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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的身手,至少足够自保,但就在她边辛苦杀灭丧尸时,近处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突然朝身边的女孩推去。

这男的眼看招架不住,就近找个看起来软弱的倒霉鬼来吸引丧尸的注意。

汪姝的反应快如闪电,伸手抓住女孩的兜帽,把人拽回来,借着惯性直接一个旋身,一记直拳重重砸在男人的太阳穴上。男人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代替那女孩跌入身后的丧尸群里,来不及丧尸化就被分食殆尽。

“不用谢我,你自己加油。”汪姝打断那女孩要说出口的话,冲入尸群里。

挥舞匕首还不如直接上拳头,汪姝许久没有操练,但是功夫一点也没有退步。

先是打退丧尸,再一脚重击从眼球处踩爆丧尸的脑壳。

然而,这才是汪姝杀死的第一只丧尸。

太慢了,又身处空地,腹背受敌。

汪姝的目光被幽暗的仓库吸引。

那里不知道有什么机关,丧尸几十只几十只地被送出来。

她索性往仓库里跑去。

那个差点被推出去的女孩只是弱势了一些,却不是什么孬种,观察到了汪姝的动向,她也稳定心绪,跟着她一起冲了进去。

听到脚步声,汪姝警惕地回头,发现是那个女孩。她也只是对汪姝打了个手势,没有攻击意图,汪姝便点点头,让她跟着自己行动。

除了她,还有几个不清楚情况的人认识到汪姝的战力后也无脑跟着一路进来了仓库。

仓库内一片漆黑,几秒钟汪姝才适应光的变化。

昏暗之中,破碎的货架、翻倒的集装箱构成了一个复杂的迷宫。腐烂的臭气几乎令人窒息,若隐若现的丧尸眼睛如同地狱的星光。

战斗状态一刻也没有松弛,汪姝的身体如同上满发条的机器,弯着腰紧绷着背好像在伏击的花豹。

两只丧尸突然从角落里扑出,汪姝侧身闪过,同时一记上勾拳重重击中其中一只的下巴,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回荡,抓住它的衣物往下一扯,汪姝再次踩烂它的脑子。

另一只正在和那女孩缠斗,汪姝从后面拿匕首插进了它的颅顶。

不等女孩笑着要跟汪姝再说一句话,跟着她俩进来的其中一个瘦高个,突然推开身边的人,朝看似安全的高处货架跑去。那个被推开的人踉跄着摔倒在暗处,发出惊恐的尖叫。

瞬间,更多的丧尸涌动出来。

汪姝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她知道不该管,也没必要管,但她心里始终还是接受不了这些阴邪的事情。

飞奔过去,途中抓起一根断裂的金属管,一个滑铲,金属管如同长矛般刺入最近丧尸的头颅,顾不得拉起倒地的那个,她拔出金属管,一次一个,几秒内杀掉五只丧尸。

“你没事吧?”她快速问道,脚踩在被金属棍洞穿串起来的两只丧尸身上,把金属棍拔出来,同时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衣服厚,应该没事。”那人感激又恐惧。其她人有样学样,也在货架上寻找趁手的长武器——哪怕只是一根光秃秃的棍子。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啊。

而汪姝已经朝着那瘦高个所在的货架冲去。

那人俯视着一切,自然看到了汪姝的行为。

“你要当圣母,别拉着其她人!”他以为汪姝是冲他去的,拔出匕首对着汪姝的方向,做出威胁的姿态。

没有理睬他,汪姝也没有丝毫减速。

她灵活地攀爬着货架,像一样豹子矫健。就在瘦高个挥刀的瞬间,她矮身闪过,同时一记蹬脚将货架背后伏击的一串丧尸击倒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噜噜的吼声。

一步就跨到货架顶端,汪姝也没理目瞪口呆的瘦高个,跃进底下那群挣扎着想爬起来的丧尸堆里。金属管砸在丧尸头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那一点锋利的裂口很快变钝,汪姝索性再次用起来拳头。

动作满满的原始的野性,她生生把防寒手套打成了拳击手套,拳拳到肉的声音不断响起,鲜血和碎肉四处飞溅。

其她人凡事注意到的,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有人露出敬畏的神色,也有人眼中闪过恐惧。

她们的反应和汪姝*无关,因为很快更多的丧尸就蜂拥而至,大家也都被丧尸冲散。而瘦高个因为受惊,从高处跌落,运气很差地断了一条腿,求着别人的帮助也没人理他,很快就成了丧尸的一员。

在一处狭窄的过道里,汪姝被三只丧尸围攻。

背靠着生锈的金属柜,汪姝快速评估着形势。当第一只丧尸扑来时,她猛地俯身,让丧尸撞在她身后的柜子上。紧接着,她一个上勾拳击中第二只丧尸的下巴,同时侧踢将第三只丧尸逼退,操起不知是什么的硬盒子把脑壳敲碎。

汪姝不记得这是第几只丧尸了,也无法判断时间过去了多久。要是晚凉在就好了,她脑子好使,肯定能数得清记得牢。

一群特别凶猛的丧尸从仓库深处的一个隐蔽房间冲出,误打误撞的,不论是一开始就跟着汪姝进来的人们还是后来也跟进去的人在丧尸的驱赶下再次汇合。

没有路可以走了!

难道进仓库是个错误的选择吗??

就在此时,汪姝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巨大的金属容器,上面的警告标志有些眼熟。

啊对,在晚凉时不时带回家的化学药品上她有见过,是有腐蚀性的意思!

汪姝指着那里大喊道:“那个容器!大家往货架上爬!”

众人会意,立即开始行动。

汪姝抓起地上的随便什么有点重量的物品,瞄准棕黑色的巨大玻璃容器。在千钧一发之际,她用尽全力掷出,而后缩回脚也攀上货架。

投掷物准确地击中容器,粘稠的液体缓慢涌出,所到之处,丧尸们均发出痛吼。不仅如此,这液体还挥发出来具有强腐蚀性的气体包裹住丧尸,很快它们那早已腐烂、只是像一层膜一样裹住肉的皮就被腐蚀掉,然后是肉,然后是骨头。

汪姝刚准备高兴,立刻有人大喊道:“我们快跑啊,这个气体也会腐蚀我们的身体的!”

众人包括汪姝都先是一愣,而后猴子似的在货架上跑步跳跃,穿过仓库,一路和蔓延的液体以及挥发气作竞赛,终于冲了出去。

“姐,你真猛,这招破釜沉舟真的很绝。”最开始的那个女孩凑近来,一点也不怀疑汪姝在室内做出那样的决定只是因为体育生缺乏理化常识。

“哈哈。”汪姝心虚地挠挠头。

手机闹铃声响起,教官懒懒散散地从一旁的椅子上起身,宣告半小时的期限已到。

看着眼前这十来个被丧尸浓稠黑血几乎浸透的人,她只是随便地往旁边一指:“那边有洗漱间,还有新衣服可以买。”就准备走人,迎接下一班的新队员。

大家再次面面相觑,只是这次都把目光投给汪姝,等她说话。

“不是只选5个人吗?”汪姝问出大家的心声。

“我说了,等你们成为制定规则的人的时候再去质疑规则。”教官轻蔑一笑,大摇大摆地离开。

这算什么?那她岂不是从一开始拿出爆米花机就可以直接免去所有人的伤亡迅速结束试炼?

汪姝只觉得非常愤怒,却也很快冷静下来。

晚凉早说过不用全听这个教官的话,但遵守规则不是自己的错,她没有顾忌竞争原则而且一直在帮人,那就问心无愧。

至于规则本身,既然不合理,自有它自己崩坏的那一天。

——话虽如此,汪姝心里还是郁闷,与她相比,第一天上工的武昭简直就是赛神仙一样的愉快。

她只是研究所的小虾米,做的事情繁杂琐碎却并不难。

当前的工作就是和其她几个同事一起,在一间堆满了各种试剂瓶的实验室,负责为高级研究员们准备实验材料。

熟练地穿上防护服,戴好口罩和手套,仔细地核对着手中的材料清单。那些瓶瓶罐罐看似简单,但每一份试剂的配比都有着严格的要求,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实验的失败,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武昭手稳心细,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比其她做了几个月的同事效率还高。

主管注意到这一点,就分配给武昭另一项任务——样本登记。

这活儿极其考验耐心和细致程度,巧了,武昭最擅长的就是投入进一件事直到做好完成。

每个研究员都要签署保密协议,但目前来说,武昭接触的都是一些经过初步处理的非敏感样本。

在一间冷藏室里,对着满满几排的冰柜,武昭逐一登记每个样本的编号、来源、状态等信息。工作很机械重复,但这些样本背后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发现,武昭没有丝毫懈怠,仔细核对每一个数据,确保记录无误。

因为干得又快又好,午餐前武昭格外获得表扬,她欣然领受,脸上虽然看不出来,心里其实美滋滋地打了饭,在角落做好准备吃饭。

食堂的餐点在末世前只能算普通,但对比一下基地外面的物价,这些有鱼有虾,牛排猪扒羊汤,各色蔬菜,还有新鲜水果作为甜点的免费食堂菜堪称福利。

刚准备开动,和武昭一组的那两个研究员拉开了她对面的椅子,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武昭有点疑惑,却只是对着她们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也没把盘子往自己面前挪一下,仿佛这俩人不存在一样,直接开吃。

她打了自己最喜欢的辣乎乎肥腻腻的油渣炒包菜,辣炒排骨,猪肉蛋饺,香菜炖牛腩,还有解腻的酸菜豆芽汤。食堂做菜总是下很重的调味,对大多数人来说可能会太咸太油,对武昭来说那可真的是对口了。

而在家里顾忌着其她人的口味,武昭总觉得不过瘾,今天在食堂外一扫,她就已经开始期待这顿一看就符合她的味蕾的午饭。

“哎,小武,今天这猪肉还合你口味吗?”其中一个短发组员突然发话,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武昭感觉兴致有些被打扰,但还是礼貌地咽下嘴里的饭菜,回道:“还行吧,虽然有点柴。”

“哈哈,你可真行啊,”另一个戴戒指的在一旁起哄,“研究了那么多年猪,口味一定刁钻得很吧”

抬起头,武昭平静又疑惑看着她们,“你们似乎对我的研究有些误解。我主要研究的是猪的养殖,其中也包括了疾病防控,不是烹饪。”

“得了吧,”短发翻了个白眼,“养猪和研究病毒有什么关系?你来咱们这里,算是瞎猪撞树了吧哈哈哈。”

这话可太难听了。

放下筷子,武昭严肃起来:“你们可能不知道,猪和人类在生理结构上有很多相似之处。很多人类疾病的研究都是先在猪身上进行的。”

“比如说,猪的消化系统、皮肤结构和免疫系统都与人类非常相似。在器官移植研究中,猪心脏就经常被用来做实验。”武昭滔滔不绝,很是不能忍受这些人侮辱猪猪。

眼见她要发表长篇大论,短发和戒指及时打住她。这些常识研究病毒的哪个不知道,问题关键又不在这里。

短发一鼓作气,继续找茬:“那你告诉我,你研究的那些猪病,对我们现在的病毒研究有什么用”

“首先,很多影响猪的病毒与人类病毒有相似之处。比如说,猪流感病毒就可能变异成可感染人类的新型流感病毒。其次,研究猪的免疫系统如何应对各种病毒,可以为人类疫苗的开发提供重要参考。”武昭一本正经道,“而且,你们可能不知道,在病毒研究中,猪的细胞培养物经常被用来培养和研究人类病毒。这是因为猪的细胞更容易获得,而且能很好地模拟人类细胞的行为。我猜,如果基地不缺牲畜的话,我们研究所应该也会使用猪来作为实验体而不全都是白鼠。”

餐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短发和戒指都有些尴尬,怎么这人就是get不到事情的核心呢?

