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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当婆婆了 九平 24233 字 2025-05-18

第31章 第31章猜猜你娘会躲多久回来?……

卫姜拿着拨浪鼓逗女儿,孙子乖巧地靠在她身上,好奇地看着摇篮里的小姑姑。

这画面真是又温馨又好笑。

“我们宝哥儿想不想玩?”卫姜把他抱起,把拨浪鼓递过去。

宝哥儿含了下手指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摇篮里的婴儿,意思是给她玩。

怎么能这么乖,这么可爱,卫姜忍不住亲了一下他脸蛋,宝哥儿很害羞,躲进了卫姜怀里,过来一会又偷偷抬头看她。

卫姜看了心都软了,狠狠地揉了几把,看他穿的单薄,她转头对宝哥儿的乳娘道:“最近这天有些反复,早上晚上你们多注意点,别让他着凉了。”

宝哥儿算是早产的,卫姜一直担心他会像书中写的那样体弱多病,每隔十天半月地就要叫大夫来请个脉,好在宝哥儿争气,身子也越养越壮实了。

乳娘和侍候的妈妈们躬身应是。

“娘,有消息了。”

窦景一头扎了进来,说是找娘,可见妹妹醒着他就欢喜地扑到小床边,“妹妹,哥哥来看你了。”

小卫儿算是给面子地看了他一眼,还咧了下嘴,这可把窦景高兴坏了,“娘,妹妹认得我了,她喜欢我。”

“你儿子在这呢,叫你你没听见啊,这么喜欢你妹妹,干脆换一下好了。”卫姜斜了他一样,逗着宝哥儿说话。

当然卫姜也不是不喜欢女儿,她那么辛苦生出来的,她当然喜欢,本来她还想着不能和她有太深的感情,可每次听着她哭,她笑,卫姜就不由地被她牵动心神。

都怪窦绍,之前他在家,女儿有什么事都是找他,他也事事妥帖不用她操一点心,可他南下后,关于女儿的事情,那些乳娘下人事事都要回禀她,这一来二去,她哪里舍得了。

她都不敢想以后要是有机会回去,女儿她能舍下吗?

“我倒是想,宝哥儿那时候我就想是个女儿,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妹妹,我当然稀罕了,您想换我也愿意啊,爹怕是不肯。”

窦景提到爹,忽然就想起来意了

“差点忘了正事。”他拍了下额头,对卫姜道:“太子回京了。”

卫姜:“就他一个人?还是都回来了?”

窦景摇头:“爹他们还没有回来,就太子和信王回来了,信王受了伤。”

卫姜讶异,书中这一段皇上指派的太子和窦绍去的江南,也没有发生什么暴乱,自然也就不会有信王伤到了的事情。

“伤的重吗?”

“还好,应该不重,我看太医院的御医们没有愁眉苦脸的。”窦景语气有些羡慕:“信王这次可是立了功的。”

要不是他连夜跑去找屯军求助,只怕那些盐工们没有那么容易镇压下来,只是没想到那些人那么不要命,竟然还敢刺杀太子

……”

这些消息他从哪里知道的?卫姜问他。

“都知道了啊,街上都在传呢”窦景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一脸严肃,有些懵。

卫姜觉得有些奇怪,太子才回京,消息会是谁传出来的?而且这消息明里暗里都在抬高信王。

信王这么早就起了心思,散布消息是为他造势吗?太子知道吗?

见卫姜若有所思,窦景也正紧起来:“娘,可是有哪里不对?”

卫姜从发散的思绪中回神,见他眼底带着担心,就是把事情说了,他不一定能理解,且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何必让他这么早牵扯进来,白白担忧呢

“没事,我就是随便一问。”卫姜敷衍着他,把宝哥儿塞进他怀里:“你媳妇应该在等你们了,快回去吧,没几日春闱就开始了,你书看的怎么样了?”

最怕母亲突然来的关心,窦景把儿子顶在头上跑了:“您放心吧,我都有数的,您就别啰嗦了。”

啰嗦?卫姜指着自己,半天不敢置信,他是在嫌她啰嗦吗?

她虽然当祖母,可她还没到啰嗦年纪呢,人家还年轻着呢。

这臭小子,她还没嫌他办事不牢靠呢,一天到晚就知道捅刀子,那嘴皮刮一下都能当砒霜用。

卫姜气的双手插腰,回头看着自己玩的正欢的女儿,忽然又笑了,低头摸了下她的脸:“你以后可别跟你哥学,你要当贴心的小棉袄,可不能漏风。”

“跪下!”

皇帝一声怒喝,侍候的公公很有眼色地把人带出去了,还贴心把宫门关上,殿里只留下父子三人。

太子一声不吭地跪下,信王看了看也跪了下来。

“父皇,三弟身上有伤。”太子很有手足情地提醒皇帝。

“你起来,让他跪着。”皇帝指着信王让起来,又狠狠地指着太子。

“父皇,暴乱之事和大哥无关,那些盐工是被奸人煽动的,还是大哥派人护送我去找的屯军,这才把暴乱平息的这么快,大哥也从来没有做过逼迫之事,那都是谣言。”

信王不肯起,脸上带着义愤填膺,觉得父皇不问问事情始末就这样罚大哥,他不是很服气。

皇帝被气的手指发抖,“你觉得他没错?”

信王看了一眼羞愧低头的太子,坚定摇头:“大哥案子查的没有错漏。”

“大哥这案子办的无可指责,盐场暴乱是怎么能推到大哥身上,我们都没有和那些盐工碰过面,要怪罪也该怪罪地方衙门,盐运司,对,还有盐课提举司,盐工可是通归他们管。”

皇帝冷笑一声,啪地扔下几本奏章,“你倒是会为你大哥开脱,可这些奏章上可不是这么说的,那些盐工招工,说是听说太子要他们日夜赶工,补偿盐税亏空,他们想着反正活不成了,这才起了暴乱,听明白他们的意思了吗?”皇帝低下头看着信王:“别人可都是说是太子逼反了那些盐工,太子不仁……”

信王气的满脸通红,脱口道:“放屁!”

嗯?皇上脸色一冷

太子立马把信王拉到身后,替他求饶:“父皇饶了三弟吧,都是儿臣的错,他也是为了维护儿臣,不是故意冲撞父皇的,父皇要罚要骂就由儿臣来承担。”

“大哥,这不关你事。”信王想要拉住太子,不想牵动了背后的伤。

见他脸色都白了,皇上想到儿子的伤,神色也缓和了些:“你们倒是兄弟情深,起来吧。”

见他们兄友弟恭,皇帝眼底藏了几分满意

太子把信王扶了起来,自己撩起下袍又跪了下去,信王也要跟着跪,被他阻止。

“三弟,父皇没说错,我确实有错,该罚。”

皇帝有些意外,“那你说说自己错在哪?”

太子膝行几步,皇上手刚要动又强忍着顿住了,太子靠近他,低头请罪:“儿臣错有三。

一错,父皇早就交代过南下查案要谨慎行事,我却疏于约束让案子内情泄漏,账册丢失,二错,奸人煽动百姓却不能早早预料,差点酿成大祸,三错,亲入险情致使三弟为我受伤。”

皇帝气极,抬脚就要踹他,可半路还是收了回来,指着他骂道:“难为你还知道什么自己错了这么多,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把自己这个太子当什么,马前卒吗?”

信王在皇帝要动脚时想要赶过去替大哥挡,但听到父皇骂太子不爱惜自己,他又默默回到原先的位置,怕被迁怒,他那个时候根本没想起大哥该先走,甚至觉得大哥不愧是太子,好样的!

“你看看你三弟受得伤,都是为了替你挡刀。”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那个时候暴民直冲他和太子方向来,信王那个时候脑海里只想着大哥不能出事,大嫂还怀着身孕呢。

皇帝怒其不争,狠狠地指着太子的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英勇,特有储君风范,要是信王没有及时带来援兵,你想过后果吗?”

