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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当婆婆了 九平 18126 字 2025-05-18

她还带着长佩绕了一圈,没想到就这么巧,又碰到贤妃和太后了,不过没见到面,隔着一道花墙,她只是和她们的声音巧遇了。

“苏家既然不合适了,你今日趁着宫宴再瞧瞧有没有别的合适人选。”

贤妃没有出声,卫姜判断不出她是点头还是没说话,正要走开,太后又继续说话了:

“可惜卫姜这一代没有合适的女孩,不然配信王最合适不过了。”

这话贤妃可太不赞同了,“姨母,卫家的女儿怎么能行。”她一急倒把以前的称呼抬上来了。

“因着那县主名声,谁家还敢娶卫家的女儿,谁不怕娶回去一个搅家精,怡宁县主在京城都嫁不出去,只能远嫁了,如今这一辈听说有个庶女,听说至今都没人敢上门议亲呢,就怕像她姑母一样跋扈蛮横。”

太后无语地看像侄女,“这么多年你这脑子半点不长,人云亦云,怡宁县主那不是远嫁那是随夫外任,她嫁的是通州大族,阿姜以前是性子不太好,京城那些眼红她的人就传出来些不好听的话,卫家是大族,家里教养是还是不错的,何况又不是所有卫家女都有卫姜的底气,也不是谁都能蛮横跋扈的。”

贤妃听着这话越来越不对,怎么太后还有点为卫姜骄傲是什么意识,女子以柔顺为佳,那卫姜怕是比公主还凶悍。

“你以后少说点卫家的是非,我看皇上重用窦绍,也有要重新启用卫家的心事,别给信王惹事。”

太后的话让贤妃颇为不忿,“京中又不止一个国公府,苏家难道不比他们家好。”

太后冷笑一声:“是很好,可惜了,如今弄出了真假千金,你是要娶个乡野出身没教养的真千金,还是将错就错把那个假大小姐娶回来?你是想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看信王府的笑话。”

贤妃都不想选,她满肚子怨气,本来儿子的婚事都要定了,这下好了,又要重新来:“苏家也真是的,自己的孩子还能弄错了。”

“这苏家是有些奇怪,你也抓紧时间给信王早点定下来,免得后面又扯出麻烦事?”

“苏家难道还敢……”

后面的话贤妃声音低了下去,两人也走的有些远,卫姜听不清了。

她站了一会儿,确定周围真的没人了,她和长佩才离开。

“刚刚听到的话都忘掉。”

长佩强装镇定,小心扶着卫姜,可手不自主地有些颤,卫姜安慰他:“没事,不与我们相干。”

宫里要重新考虑信王和苏家的亲事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本来互相默契地按下不提,处理的悄无声息最好,可信王却主动提起要和苏青成亲。

不管他是发病还是早就喜欢上苏青了,为了杜绝他的心思,

宫里都会很快给他定下一门亲事。

只是不能让人发现卫姜知道了太后和贤妃的打算,以后万一传出点什么,都不好脱身。

明面上宫里也不能做出毁约的事情来。

所以卫姜不能让人看出有什么异样,早知道刚刚应该早点走的,都是因为她们提到了卫家,她就多听了几句。

她又带着长佩沿着太液池绕了半圈,经过花园子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一群人在说话,听声音都是些小姑娘,可说的话就比较难听了。

昔日不可一世,京城第一人的贵女原来是个野种,是个奴仆贱人的孩子,那些被苏青压了十几年的人,可不得好好笑话下。

也不知道她们是从哪里听来的那些刻薄恶毒之语,一个比一个说的难听。

不远处一道身影黯然地离开,那是苏青,她眼神无光,脸色苍白,还有什么比昔日亲密小伙伴的背后诋毁更让她伤心呢。

卫姜原不准备插手的,可离开的那个样子让她心里有些不好受,她顿了一下,转身走了回去。

廊下有人看到卫姜来了,连忙拉了拉旁边还在说话的人,这些女孩子毕竟年轻,被人抓到背后说人,她们脸上有些臊的慌。

“见过县主。”