戒指努力扭转话题:“你以前是不是要天天和猪待在一起,多臭啊,说起来你今天洗澡了吗?在咱们病毒所工作,个人卫生可是很重要的。”

这两人正准备发出哄笑声,武昭却摇摇头:“我当然洗澡了,我用的还是我的好朋友买的高级身体乳,所以我知道我闻起来很香。如果你觉得闻到了什么异味的话,可能是你鼻子里的味道,也可能是你自己有脂溢性皮炎,总之,只会是你的味道。虽然我没有闻到,但如果你很在意的话,最好多洗几次澡,对了,用些好的身体乳,不然这个天气里皮肤会不好受。”

不顾两人的神色,武昭指着戒指的“戒指”继续说道:“这个,是不能佩戴的吧,这是最基本的实验中安全守则。我对于告状不感兴趣,但如果有下次我会选择告知负责人,因为我不想和不顾及安全的人一起工作。”

戒指的脸色绷不住了,慌忙摘下戒指匆匆离开。短发也是讨了个没趣,悻悻然追上戒指(没有戒指版)。

武昭则默默地继续享受着自己的午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要知道,以前她就爱看吃播,那些什么重口味的油面包、鱼尾油视频都是她的最爱,唉,现在也没人录这样的吃播了,可惜了。

而且哪怕是林晚凉也不懂得欣赏这些食物的美妙,她好像午餐就带了一些汪姝搞的沙拉、煎肉之类的,这些东西吃着有什么劲?

武昭颇有些独自立于美食之巅而无一知己密友可以畅聊的寂寞感。

而晚凉才不管她寂寞不寂寞呢,自己这边还一堆破事要做。

再见到晚凉,而且还是这样的情景,白云桦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和深深的忮忌。

但她什么也没说,更没参与其她队员之间的寒暄和对晚凉这位“精英队员”的讨好,只是咬一咬嘴唇,钻进了任务车里。

救援队的普通队员一般是不能自己开车在基地内通行的,每天在d区外集合,认领当天的记录员和任务车,记录员同时也会是司机。

今天晚凉横插一脚,她确实是有车,显然记录员仍然需要开着特殊设计的任务车去载着其她队员。

晚凉鼓励阿笙去和其她人交际,也坐任务车去。她自己盘算着些事,开着suv慢慢跟在任务车的后面,往村庄出发。

第57章 雪中山村

60多公里的路程说长也不长,只是中途又没来由地遭了一次小型的暴风雪,不得不在原地等了一阵子才继续出发。

再到达这处山腰间的村庄时,才刚刚离了人的破屋烂瓦几乎都被暴雪掩盖。别说丧尸了,这里看着简直就是一个完全遗世独立的孤村。

众人都有些经验,知道这种地方人烟罕至,除了村民自己变成的丧尸,出现普通丧尸的概率不大,那么这里的丧尸大概就是动物类丧尸了。

大雪厚厚铺在冻土上,把一切痕迹都掩盖,叫人很难找寻丧尸踪迹。

按理说,记录员会被默认为小队的队长,但晚凉在,大家就让她在前面打头。晚凉于是带着阿笙和其余五个救援小队的成员谨慎地走在积雪覆盖的小路上,脚下的雪发出微弱的“嘎吱”声。

天空仍然阴沉沉的,积雪云比之前每一次看起来都要厚重,仿佛随时可能再次降下雪花。

记录员小孙不停抬头望天,神情有些凝重:“要是可见度再降下来,暴风雪爆发而我们不能及时回去的话,只能在村庄里过一夜了。”

“为什么?”晚凉奇怪道,暴风雪再危险,也只是最强烈的时候完全丧失了视野,等风暴过去了再走就是,而在论坛里的暴风雪记录贴里也没有看到能连续下一天一夜的情况。

“你不知道吗?”小孙比晚凉还奇怪,“这种暴风雪云和普通的不一样,这种雪云持续时间长,而且里面还会伴随另一种丧尸,我们称之为雪怪,会跟着人走的。所以我们不可以在这种雪怪暴风雪爆发的时候回基地,等之后再回的话时间又太晚了,基地大概会宵禁,留宿附近或者d区的话手续很麻烦,不如就在外面过夜。”?

晚凉和阿笙瞪大眼睛互相眨巴了几下。

“我们之前没有遇到过什么‘雪怪’。”阿笙因为一路和小孙她们坐一辆车,同她们说话比晚凉多少要更熟悉一点,认真问道,“这个东西听起来比起丧尸更像是一些童话啊奇幻啊的存在。”

“哈,丧尸就不奇幻了吗?”白云桦出言嘲讽。

阿笙没有理她,只是继续等着小孙回复。小孙是个性格腼腆害羞的矮小女生,被她这样看着脸瞬间烧了起来,声音更小了些:“我们这么称呼是因为这种丧尸浑身雪白而且毛绒绒的,而且只会在暴风雪里出现,平时就不会遇到了。”

“有意思。”晚凉点评道。

这么讲来,她们几个运气还算不错,进入苹省后的好几次暴风雪都没有遇到这种丧尸。不过晚凉对着云朵看了好一阵子,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

“注意脚下,慢慢前进。”晚凉低声提醒着其他队员。

边聊边走,除了有些不情愿的白云桦,每个人脚步都很快,已经在这个被遗弃的小山庄里搜寻了一圈,连地面都给潦草地扫了扫,但一直没有发现任何丧尸的踪迹。每一间房屋更不必说,唯独剩下村庄边缘贴着山壁的一间较大的堂屋。

这里被倒塌的枯木盖着,还是阿笙心细,才破开积雪找到的这里。堂屋的门掩着,腐得几乎一碰就成了木头渣,看起来不论是最早的原住民还是已经得救的暂住者,都没有来过这里。

导航扫描后的成像看不太真切,晚凉皱皱眉,总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背后的生存包里存放着喷火器,倒是可以一口气直接烧掉这里,毕竟这里也不像是能被人继续居住的样子。晚凉打量了一下村落住房的结构和规划,用手试了房屋木质结构的湿度,以防万一,谨遵不破坏房屋结构的任务要求,还是带着人先清出一小片绝火区。

而后才走进堂屋,其他队员紧随其后。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臭味扑面而来,晚凉用手捂住鼻子,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堂屋内部光线昏暗,奇怪的是破破烂烂的屋内室温居然不低。陈旧的家具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而不是落雪。晚凉的目光扫过四周,突然,被墙角处吸引。

她示意大家小心靠近,当她们走近时,才发现墙角处居然堆满了缠绕着蛛丝的尸体!这些尸体有的被倒吊在房梁上,有的就随便扔在地上,样子诡异至极。

看来是老朋友。

众人皆取出武器,晚凉也瞬间把爆米花机填装好握在手里。

试探着踩上蛛网,走了几步,果然,一只巨大的丧尸蜘蛛突然从房梁后方跃出,直扑向众人!大概是这里并没有其它的同类与它争食,再加上苹省来往过路人不少,它的身躯远比以前遇到的那只还要巨大无比。

八只眼睛闪着恶心的绿光,森森然的毒牙露在外面,几乎能让人想象到它有多锋利。

小孙刚准备提醒晚凉小心,晚凉早已调整好角度,对着丧尸蜘蛛的腹部扣动爆米花机,强大的冲击波直接洞穿它的身体,而这一次晚凉才终于有余地去更仔细的观察——它的腹部,层层鳞片状披甲下,居然还有一张口器和几只眼睛。

恶心死了!晚凉赶紧再多补了几炮,直到它的身体完全碎裂,化作一滩恶心的黏液。

然而,爆米花机发出的冲击波也将堂屋内的蛛网和尸体震碎,尸体如断线的风筝般从房梁上坠落,从那些被震碎的尸体中涌出无数只小蜘蛛!

它们速度极快,顷刻间爬满了堂屋的地板,密密麻麻的一片,令人头皮发麻。晚凉眼神一凛,假装一直随身背着喷火器似的,直接从生存包里拿出喷口,点燃后向那些小蜘蛛喷去。

火焰迅速吞噬了小蜘蛛们,它们发出尖锐的叫声,但很快便被烧成了灰烬。

整个堂屋陷入了一片焦糊的气味中,而房梁也很快被蛛丝引燃。

“走啊!”晚凉大声招呼围观的除了阿笙以外的其她人。

回过神赶紧跟着晚凉跑出去,站在外围看着这处蜘蛛穴化成灰烬,大家都有些没缓过劲儿。

这么快??就是精英队员的实力吗?恐怖如斯!

而白云桦则注意到了晚凉手里的武器,这个武器那个叫阿笙的也有。

她居然能得到这么厉害的东西?

