞧过画?”
“臣未进去过。”
这句话虽轻飘飘,但圣上向来语调愈轻,戾气愈重,方刻后背战栗,幸亏没进去,一直都是让桃雨偷拿,只是用纸条传话。
“据朕所知,方统领月银四两,三十两至少要攒八年。”
“是臣升任御前统领所有积蓄。”方刻回答。圣上好记忆。
“方统领,想拿回这三十两么?”
“臣不敢。”
贺霖淡淡:“既然容嫔画了方统领,那这积蓄便留给容嫔吧。”
“……是。”这便是变相惩罚。
圣上果真,还是生气了。相比于其余,只是罚银子,已然好太多。
剩下的便是容嫔那边——
“对了。前去宣旨,令容嫔准备,朕今晚去她那。”
**
这时,碧纱在媛贵妃身侧耳语一阵。
媛贵妃笑道:“好个容嫔,藏得这般深!”
“是呀!”碧纱煽风点火,“进宫第一日,老太后就说过,圣上不喜动物,宫妃不许穿皮毛或养动物,这容嫔还真是精!得了猫,竟偷偷往皇后那边送。”
“她也想对付宋清这就好办了。”媛贵妃勾起红唇,并着双腿,掌心搁于桌面,丹寇来回上下摆动,如同蛇信,这是她思考时的惯用姿势。
“待会儿本宫就去禀告老太后,明知圣上对动物不适,还养猫,瞧她作何解释?”媛贵妃接着道,
“辩解不清,便是她的错;若是辩清了,那也是容嫔的错,说来说去,还是皇后这个姐姐管教不力!咱们等她们狗咬狗!”
媛贵妃往上瞧了碧纱一眼,仿佛嫌弃她用词粗俗,只倒也没大问题。
一父所生,可不就是狗咬狗!
可她等啊等啊,等啊等啊,刚准备动身出发去告状,圣上旨意便来了。
等宫人走后,碧纱奇道:“圣上当真这般宠爱那宋清么?猫刚进凤宫,旨意便下来了?”
媛贵妃扭头:“闭嘴!!”
碧纱猛地吓了一跳,见她眼中幽幽冒光,显然气极,不敢再说。
过会儿,媛贵妃像是冷静下来,道:“你去邀请容嫔过来,说有事相商。”
既然知道宋容对宋清颇有芥蒂,那也好办。
“是。”碧纱连忙出去,过会儿回来,急匆匆跑回来:
“娘娘,奴婢刚打听到,那只猫,缘是方统领养的。这下皇后娘娘可作了大人情!”
媛贵妃拍桌:“宋清这个贱人!!!”
让碧纱勾引方侍卫那么久,无功而返,一只猫,反倒送了顺水人情。
碧纱又道:“娘娘……”
“还有何事?!”媛贵妃火气大增。
“容嫔那边派人回话,说是今夜圣上过去,无暇赴约,请娘娘海涵。”见媛贵妃又要发脾气,碧纱连忙道,“为表歉意,容嫔送了两幅亲笔图,祝娘娘芳龄不老,红颜永驻。”
倒还会吹捧,想是愿意投奔她的,见有这份心意,媛贵妃悠闲道:“打开本宫瞧瞧罢。”
“是。”
碧纱找另外宫女过来摊开,媛贵妃本来随意转着戒指,平息火气,见这图,目光一顿:“这朕是容嫔亲手所画?”
碧纱:“是。绝无虚假。说是画了两天。”
媛贵妃:“这是什么东西?”
碧纱忐忑,确认自己没有记错:“左侧是蝶恋花,右侧是月映水。”
媛贵妃当即闭眼深呼吸:“烧了它们!”
起身,必得躺床去歇息一阵,才能平复。
就这还有脸送出来?什么玩意儿?烧出的灰都比这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宋容容:快重金求我不要画!致富之道,已然在我手中!
第35章 十五、恶毒女配的嫉妒
不知小猫咪被送到宋清那去, 怎么样了?
宋容独自在房内转呼啦圈。
宫内耳目多,小猫咪跑到她这,藏不了多久, 到时候媛贵妃来要,给吧,于心不安;不给, 媛贵妃必然生气。
因此思来想去, 还是“祸水东引”——等等, 怎么能说是祸水东引呢?