太子小声回了一句:“是儿臣的错,但我相信三弟,更相信朝廷的兵马。”

皇帝气的发蒙,转了圈不知道说什么:“滚回去,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就要认罚,太子反省三月,无诏不得出东宫。”

“儿臣领罚。”

“父皇……”信王急了,太子是储君,被关在东宫三月,朝臣看在眼里会怎么想,他抓住皇帝的衣袍,替太子求情:“父皇,主要错在我,是我没劝大哥,你罚大哥别的好了,他是太子,岂能不听政。”

皇帝幽幽地盯着他,“我看他也听不明白,还是在东宫多读些书,你这次立了功还受了伤,外面的百姓都夸你呢,你想朕赏赐你些什么好?听说你和苏家刚认回来的女儿倒是关系很好,不如我把她赐给你做王妃。”

信王被皇上猝不及防的话说的呆住了,有些回不过神来。

“父皇……这事和三弟无关”太子朝皇上摇了摇头,又拉了信王一把,低声道:“我没事,别触怒了父皇。”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抚他。

皇上看了一眼太子,又探究似地看向信王,见他全然不知的模样,和缓了语气:“行了,你们下去吧。”

太子拉着信王走到殿门口,回过神的信王对皇上道:“父皇,我和苏二小姐是好友,不是您想的那样……”

敢情他是去想这事了,皇上不由地发笑,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他挥手让他们走。

延庆宫

贵妃正在和儿子下棋,门口的宫女得到小太监的禀报走了进来。

“娘娘,太子回东宫了?”

贵妃关切问道:“皇上可有什么旨意?”

那侍女低头道:“说是皇上发了好大的火,让太子闭宫读书。”

贵妃脸色都变了,立马起身追问:“多久”

“三个月。”

这么久,看来太子这差事办的皇上极度不满意,这也是贵妃早就猜到的,只是没想到皇帝会罚这么重。

对太子来说,不能入朝议政,岂不是告诉大家东宫不稳了。

贵妃急的团团转,回过身却见儿子还有心思在下棋,她走过去打乱了棋子:“你还有心思下棋,东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快想想办法,你去找你父皇求求情。”

潞王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黑子,脸上依旧温和,“父皇正在气头上,我现在过去也无用。

贵妃可不接受这理由:“你都没去怎么就知道没用了,早知道皇上见太子的时候我也让你去了,你在场也能替太子说几句好话,也不知道信王到底是怎么回的,怎么让太子受这样的罚,皇上可从来没罚过太子。信王不过立了点小功,皇上……”她又摇头,低声囔囔道:“不会的,皇上最是敬重先皇后了。”

“先皇后对我们母子有大恩,太子是你的兄长也是储君,你一定要帮他,

过些日子你找个机会去皇上那里求个情。”

潞王没有出声,贵妃又重复了一遍,他笑着点头:“母妃放心,我这个当弟弟的一定会帮他的。”

“这就好。”

贵妃母子在说太子的事情,同一时间贤妃和儿子也在说这事。

贤妃听到太子被罚,心里还有些高兴,但得知儿子为给太子求情,没有要皇上的赏赐,牙都咬碎了。

她长长地指甲狠狠地戳在信王额头,“你是不是傻掉了,你娘这么聪明的人,怎么生出这么傻的儿子,他是太子用的着你求情,你好不容易在皇上面前长一次脸,现在好了。什么也没捞着。”

她看了一眼儿子,又嘲讽道:“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捞了一身伤回来。”

信王不满母亲这个样子,好像看东宫笑话一样,“那是我大哥,母妃,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见儿子发脾气,贤妃见好就收,轻轻为儿子上药,“还算你聪明,没有答应皇上,苏家那二丫头哪里配得上你,娘给你找个更好的。”

“娘,阿月很好的。”信王觉得阿月太好了,自己若是不能给她幸福就这么娶了人家,那是害了她,他想和阿月再好好谈谈,若是……若是她依旧想要嫁给他,那他一定会想办法给她幸福,努力去做好她的丈夫,对她好一辈子。

半个月后,窦绍也从江南回来了,竟然还给卫姜带了很多江南土仪。

刚从宫里出来,窦绍就抱着女儿不放手了,可惜小卫儿早就不记得他是谁了,目光中带着嫌弃盯着这个男人,见他表现还行,她便赏个脸让他抱一抱。

窦绍看着女儿又看了一眼旁边翻看东西的卫姜,“一个月不见,她变了个样,长的和你很像。”

卫姜翻了个白眼,哪里像了,明明是照着他长得,也就一双眼睛像她。

“对了,皇上说是太后念着你,让你明日进宫呢。”

卫姜停下试戴首饰的手,转过身看他,“发生什么事了?”

窦绍惊奇于她的敏锐,小声道:“东宫今日好像叫了御医。”

卫姜心里有数了,“那我明日带窦卫儿一起去。”

太后和皇上还没有见过她呢,有个小孩子也能活跃下气氛,而且卫姜还知道,皇上肯定会很喜欢女儿。

她如今做了母亲,有些事情总要为女儿打算一些,这个时代皇权至上,若是能得到至尊之人的宠爱,小卫儿的未来会比一般人恣意些。

“这丫头倒是会长。”卫姜点头捏了捏女儿粉嫩嫩的脸蛋,眉眼像极了窦绍,偏偏一双眼睛随了她。

卫姜凑近怜爱地亲了一口,转头正要对窦绍说什么,偏偏窦绍也低头看着母女,她这一转头就直接一路擦到他的耳朵

卫姜的脸腾地就红了,下意识伸手推了他一把,推过后反应过来他还抱着个孩子,又出手去拉,好在窦绍下盘稳,女儿稳稳抱住了。

见他没事,卫姜绷着一张红脸,装作无事发生出了门,窦绍能感觉到她脚步惊慌。

他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嘴唇,回味刚刚那稍纵即逝的香软触感,想到她刚刚那惊恐的模样,窦绍嘴角翘起,眉眼都是笑。

“猜猜你娘会躲多久回来?”

第32章 第32章你真是好大的威风,来我……

“来,给朕抱抱。”皇帝伸出手,从太后怀里接过小卫儿,把她高高举起,看着那双已现雏形的凤眼,皇上很是满意。

众人神情各异,特别是贤妃,眼睛都瞪大了,宫里出生这么多孩子,皇上抱过谁,就连太子那几个孩子都没有例外,今天竟然抱卫姜的女儿,这个小婴儿哪里来的这么大福气。

贤妃嘴角撇了下,心里意见大的很,想当初她生信王的时候,也想着法子想要皇上多疼疼信王,当时皇上以规矩为由,连抱一下都不肯。

如今倒是抢着抱外人了,贤妃心里酸溜溜的,不得劲。

“皇上小心些,小孩子骨头软,怕是不好抱。”看皇上那生疏的手法,皇后上前帮了一把。

“她太软了,朕还是不抱了,等大一点再说。”皇上把孩子还给了乳娘。

“听说景哥儿今年下场,他可有把握?”皇帝和卫姜寒暄。

卫姜想到窦景那自信的模样,笑着道:“舅舅,你这可就问倒我了,我又不懂做学问,不过景哥儿倒是不谦虚,谁问他都说有把握,让大家等他好消息,我就等着他闹笑话呢。”

众人也忍不住笑了,皇上道:“那朕等着看他的文章了。”

皇上看的是那可是一甲前三名的文章,窦景就算是自信爆棚也没这个本事,除非他走后门。

“那舅舅怕是要多找一找了,还得在三甲里面找,这可是他爹说的。”

太后笑着骂她:“谁家亲爹娘这么埋汰儿子的,景哥儿才学可是公认的好。”

卫姜:“那得看跟谁比,公子哥里拔高个他可能占个名,可天下才子一比,他可就不够看了,我听说江南文风盛行,那些学子才是真的有学识。”

贵妃也点头:“上一科状元探花可都是江南人,也不知道这一科是南人还会北人。”

太后:“南人北人有什么要紧,都是皇上的臣子。”

众人:“太后说的是。”

贤妃已经忍了好大一会儿了,皇上夸完卫姜的女儿又夸儿子,他自己的儿子立功回来却什么奖赏都没有。

她不敢对着皇上生气,只能刺一刺卫姜:“景哥儿还用的着真和他们比什么学识,还不是看皇上的心意。”

这话一出场面都安静了,皇后、贵妃、卫姜齐齐低头。太后狠狠地瞪了贤妃一眼,

太后训斥道:“科举取士你当是儿戏,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见皇上脸色一下阴沉,贤妃也有些怕,起身起罪:“皇上恕罪,是臣妾说错话了。”

皇帝冷淡地瞥了她一眼,眼底带着些烦厌:“贤妃以后少说点话吧,你不说话时比较讨喜一点。”

也就是说她一开口就让人厌烦,贤妃鼻子泛酸,皇上怎么能这么说她,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气氛被破坏,皇上没待一会就走了,太后看向萎靡不振的贤妃,脸上有些疲惫,她揉了揉额头,众人知机,便起身告辞了。

太后怕是要私下教训她这个外甥女了,贤妃这口无遮拦的毛病,也幸亏太后是亲姨母,不然她也配占妃位。

刚走出太后宫,不出所料有人在等她,皇上要见她。

“朕这次让你进宫其实是有事要托付你。”皇上神色有些忧心,他看向卫姜,“你怕是听说了吧,太子妃身子不太好,太子出事后,她就一直惊恐不安,这对她养胎不利,东宫的事情窦绍可有跟你说过?”