“清理完毕,大家不要掉以轻心。”晚凉几乎没有流汗,颇有领导风范地提醒队员们要继续保持警惕。

知道有了蜘蛛的存在,众人更是小心,折返回去再次把村庄附近踩了一遍,确认了这是唯一的蜘蛛穴后才稍稍松一口气。

小孙则拿着试管提取了一些环境样本,现在正对着录音笔在一边疯狂记录刚刚的一幕。

就当众人整理装备、闲聊八卦准备收工回去的间隙,一声奇异沙哑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啸从空中传来。

透过堂屋的破窗,晚凉看到一只巨大的鸟正盘旋在空中,只能是丧尸化的老鹰了。巨大的翅膀遮天蔽日,阴影投在雪地上,从众人身上掠过。

“所有人散开,找到掩体!”晚凉迅速下达命令,哪怕是白云桦也不得不听令,立刻分散到村庄的各个角落,躲避可能的“空袭”。

丧尸老鹰的眼神没有因为尸化而变差,反应也不慢,眨眼间便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直指还站在外面的晚凉的头顶。

只一个翻滚晚凉便躲开了攻击,迅速靠在一堵低矮的墙壁后面。

不甘心猎物逃脱,丧尸老鹰再次展开翅膀,猛然从低处冲向天空。晚凉观察够了便没有再犹豫,猫着腰把老鹰往狭窄处走。

爆米花机威力虽然大,射程实在不算远,她要把这破鸟骗下来再说。

丧尸鹰果然再次俯冲而来,而晚凉正站在一处狭窄的巷道中,在鹰爪伸出几乎要抓住衣物的同时,突然跳入一个拐角,迅速调整姿势,用爆米花机对准丧尸鹰的脑袋开火。

丧尸鹰的速度和准头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种丧尸都要厉害,晚凉这一炮并没有轰到,只是击中了它的翅膀。

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丧尸鹰失去平衡,重重地撞在了旁边的一座破旧房屋上。

本就失修的房屋被撞得摇摇欲坠,几乎就要倒塌。丧尸鹰挣扎着想要再次起飞,晚凉趁机冲上去,双手握住爆米花机直接对准它小小的脑袋扣动扳机。

瞬间,大半只鹰身变得血肉模糊,剩下的部分抽搐了几下,最终彻底停止了动作。

“凉姐好厉害!”阿笙从掩体后探出头,冲晚凉竖起了大拇指,夸张地带头起哄。

其她人跟着一起大喊鼓掌。白云桦收到了来自阿笙的挑衅的笑容,笑着回了过去,只是牙齿几乎要咬碎。

对着她们做出“饶了我吧”的姿势,晚凉勾着腰还没站起来,就听到远处传来另一只丧尸鹰的尖啸声。

“看来还有一只。”晚凉迅速地回到队员身边,“不好意思,我似乎抢了太多风头。我们现在一起去追击另一只丧尸鹰,怎么样?这样大家可以一起分绩效。”

“凉姐大气,凉姐太厉害了!”阿笙好像非要戳某些人的肺管子似的,格外卖力,直到被晚凉不痛不痒地敲了下头。其她人当然没意见,晚凉的存在给足了安全感,既然大姥愿意分绩效提成,又能坐镇保护,她们当然乐意极了。

而天上那只丧尸鹰似乎意识到同伴的死亡,已经飞得极远,众人忙跟上去。

小孙发现了一根羽毛,而后更多的羽毛和爪痕在枯树上被发现,最终大家随着声音和这些痕迹,发现它落在了村庄后面的一片枯木林里。

这里树木茂密,干枯的枝条鬼手一样扭曲着伸向天空,丧尸鹰的巢穴就隐藏在一棵高大的枯树顶端。

示意队员们分散包围这棵树,晚凉自己则悄悄靠近,观察丧尸鹰的动静。

这时,丧尸鹰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突然从巢穴里飞出,张开巨大的翅膀,想要逃脱。晚凉没有给它机会,迅速用爆米花机对准丧尸鹰即将飞离的路径,打断它的逃生,却没有伤害它。直到众人用弩箭把它围剿并杀灭。

晚凉举起喷火器正准备一锅端了这里,小孙突然制止了她。

只见小孙把巨大的背包往地上一放,抱住树干猴儿一样地噌噌几下就爬到顶端,然后迅速就溜了下来。

怀中抱着两颗巨臭无比的蛋,小孙如获至宝,左一层右一层地包裹好防震材料,在背包里固定好。

大家都对记录员收集丧尸的这些物品见怪不怪,只有晚凉多看了几眼。

最后再把村落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在雪上撒下融雪剂后,大家赶着要在小孙口中那所谓的“雪怪”暴风雪降临前回去。

不然回不了基地的话,外面比丧尸还危险的东西可不少。

临上车,晚凉注意到阿笙的视线频频往其她人的车上飘,晚凉笑了笑让她过去那边坐吧。

阿笙很不好意思,开口就是道歉,但又觉得有点怪。

“没事的,交到新朋友很好啊。”晚凉温和道。阿笙本来性格就闷闷的,今天能多说几句话肯定还是那几个人里有性格好且开朗的人,她才18岁,没有亲人和朋友,晚凉几个要么比她大好多岁,要么马欢是个毛孩子,想要认识更多的朋友也很正常。

“谢谢晚凉姐理解。”阿笙难得活泼地冲着晚凉撒娇道,冲她挥挥手钻进那边的车里。

回程是晚凉在前面开,她有导航,能见度低一点也没事,就不用减速慢行,后车只要跟着她就行。

紧赶慢赶,一个风云涌动,天幕突然暗了下来。

好像瞬间倒扣了一个半透光的塑料盆子似的,乳白色的光笼罩着一切,只是看着就觉得喘不过气。

明明小孙开的任务车就紧贴在自己后面,却瞬间消失了视野,无线电沟通了一下,两辆车依然是紧挨着停了下来。小孙有些懊丧的声音从无线电那里传来,晚凉调低她的抱怨声,凝神静气观察外面的动静。

“嘭!”

“嘭!”

“嘭嘭嘭!”

只用肉眼,甚至看不到是什么在敲击车窗。

导航里,晚凉却看得清清楚楚,无数成年人小臂大小的飞蛾状物体一下一下扑火般不知疲倦地撞着车身。

“这玩意儿叫雪怪?”晚凉简直不可置信记录员小孙的描述能力。

“确实是白色的毛绒绒的啊。”晚凉没有关掉无线电,小孙无辜的声音传来。

好吧o.o

“这些东西攻击性怎么样?”晚凉问。

“基地的研究成果表示它并没有很强的攻击能力,但如果就让它们这样撞玻璃的话是有可能损坏玻璃和车体的。”小孙老老实实回答,“然后它们的翅膀磷粉含有有致幻性毒物,会对人有…”

“好了我知道了。”晚凉打断小孙的书呆发言,沉着道,“你们就在车里不要动,我看看能不能把它们清理掉,这样的话也许我们可以继续往基地走。”

“什么?凉姐,你不要冲动啊!”小孙惊叫起来。

此时,更多的飞蛾开始撞击车厢,一下下好像敲在人心上。

“阿笙,你劝劝你凉姐啊。”小孙扭过头焦急地跟后座位上的阿笙说。

“没事,你们就相信她就好了。”阿笙淡淡道,心里充满一种奇怪的凤傲天的娇傲感。

“哼,我看她是逞能习惯了。”就坐在阿笙旁边,白云桦交叠着腿,冷嘲热讽道。

她坚信这个从小就只知道搞什么植物的奇葩表妹只是太想在她面前装样子。

“哼。”阿笙从鼻子里哼出气,根本不理她。

“你们坐好哦。”晚凉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出来,紧接着就听到外面她开关门的声音。

不等众人质疑还是担心,只见一阵阵火光闪过,而撞击车厢的蛾子瞬间少了许多。!

“这哪里是精英队员,根本就是神仙队员吧。”火光不停,小孙佩服地嘴巴都闭不上。

晚凉特地带着喷火器就是想给自己使用炽夏荆棘而产生的火焰作掩护的。

给自己披上防卫卡,晚凉直接就是一个无脑发大火。

5x5立方的火焰把这些蛾子灭成灰烬,而它们的毒粉飘到晚凉身上就自动被一层透明的保护层隔绝开。

火焰与毒粉在空中交织,甚至不需要晚凉使用炽夏荆棘,毒粉就瞬间被火焰点燃,连成一片片火星自燃起来。

没有十几分钟,风暴就暂停了,而地面上,只留下一片灰烬。

看着笔记本里简直是疯涨的丧尸击杀值——要知道,一个4级动物丧尸就等于100击杀值!而一只蛾子居然就价值100!

晚凉感动得落泪。

车窗再次被扣响。

外面雪雾还没有完全散去,小孙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晚凉。

比了个手势,晚凉示意可以继续出发了。

第58章 死啦

一路畅行回到基地,照例要先经过层层健康检查。救援队的普通队员额外多了随身任务记录仪的影像副本交给记录员,以及上交武器的过程。

不过这些嘛,全权由记录员负责,跟她们处好关系给点好处,或者记录员本身就是小孙这种好说话的软性子,简单就能得到“宽松”对待。

等阿笙结束完一切后,晚凉正准备带着她走人,小孙却突然追了上来。

“晚凉姐,我们交换一个工号还有社坛账号可以吗?”小孙先是看了一眼阿笙,而后殷切地举起手机。

“可以啊。”晚凉说,也拿出手机,交换工号很正常,“但论坛不是没有私聊功能吗?”

“啊,也没什么非要私聊的话啦。”小孙显然对此不以为意,只是开心地在关注了晚凉的账户后点进自己账户主页,给她看自己的置顶帖子,“以后晚凉姐有什么需要找我或者问我的事情都可以在这里跟我留言。”

换了自己的手机再点进去看,这小孙的好几个置顶帖子右上角都有个加密的标志——原来这就是当时她权限还不够不能看的帖子——不同帖子分了不同的话题,几乎就是一个盖楼模式的公开聊天房,里面有对于出任务的记录吐槽,有日常记录等等,形式有点怪,倒也还真能聊得下去。

“好哦。”晚凉当即在其中一个帖子下留了言,而后和小孙挥手告别。

“姐以后要是可以,能一直带着我出任务就好啦,谢谢姐。”小孙笑道,又对阿笙说,“下次见啦。”

“拜拜。”阿笙和她抱了抱,钻进suv里。

这边车子刚启动没十几秒,阿笙突然“咦“了一声。

“我的爆米花机不见了。”阿笙惊慌道,浑身上下翻来翻去,拿出打包袋再看,真没了。

“别急,今天杀了不少丧尸,一只小蜘蛛就算100点呢,再换个复制卡就行——哦对了,之前好像还剩下一张卡,回去我给你再复制一个就行了。”晚凉安慰她道,阿笙这才稍稍放心。

“真的对不起啊,我真不是粗心大意爱丢东西的人。”阿笙还是自责,“白白浪费杀的那些丧尸。”

“真的没事儿,这些东西放在那里不去兑换也是没用,而且以后都一定是会溢出的,我杀丧尸也没很费力不是吗?”晚凉拿出一把小零食递给副驾驶的阿笙,“我倒不觉得是你‘丢’了东西,有没有可能被谁偷了呢?”