卫姜撑着腰走了两步,然后才让她们起身,眼神扫过她们身子,“你们正是花一般年纪,应该天真烂漫,一个个长得这么漂亮,嘴里怎么能说出那么恶毒的话,说的还是你们从前的小姐妹。要知道这里是皇宫,你们的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难道只顾着诋毁她人,连自己的前程也不要了。”

宫里多贵人,要是她们的品行受到了质疑,那只怕她们会比苏青还惨,几个胆子小的已经软塌了下来,全靠旁边的人强撑着让没有失态。

有几个胆量还行的,强撑着道:“县主明鉴,我们并没有说苏大小姐什么是非。”

卫姜笑着看她,“可你们也没有阻止啊。”

那人脸色一黯,见她们都吓的不轻,卫姜也见好就收:“行了,这次就算了,前面宴席也快开始了,快去吧。”

女孩子如遇恩赦,连忙要走,却又被卫姜叫住了,她们僵住了脊背,腿有些发软,也不知道县主是不是要罚她们。

“最后多说一句吧,没有了解清楚一件事情前,还是不要妄加议论,还有,背后说人是非总是不好的,难道你们以前的情谊就全是假的,见人家出事就定要踩上一脚才显得自己高贵?”

这话一出,有些人神色讪讪,有些人怅然若失,有些人不以为意。

“你过来。”

卫姜这话一出,卫巧珍低着头不敢动,她前面的苏妍连忙拉开两人距离,飞快的跑了

卫巧珍怯弱弱地看了她一眼,“县主。”

卫姜示意她跟上,卫巧珍走在她后面一个,和长佩并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卫姜的丫鬟。

“你怎么在这里?”

卫巧珍想到刚刚卫姜发火,有些害怕,努力为自己辩解:“我是被苏家三小姐拉过来的,她们说苏大小姐小姐的事情我有阻止过的。”

可惜她是个庶女,人微言轻,没有人听她的,甚至还讥讽她,且就连苏妍都不敢开口说话,她也就没在出声了。

“你以后离那个苏家三小姐远一点吧,别和她玩。”卫姜记得,那个苏妍好像好几次都为难过她,怎么还能跟人家玩一起。

想到刚刚贤妃说起卫家的事情,难道卫家女孩子真的这么遭人排挤?

“家里给你说亲了吗?”

话题忽然转到这个,卫巧珍有一瞬间的愣,下一刻脸羞的通红。

看样子是没有了,难道真的被原主的名声连累了?她要不要做些什么弥补一下?

她这近一年来改了很多了,好多人都说她变了,难道名声就没有变好点?

“你们私下都是怎么说我的?”

看她们刚刚那议论人的熟练样子,这事没少干,也不知道她们背后是怎么说她的。

谁知卫巧慧被吓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县主,我再也不敢了。”

一副要哭的表情,吓的卫姜连忙摆手:“行了,行了,我就随便一问。”

随便问问,让卫巧慧差点要跪下,县主果然还是不好惹,那些人可能真的说的有道理,县主并没有改变,还是一样的坏脾气,只是她变的聪明了,懂得藏起来。

“姑姑。”

一道清脆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身影就要扑进卫姜怀里,却被卫巧慧先抱住了。

“县主有身孕了,你别莽莽撞撞的,冲撞了如何是好?”

卫巧云吐了吓舌头,讨好道:“姐姐我知错了,我太想姑姑了吗?我去外祖家好久好久,久到我都想姑姑了。”

小丫头十一二岁,正是卫姜大哥大嫂的幼女。

“姑姑也想你了,不过你姐姐说的有道理,可不能再跑起来了,等下你娘看到了又要教训你。”

卫巧云拉着卫姜的手赖在她身侧,“我就知道姑姑最疼我了。”她好奇地看着卫姜的肚子,试探伸手道:“我能摸摸弟弟吗?”