是给小猫咪一个健康安全的未来!
在宋清那可不比自己这里好吗?
更何况, 身为女主,必然善良热心有计谋,端庄大方气场足, 不可能对小猫咪见死不救的。
宋容定定神。
不到片刻, 门外宫女敲门,传来声音:“娘娘,圣上派人通传,今晚过来。”
咦?狗皇帝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宋容纳闷,照理来说, 不是应跟宋清发展感情线吗?
好像这些日子, 狗皇帝也没完全往宋清那去。
哼, 垃圾男配狗皇帝, 让你望得着摸不着, 主角甜宠, 配角虐恋, 虐死你!
宋容:“知道了。”
转了五十下, 累了。
宋容坐在桌旁喝水, 心跳渐渐平复。
沉吟一秒,盯着不远处梳妆台,抿抿唇,想迈动腿,犹豫片刻,还是迈动起来,走到镜前坐下。
打量自己。
虽说日日吹嘘自己美貌,宋容心底也知道,不过是中上之姿,按照人物设定,还要走弱柳扶风、娇弱可怜路线。
可惜,她硬是将弱柳改成……大葱。
葱葱白白的自己还是蛮好看的嘛。
宋容拉出抽屉,拿起眉笔,还未触及,倏然放下,一把将小抽屉推回去。
睡到就是赚到,
睡完心还荡,思想有问题!
回去继续捡起呼啦圈。
必要将这颗春心,扼杀到底!
刚开始扼杀。
门口通传宫女再次出现:“娘娘,媛贵妃那边请娘娘过去。”
“……”
怎么突然一个两个都在找自己?
显而易见,恶毒女配找她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事?要么邀请她入伙,要么就是给她点震慑。
宋容清清嗓:“请回禀媛贵妃,圣上今夜过来,本宫不便前去。”
顿了片刻,以防媛贵妃听到狗皇帝要来内心不满,“将我昨日画的这两幅画给媛贵妃。一幅‘蝶恋花’,一幅‘月映水’。寓意贵妃芳龄不老,红颜永驻。”
“是。”
怎么样,给媛贵妃点面儿,贵重礼品也送不起,便送她两幅精心画作吧。
也不知媛贵妃见到会作何感想?画师院岑夫子说她,进步神速,颇有天赋呢。
转完呼啦圈,食午饭。
食完午饭睡大觉。
睡完大觉来画画,累了便来跳跳绳。
跳绳完了食晚饭。
偶尔做点小甜品。
晚饭食完等睡觉。
啊,美满的生活。
别人穿越都是装逼打脸,美男环绕。
她宋容容,不一样的女子,前来体验逝水童年。
狗皇帝临到夜黑才来,宋容恭恭敬敬在门外等他。
心情一时有点复杂。
复杂在于,也不知能睡狗皇帝多久。
更加复杂在于,万一他跟宋清那啥,还要不要睡?
贺霖近日着手整顿朝纲,提升品级低层官员俸禄,改制科举,事务繁多。
加之前三个月,跟宋容,觉着自己颇为纵欲。
是以本想这段时间,以大婚为由,清心寡欲段日子,顺便让宋容的宠也歇歇,不然着实容易引起争斗。
月光下,宋容在门口迎接,银线吊着的白玉耳坠,因行礼在夜色下晃动,还偷偷望他。
瞧这熟悉眼神,贺霖当即不知为何冷哼一声,只用她听到的音量。
宋容:“?”
狗皇帝又犯病了?
该不会是顽疾吧?
希望莫传染。
内室四周有许多烛光,狗皇帝率先进入内室,坐下来,周身仿佛压了层低低的空气罩。
宋容觉着他必然是受了情伤,按照自己性情,该是幸灾乐祸,可她成长了,再也不是那个会落井下石的人,反而自觉十分善良地给狗皇帝倒了杯茶:“圣上喝茶。”
贺霖并未动弹,目光从茶杯之上,落定在她面容。
脸型未变,只是身型像是清瘦些许。
为朕大婚?贺霖不由得想到这个可能,心像被摸了下般,这才端起茶杯。
宫人们退下。
向来他们都是单独相处,寂静中,贺霖率先开口:“朕听说近日婕妤在学画画?”