“嘶。”阿笙努力回想,突然睁大眼睛,“姐你要这么说的话,还真有可能。”

“爆米花机我是一直在口袋里放着的,当着人的面我不太敢用打包袋去收它,毕竟它的体积还是蛮大的,很难解释凭空消失在口袋里的这件事。但我可能有点习惯了口袋里什么也没有的状态,所以它不见了之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阿笙努力剖析回想可能发生的事,“如果有人在我放松下来之后偷偷拿走的话,完全行得通的。”

“谁最有可能做这件事呢?”晚凉问,小孙的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这个女孩看上去很乖巧体贴,但是人不可貌相啊。

“姐。”阿笙小心翼翼地开口,“有可能是那个白云桦。她全程都坐在我身边,在外面的时候我也感觉她一直故意往我身上贴。”

“哈?”晚凉疑惑转头。

她没往白云桦身上去想主要是她知道这个人有多笨手笨脚,而且说得比做得好。白姨夫本来要培养她学个琴棋书画,走名媛路线的,奈何她的手一点都不灵巧,最后勉强学了个声乐。

“那她还真是长进了。”晚凉笑了起来。

“姐,对不起啊,我把这种强力武器叫她给拿到了。”阿笙更自责了,说话都有些闷闷的。

“好了啦,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的意思。”晚凉伸手捏了捏阿笙的脸,“其实也是好事吧。”

“什么意思?”阿笙傻傻地问。

“怎么说呢,其实一直以来我会去纠结要怎么对付她。杀了她,还是折磨她?但是那天真的见面以后,我发现其实只要我想,我可以轻松的用各种途径去捏死她们。”晚凉笑道,刚好要过关卡,还分神去跟守卡的军人寒暄了几句话。

“而且看样子她们是会自己送上门来害死她们自个儿,那我要是还在她们身上花额外的心思岂不是亏了?”晚凉轻松说,再看看阿笙愣愣的神情,继续给她解释,“我刚刚在大门口看到了她弟弟,想来能够掩护她把爆米花机藏匿下来,至于要怎么用,能怎么用它,她得到的是好果还是恶果我就不知道了。”

阿笙还是有些不安,晚凉只好详细解释让她别担心。

晚凉太懂她的这几个亲戚了。

白云桦偷爆米花机的动机,无非就是以为只要装配上了它就可以立功。她要是发*现没法启动爆米花机,晚凉之后上报失窃,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她们姐弟就会被投入监狱;她要是没发现,而眼巴巴地直接上手去用爆米花机,那她就是找死。

几分钟前,基地入口处。

假笑着利用自己练出来的亲和力,白云桦轻松和其她人处得一手好关系,在部队里由于白云扬的关系,总是能顺带着参与各种大大小小的聚餐、活动,成了有点名气的小交际花。

白云扬自己也算是长袖善舞,跟姐姐打着配合,就把她新到手的这个奇形怪状的武器混了进去。

其实白云桦还有些担心会不会让弟弟把这么个好武器给抢走了,藏着掖着没有去讲解,可惜白云扬根本也看不上她的这些“破铜烂铁”。

“你们救援队的能有什么好东西,你真想要什么好武器还不得靠我?要么你自己‘努力努力’,傍上个军官,说不定更有用。”白云扬吊儿郎当地冲他姐姐吹了口哨,比了个下流的手势。跨了好几级的他的上司,早看上了他姐,人后白云扬就喊他“姐夫”,可是把他哄得开心不已。多亏了这个,他才能想在哪个岗位就去哪个岗位。

白云桦当然生气,但是她不敢忤逆自己的弟弟,现在全家都没人敢逆着他。

等着瞧吧,白云桦心里恨恨想道。她可亲眼看到那个林晚凉是怎么用这个武器出风头的,林晚凉能快速晋升,肯定是因为用这个武器立了大功。

救援队的精英队员和她们根本不是一个阶级,甚至比得上军衔较高的军官了。她白云桦比林晚凉只会更好,到时候再让林晚凉自己把放出的大话给咽回去,一定很好看。

而家里人肯定不会再把自己只当成个用来贿赂别人的玩意儿了,妈妈爸爸会意识到耀祖不止白云扬一个。

这么想着,她在第二天出任务的时候罕见地冲在了最前面。

她当然没有提前试一试这个新武器。她一直在贴身观察林晚凉的那个小跟班,不仅见识到这个武器的动静有多大,而且也“知道”它的使用有多简单:扣动扳机,甚至连后座力都没有,就可以把丧尸打出个巨洞。

然而,当她志得意满地照做时,笑容却凝固在了脸上。

等她丧尸化后被人带回基地当了研究体后,这抹笑都一直没有消失。

————

马欢一个人在家,闲得无聊还真的学了会儿习。但看书还没半个小时,想着姐姐们也该回家了,就又去厨房鼓捣饭菜去了。

以前在家里,王红雨会逼着她学做饭做家务,说什么“每个女孩都要会这些以后嫁人才不会挨打”。

呸!

不过现在马欢却很想给姐姐们做饭,也让她们尝尝自己的手艺。

看着柜子里琳琅满目的干货和冰箱里的食材,家里完全不缺油盐,蔬菜水果除了种类少点其实是应有尽有的。昨天晚上晚凉回家前,她们几个人又杀了两只鸡在冰箱里冻着…马欢于是掰着手指在打算着:阿笙喜欢吃甜的,晚凉姐和汪姝姐也爱吃,但她们口味清淡一点,尤其是汪姝姐,总是偷偷对着镜子检查体脂和肌肉状态,武昭姐口味重爱吃辣的和咸的。

那就这么办。

她家里从来都不会用微波炉解冻,都是吩咐家里人提前化冻,但马欢有样学样,晚凉爱用微波炉化冻,她就非也得这么做。明明一大早就想到了要化冻肉来着,硬生生止住了。

——可惜火力没把握好,肉熟了一半。

马欢有些恼火,攒着劲“剁剁剁”地把鸡肉再切小一点。

才不是为了泄愤!只是这样在彻底炒熟以后不至于不入味。

用醋、酱油和小火炒香的香料再腌制一会儿鸡肉,不管能不能有用吧,马欢还是用心地把每一块鸡肉都拍打均匀,然后在锅里倒入一些油,等油温升到合适的程度,她迅速把鸡块放进锅里。

“这道醋烧鸡块,油温一定要高,这样才能把鸡块的表皮煎得酥脆。”

马欢一会儿瞥一眼手机里社坛分享的菜单,一边将鸡块在锅里翻动。锅里传出“滋滋”的声音,醋香和酱香混合莫名有股海鲜的鲜味。

鸡块煎至两面金黄后,再把事先腌制鸡肉的醋酱汁倒入锅里。用锅铲轻轻翻动,不让本就半熟了的鸡肉再糊了锅。等到每一块鸡肉都变成均匀的油亮亮的红色,再盖上锅盖,小火慢炖,让鸡肉在酱汁中慢慢卤出滋味。

接下来,马欢转向另一道菜——水煮面浆叶子。这是一道非常朴素的菜,马欢也没吃过,但看别人分享感觉这道菜比沙拉还是多点儿可吃性的。

面浆是提前准备好的,要加入水一点点调和,直到面酱细腻不轻薄,用筷子去捞可以挂住并垂成丝滑的流质体就刚成了,再加入少许盐和香油调味。

叶子的选择是有讲究的,但马欢比对了一下感觉都差不多,只要别是白菜那种水分比较大的蔬菜叶应该都行。将一把菠菜、薄荷、苋菜叶洗净后,拌入面浆,迅速放入沸水中汆烫,等定型后再轻轻用筷子打散。

随便蘸了点武昭炸好封罐的辣椒油,面衣入口绵滑,带着淡淡的面香,叶子的清爽则在入口时瞬间与面浆的醇香交织,形成了丰富的层次感,配上辣椒油不可谓不是绝佳。

不过马欢还是拿了一小半的面浆叶子在油里炸了一遍,老实说,过了油真的更好吃一些。

然后,她开始制作万能蘸料,有了它蘸鞋底都好吃。

把姜蒜刮出茸,加入适量的酱油、醋、辣椒油,还有一勺香菜末,然后混合均匀。这种蘸料味道鲜美,酸辣适中。没有额外泼一勺热油,确实少了点香味,其实味道差别不大,还更低油脂。

搞完这些,几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马欢本来还想做些别的,看来没时间了。就在晚凉囤的速冻食品里选出焗蜗牛。

嘿嘿,她还没吃过蜗牛呢。

细心地将蜗牛肉冲洗干净,然后将它们放在预热好的烤盘上。按照提示,把用一小块黄油、蒜末和香草混合成的酱料均匀地涂抹在蜗牛肉上,放进烤箱里烘焙,不一会儿,黄油在高温下融化,渗入蜗牛肉中,蒜香和香草的气味也逐渐弥漫整个厨房。

当一切准备妥当,第一个回家的人是汪姝。她有些意外马欢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先各尝了一口,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醋烧鸡块色泽红亮,酸鲜可口;水煮面浆叶子清新爽嫩,回味无穷;而速冻焗蜗牛则没得说,比起新鲜的蜗牛肉肯定要老硬一些,但马欢没掌握好火候,反而把蜗牛肉烤得焦焦脆脆的,很有嚼劲,黄油和蒜末的香气萦绕在唇齿间,久久不散。

“小欢现在厉害了呀。”汪姝帮着把菜端上餐桌,罩上保鲜套,有荆棘树在旁边煨着,不会冷的。

“哼。”马欢傲娇地抬起头。

第二个回家的是武昭,她还带了一些食堂里打的饭菜。

“还好我没有带多,不然今天该吃不完了。”武昭发出面无表情的惊呼,也是每道菜都尝了一口——除了水煮菜叶子。

“还是得油炸的好吃。”武昭评价道。

“红焖羊肉,辣椒烧肉,还有五段带鱼。”汪姝迫不及待地查看她带回家的菜品,放进微波炉高火加热,重现刚出锅时的“锅气”。

就等晚凉和阿笙了。

她俩回家其实也没比武昭要晚太久,只是被楼下的军卡和几位眼熟的军人拦住了。

其中一个人叫什么来着?对了,郑菁宇。

“林女士。”敬一个军礼,郑菁宇拿出一封信,“这是景少校给您的邀请函,想问您和您的亲友在周末晚餐时有没有空来小聚一下。”

啊?