卫姜摇头:“朝政大事他很少在家里谈起。”

“这是他谨慎持重,朕罚太子也是为他好,太子妃这胎关乎天下,不能出差错,其他人我也不放心,你是朕的外甥女,是太子最敬重的阿姐,我想让你去宽慰宽慰太子妃,让她安心养胎。”

卫姜张大嘴巴,想要说那直接告诉太子妃实情好了,东宫安稳她也就不用担心受怕了。

皇上背过手,透过窗户看向外面,脸色有些凝重,“这事还不能说,窦绍在江南查到,这场动乱背后有人指使,这人只怕正盯着东宫,朕的把这幕后之人挖出来,现在还不是告诉他们实情的时机。”

卫姜干咽了下口水,眼神飘忽有些不想听,这事不能跟太子说,干嘛跟她说,泄密了是不是就要找她麻烦了。

皇上被她逗的哈哈大笑,这胆小的模样,哪里有半点骄横。

“阿姜这是怕了?舅舅今日说的可不能告诉第三人,你可能守住秘密。”

这个时候谁还敢摇头。

皇上拍了拍她的头,笑道:“别怕,事情泄漏了舅舅也只找窦绍麻烦,这样可好。”

卫姜眼神嗖的明亮了几分,猛点头。

“窦绍可真是被你捏在手心里。”

这什么说的什么虎狼之词,皇上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怕是说反了吧

可惜皇上不再继续和她探讨窦绍,而是说起太子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马上就是观音诞了,太子妃身子重,你多帮衬帮衬她,开解下她,你明白的?”

明白,就是当知心姐姐好好开解太子妃,让她不用担心丈夫地位不稳,好好地养胎,给皇上生个健康的皇孙。

“舅舅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皇帝被她耍宝逗笑了,指着她道:“当祖母的人了,还这么跳脱。”

卫姜回到府里,门上的人就说姑奶奶窦氏来了。

卫姜还没走到花厅,就听到窦氏的声音,她是在教训陶氏。

她瞬间就怒了,卫姜都能想象的到陶氏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只怕是缩着头跟个鹌鹑似的随她说。

她好不容易才让陶氏胆子大了一点,这个窦氏哪里来的胆子来她家教训当家少奶奶。

卫姜砰地一声踹开了门,是的,就是用踹。

还好乳娘早已经带着孩子先下去了,不然只怕会吓着孩子。

屋里的两人都被吓了一跳,都是看到卫姜寒着一张脸,讪笑道:“二嫂回来了,我刚和侄媳妇说话呢。”

陶氏缩着站在一边,眼睛红红的,低着头,一看就是吃了排头。

“是吗?你是在和她说话不是教训她?”

窦氏有些尴尬,不过想到以前二嫂也氏不喜欢这个儿媳的,她又挺了挺脊背,“我替二嫂说她几句,哪有做儿媳的像她这么不懂事,让你操劳她想清福。”

卫姜冷笑一声,把陶氏拉到身后,“你真是好大的威风,来我家教训我的儿媳,我有什么事需要你替我教训她的,我操劳我乐意,哎,我就喜欢让我儿媳享福,你看不惯可以不来。”

陶氏的委屈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她拉住婆母的衣袖紧紧不肯放手,安心躲在她的背后。

这是她觉得安心的地方。

卫姜指着门外:“你请吧,去你赵家继续摆威风。”

窦氏气的脸青紫,呼吸都急促了,她气冲冲地出门,刚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脸上闪过挣扎,“二嫂,是我做的不对,你别生气,我下次不说侄媳妇了,我是听说二哥在江南的差事办完了,想着过来问候下。”

卫姜:“那你等你二哥回来了再来吧,我现在不想招待你。”

这是根本不给窦氏台阶,只想着给自己儿媳出气,窦氏脸色精彩极了,想要走,可想到她为什么来,又强忍了下来。

她艰难挤出笑容:“既然二嫂忙,那我隔日再来。”

窦氏带着一肚子气离开了,卫姜面无表情地看着陶氏。

陶氏抽噎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偷偷瞧了一眼婆母,不想被逮了个正着。

“这是哪里?”卫姜问她。

陶氏小声道:“花厅。”

“我是说这是谁的家?”

陶氏明白了她的意思,轻声道:“我们的家。”

卫姜往前走了两步,双手叉腰看着她,“既然是你的家,别人在你家骂你,你怎么就不知道反抗呢,你不能这么软蛋,这么骂不还口的别人只觉得你好欺负,不会觉得你善良,懂情理。”

陶氏嘴唇嗫嚅了几下,声音很低:“姑姑毕竟是长辈……”

“长辈就能欺负人,不分皂白的骂人?你啊,就是性子太软了别人才欺负你,你别怕,以后谁再欺负你,你骂回去,有我呢。”卫姜拍着胸脯。

陶氏眼眶发热,眼泪又流了出来,她笑着点头:“娘,我知道了。”

婆母真的变了,她不再骂她罚她,还会护着她,其实她根本不在乎窦氏说的那些话。

卫姜有些不敢看陶氏那小狗般的眼神,“你先回去吧,宝哥儿该找你了。”

劝走陶氏,卫姜回了内室换衣裳,刚刚只顾着发火了,竟然没觉得窦氏有些奇怪。

今日她竟然没有把慧娘带来,这是有些奇怪,而且她刚刚明明气极了要走,却又忍辱负重地陪笑脸,到底是什么目的?和江南案子有关?

不应该啊,赵家如今不过是个空架子不可能和江南盐商扯上关系。

卫姜揉揉头,不想了,脑子都要发育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晚上窦绍回来,她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重点提了句,她把他妹妹轰走了。

那一脸你要是维护,她就要好好干一架的气势,窦绍忍不住发笑。

“嗯,知道了。”

窦绍的反应太平淡,让卫姜有些错愕。

“快睡吧,明日你不是要去东宫吗?”窦绍拉她躺下,两人距离近的她就像是躺在他怀里,他的胸口离她不超过一个拳头的距离。

身后跟一坐火山似的,烫的她背后极度不自在,她往外挪了挪。

“小心压到小卫儿。”

这就是卫姜觉得他有病的地方,明明孩子让乳娘带着睡挺好的,他硬是要亲自带。

卫姜又没有经验,经常睡梦中都担心自己会压倒孩子,半夜被吓醒才发现自己抱着窦绍挤在床沿上。

卫姜有些狐疑地看向窦绍,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窦绍伸手捂住了她那过分明亮的眼睛,“好梦。”

强行阻断她的思考。

次日用过早膳后她就出门了,皇上交代的事情,那就是天下第一重要的事情,卫姜开始了早出晚归,每日大半时间都泡在东宫陪太子妃。

好不容易劝的太子妃借着观音诞出门散散心,既然是散心,卫姜选了风景最好的白云寺,听说这里观音求子最灵,听说太祖皇后曾来这里敬香,回宫没多久就有了太宗。

嗯,寓意也极好,想必皇上知道也会觉得她这差事办的很好。

太后和皇后不出宫,自然就是太子妃身份最尊,太子妃要去的地方,京中贵眷自然纷纷跟随,白云寺已经有很多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主持大师自从接到太子妃要驾临的消息,就把佛寺大清洗了一遍,而且今日寺里只接待太子妃和她们这些贵人。