“是。”
“学得如何?”
“夫子夸,臣妾颇为有天赋。”说到这,宋容便娇羞且自豪。没办法,一个现代人,理论这方面还是比较精深。
“噢?”贺霖表情讶异,且讶异得较为明显。
“臣妾给圣上悄悄。”宋容当即起身,还不忘提醒,“臣妾今日还送了媛贵妃娘娘两幅画作。”
“是么?媛贵妃可是少小有才名,最精通的便是山水画。”
听到这话,宋容掀开箱子动作一顿,
箱子里十几张画作,当然关于方统领——拿人钱财,已自动销毁。
宋容臻选足足半分钟,才选了三张较为满意的,拿出来呈给狗皇帝。
贺霖接过时瞧她一眼:“婕妤画的是景物,而非人?”
“景物,不画人。”宋容回答。
“是么?”贺霖捏着画轴手指不自觉用了下力,而后分开,摊开画作。
瞧了眼画作,再瞧眼宋容。
再瞧眼画作。
贺霖:“另一幅。”
宋容递过去,问:“怎么样?”
贺霖卷上:“教你画作夫子是何人?”
宋容:“……”
不知为何,隐约觉着还是别把对方供出来为妙。
默默将画放回去,饮了口茶。
透心凉。
仍不甘心,倾前问:“圣上能看出所画何物吗?”
“两团木炭。”
“……”宋容默默闭上嘴。
不。是院内石榴树。
两幅画都是。
平日里狗皇帝偶尔会奚落调侃他,但绝不至于今日这般——过于实话实说,以至于显得冷冰冰。
唔。狗皇帝是真的生气了。
平日里两人单独相处,都十分快乐,此刻竟有种奇怪的凝滞。
宋容突然不想主动。
谁让他骂了她的画!
“媛贵妃捉猫之事,容嫔可知晓?”狗皇帝突地再问,目光简直审视似的。
怎么,是她将猫偷偷放宋清凤宫这事,有人告了她的状吗?
噢,对,在外人眼中,这件事,看起来更像她在陷害宋清。
男主嘛,虽说可能只是个男二,标准特质也是偏心,平日里毫不计较,一遇到心上人之事——
宋容点点头,明白了。
指尖贴着茶杯壁,刚刚倒的茶水,本因温热的。
哎,天气转冷,茶凉得太快了,以后还是要叫宫人入内服侍才好。
“此事,臣妾知道。圣上真是宽宏大量,竟允方统领在宫内养猫。”宋容夸奖。
“是么?”他对动物毛发不适之事,全宫皆知,他不信宋容不知。
此刻,宋容却在真心实意……为方统领高兴?
“是,这便是天之骄子,帝王风度。”
相处以来,宋容偷懒耍滑,一旦做错事便喜吹捧人,他是知道的,只第一次,只觉得如此刺耳且……虚假。
联想簪花宴那日,宋容便指名方刻,又暗自画他。
以至于他甚至想,帝后大婚那日,宋容之所以趴在墙头,究竟是在瞧他,还是在瞧别人……
来前,他想,只要她肯坦诚,并解释缘由,便不是什么大事。
而此刻他反而觉着——
……
宋容瞥瞥狗皇帝,怎么脸色越来越黑了?吹他还不高兴?
该不会是想等她自己坦承?
平日里,宋容拥有深刻女配觉悟,绝不跟女男主硬刚。
此时最好的解决办法应是跟从前一般,跪下来求狗皇帝原谅,并发誓绝不再对宋清耍手段?
解清原委,狗皇帝甚至可能原谅自己呢?
脑海中想得清楚,腿脚却岿然不动。
本来入宫前就想过失宠,既如此,失宠就失宠了吧。
快乐的冷宫生涯,说不定明日便可以正式开始了!
好耶!
“方统领愿为一只猫出头,在容嫔心中,想必更是英雄行径。”
从入门到现在,狗皇帝的眼神可真是冷成了冰渣子,要把人浑身刺窟窿一样。
关方统领什么事?