懵着和阿笙交换一下眼神,晚凉接过信,道谢后问道:“我们到时候应该都有空,但是什么样的聚会呢?”

“您不用拘谨,就是私人聚餐,大家在一起烧烤和聊天。”郑菁宇和晚凉有之前“龙”组织的那点战友交情,说话时就没那么官方,“丽姐平时就爱弄点吃吃喝喝的玩儿的聚会,很平常的。您能来吗?”

“那好吧。”晚凉想了一下,点点头,“我是没问题,我的朋友们就不确定了。”

“没事儿,只要您有空能来就最好了,那么周日八点钟,我开车来接您。”郑菁宇呵呵笑着,再敬一个礼,便带着人告辞了。

晚凉拆开信封,里面烫金的纸上是遒劲有力又肆意的字体。

倒还真是字如其人。

第59章 8.27内容大改

上了楼,给大家讲了一下事情,除了武昭觉得无聊不愿意去以外,其她人都还蛮感兴趣的,主要是很好奇。

“姐,到时候我要是一直吃肉会不会显得很没出息?”马欢想到烧烤就几乎快要流口水了。

“确实没出息,我们又不缺肉。”阿笙无情戳了戳马欢的脑袋。

猪崽和小鸡们在打包袋里生长良好,鸡一天总产蛋能达到20多个,而猪崽几乎是膨胀似长肉,再过个把月,大家就会有吃不完的大肉了。

“不过我们都没有多囤个碳火什么的,不然我们自己也能烤肉吃了。”晚凉的注意力则在这里。

木材她有啊,植物图鉴里木本的植物基本都是硬木,符合制炭的要求。

说来也很有意思,当你的目的是“攻击”时,植物们就会被摧毁;目的是“食用”或者其它用途时,植物们就会像普通植物一样充当各种用途。

不行了,越想越饿:“好了快吃饭啦。”

边聊今天的事情边吃饭,饭毕,收拾好餐具,晚凉接到了下楼遛弯这样的迷你游戏任务,问了句有没有人要和她一起的,除了汪姝其她人都没什么力气再闲逛。

两人就肩并肩下了楼。

一反常态,汪姝没有主动找话题,只是沉默地随着晚凉的步伐调整自己的步幅。

汪姝一个人的时候走路是很快的,个子高步子迈得大,而且她喜欢边走路边想事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就会更加忘我地快走起来。晚凉就不是这样,她坚信生命在于静止,总是慢悠悠的,放空着大脑散漫着视线游荡。

频率很不相同的两个人,却从刚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稳稳地并步同行。不只是汪姝,其实晚凉在不经意间也提升了速度。

“你好像不太高兴?”就这么安静地走了十几分钟,还是晚凉先开的口。

是问句,晚凉却知道可能的原因。

只能是那个景丽呗。

景丽这个人还蛮怪的,她的心思昭然若揭,又却总是在不直接表明心意的情况下,大咧咧地对晚凉的边界进行试探。晚凉不在意,是因为她还不把这些放在眼里。

——但汪姝对于景丽说了好几次酸话了,怎么就不对武昭“不舒服”呢?

是因为知道自己和武昭绝对不会有一点可能,但是景丽却“有可能”吗?是感觉到“威胁”了吗?

那她把自己又放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呢?她怎么就觉得,自己不会喜欢武昭却会被景丽吸引呢?

如果汪姝真的这么想,晚凉觉得,自己会很失望。

一般来说,晚凉有什么就会问什么,很少带着情绪去说话。这次她偏偏转过头,颇有些攻击性盯着汪姝,要看看她到底会怎么回答。

汪姝全程都在低头看路,神情萎靡,只是开口回道:“怎么说呢,我感觉这个基地不太好。”

“我的家庭环境你是知道的,我对一些事情可能会比寻常人更有坚持和追求。这个基地的官方氛围目前来看,让我觉得很难接受。”汪姝努力想要把心里一些抽象的感觉表达出来,说出口的话还是有些支离破碎的。

只好叹口气,可怜巴巴地拉住晚凉的衣服,在晚凉主动往前走了一步的情况下,伸手抱住了她:“你懂我意思对吗?我就是对这个基地现在的情况觉得不安,而我们才到这里第三天呐。”

就这?跟那谁没关系?

晚凉的脑子里掀起一场头脑风暴,把多巴胺的水平刮得波动起伏,脸上也划过一抹名为“尴尬”的红晕。

还好她没看见,不然自己也太失态了。

“我们不是来改变这个基地的。”晚凉想了想,斟酌措辞。她可以从理智上理解汪姝的心理状态,却不可能感同身受,只能尽量说些什么让汪姝开心一点,“是这里的所有居民选择了基地现如今的发展,以后是好是坏我们也很难去评价。”

“你说的这些一点也没帮到我。”汪姝笑了一声,把脑袋从晚凉的颈间抬起来。

垂下眼睛看着怀里的这个人,在这样的角度里,她平时的机灵劲儿消失殆尽,看着就像个木木的笨蛋机器人。却还是很可爱。

“谢谢你开导我,我其实一整天也都在想办法让我自己不要总陷入这种思维误区。我真希望我看事情也能和你一样永远客观。”汪姝摇摇脑袋,看神色显然心情已经好了许多。

这个视角里,一双胳膊把自己抱在怀里,略略收着下巴翘着嘴角,汪姝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努力思考为什么不能把窗户外的鸟抓回来的猫一样。呆死了。

“好了,没有人是永远客观的,你能自洽自己的逻辑就好啦。”晚凉看着她,忍不住伸出手,捏起汪姝脸上的肉揉了起来。

“不许揉!”汪姝假装凶道,一只手猛然挥向晚凉的两只魔爪,飞快又结实地把它们攥在手心。

汪姝的手并不是很大,手指却很长,像镣铐似的,掐住了就难以挣脱开。

“晚凉姐姐,你最近的力气变小了呀。”汪姝嘻嘻坏笑道,另一只手迅速又挡掉了晚凉踢过来的扫腿。不仅如此,还扣住了她的小腿肉,往下一滑,锁住脚踝,还把人这样要提不提地荡了一下,“姐姐好菜啊。”

“你要死了!”挣了几下挣不开,晚凉一时落了下风,气鼓鼓的。

“嘿嘿,你喊我姐姐的话,我就让晚凉姐姐平稳站好哦。”汪姝就着晚凉的腿往腰边提了一下,得意的小表情武昭似的欠揍。

“好了好了,我平时不都喊你猫姐吗。”晚凉耍赖。

“那个不算!得是姐姐才行!”说完这个,汪姝自己不知道又想了什么,闹了个脸红。

晚凉才不让她如意呢,索性另一只脚脱了力,整个人软绵绵地只借着汪姝的力才不倒下。这下汪姝可吓到了,怕摔到她,赶紧把人给松开。

“不公平。”汪姝忿忿着叉腰。

“这叫智取,妹妹。”晚凉眉飞色舞道。

“诶,那景丽是怎么就看不出我们机智的晚凉姐姐的不在意,非要缠过来呢?”汪姝突然幽幽开口。?

话题变化这么快的吗?

晚凉拔腿就跑,回答不出来的问题她可不想被抓住折磨。

“你心虚了!”汪姝一边在后面徒劳地低声喊,一边也提速要抓住晚凉。

结果就是饭后剧烈运动俩人都胃抽筋疼了一宿。

第二天还是该干嘛要干嘛。

汪姝这下也是正式的救援队员了。晚凉先和阿笙组队,再带着阿笙空降到汪姝的队伍。

这次的任务很轻松,就是军队缺人手,临时安排了救援队一起帮忙保护在基地外抢修地下光纤以及各种管道的施工队。

实在轻松到枯燥,晚凉她们几个倒还好,因为不缺代币,也有足够的生存资源,其她的救援队成员就都有些怨声载道的。

毕竟一个丧尸也没打着,有点风吹草动就叫军人们给解决了,那提成就泡汤了呀。

暗中观察的晚凉本以为这些人要私下里说些军方或者官方的坏话了,抱怨了一圈居然只是回到了忮忌精英队员的头上。

晚凉:手指指自己.jpg?

武昭那边也没什么特殊的,按部就班工作,吃饭,一天就结束了。其它的嘛…虽然她可能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反正实验室里的同僚没人再来她面前撩闲自讨没趣。

——也没人理她就是了。

她又不怕被孤立,甚至还有些美滋滋今天干活儿格外的安静,能更好的沉下心。

再工作两天就是周末,她可以好好整理一下这些天的思路,把工作报告完成好交给老板,说不定下周她就能往上再进一进了^^

科研人员有双休,军人也有法定假日,只有救援队员是做6休1,苦哈哈的。

第三天开始晚凉就能把汪姝也拉进她的小队了,选了一个捉丧尸的任务去执行,紧接着,详细的任务须知就发到了她的个人主页里。

这一次,基地要先前损失的丧尸蛇。

而有蛇出没的地方,在距离基地北边150公里的草原沙漠。

“不愧是我,一抽就抽到个好任务。”晚凉面无表情地啃了一口玉米棒(大拇指)。

凭借通行证,晚凉领到了她的任务需要的工具:特制的超高强度的金属蛇箱,还有一个挂在几米长杆子上的J型钩子。

“这个蛇钩可是特制的,很珍贵的知道不?每一个都是有编号的!你带了1个在身上,这1个也不能丢,‘移’个也不能丢知道吗?”负责发放装备的是个嘴很碎的老头,翻来覆去地嘱咐她们不要弄丢了钩子。