毕竟事关太子妃的安全,卫姜自然不能干涩,只是跟主持说了,给百姓布施的粮食多加三成。

主持笑容更加慈悲了:“阿弥陀佛,施主仁善。”

卫姜笑而不语,这是清场该给的费用。

“这里的景致果然清幽秀丽,严姐姐这里可有什么好去处。”

严氏今日脸上一直不好,听有人忽然提到她,她尖声道:“我如何得知,我又不是这里的和尚。”

那问话的夫人脸上有些尴尬,旁边的人拉了她一把,两人往后慢走了几步,见严氏已经不见了,那夫人才有些不满道:“以前她不是经常来吗?就算不知道也不用发这么大脾气吧。”

她的朋友劝她:“算了,可能记不得了,她就算来也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听说严夫人如今不爱礼佛了。”

“前面不远处就是祈愿林,我们也去那里挂些经幡吧。”那夫人点头,又重新跟上了队伍。

严氏也意识到刚刚自己反应过激了,她跟旁边的人解释道:“可能昨夜没睡好,今日心烦意乱的。”

不远处的太子妃刚好听见了,朝她招手:“严夫人不舒服,不如随我一起去精舍歇息一会。”

严夫人自然愿意一起前往,卫姜今日的主要任务就是护好太子妃,自然也一起。

三人经过塔林,不妨旁边忽然冒出一个和尚,那人低头避让到一旁,太子妃留意到他的僧衣破旧,便停下脚步道:“这位师傅,今日我们带来了不少僧衣,你可以去领一套,如今天气还未转暖,你的衣裳也太单薄了些。”

“多谢贵人,小僧习惯了。”那和尚抬头,看着年岁并不大。

他的眼神闪过惊讶,随即又低下头,等她们远去,他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严夫人?”卫姜推了推发呆的严氏,“你住这间吧。”

严氏好像是真的不舒服,她脸色更加苍白了。

“好。”

严氏回了自己的精舍,太子妃对卫姜道:“今日严夫人有些神不守舍的,奇怪。”

卫姜对严氏可没什么好印象,也不关心她如何:“或许有什么心事吧。”

第33章 第33章可能当主角身世总是要悲……

门外有声音传来,太子妃正闭目眼神,卫姜怕打扰了她走了出去。

“苏二小姐,你母亲在房里歇息。”

门外来的正是葛月,卫姜以为她是来找她娘的,便给她指了地方。

卫姜也有

好久没见过她了,上次见面还是苏青成婚的时候。有段日子不见,葛月有些不一样了,清冷少了一些,脸上带着抹淡淡的笑意,越来越像高门贵女了。

“县主,我是听说太子妃不舒服,想过来看看。”她行礼的姿态优雅好看。

卫姜是知道她医术高超,之前她也帮太子妃治过病,说起来太子妃能有孕她功劳最高。

只是如今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卑微的医女,而是国公府的千金,太子妃也不好明面上大肆赏赐,不过东宫对她是很感激的,也对她很是看重。

屋里的太子妃已经起来了,看到葛月来她很高兴,“今日人太多都没来及和你说几句话。”

葛月:“臣女听说太子妃有些不适,想过来给您诊诊脉。”

看病这种在卫姜看来是比较私密的事情,她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

太子妃熟练的伸出手,“其实我就是有点累,你上次给我配的药丸,我吃着很好,太医院的御医又重新给我配了些。”

太子的脸色又前些日子比起来确实好了很多,葛月有些意外,上次诊脉时太子妃还是心绪郁结,这次虽看着疲惫,脉象倒是好了很多,她收回手,“娘娘身子好了很多,不过还是要心绪开阔些,勿要多思多虑才好。”

太子妃有些腼腆地笑了,“县主也是这么说,多亏了她来陪我说说话。”

孕妇敏感脆弱,又岂是旁人两三句话能开解的,除非……她所忧虑的事情有人给了定心丸。

那太子妃能忧虑什么,无非是皇上对太子的态度。

太子妃:“我就是最近老觉得没精神,胸口憋闷得很,想用些香”她摸着肚子,脸上带着怜爱:“可如今怀着他,御医也不让用,二小姐可有什么好的法子?”

她期盼地看着葛月。

葛月眼神微闪,想了片刻道:“不用做几个小香囊,用些果木香,娘娘若是觉得闷了可以拿出来闻一闻,果木香理气之余还能醒脑安神,且对胎儿也无碍。”

太子妃拍手:“这个好,还是你有巧思,御医怕麻烦,就巴不得我天天吃着安胎药,其他的什么都不碰。”

“不过还是要先给御医看看,万一有妨碍就不好了,”

太子妃拍着她的手:“你也太小心了。”

葛月只是笑笑,转而和太子妃说起了其他,也不知怎么的就说到了信王的伤,太子妃看了一眼她。

她是知道这位二小姐和信王关系匪浅,可惜宫里贤妃好像有其他的打算,她为葛月感到惋惜。

皇家三兄弟中,信王反而是最好的丈夫人选,他性子好,待人真诚,是皇家中难得的实心人。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严是看见女儿眼神一缩,语气很冷。

葛月装作没有看到她的嫌恶,低声道:“太子妃不舒服,女儿过去看看。”

严氏眼神带着几分冷意,觉得她是用太子妃来压她,心中更是不喜:“你母亲也不舒服,怎么不见你这么孝顺。”

葛月惊讶抬头,严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转了个话题:“今日人多,你别四处乱跑,就在精舍歇着吧。”

她想到什么,看向葛月:“今日又碰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葛月摇头,心里却在想她这是关心自己还是……

“夫人。”

侍女走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严氏神情变得有些紧张,脸色更难看了。

她嘟囔道:“怎么没找到,不可能啊。”

见她靠近,严氏大声呵斥道:“你要做什么。”

葛月好像被吓到了,伸出的手僵住了,神情有些委屈:“我看母亲有些不舒服,想给你看看脉。”

严氏绷着脸甩开了她的手,“不用你惺惺作态。”她怒瞪着葛月:“你就是个讨债鬼。”

侍女看葛月脸色变得一片灰白,心里也有些同情,轻声叫了声夫人。

严氏反应过来,“我今日心情不好,有些收不住脾气,行了,你去歇息吧。”

葛月转过身,泪珠盈睫,手紧紧地掐着虎口,她想不通为什么!她已经很努力地改变,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不是母亲亲生,所以她才会这么厌恶自己。

就因为她自小流落乡野,所以他们便不在意她吗?她暗自发誓,一定一定会让他们后悔!悔恨自己当初的所为。

“你妹妹是不是有什么事求你?”

窦绍有些好奇她为什么这么问,“她跟你说了什么?”

卫姜摇头,倒是没有明说,只是话里话外的很是关心窦绍,那热诚的架势一看就是有目的。

“对了,盐商是不是真的很有钱?”她很是好奇地小声问道,眼神亮晶晶,一看就是对钱很有兴趣。

怀里的小婴儿哼唧起来,抬起小腿开始踹人,不满她爹爹怎么停下了,窦绍见她撇嘴,继续轻轻拍着哄睡。

见孩子呼吸变得平缓,窦绍做了个嘘的手势,轻轻地把女儿放到里侧。

“让她跟乳娘睡不是一样吗?”

她晚上醒来要吃奶,乳娘还得在外面等着,卫姜就是觉得他爱折腾。

最重要的是自己晚上也睡不好,每天在窦绍怀里醒来的感觉很尴尬啊

窦绍不理她,反而是和她重新聊起之前的话题:“你缺钱使了?”

那肯定是没有。

窦绍:“那你怎么忽然对盐商感兴趣了。”

卫姜道:“我也是听你妹妹说的。”

窦绍给女儿盖好小被子,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脸。

“盐商虽富却地位低下,在有权有势的人眼里就是肥羊,怎么?她赵家也准备插一脚盐引生意了?”