想必又在运用对比的修辞方法,暗示我,宋容揣摩。
夸赞方统领的英雄,他自己的宽容,宋清的仁厚,统统来衬托,她的卑鄙。
懂了懂了。
“那的确令人动容。”
“呵。”
狗皇帝语气凉得要把她不仅用冰渣子裹一遍,还要直接把她封冰层,冻个千百年似的。
为了心上人,真是气急攻心呀!宋容容瞅着,突然倒快乐,以至于娇羞暗示:
“夜深人静,圣上是否就寝?”
那我就瞧瞧你,是否还要守身?
狗皇帝神情未变,凝视良久,宋容还以为他要拂袖而去,谁知他起身:“那容嫔便来服侍吧。”
“……”还真要留下来,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脸都不要了!
贺霖怒极反笑:“容嫔是不想朕留下?”
坐那半天,一点动弹劲儿也没有,完全不似往日热切,是方统领如此英雄行径,令她意乱神迷?
宋容只好起身,叫宫女们进来。
两人洗漱过后,躺床上。
事情有些难办,宋容失却了睡狗皇帝的兴致,只是转念一想,狗皇帝渣是渣,身子还是令人馋的。
本就是馋身子入的宫,谈什么感情。
贺霖本无兴致,谁知刚躺床上便被宋容狠狠抓了把龙臀。
宋容目光坚定:盯!
贺霖:“……”
宋容还以为,这大概就是她跟狗皇帝的结局,十分尽力,结果次日,狗皇帝竟再度来临。
以至于她不由得用猥琐男心态开始思考:
狗皇帝是不是被我睡服了?
【作者有话要说】
贺霖:……朕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妃嫔。
第36章 十六、恶毒女配的嫉妒
“桃雨啊, 你说圣上今夜为何要再来呢?”
“自然是因婕妤美貌如花,柔情似水。”
“……”
饶是向来脸大,宋容的无耻厚颜仍旧羞愧一秒。
桃雨, 真是一个自发修炼成形的彩虹屁精。
“唉。也仅剩这个理由了。”
入宫前,宋容便想随遇而安,有睡则睡, 无睡打牌。
只是没曾想还会有三个月“盛宠期”来着。
这日, 她还收到絮雨来信:
“小姐, 前夜天神下凡, 警告奴婢不得再出此等阴谋诡计,否则将生不出孩子。奴婢不敢再走邪路了。”
絮雨终究还是丢失了她,宋容明白。快乐已经给够了, 不需再多。
不过絮雨信中的“前夜”正好差不多是她收到窗口信条的隔日, 因这一事,宋容估摸出那三十两究竟是谁的了。
到底是熟人,良心大大地动摇一秒,随即恢复平静。
童叟无欺, 价格公正,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
因画得丑赚的银子, 凭什么退回去!
宋容真的很想再复制这条生财之路, 譬如画画媛贵妃、狗皇帝之类, 让他们买断!
只是……胆子没那么大。
狗皇帝昨夜抨击两棵树的言语在耳, 宋容双手合十:“望岑夫子平安。”
因絮雨提到孩子这事, 宋容也考虑过。
生孩子这件事或许会让自己下半生更加有滋有味, 但对孩子来说却不是好事。
更何况, 古代接生技术十分粗暴, 谁知她会不会就此一命呜呼。
她也考虑过避孕方法, 传说中的宫斗打胎神药——麝香。
只是因柳如意之前给的“嫁妆”都是首饰,而首饰上都有标记,极其容易寻到她,这才没有去买。
而狗皇帝最开始赏赐的是库银,仍然有编号。
直到,方侍卫这三十两,却是市场上流通的白银,许是因他常出宫才做此置换,真是雪中送炭。
宋容又双手合十:“谢谢方统领让我断子绝孙。”
紧接着:“桃雨啊。”
宋容勾勾手指,让她靠近。
等桃雨也跟着圆润红扑的脸凑过来,宋容悄悄道:“宫内有麝香吗?”
桃雨瞪大眼睛。
宋容一见,便觉得是有了。
古言小说很多桥段也是从电视剧或者其他小说得来的,现实世界麝香避孕没太大作用,但抵抗不住小说世界有自己的设定。
“娘娘您——”
宋容狠心掏出十两银子:“找太医或者谁买一点,一点点就够了。”
桃雨皱眉,此事过于难办。
这麝香也不知给谁用,也未曾听闻有宫女怀孕,难道是给皇后娘娘,那可是——
只是桃雨对宋容向来唯命是从,点点头:“奴婢知道了。”
因恶毒女配法则,宋容觉着大概率自己是能买到的,只是被揭穿或者嫁祸风险。
揭穿就揭穿!