“知道了知道了。”晚凉满口答应。

保险起见,晚凉把她们的车暂放基地入口,挑了一辆基地特产的任务车,这种车钢材与普通的车不同,后备箱也格外的坚固牢靠。

任务车的手感很轻,很容易就飙上速度。虽说现在早没了交规的限制,晚凉几个人一直以来还是谨慎地保持一个比较平稳的车速。

今天却唰唰开上100迈。

“爽!”汪姝把手伸出车窗激动地摇摆。

“你是狗狗嘛?”晚凉揶揄她。

汪姝作势就要开始捣乱。

“好了好了,乖孩子不要闹了。”晚凉一副哄狗狗的语气。

阿笙在后座捂嘴偷笑,笑着笑着又发起了愣。

很快到了目标地。今天还算幸运,虽不晴朗,风里多少夹着些雪花,但不影响任务。

“那开始吧。”晚凉说,汪姝和阿笙点点头。

打开导航勘探冰面,凡是有可疑坑洞的都摆上一颗小石头。还有一些导航没扫描出来的,但明显有可疑雪堆的地方,晚凉也放好标记。

“阿笙,你来挖掘,猫姐,你在旁边看着阿笙,保护她的安危。”摆好一片区域的石头后,晚凉分配任务,“咱们慢慢来,安全最重要。”

“明白。”二人爽快地应道。

基地要“活”的,晚凉轻易不敢用大规模的融冰化学药剂和喷火器,她的植物更是没有用武之力。阿笙凿开冰面,找到气孔,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特制的加热棒,小心翼翼地插入洞口。

“现在我们等。”晚凉探头看着,“等热量慢慢传导进去,融化内部的冰,不要先一步惊醒它们。”

十几分钟后,洞内传来细微的沙沙声。阿笙眼睛一亮,迅速抽出加热棒,换上捕蛇长杆,刚开始她还不太娴熟,动作不像是勾蛇倒像是在叉鱼,过了一阵子才熟练起来。

可惜这一窝什么也没抓出来。

下一个坑洞。阿笙这次手法轻巧了许多,果然,不一会儿就钩住了什么,慢慢往外拉。

一条足有两米长的丧尸蛇被拖了出来,还在半昏迷状态。汪姝即刻利落地将其塞入专用蛇箱,“啪”的一声合上盖子。

“一条搞定。”她微微一笑,“继续找下一个。”

就这样,阿笙和汪姝两人默契配合,不断按照可能的蛇洞标记来逮蛇。

晚凉则在一处导航显示最大的可疑坑洞处坐下,拿起她的深井矿夹,60秒内轻松抓取一整窝的丧尸蛇。有任务记录仪的监视,晚凉一堆假动作,假装是自己抓出来了一条蛇放入蛇笼,剩下的则全都悄悄杀死,变成满满的击杀值。

而后就和阿笙换班,让她休息休息,但主要还是让阿笙和汪姝做。因为普通队员做得多能够增长任务积分,换一些有的没的小奖励呢。

除了不时空军以外,一切都很顺利,然而,就在她们搜索第十七个蛇窝时,意外发生了。

阿笙正要插入加热棒,突然一阵异常的冰裂声传来。

众人警觉地回头,只见不远处的冰面上出现了几道裂纹,而且还在迅速扩大。

“小心!”晚凉喊道,同时迅速后退。

汪姝反应也不慢,立刻拉着阿笙也跳到一旁。

几条丧尸蛇冲了出来,和那些洞穴里昏昏欲睡的冬眠蛇完全不同,一个个充满攻击性,猛游向众人。

话不多说,晚凉又是一个假动作,直接用炽夏荆棘杀了它们。

和之前基地里一样活泼的丧尸蛇们化成灰烬的瞬间,被炽夏荆棘连带着升华了的冰块下露出一块空气泡里的冰水池。

更意想不到的是,水中竟然有东西在快速游动!

“丧尸鱼!”晚凉瞬间反应过来。

冷汗涔了出来,她怎么就忘了,最早出现的动物丧尸分明就是鱼啊!

这丧尸鱼和最早的那批显然不是一回事:最早的那批虽然凶猛,却也很快腐化变成一滩烂泥,这些丧尸鱼则更接近4级动物丧尸的那种彻底异变成另一种存在。

晚凉感觉自己隐隐触到了一些不科学,却符合逻辑的丧尸规律。

这些丧尸鱼早注意到了岸上的活物,开始疯狂地往这边扑来。

举起枪而不是爆米花机,晚凉瞄准水面。

“猫姐,准备接应。”她简短地说。

汪姝立刻会意,拿出捕网站在晚凉身后。只见晚凉屏息凝神,等待最佳时机。突然,砰砰砰!三声枪响,精准地击中了跃出水面的三条丧尸鱼。

都没有命中要害。

汪姝动作迅捷,一个箭步冲上前,用捕网兜住了下落的丧尸鱼,而后将网兜甩进空着的蛇箱里。

“谁能想到到处都冰封住了的现在,居然还有这种东西存在。”晚凉拍拍蛇笼。

感受到震动,里面受伤的丧尸鱼躁动地撞击了几下蛇笼的金属皮。

“不知道基地有没有这种丧尸,要是她们没发现的话,我们这就又是大功一件。”晚凉嘿嘿一笑。

“记你俩头上。”精英队员兼记录员的晚凉用口型对汪姝阿笙说道。

俩人默默竖起大拇指。

“好了,休息一下就继续吧。”晚凉说,拿出自制薄荷椰汁递给她俩,补充一下电解质,“还有不少丧尸蛇等着我们去捕获呢。”

就这样,到了下午两三点,三人成功捕获了近三十条丧尸蛇。

汪姝阿笙已经准备收工了,晚凉却突然拿出一个大深铁锅。

“你要干嘛?”汪姝诧异道。

晚凉神秘一笑,继而又召唤出来金丝熊面包树,交给她俩一人一把小锯子,让她们帮着一起把树衣比着铁锅的大小锯成合适的形状。

完成后,把木块码好放在一旁,再准备下一步的工作。

“这么荒郊野外的地方,通风好,不会妨碍到别人,我们来做点木炭以后烤肉用吧。”晚凉叉腰道。

“还能这样?”汪姝佩服道,“你怎么什么都会。”

“以前参加夏令营的时候学过,很简单。”晚凉翘起鼻子。

说话归说话,手上的活儿一点没停。先在铁锅的底部钻了几个小孔,确保制作过程中可以通风,这样木材在碳化时更好的释放压力和不充分燃烧产生的气体。

再把处理好的木块一层一层地放入铁桶中,每层之间留一些空隙,以便空气流通;同时也盖上一些木屑,让它尽可能的紧实,这样才好均匀碳化以及减少火焰传播,不至于烧成灰烬。

最后,她用另一个大铁片子牢牢盖住盖住铁桶的顶部,一样的道理:减少氧气接触,才能确保确保木材在高温下逐渐碳化。

而汪姝和阿笙早听她指挥用融化了的冻土混着热水玩泥巴一样垒了个土窑,晚凉再用开大的荆棘树一口气直接把土窑几乎烧成陶瓷甚至更高耐火度的材质的黑色高温窑。

再把荆棘树用锁血花盆种好,安置在窑内,把铁桶架在上面。荆棘树火势均匀且稳定,不需要人操心,姐几个就跑去溜冰玩儿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铁桶里传来阵阵轻微的“咔嚓”声,这是木材逐渐碳化的声音。再等了几个小时,晚凉大概判断火候已经差不多时,才决定用钩子把铁桶弄出来。

不能直接打开铁桶,而窑先自然冷却,这样可以避免木炭在接触到大量空气后瞬间燃烧成灰。

终于可以揭开盖子,三个人的脸挤在一起往里面看,原先的木块已经变成了乌黑的木炭。上手轻轻捻了一下,木炭质地坚硬,燃烧时大概不会有太多烟尘。

“开心。”三人击了掌。

这样折腾几个小时,确实累得够呛,在车里坐着先吃了马欢这妮子起了大早捏的照烧鸡肉饭团,才驱车回返。

回去的路上突遭丧尸蛾子暴风雪,晚凉又狠狠赚了一笔击杀值。

这下子,足够买一张最贵的进化卡或装配卡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儿了。

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基地宵禁之前到了门口。

交接完任务,负责带走丧尸样本的科研人员还真的对丧尸鱼表达了近乎极端的惊讶。

那位科研人员甚至没有去问是谁从哪里找到的这些鱼,匆匆就离开了。

众人都是开玩笑说她们这些搞科研的人搞多了脑子都坏掉了。

晚凉暗地里看着,却觉得她的反应更像是恐慌。

为什么呢?

没能让晚凉抓住这个念头继续想,一叠声的“上校好!”的敬礼声打断了晚凉的思路。

是景丽。

她刚结束完一个任务回来,就看到晚凉呆呆地盯着别人的样子,配上她的羽绒服,真的像个企鹅似的。

“你刚结束任务吗?”景丽问。

“对啊。”晚凉回答,却没有继续问她。

“我也是。”景丽自顾自地继续说,笑着挥挥手,“就是来跟你打个招呼,周日见?”

“嗯,周日见。”晚凉说。

周围有不少探视的目光,晚凉在景丽走后赶紧钻进了车子里。

“周~日~见~”汪姝几乎是贴在晚凉的耳朵边阴阳怪气。

“我跟你现~在~就~见~”晚凉揪住她的耳朵惩罚似的扯了扯。

“哼。”汪姝就势往晚凉肩上一蹭。

阿笙在后座看着她俩笑,笑着笑着又愣起神。

基地里有跨区驾驶私家车权限的人不多,今天也是让晚凉遇着了基地的晚高峰:挤挤挨挨全是军卡。

不过军卡秩序好,开得虽然慢了点,但很通畅。

总算到了家,武昭和马欢已经吃完饭,武昭正坐在沙发上给马欢讲题。

“呀,小欢今天有在学习,真棒啊。”晚凉夸奖道。

“因为真的有点无聊。”马欢叹气。

“那你之后还想去上学吗?”晚凉问。

马欢沉默了,她当然不知道晚凉早就计划好肯定要给她找学上,认真思考起来。

谁不讨厌上学呢?但整天一个人待在家里,论坛的内容翻来覆去就那些,出去逛也没人能一起玩,又没别的事做。

“我想去上学的。”马欢小声说道,“姐姐,我想交点新朋友。”

“好,那我们就去上学。”晚凉说,摸摸她的头发。

等她们说完话,武昭终于找到机会把晚凉拉到一边。

“我今天提前回家了。”开口就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哦?”晚凉调侃道,“难道不是不到最后一刻都不会离开办公室吗?”

“我一直都可以提前走的,我的任务一般上午就完成了。”武昭认真回复,“不过今天我觉得有点不妥,就先回来了。”

“我这几天一直在处理高纯度核酸试剂、病毒载体试剂,今天她们叫我去拿培养基,我怎么看也觉得组织不太对劲,就自己分析了一下。”武昭推了推眼镜,“那些都是人体细胞的培养基。”

第60章 她的末世有点绿

“你的意思是?”晚凉迟疑道。

“我怀疑基地在做人体基因改造的实验。”武昭说,“这样实在太违背伦理了,会不会成为履历上的污点呢?”?你担心的只是这个?