他摇头:“要是真打这个主意,趁早让她死心,那些盐商背后都有人,哪一个是她赵家惹得起的。”

卫姜觉得他猜的不对:“我看她不像是要做什么生意。”

她提起盐商口气很是鄙夷,又怎么会打这个主意,赵家好歹是个伯爵府,还用不着跟商人抢生意吧。

她眼神一亮,好像生怕别人听见,凑近他耳朵道:“她会不会是来打探消息的,我看她对江南案子更关心。”

之前她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可没往深处想。

会不会,她是替人来打探消息的。

江南盐税案的账册至今都没有找到,那幕后之人可还没查到,会不会窦氏是他们派来探听消息的。

很有可能啊,窦绍可是亲自去江南办过案的,要是有什么线索他一定是最清楚的。

她等着窦绍的回答,却见他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卫姜推了他一下:“说话啊。”

说话,说什么话,他是一句都没听清。

他所有心神都被耳边那酥酥麻麻的温热气息所摄,耳朵里哪里还能存住话。

他用被子挡住腰腹,不敢让她发现异常。

“你说什么?”窦绍有些语气有些不自然。

卫姜又重复了一遍,他神色变得郑重,“我知道了,明日……后日她若还来,你让她在家等我。”

他这脸色冷峻的吓人,卫姜扒拉了他一下:“你不是要骂她吧。”

那她成什么人了,窦氏还不得把她骂死。

“她素来有些不着调,我不点拨点拨,她怕是不知道轻重。”

卫姜:“我觉得这事不一定是她自己的意思。”

窦氏虽然素日有些跟高踩低的,但她眼睛素来只盯在女儿婚事上,难不成这事和慧娘的婚事有关。

“再说了我们现在还只是猜测,你又没有证据。”我们两个字她特意加重了语气,以证明她不是故意争夺窦氏。

窦绍嘴角扬了一下,很快又压了下去,“你说的对,我是应该先让人去查一查。”

对嘛,万一冤枉人了怎么好。

“对了,你刚刚说后日,明日你有什么事吗?”

窦绍点头,“明

日该我去东宫侍讲,怕是要晚上才能回来。”

窦绍去东宫给太子讲经,也就是太子老师了,皇上是明晃晃地把他和太子绑在一起了,原书中可没有这一事,后期他站的是信王。

如今他成了太子的人,那太子出事会牵连他吗?

窦绍见她傻楞楞地,以为她在担心一个人搞不定孩子,“我要是回来的晚,你就让女儿跟乳娘她们睡吧。”

卫姜看着他欲言又止,想要提醒他,又忌惮他太精明,怕是惹上怀疑,她咬了咬唇,觉得看看再说。

反正离太子出事还早。

卫姜点头,窦绍看向滴漏,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歇了吧。”

刚躺下他的手极其自然地搂了过来,把她往怀中带了带,那粗壮的手臂勒的她腰很紧,卫姜觉得自己呼吸都不畅了。

她用手抵住他的胸口,窦绍有些不解地看她,眼睛微微眯起。

“怎么了?”语气慵懒,听的卫姜发麻。

卫姜觉得他在装傻,这样下去这样下去不行,迟早又出事。

她翻身把小卫儿放在两人中间,“我还是喜欢睡里侧,”

说着她就翻身面朝里,不敢看身后的窦绍。

她早就应该这么干了,他不是觉得白日里没看到女儿,晚上要多陪陪吗,这样更有利于他培养父女感情。

窦绍眼里完全没看见女儿,双眼直直地盯着那女人。

看来这招没用啊,不如明日让人弄点果酒来。

次日,窦氏没有来,倒是林氏带着窦明上门了。

窦明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林氏也是满脸喜色,卫姜灵光一闪:“这是有好消息了?”

窦明脸红了,林氏笑着道:“瞒不过弟妹,才刚两月,但我想着这消息怎么也得先告诉你,要不是多亏了弟妹,明儿哪里又今日。”

卫姜:“这是什么话,都是一家人。不过……“她脸上带着疑虑,“黄院判不是说要至少半年,可请他看过了,有没有妨碍?”

窦明解释道:“看过来,说胎儿很好,月妹妹也帮我把过脉,说我身子调养的比想象中好,怀胎也是自然的事情。”

“那就好。”有葛月看过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卫姜对女主的医术有着盲目的信任。

“你们二小姐说没问题,那就不用担心了。”

窦明也笑着点头,“月妹妹还给我开了些安胎的药,您就放心吧,她人很好的。”

想到葛月,她语气一转,“月妹妹人很好,可惜命却……”在场的都是亲人,窦明也没有避讳,直接把苏家的阴私说了出来。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婆婆心情不好,对月妹妹也越来越差,还经常责骂她,我把这事告诉世子,世子去劝过几次,但也没用,公公知道也没有制止,月妹妹看着实在是有些可怜。”

找回了亲生父母,可却得不到父母的怜爱与疼惜,她心里怕是很难过吧。

林氏叹气,她也不理解严氏是什么想法,那总归是自己身上掉下里的肉,怎么能忍心。

卫姜也默然,在原书里女主的亲情线是比较刀人,苏家人偏宠苏青,视她如无物,后来信王要娶她,苏家的人还恨她,觉得她抢走了苏青的王妃之位。

可能当主角身世总是要悲惨些,等她走上高位,苏家的人自然就重视她了,如今也正好给葛月认清身边的人的机会。

第34章 第34章太子妃中毒了

“县主,宫里急召您进宫。”

长佩让田彩和蓝心拿衣服首饰,自己撩开帐子把卫姜从被子里刨出来。

“让我再睡一会?”卫姜抱住枕头不愿意起,这才什么时辰啊,她刚做了个好梦啊。

“县主,不能睡了,宫里的人在前面等着呢?”

卫姜眯开一半眼,“什么时辰了?”

“刚到辰时。”

卫姜瞬间清醒了,“出什么事了?”

长佩摇头,宫里的人嘴严的很,她没问出来,但瞧着神色怕是出事了。

长佩她们动作很快地给她收拾好。卫姜让人倒了杯清茶,让自己醒醒神。

“你留在家里,我带蓝心进宫。”

这个时辰宫里让人来叫她,八成不是什么好事,只怕她也没那么快能出来,窦绍又去上朝了,家里还是留个稳重的人才放心。

“县主,奴婢还是陪您进宫吧。”蓝心没有她对宫里熟悉,长佩有些担心。

卫姜压住了她的手,“放心吧,蓝心可以的,若是未时我还没有传信出来,你就让人找大人,把事情告诉他,然后去卫家。”

她娘有郡主的爵位,倒是比窦绍更容易进后宫。

“县主放心,奴婢知道怎么做。”

长佩一副舍生取义的表情,让卫姜有些想笑,“我这只是以防万一,可能是我想多了。”

长佩觉得县主不是想多了,宫里人讲究,这大清早的召人入宫,就算不是问罪也不可能是好事,说不定宫里昨夜出大事了,又牵连到了县主。

卫姜来不及用膳,只拿了两个小糕点垫肚子,她担心今日没得吃了。

长佩把蓝心拉到一旁,细心提点着她进宫要注意什么。

卫姜刚走进花厅,小太监立马站了起来,语气带着急切:“县主可预备好了。”

这是个熟人,卫姜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竟然会是他来。

“怎么是小朱公公?”

小朱公公脸上摆出习惯性的谄媚笑容,很是恭敬回话:“来县主府上可是我们盼不来的好差事,我跟干爹求了好久呢。”

这话当然是假话,宫里的小太监谁不怵这位新宜县主,谁知道她这性子会不会又变回去。

卫姜也不计较这话真假,她朝旁边使了个眼色,长佩捏着个鼓鼓的荷包很是娴熟地塞进了小太监手里。

这小朱公公的干爹是乾清宫的大太监朱成,也就是说是皇帝召她进宫,他对她恭敬谦卑,那表示皇上召她也不是什么坏事。

卫姜心里安定了不少。

宫里出事了,准确说是东宫出事了,太子妃中毒了。

谁不知道皇上看重太子妃这一胎,太子妃出事就已经是大事情了,还是中毒。

天子震怒,宫中上下都战战兢兢,生怕顶了雷。

还好她最近不怎么往东宫去了,不然卫姜都要以为皇帝怀疑自己是嫌犯了。

她先去了太后宫中,太后对她态度依旧亲切,先是问了问孩子的事情,知道她肯定是没有用早膳,还贴心地让人上了糕点。

贵妃对她点头寒暄,贤妃嘴角撇了一下,倒是皇后,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皇帝下朝后直接去了太后处,他脸色阴沉,就连素日看不懂脸色的贤妃都缩起脖子。

知道她们有事说,贵妃先走了,贤妃也不情愿地走了。

太后看着儿子这脸色,叹了口气:“好在老天保佑,太子妃福泽深厚,皇嗣也无事,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皇后去查吧,你也莫要太过动怒,怒大伤身,你年纪也不小了,要多多保重身子。”

皇上缓了脸色,“母后说的是,朕实在没想到竟然有人把手伸进了东宫,此事必须彻查清楚,皇后宫务繁重,怕是精力有限,朕准备让阿姜帮你一把,皇后觉得如何?”