因睡狗皇帝也差不多,宋容已经能够承担得起失宠这件事。
现在也没妃子怀孕,最多就是个意图不轨的罪名,打入冷宫恰好。
等下午学画,宋容背着桃雨,又肉疼地塞了五两银子给岑夫子,让他画幅方统领图。
让她画方统领图,不依靠胸肌和面具,让外人光凭画技认出,那差不多得等对方老眼昏花。
她是答应方统领不画他,不代表不可以找别人啊。
宋容容的原则向来是:做人,正直、清白,关键时刻,卑鄙起来。
人不卑鄙枉少年!
没有违约。
发誓!
绝不拿起画你的笔墨!最多就跟张靓颖似的“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
万一这件事被揭穿,被告状,也不要紧。
Double kill,必进冷宫!
可怜的裴夫子,因狗皇帝不像以往皇帝,喜欢画妃嫔图像,空有一身画技,俸薪微薄,这才能当面夸她“颇有天赋”,日日吹捧,只求她在狗皇帝面前美言。
宋容当时飘飘然,一口答应。
言是没美到,但我心意是有的,岑夫子!
给五两银子呢!
就算万一这件事被告到狗皇帝那里,说我有倾慕他人之嫌,说不定全后宫妃嫔,包括狗皇帝能便能围观你的画作了,你不就出名了吗?
黑红也是红啊!
狗皇帝或其他妃嫔,因此一见倾心,惦念你的画技呢,是吧——
我宋容容,说到做到!有吹捧必还!
方统领画就给桃雨,当做她给桃雨这些时日的补偿一些补偿,以解她相思之苦,毕竟宫女一生不能出宫,大概率要寂寞老死宫中,还挺可怜的。
宋容掏出麻将,决定提前适应适应冷宫生涯,并弥补瞬间少了十五两的肉疼心灵。
……桃雨这些宫女,如果她失宠,又没有外戚支撑,跟着她的宫女想来也不会好过。
若是万一桃雨或其他宫女叛变,投靠媛贵妃啥的——从宫斗小说通俗情节来说,大概率会发生——就希望她们自求多福吧。
哎,我宋容容,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也不就是在冷宫边打麻将边笑罢了。
摸着摸着,宋容忽地,又想起一件事进冷宫前,亟需准备之事。
得想个办法,将方统领的猫,偷(划掉)要过来!
方统领听完桃雨汇报,再顺便去刘嬷嬷那撸一阵小猫咪。
虽说圣上允许养猫,但他不会将猫养在身侧,猫咪掉毛猛烈,而他日日待在圣上身侧,若是一身猫毛,势必让圣上身体不适。
换上新衣,戴上面具、胸具,以及确认浑身上下装备妥当,能应付圣上有可能的大发雷霆,方刻这才回御书房。
贺霖听方刻汇报。
桃雨她们一早就是宋容入宫前,贺霖选在她身边,本质上来说,她们是圣上的人。
麝香这种事,自然要禀报圣上。
桃雨挣扎过,但万一出事,她们没有谁能够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容嫔有说麝香是给谁用?”
“禀圣上,桃雨说容嫔未言。”方刻回答。
宫中所知,贺霖宠幸过的仅有两人,一个是宋容,一个便是宋清。
宋清刚入宫不久,便是有孕,也不会如此之快,宋容是想先备上倒有可能,从常理推断应是如此——
只是……
“此事不得透漏,命桃雨换成与之气味类似,但无功效的香料。”贺霖吩咐。
“是。”方刻回答。圣上竟没有大怒?
“你退下,朕想独自清静一会儿。”
四品以下官员提俸、且将贪污杀头银数提高之事,规章已定,只等明日上朝。
国库空虚,必然也有反对,但此时总体是放宽朝规,贺霖有信心能压制住。
已做好充足准备,即将发生时反倒无惧,是以贺霖本打算傍晚时分便去宋容那。
此刻,他却第一次体会先帝对于淑妃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