“再看看吧。”晚凉说。

对于这些内容,她的态度只能说是观望。

她不是绝对的反对派:既然丧尸分级逐渐进化,那么人类对自己的基因做些改造又有什么问题?如果因此造成种群的基因病甚至灭绝等后果,那应该交给历史来评判。

前提是属于人类的历史还存在的话。

但晚凉还是会担心此时此刻基地的安危,当然还有身处其中的她们的安全。

不符合科学常规的事情越来越多了——为什么丧尸蜘蛛会变得那么大?为什么那十种独特的动物会被选为4级丧尸?——是谁在选?

这些问题细想起来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她也很少再试图用传统的科学观点去理解和证明跟植物图鉴以及丧尸有关的事物,而是接受这些至少自圆其说的“设定”。

而基地门口那个神色惊惶的研究员的样子再次浮现在眼前。

“你觉得我要离开安城吗?”晚凉进入图鉴空间,问道。

【都可以。】

“这算什么回复。”晚凉抗议。

【我在你身边时间越长,计算会越不精准,目前来看安城只是一个对未来没什么影响的偶然事件。】

【想做什么就做吧。】

图鉴空间如此回复。

“你说的话很可疑诶。”晚凉又和图鉴空间进行了一些没有营养的对话,得不到任何有效信息后意识回到现实中。

“回神。”武昭对着晚凉暂时失神的眼睛使劲地晃着手。

“烦。”晚凉吓一跳,指挥汪姝揍了几下武昭后,抱着胳膊沉思一会儿,又上前扣住武昭的肩膀,“现在你有一个艰巨的任务了。”

“啥?”武昭还在和汪姝打闹。

“你想办法确定一下你的发现,潜入或者晋升,不管怎样,找到她们到底在做什么。”晚凉敲定这个想法,就*看武昭愿不愿意了。

“行。”没多想,武昭就同意了,“这周末我就会写调职申请,应该会很顺利。”又得意起来。

“好啦姐姐们,来吃饭吧。”马欢插话进来,她已经热好晚餐,摆上餐桌。

今晚吃炒什锦蔬菜,用蒜爆香锅后大火把蔬菜炒软,只放了一些鸡精和盐,就已经很清脆爽口。不过现在重新加热后蔬菜就有些软趴趴的了,和着汤汁,切点火腿,和米饭一起加香油重新快炖一下,就成了菜饭,也很鲜香。另一道啤酒鸡回国后更入味,武昭和马欢都吃过了还是忍不住再盛了一点菜饭小吃了一些。

饭后,大家没说什么话,各自洗漱就去休息了。晚凉洗完澡后也放松了身心终于在床上窝住。

“小绿,再有不可控的事情发生的话,你会继续给妈妈预警的对不对?”晚凉把自己埋在厚实软和的棉花被子里,伸出手戳戳黑暗里的小绿。

小小的仙人掌,只是静静守护在那里,不发一言。

对着它努力咧嘴挤了挤腮边的肉,晚凉翻开笔记本到达商店页面。

跌打损伤药已经兑换了几百支在打包袋里储存着,别的道具感觉都没什么急需的,晚凉的目光在最贵的那两张卡上来回移动。

进化卡是她一直以来都想尝试的道具,但现在还在基地,她有些担心如果她随意地用了这张卡,会不会产生难以控制的后果——反正多杀几窝丧尸蜘蛛和蛾子,很快就能再攒到足够的钱。

至于装配卡,晚凉实在好奇,要怎么装配,装配什么?

犹豫再三,她选择兑换了后者。

卡片虚拟投影在眼前,离奇的是晚凉目光转向的每一个物体,它都显示的绿色、可装配。

而召唤出来的任意植物,待遇也是同样。

衡量着利弊,晚凉召唤出来酷姐。

这是她的第一株战斗型植物,跟后来的千奇百怪的植物相对比,它实在朴素地可爱。

晚凉于是在它身上使用了装配卡。

金光笼罩在沙漠酷姐上,很快,仙人掌随着光的消失而散开。

图鉴里的酷姐的外型和介绍并没有变化,现实里晚凉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奇怪了。”嚼着自己的话,晚凉也困得不行,索性闭上眼睛准备第二天再仔细探究一下怎么回事。

次日,浴室里,晚凉发出尖锐爆鸣。

不可能吧。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晚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头发,整个地变成了绿色。

而随着她刚刚情绪的波动,以及心里下意识的一个念头,她的头发自动竖起,旋转跳跃,环绕式发出毛发状尖刺。??

怎么装配的主体居然是她自己啊!!

晚凉玉玉了Orz

拒绝了听到她的动静而赶来问发生什么事的伙伴们,晚凉坐在马桶上神情呆滞。

她感到离谱的甚至不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变身”,而是如此这般要怎么出门啊?

规规矩矩了一辈子,25岁变成非主流?

至少尖刺的攻击时机是可控的,只要在心里想着“攻击“就可以了。但是,酷姐发射尖刺烧的是生命,她烧的又是什么?

晚凉欲哭无泪,跳进图鉴空间对着虚空大声哭嚎。

空间假装不存在,把晚凉给请了出去。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虽然暂时还想不到这个离谱的装配卡到底凭什么卖到10万击杀值,但也许以后自然地就用到了呢?

何况,有一张1千击杀值的作用是移除笔记本系统产物的“移植铲”,实在不行用它来去除装配卡的效果就好了。

不过晚凉要承认,也是因为她现在击杀值被清空了,不然她大概会忍不住当场就会买移植铲。

晚凉满腔怨气地拿毛巾包住头发,像个绿色蘑菇一样飘出了卫生间。

“你的头发怎么了?”人人都问。

只有武昭在嘲笑:“哈哈哈,林晚凉,你现在看起来像个大头菜。”

晚凉甚至都没力气和她拌嘴,吃完早餐,迅速挑了个去某个小荒地击杀动物丧尸的活儿就赶着出门去了。

实战证明,这些头发还是很有用的。

它们不仅是对外攻击的武器,敌袭时居然还有某种神奇的感应,可以通过风吹发丝般的微微舞动,通过头皮传感一点点痒痒麻麻的信号,告知晚凉丧尸的方向。

这么看来,它还是蛮有用的。

不过,同行的汪姝阿笙在晚凉试验头发时就不得不找个掩体先躲起来了。

晚凉的头发攻速远比酷姐的要快,方向却一样不可控,钻进丧尸群里单打独斗效果极佳,带上队友那可遭老罪了。

幸幸苦苦忙活了将近一整天,晚凉再次攒满近万点击杀值,口袋又满了起来,心里稍稍舒服了些。

突然。

一个念头钻进她放松下来的心绪里:如果装配的对象是丧尸呢?

如果是脚下这片土地呢?

这个想法实在太猎奇,晚凉有一瞬间跌入虚无主义的荒诞之中。

她不能去尝试这些,因为她不能保证她的主观意识到时候会不会迷失而再也回不来。

再看向商店里暂时锁住的装配卡和进化卡,晚凉的眼神里充满警惕。

经过这一天,以及任务交接时大家不可控的目光聚焦,晚凉逐渐开始接受这头绿法。

她有她的风格,绿啊绿点好啊!

这一晚刷新出来的、明天的新任务列表里有不少新鲜的内容,晚凉简直挑花了眼,最终选择一个建设补给点的任务。

和之前打丧尸捉丧尸的内容不同,这个任务充分体现出来救援队的职能多样性。

也能接触更多的方面。

补给点,是当前花国在各大军事幸存者官方基地已经稳定繁荣的情况下,中央政府对于下一步重振花国的战略基建建设。

通过每隔几十公里就建立的驻军小补给点,把官方基地串联起来,同时也可以对尚在艰苦求生的花国居民提供物资补给。而以后,也许这一个个的小补给点就会变成复兴的星星之火,逐渐发展和建设出来新的基地或者城镇。

系统抓取了许多参与这一任务的救援队员,乌泱泱一大批人和技术人员还有部队就前往第一个补给点的选点出发。

部队早前就已经清场选点,围上临时施工围栏,阻挡可能的喷火器融了冰后,带着工人打出地基。

今晨的天气预报再次出了滑稽,说好的晴天在众人刚出发就变脸成了暴风雪。好在只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普通暴风雪,没太耽误时间。

补给点的建设当然不简单,光是设计图就改了无数版,而到了今天几位弱不禁风的设计员也还全程跟随着。

指挥官先对所有人进行了分工,确保每个小组都有明确的任务和职责。这个时候精英队员的优先性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

晚凉作为唯一一个主动加入这里的精英队员,直接被指挥员提到了领导者的队伍里。

“林小姐,我看您带了自己的队员,那您来安排她们的任务吧。”指挥员直爽道。

这可把晚凉窘到了,她那儿懂这些啊,跟汪姝使了好几个眼色后赶紧谦虚地请指挥官来安排。

她有些讶异这位年纪轻轻的精英队员的平易近人,但也没有再假客套。

听了晚凉对汪姝和阿笙的性格以及技能的讲述,便把汪姝安排在防御工事的搭建队伍中,阿笙则进入了仓库管理组。

“给我也安排一个吧。”晚凉有些不好意思,疯狂抠手指。

“那您今天先去帮忙搭建仓库。”指挥官简洁地下达了命令,但也贴心地低声嘱咐,“您随时可以开溜,就说自己是在监工就行。”

晚凉立刻领命,刚想迈开步子朝着建筑区走去,又转过身来:“不好意思,我还忘了问您的名字?”

“啊,我叫陈橙。”指挥官看着四五十岁,但是说话时一点也没有年长者的拿着劲儿的感觉。

“好的,陈旅长,我先走了。”晚凉挥挥手以回应陈橙的军礼,快步离开。

“各部门注意,绿色头发的这位是精英队员,不要打扰她工作,不要打扰她工作。”

陈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晚凉踉跄一下差点跌倒,简直是逃荒一样跑掉了。

在建筑区,晚凉遇到了同样被分配到这里的阿笙。两人只对视一笑,阿笙便跟着她的队伍离开了。而晚凉也立即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她们先是帮助军方工程兵们搭建大型帐篷的骨架,然后铺设防水布。晚凉不比这群人高马大的大兵结实,但动作麻利,很快就和其她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小心点,这根支柱要立稳!”队长提醒道,她们正合力竖起一根巨大的金属支柱。

众人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明白!”