皇后早就知道皇帝打算,恭敬地应了:“臣妾觉得皇上这主意甚好。”

只有卫姜反应最大,她张了张嘴,并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皇上,这……我怕是不行啊,不如派其他人协助皇后娘娘吧。”

皇上:“怎么?阿姜不愿意帮舅舅的忙。”

宫里这么多人,干嘛找她啊,她正准备继续拒绝,眼光扫到低头不语的皇后,眼底有着忧心的太后。

她瞬间明白了,皇上是不想让宫里的娘娘插手这事,涉及到东宫的事情就难免让人往夺嫡方面

想,皇上连没有子嗣的皇后都疑心,还要找她来做监督,又怎么会让有子嗣的后妃参与。

如今皇上对宫里后妃都不信任,她此时若是拒绝,只怕会惹怒皇帝,她想要稳稳抱住的大腿,只能……

“舅舅放心,我一定会全力帮衬娘娘,我只是怕自己做不好。”

皇上脸色露出满意笑容,“不用担心,有皇后在呢,你也就是帮帮忙。”

他也不是真觉得卫姜能查出什么,他只是想借卫姜那糟糕的名声来震慑一下别人,让宫里的人多安分些日子。

查案的事情,他自然安排了其他人。

皇后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也不敢明着和皇上干,既然皇上让卫姜协助自己,她为了避嫌便把东宫问话的事情都交给了卫姜。

见到太子妃时卫姜大吃一惊,前些日子见她时明明脸色红润,气色很好,如今却面色蜡黄,眼下青黑。

“怎么如此严重了?你怎么……”卫姜本来想说怎么不早点看太医,但想到太医院也一直没有发现,又咽下剩下的话。

一名眼生的宫女端来药膳让太子妃吃,案发后太子妃身边服侍的都被看管起来了,案子查清才能放她们出来。

“太医说如今我要多吃以固胎元。”

太子妃抚摸着肚子,想到自己孩子差点就……她后怕不已。

“那毒到底是如何下的?”卫姜问道。

难道太子妃真的如此傻白甜,一点防范之心都没有,她没有防心,身边的人也都不留意?东宫可不止一个太子妃,还有其他妾室呢。

卫姜可看过不少宫斗小说,她不信能当太子妃的人真这么无能。

太子妃苦涩地笑了一下,她是真的半点都没有察觉,近日她时常觉得心悸,胎动也很频繁,她心里害怕请过太医来诊脉,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开了一堆的安胎药。

昨夜她忽然又心慌的厉害,肚子也隐隐作痛,黄院判带了新太医过来诊脉,那位新来的太医在南边待过一阵,是他发现了蹊跷,觉得是中毒。

黄院判立马就禀报了皇上,搜检了整个东宫才找到毒物。

“之前苏二小姐给我配了个香囊,我闻着很舒服,日子长了,香囊的味道也淡了,我身边的人就重新帮我照着那个重做了一个。”

“这个香囊也佩戴了一段时间,以前挺好的,也是最近我才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个香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里面有一味香料单用着有开郁醒脾,镇静安神的作用,但谁也不知道它碰到檀香竟然转为毒。

“苏二小姐给您配的香囊?”卫姜没想到这香囊出自葛月之手。

太子妃怕她怀疑葛月连忙解释道:“此事和葛二小姐无关,之前她给我香囊时还专门请太医看过,没有问题的。”她声音低了下去,有些自责,“其实也怪我,我喜欢那香料,让人又多加了份量。”

太子妃是相信葛月的,而且太子也查过了,葛月确实没有嫌疑,而且以前太子也很少用檀香,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他房里忽然换了香。

其实她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有人这么处心积虑地害她。

若真是算计,那也太可怕了。

那人得有多深沉的心计,那份狠毒让人发冷。

宫外,同一时间也有人在讨论着东宫的事情。

“你做了什么?”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葛月拧着眉,挣脱开信王的手,打量着四周,这里很偏僻,四面临水,只有湖心有一座高塔。

“你要是不明白,就不会这么回答我了,阿月,太子妃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

葛月脸色大变,“殿下,你就这么想我死吗?”

信王脸色僵一下,低声道:“那香囊是你配的,你曾经说过这世上之物相生相克,没有一种药物是完全无害的。”

葛月不敢置信,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意,像是被气的狠了:“所以你就怀疑是我,太医院那么多杏林高手都没有发现,你觉得我一个小女子就这么厉害,信王殿下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不是神仙,也不是那么无所不知的。”

“若真是我,东宫的人早就把我带走了,也用不着信王殿下来审问我了。”

信王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要看进她的心底,葛月攥紧了拳头,好像被他的不信任伤到了,背过身去。

“我要想害太子妃,当初又何必给她治病,我若是不出手,以她的身子根本撑不了几年,我何必多此一举,再说了,太子妃对我信重有加,我有什么理由要害她。”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看我,你是不是从来没信过我。”葛月走近一步质问着他。

她脸上挂着泪珠,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哭,他有些懊悔,不应该怀疑她的,是啊,他为什么会怀疑她呢。

是因为他心里的那个直觉吗?阿月自从回到苏家后就变的越来越陌生,她对权利的渴望他不是没感觉到。

“我对天发誓,太子妃中毒与我无关,这样你满意了吗?”

她脆弱的模样让信王很是惭愧,他轻轻地拥住她,“对不起,我……,是我想多了,我以为你为了我去……”

他咽下了未竟之语。

“等我们成婚后,我们去封地好不好?”信王低头看她,忽然说到道。

葛月怔了一下,脸上闪过异样,她推开信王:“贤妃娘娘同意婚事了吗?”

信王脸上有些尴尬,低声道:“母妃那边我来想办法。”

葛月冷着脸看着他,信王急忙道:“母妃不敢违抗父皇的话,我准备去求父皇,顺便也跟他说就封的事情。”

他想带着葛月离开苏家,去封地过舒心平淡的日子,至少在那里葛月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她可以继续行医,没有人会苛求她。

“再说吧,我要回去了,太久了会被人说闲话的。”葛月性质不高。

信王脸上悻悻,低声哄着:“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你别生气。”

“你刚刚说你觉得我会为了你,是说为你谋取东宫之位吗?”葛月抬头,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问他

信王大惊,上前捂住她的嘴,然后看向四周,确定没人才放下。

“阿月,有些话说出来会惹祸的。”

葛月定定看着他,不罢休地问他:“那你想过那个位置吗?”

信王摇头:“从未,不管是作为兄长,还是作为储君,大哥都做的很好,我对他只有敬仰,永远也不会起这个心思。”

葛月低头没有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清楚了吗?”锦袍男子轻轻地折扇带着温和的笑,转头问身旁的中年男人

“如何?是不是看的很清楚?”这可是他精心挑选的地方,他的人一直留意着两人,这座塔可是偷窥的好地方。

那中年男人慢慢踱到床边,眼睛还紧紧盯着远处的那两道人影。

“那是信王?”

“是啊,我那三弟当初可差点就死在你手上了。”

中年男人转过头,“潞王殿下是在问罪我吗?”

潞王先是大笑,忽然又敛起笑意,盯着柳大富。

“我这不是担心柳老板有了孙女,就忘了我们的合作了。”

柳大富脸色阴沉:“孙女又如何,我儿子死了不会活过来,殿下不用试探我。”说完抬腿就走。

潞王身边的侍卫很是气愤,想要去教训这个柳大富,却被他阻止。

他嘴角含着丝冷笑:“他还有用。”

信王和葛月的身影越来越小了,他手中的扇子轻轻敲打着窗口。

“尾巴都处理好了吧?”

侍卫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您放心,东宫什么都查不出来,只会是巧合。”

潞王嗯了一声。

那侍卫看了一眼潞王,显然有话说。

“说吧。”

侍卫:“苏家二小姐她会不会猜到……”

潞王:“怕什么,没有她我怎么知道檀香还有这用处呢?再说了,我如今不是也有她的把柄了。”

“这苏家二小姐可真不简单,手段狠辣,心机深沉,信王殿下也不知道能不能消受的起。”侍卫幸灾乐祸道。

潞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卫姜赶在未时之前出宫的,刚走到宫门口就看到窦绍等在外面。

原来长佩不放心,还是提前派人去禀报了窦绍,东宫出事根本瞒

不住他们这些朝中重臣,明明他已经从太子那里知道她进宫并不无危险,但还是忍不住来宫门口等着。

亲眼看到她走出宫们,窦绍松了口气。

没想到他会来,卫姜笑着小步奔到他面前,窦绍伸手手接住她。

“你怎么来了?”

卫姜打量着他的神色,肯定道:“你知道了?”

窦绍点头:“回去再说。”

第35章 第35章县主难道不想要小的侍寝……

卫姜和陶氏正在为窦景准备上场的东西,门上说姑奶奶和姑爷过来了。

“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夫妻俩一起登门这可是很少有的,特别是赵春来,卫姜来这里这么久也就见过一两次,不怪她好奇。

“二哥叫我们来的。”

两夫妻脸上都带着忐忑,卫姜忽然想到怕是窦绍查出什么了。

她让下人给两人上了茶,刚说了没几句话窦绍就回来了。

窦绍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说了句:“跟我来。”

赵春来半辈子纨绔,最是害怕舅兄这样上进能干的人,他心中打鼓,腿都有点软了,全靠妻子扶着,窦氏也顾不上鄙夷他了。

“母亲,姑母他们……”陶氏瞧着情况有些不对。

卫姜:“没事。”她转移话题:“景哥儿的衣裳可都收拾好了?”

陶氏:“好了,我都让人打包了,我还让人准备了些能放的吃食,明日早上给包起来。”

卫姜嗯一声,问窦景人去哪了,她们在这里给他收拾,他自己倒是不见人影。

陶氏笑道:“夫君出去见几个同窗,说是待在家里也看不进书,不如和他们多探讨放松一下,也许明日能发挥更好。”

还不是想玩,美其名曰不能太紧绷,想当初她高考前也是用的这个借口,卫姜心里蛐蛐。

书房中门窗紧闭,谁也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卫姜看着天色不早,吩咐厨房多准备些菜,好留窦氏夫妻在家用膳。

谁知半个时辰后,两人白着一张脸出来说要走,和卫姜说话时两人的笑容都有些勉强。

窦绍寒着一张脸,双手放在后背站在廊下,气势有点唬人。

两夫妻看了一眼,吓着似的又收回眼光,脸上揣揣不安。

卫姜很好奇他说了什么,但现下不是询问的时候,只能客客气气地送走了他们。

明日窦景就要上战场了,今晚特意准备了家宴给他加油,科考如战场,那是千人过独木桥。

窦景的性子可太不像他老子了,窦绍是谦逊低调,窦景就是澎拜张扬,还没考呢,他就张罗着要卫姜去订酒楼,倒时候好看他打马游街。

窦绍冷笑一声,打击他道:“历来就没有三甲去打马游街的。”

卫姜低头憋笑,陶氏红着脸拉丈夫。

在陶氏心里,公爹是很厉害的一个,公爹这么说,她心里有些担心丈夫是不是真的才学不行了。

陶氏感受到了丈夫怨念的眼神,好像在控诉她不信任自己,低头。

“没有你们这么打击人的,别人家都是夸自己儿子是状元之才,怎么到你们这里就笃定我是个同进士了。”

窦绍淡定地吃了口菜,然后轻飘飘问道:“我不从不说违心的话。”

噗,卫姜没忍住,一抬头就看到窦景气鼓鼓地看着,她立马收了笑,一脸正容:“娘信你,你不是状元就是探花。”

窦景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比不上父亲,但二甲定然有我。”

“你比你爹当初年轻多了,年轻人大有可为。”卫姜说的自己都信了。

窦绍瞥了她一眼,替自己澄清:“我当时也不过比如今的他大一岁。”

陶氏眼睛看向公爹和婆母,当初公爹其实是状元之才,不过因为年纪小,最后被点了探花,打马游街时被婆母一眼瞧中了……

陶氏看向英俊的丈夫,幸好,她早早地嫁给了他,两人孩子都有了。

……

窦绍抱着女儿轻轻哄着,卫姜却在翻箱倒柜地翻检什么。

“你这是找什么,他东西不是都收拾好了。”

卫姜把几个箱子都找了一遍,却就是不见她那个手札了。

她明明就收在这里的呀。

她想看看之前梳理剧情的时候有没有写窦景到底考中了啥。

可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卫姜抬头看他:“你有没有看到一本册子。”

窦绍指着床头一侧的话本子道:“不都在那里吗。”

“不是那些。”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毕竟里面写的东西不适合他知道

窦绍:“那可能你放其他地方去了,急用吗?不急明日再慢慢找,也许过些日子它就自己出来了。”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也许是长佩她们给收到其他地方去了,明日再问问她们。

当初她写的时候是用的简体,而且字迹极其难认,一般人就是看到也看不明白。

这么一想,她又放下心来,反正在屋里子又不会跑,慢慢找。

“睡了吗?”卫姜凑过来,正好对上女儿那双精神大眼。

小卫儿抬起手就要她抱,卫姜接过轻轻拍了拍小屁股。:

“还不睡,打屁屁。”

她转头对窦绍道:“你去洗漱吧,我来哄她好了。”

窦绍进了耳房,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随手翻开其中一页,很多他都不明白什么意思,但他猜出其中一个名字应该是自己。

他的这个绍字她写对了。

他手指描绘着这些符号,女主男主,什么意思?这些会是她的秘密吗?

窦绍犹豫要不要把册子还给她,刚刚她的表现也不像是很重要的东西。

他轻轻敲着册子,最后还是决定等自己弄清楚了再还给她。

窦绍出来时看见的是一副很温馨的画面,昏黄的烛火下,卫姜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轻轻晃动着怀里的孩子,眼神似水,嘴角含笑。

抬头看见他,卫姜眼神发亮

“你总算出来,怎么这么久。”比女人洗澡还磨蹭。

卫姜立马把女儿递给了他,晃动着手臂,皱着脸道:“好重啊,她最近是不是长胖了很多。”

小卫儿还不知道被母亲嫌弃,咧着嘴在笑呢。

“她白日里睡了多久?”平时这个时候她早就被哄睡了。

卫姜想了一下道:“好像和宝哥儿睡了差不多一两个时辰。”

那个时候她们忙着,当然巴不得两个孩子多睡会。

小卫儿见爹娘都低头看她,还以为是什么新玩法,高兴的手舞足蹈。

看来一时半会是睡不着了。

“让乳娘带她去睡吧。”

等窦绍回来,卫姜已经上床了,窦绍在外间坐下,卫姜揶揄他:“怎么?不怕孩子不和你亲了?”

之前她说让孩子跟乳娘睡,他偏要说什么孩子和父母相处时间久,这样孩子才会亲父母,说什么都要把孩子抱过来一起睡。

“偶尔一次无妨。”

等两人都躺下,卫姜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之前有个孩子在还好,如今就他们两人,怎么就都不得劲呢。

“睡不着?”窦绍开口。

卫姜卷着被子嗯了一声,没一会外间的人起身了,转头去看,窦绍拿着一样东西回来了。

“要不要喝点?”窦绍递过来

卫姜闻到淡淡果味清香,“这是什么?”