随着最后一声金属碰撞声,第一个大型仓库的框架终于竖立起来。晚凉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感到一阵由衷的成就感。

然而,工作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她们需要安装简易的防护网和警报系统。晚凉率先爬上梯子,小心翼翼地将防护网固定在仓库顶部。

“这个防护网能抵挡丧尸的攻击吗?”她这么想,也就这么问出来声音。

一旁的军方工程师回答:“不能完全阻挡,但可以延缓它们的进攻,为我们争取宝贵的反应时间。”

晚凉点点头,和其她人一起更加仔细地检查每一处连接点,确保万无一失。

中午时分,几个大型仓库的雏形已经基本成型。晚凉正准备去吃午饭,却被陈橙热情地叫去参与道路规划。

来到补给点外围的小山坡,晚凉挤在围成一圈的设计师和工程兵外围,好奇地伸长脖子看。

“这里地形复杂,我们需要找到一条可以承受重型车辆的路线。”她们讨论道。

“来,让一让。”陈橙拉住晚凉的手,大剌剌地就把她往内圈带,跟总工程师调笑几句后,非要把测量工具往晚凉手里塞,“你也来试试!”

这这这,不好吧?

但晚凉还是顺从本心,拿起测量工具,在工程师们的指导下,开始在崎岖不平的地面上小心移动。她仔细记录每一处的高度差异,时不时与工程师交换意见。

“这里的坡度太陡了,重型车辆可能会有危险。”晚凉指出一处地形。

总工程师头发花白,笑起来十分慈祥,她赞许地点头:“观察得很仔细。我们得想办法在这里修建一段盘山路,或者开凿一条隧道。”

后面的事就太专业了,晚凉也不继续捣乱了,交还测算工具后,又围观了一阵子勘测工作,旁听她们反复讨论最佳路线,晚凉终于饿得受不了,提前告辞了。

有一说一,这项工作既需要专业知识,又要有创造性思维,最关键是体力一定要强,晚凉自愧弗如。

军队的盒饭四菜一汤,两道肉菜虽然量不大,却是番茄牛腩和炸猪排,油水足,味道重,经过这半天的辛勤工作,晚凉感觉味道就是一个字:完美!

下午,晚凉被调去协助安装水源净化系统。她和其她救援队员一起,在冷阳下挥汗如雨地修补机械发出来的沟渠。

“这条管道连接的是哪里?”晚凉一边铲土一边问身旁的技术人员。

“有一个机械水泵提取了地下水。”技术人员回答,手里比划着,“地下也有工程,我们会在那里安装一个大型净水装置,确保补给点有充足的清洁水源。”

点点头,晚凉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工作。虽然体力消耗很大,但这些活儿说专业也专业,能学到新的技能,晚凉很兴奋。

正当晚凉埋头苦干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她警觉地抬头,发现是一队巡逻的士兵正在驱赶几只徘徊在补给点附近的丧尸。

还好,对于荷枪实弹的士兵们来说,这几个和烧火棍似的扭曲干巴的丧尸根本什么也不是。

这时,汪姝挥舞着手从远处跑来,想要找到晚凉实在太容易了。而大半天没见,先抱了一下,而后才说:“晚凉,我们这边需要帮手!正在建设警戒哨塔,缺人手。”

晚凉不需要得到允许,找到人交接后拍拍手就跟着汪姝来到了正在建设的哨塔位置。这些哨塔被巧妙地设置在高处,视野极为开阔。

“我们需要把这些木板固定在顶部,作为瞭望平台。”汪姝解释道,“你就负责传递工具和材料吧。”

“这点小事还特地要我来做吗?”晚凉跟汪姝咬耳朵。

“有你在我干活儿更有力气。”汪姝也是跟武昭相处久了,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晚凉笑着揪了揪她的耳朵,不再废话,开始往返于地面和塔顶之间,传递各种建筑材料,哪怕是最简单的板材,也都做了空气夹心的防寒设计。

傍晚时分,晚凉看汪姝歇下来了,两人说了会儿话聊天就再次跑去另一处工地,协助通讯系统的架设。晚凉注意到一处正在搭建的通讯塔附近,一名军队技术员正在调试设备,看起来有些困扰。

“需要帮忙吗?”晚凉主动询问。

技术员抬头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如果你懂一些基础电子知识的话,确实可以帮上忙。”

晚凉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设备,给汪姝让出位置,汪姝想了想,自信又谦虚地指出:“我是有一些相关知识,但跟专业搭不上。这里似乎是天线的连接出了问题?”

技术员摆弄了一下电线,惊讶地看着她:“还真是的,你这很专业嘛。”

汪姝笑了笑,捏了捏晚凉的手:“没有没有,我们一起修理吧。”

技术员给汪姝拿了副绝电手套,两人合作无间,很快就沉入到解决问题的状态。大概十几分钟后通讯设备开始正常运作,与远方的基地建立了联系。

而晚凉在一边等着有些无聊,就继续溜达,一边找阿笙一边看看哪里还有没有可以做的事。

阿笙一天也不见人,直到夜幕降临,建设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大家涌入临时搭建的食堂里,晚凉总算找到了阿笙,俩人就坐在了一起。晚餐比午餐更丰盛,大概是食堂炉灶的搭建,晚餐的种类也更多。阿笙打了一大碗有荤有素还多了个煎蛋的麻辣烫——鸡蛋在基地也算是小小的奢侈品,她们几个人是吃惯了,但其她人就吃得特别开心。晚凉则打了白粥和咸菜,两张春饼配一些酸辣脆爽的配菜和炒肉。

吃着吃着,阿笙凑得更近了些,低声说道:“我在清点物资的时候,发现有几个仓库被锁起来了。而且,清单上根本没有这些仓库的记录。”

“你是说,有些物资没有登记”晚凉扬眉道。

阿笙点点头:“不仅如此,我还听到几个军官在讨论什么‘特殊物资’。他们好像很紧张,生怕被人发现。”

“最离谱的是,我后来偷偷看了一下只有部队才能参与的对于基础药品的运输箱子,那数量明显不足。”阿笙神情紧张,说话的时候都不敢抬头,“我差点被发现了,一整天都在躲。”

“没事的,肯定没人发现你。”晚凉分析了一下这边的情况,这才让阿笙稍稍放下心。

“姐,你说,这是什么情况啊?”阿笙问。

腐败的情况在哪里都有,安城基地部队里也有很多是短期培训后入伍的士兵,这些事倒不算不合理。

但晚凉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应该没事——跟咱们没关系,继续吃吧。”晚凉笑笑,加快吃饭的速度。

饭后,指挥官用广播通知众人可以自愿继续建设补给点,会得到加倍的代币;明天早上可以继续工作,也可以选择回基地,要在晚上八点前在手机里对任务状态进行更新。等等。

阿笙实在累了,跟马欢学,眨巴着眼睛请求晚凉作为队长,换一个轻松的任务,明天做完后可以早点回基地好好休息一下的。

“好好好。”晚凉当然没话说,利落地选择结束了今天的任务,另外接了一个杀丧尸的日常任务。

饭后,晚凉和阿笙找到汪姝后,三人边散步,边借着精英队员的名头,大摇大摆地巡视一圈今天的工作成果。先来到仓库区,看到白天搭建的大型帐篷仓库已经基本完工,几名士兵正在往里搬运物资。

“请问,这些都是些什么物资?”晚凉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一名士兵扫描了晚凉的通行证后,认真回答:“主要是一些食品、药品和基础生活用品。不过那边那个仓库,”他指了指远处一个被严密把守的仓库,“里面存放的是一些军用物资,我们没有权限进入。”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晚凉活像个领导,继续晃悠。

今天的建设任务几乎都圆满完成,夜色里电线的噪音反而生了许多人类文明正在缓缓恢复的熟悉感和安心感。

点点灯光里,已经竣工的警戒哨塔巍然矗立,几名士兵正在塔顶值守。而哨塔周围还挖掘了一些掩体和战壕,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而暗色的阴影里,几名刚交接班的士兵正低声闲聊。

“又是补给点,又是物资,上面尊口一开,我们基地就得流水一样地往外出血。”

“这算什么,我们这里无非就是给点粮食,那有的基地可是…”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但这显然是心照不宣的秘密,她们几个人又低低地笑了起来,不知在笑什么。

“你们猜,咱们老大是会站上面,还是有别的打算?”

“哎!管好你的嘴!”

另一人严厉呵斥道,几人安静了一瞬,话题自然地转到其它地方。

再听不到什么有效信息,晚凉三人披着伪装帐篷迅速溜走。

到了安全的地方,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尤其是汪姝,脸色格外难看。

晚凉率先开口,眼神只对着汪姝:“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不要瞎猜,也不要瞎掺和,静待其变,明白吗?”

“嗯。”汪姝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和阿笙一起点了点头。

救援队员没有专门的营帐,在注意到指挥官的帐篷里还亮着灯时,晚凉眸光一闪,让汪姝她俩先回车里去休息,而她自己则和卫兵打了招呼后,被传进了营帐里。

“林小姐,怎么了?”陈橙笑眯眯地走了几步来迎她。

走进帐篷,晚凉发现她的桌子上正铺着一些图纸,挂上笑道:“长官,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抬头看了晚凉一眼,陈橙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是啊,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规划。对了,林小姐,我听说你今天在各个岗位上都表现出色,辛苦了。”

晚凉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您叫我晚凉就行。不过陈旅长,我在巡视时发现,有些仓库似乎被严密把守,我们救援队员没有权限进入”

“这是出于安全考虑。有些军事物资不适合对外公开。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会确保所有必要的物资都能得到合理分配。”陈橙的表情变得严肃,态度却依然真诚。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晚凉只是露出无害的笑:“我明白了。如果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请随时告诉我们。”

陈橙既意外又欣慰:“谢谢你的关心。你们这些年轻人、救援队的表现真让我刮目相看。继续保持这种态度,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把这个补给点建设好。”

又和她说了一些话,晚凉便告辞了。陈橙一路给她送到路口,还原地站着目送她彻底前往停车场。

这一切都被晚凉的绿色头发感知到。

看来,这位陈指挥官,是位实心人,大概也是真心支持和服从补给点建设的任务的。

那么,也就是说,情况更加复杂。

安城,还真是一滩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