“果酒,我一个同年送来的,说是喝一点养颜助眠。”

卫姜听到酒字就摇头,不能喝酒,喝酒容易暴露流氓本性。

窦绍好像猜到她在想什么,轻笑出声,“这不是青梅酒,不醉人的。”

卫姜耳朵都烧起来了,有些尴尬,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那个意思,立马接过杯子喝了。

淡淡清甜,跟果汁一样,没有酒精味道,确实如他所说,没什么度数。

窦绍又给她倒了一杯,喝完后,卫姜谨慎地摆手不要了。

也许真的是这东西起了效果,卫姜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她转身紧紧抱住什么东西,半梦半醒间她以为是抱枕。

只是抱枕不会

动手动脚的,腰间那只手慢慢地上移,手指灵活地挑开带子钻进衣襟,皮肤贴上的那一刻卫姜颤栗了,立马睁开眼,睡意瞬无。

窦绍眼尾晕红,她直觉要糟。

她抓住他的手,窦绍的手指顺势缠到了一起。

“我……我醒了。”

她醒了正好,窦绍低头朝下,卫姜偏了一下,温热触碰到她的眼角。

“我们说说话。”卫姜推他,这个时候他如一座铁塔一般,撼动不了半分。

“不能明天说吗?嗯?”那小颤音,卫姜心肝都颤抖了。

他轻轻亲着她的脸颊,往脖颈处移去,卫姜浑身一机灵,手指紧紧拽住他的衣襟,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里,他是故意的!

待他又要动作,卫姜眼急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别乱来。”

窦绍笑的邪魅,眼角都是风情,跟要勾引人魂的狐狸精一样。

他抓住她的手,手心中轻轻吻了一下,温热滚烫。

卫姜尖叫,明明刚刚喝酒的是自己好,他好端端的发什么骚!跟个雄孔雀似的。

“县主难道不想要小的侍寝吗?”要是他不对着卫姜的耳朵吹气,她可能会觉得他可怜。

卫姜浑身都快软成面条了,可理智告诉她不行,万一……

“我不想生孩子了。”

窦绍愣了一下,两眼紧紧盯着她,好像要望到她的心底:“只是不想生孩子?”

卫姜坚定地点头,“太疼了。”

见他眼中欲望渐渐散去,人也正常些,卫姜立马脱开他的怀抱,趁机整理下揉成面团的衣裳。

“你干什么!”卫姜尖叫挣扎,拍打着他硬邦邦的胳膊。

不是都说好了吗,怎么又来,卫姜是真有点害怕了。

窦绍从背后搂住她,下巴在她头顶磨蹭两下,幽幽道:“你要聊什么?”

嗯?卫姜跟不上他的思路。

窦绍眼神幽暗不明,欲求不满语气便有些不耐烦:“你刚刚说要说说话,反正我现在是彻底睡不着了,那就说吧。”

卫姜不敢对上他的眼,脑中拼命想话题:“也不知道景哥儿明天会考的如何?他这把握大吗?”

“换一个。”窦绍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说别的男人,儿子也不行,语气有些燥起

呃!换就换。

还真被卫姜想到一件要问的,“你妹妹和妹夫做什么了?她真是来打探江南案子的?”

“换一个。”

卫姜眼睛一鼓,觉得他就是故意找茬了,“我就想听这个。”

其实他更想和她聊聊她自己,可惜好像被他惹恼了,窦绍把怀里挣扎的人抱紧,“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吧。”

卫姜:“背后是谁?”

“我查到最近孟家的人和赵春来往来紧密,就把他们叫来诈一诈,他们承认了,知道孟家人想知道江南盐税案子,他们便想从我这里打探些消息去邀功。”

卫姜眼睛一转,就想通了其中关窍:“难道他们想把慧娘嫁到孟家?”

窦绍有些意外看向他,卫姜笑道:“我猜对了?”

虽不中亦不远矣,不过他们比她更有野心,“他们看中了潞王。”

潞王妃至今还没定下,窦氏曾经还带着女儿来这里偶遇,最后虽然没成,但她的野心却没有熄灭过。

孟家是潞王的母家,孟家那么想知道江南案子,若是他们打探到什么,也可以和孟家拉上些关系。

最好那案子和孟家有牵扯就更好了,他们就能以此胁迫孟家帮她女儿去争那王妃位,实在不行,侧妃也是稳稳的。

可真敢想啊!

“难道她们就不怕这事潞王也参与,事发后他们也脱不了身。”

窦绍讥讽道:“她要是这么聪明也就不会想出这主意了。”

这次多亏了卫姜提醒,窦绍才能阻止他们的蠢主意,“这次多亏你心细。”

“那江南案子背后之人是孟家吗?潞王参与其中吗?”

书中的潞王存在感极低,站在信王的角度,他是个温和的兄长,没有什么野心,是个贤王,难道这又是个崩人设的?

窦绍:“没有证据证明孟家有参与,就算孟家参与其中也不意味着潞王就是幕后之人。”

谁都知道贵妃娘娘和娘家关系不太好,潞王和舅家也走的不近。

那……那窦氏还想让孟家出力把慧娘嫁给潞王。

窦绍轻蔑道:“所以说她是个蠢货。”

两人就这么聊了半宿,第二日卫姜差点没起来,可是不行啊,她得送窦景出门。

窦景意气风发,精神抖擞,看到母亲哈欠连天,还以为他娘为他担心一宿没睡好,很是激动道:“娘,您等我好消息。”

窦景连考三日,这三日里闹的宫中人心惶的太子妃中毒案也有了结果,自然是没查到什么主谋,最后也只是尚寝局、内官监死了两个宫女太监,发落了户部丁子库的一个看管香料的小官。

三日后,窦景志得意满地走出贡院大门。

第36章 第36章谁都不能拆散他的家,她……

今日是朝廷放榜的日子,窦景一大早就携妻拖子的过来了。

“娘,你安排人去看榜了吗?”

卫姜一言难尽,就没见过这么得瑟的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考得好了,那尾巴差点没翘上天。

“去了去了。”

窦景小眼神又瞟向他爹:“爹,您当初是进的翰林院吧。”

卫姜诧异:“你也想进翰林院?”

窦景忙摇头:“我才不去,又要埋头读书,还不如去做点实事。”

卫姜无语,这不知道还以为翰林院有多不好,这叫进修专培好不好,人家五年出来就是中枢大领导了,他还一副瞧不起的语气,是不是有点太飘。

显然这样认为的不止她一人,窦绍讥讽道:“你进的去再说大话吧。”

窦景半点没有尴尬,“我估摸着二甲前十应该是稳的,反正我不准备去考庶吉士。”

前两年他就有过这想法,当时是想带妻子外任,也好避开母亲,如今家庭和睦了,但他依旧是想干点实事。

最好是个外任,做个小县令,主政一方,为百姓做点实事。

别人是怕去地方会让朝廷忘记自己,他却没有这个顾虑,他爹是窦绍啊。

哪怕他干十年县令,只要有功绩想回中枢还不是容易的很,他已经赢别人太多了,又何必去抢那些人晋升的路子呢。

“想好了?既然想好了就不要后悔。”窦绍看着儿子。

窦景收敛脸上的轻浮,从未有过的坚定:“爹,我也有自己的抱负。”

留京混资历那不是他想要的,就算他做的再好,别人也只会说是他爹的原因。

卫姜见他俩三言两语就定好了未来的发展规划,提醒他们道:“这榜还没放呢。”

父子俩就好像都已经中的模样,是不是有些自信过去了,万一呢……

卫姜转头给儿子上课:“你这样要不得,都没有惊喜了,你起码也矜持一点,装一下紧张,这样你中了,我们会有种祖宗保佑,天下掉馅饼的感觉,你现在这样……”卫姜嫌弃地皱眉,“考中了我都不想给你庆祝,内心毫无波澜”

“没有万一,我肯定二甲。”他挺直腰板,“这样好了,要是前十,您给我开三天大戏如何?”

是不是有点太夸张,考中状元还差不多,都不用卫姜开口,窦绍已经冷冷地看过来了。

“是娘说没有波澜……”在窦绍眼神中,他声音低了下去。

“中了,中了。”

去看榜的小厮一脸喜色的回来了。

窦景在大家的目光中重新挺直脊背,下巴扬的高高。

“多少名?”

那小厮好像自己考中了一样,大声地报喜:“二甲十一名。”

噗,卫姜趴在桌子上笑。

窦绍似笑非笑地看着儿子,陶氏想笑又顾忌着自己的丈夫,忍的难受,倒是窦景一脸不可置信,不应该啊。

“赏吧,府中众人多赏一月月银。”窦绍开口,让陶氏去办。

下人们喜笑颜开,纷纷上前恭贺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