卫姜笑了,挺了一下肚子,大方道:“摸吧。”

卫巧慧笑着看向妹妹,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皇后在坤宁宫宴请内外命妇,菜色看着不错,不过很多都是冷的,卫姜只吃了几口,半个时辰后,那些小的先坐不住了,皇后便命人撤了宴席,年轻姑娘们可以去园子里玩,年纪大的可以去偏殿喝茶。

十二岁的卫巧云正是好动的时候,她缠着娘陪她去放花灯,偏偏宋氏又被太后叫去说话,卫巧云噘嘴不开心。

卫姜:“走吧,姑姑陪你去。”

卫巧云脸变得很快,高高兴兴地来牵姑姑的手,还对一旁呆楞着姐姐道:“走啊,姑姑带我们去放花灯,我要选个最漂亮的。”

太液池全是人,不但只有女孩子,还有男孩子,看起来好像个大型相亲现场,难怪那些长辈不愿意来。

卫姜挺着个肚子不敢离人群太近,只吩咐人跟紧了卫巧云姐妹,她自己坐在一旁亭子里等,只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太液池就出事了,有人叫嚷着有人落人了。

见到卫巧云的身边的丫鬟惊慌朝这边跑来,卫姜腾地站起来,顾不上肚子朝那边快步跑去。

第28章 第28章话本子你还是别看了,小……

“姑姑,你慢点。”卫巧珍见卫姜急成那样子,连忙把她扶住了。

卫巧云一脸害怕地抱住姐姐的手不放,见姑姑来了,她有些想哭。

“怎么回事?”

卫姜朝池里看,那人刚刚落水,有人伸手去够,却够不到。

“姑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苏巧云很害怕

卫巧珍脸色也很难看:“姑姑,妹妹闯祸了,好像把苏家小姐挤到水里去了。”

如今是秋季,这边围着的都是弱质女流,太监们带着竹竿朝这边来,那边潞王和信王也朝这边走来。

卫姜看着在水里挣扎的人,只能看到一个头,不清楚到底是苏家的哪位小姐,,“快,救人啊。”

再这么下去,那人该没有力气了,会沉下去的。

要不是大肚子,她就自己跳下去了,这些人就知道尖叫,就没有一点办法吗?

“县主,你离远一点,小心别被挤着了。”身旁的长佩把她往后拉了一下

卫姜正要骂她,这个时候了还说这种话,谁知还没来的急,就见她扑通跳进河里,一个猛子就扎到了落水之人的背后。

她从背后把落水之人托起,人不在挣扎后,她就准备朝岸边游去。

“长佩姐姐好厉害。”卫巧云惊讶道

是啊,好厉害又专业,没想到她身边还有高手呢。

信王见人被救起,又把自己脱下一半的外衣穿好,他笑着对潞王道:“看来不用你我了。”

潞王看向对岸,点头道:“是啊,这样也好,省的三弟下水了,也不知道落水的是谁?”

“这不是苏二小姐吗?”

“是苏家刚认回

来的那位吧。”

“是她,我见过。”

对岸议论的声音传了过来,信王本来已经准备返回,听到是葛月连忙朝对岸跑去。

潞王眼神中闪过失望。

真可惜!

寿辰出了这样的事情,皇后脸色有些不好看,面对宋氏的请罪,她也只是轻描淡写道:“她一个小孩子你也别怪她,是苏月那丫头自己没站稳,又不是没见过花灯,看的太入神,这么大人还落水了。”

宋氏愧疚地看向葛月:“二小姐,实在是对不住。”她推了一把女儿,“快,刚刚怎么说的,给苏家姐姐道歉,都是你顽皮,要是你苏家姐姐出了什么事,我看你的皮是保不住了。”

卫巧云眼含泪水,哭的有些凄惨,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真的怕了,她朝葛月端正地行了个大礼:“苏姐姐,对不起。”

葛月不知道是不是被刚刚落水吓住了,整个人都有些迟钝,“没关系,不是你的错,娘娘说的对,是我没留神没站稳才掉下去的。”

卫巧云听了这话看向母亲,宋氏摸了摸女儿的头,对葛月很是感激,自家女儿虽然还小,但过个几年也要谈起婚事了,这话说出去也就难听了,葛月这话是在维护自家女儿。

不管是顺着皇后娘娘的话说,还是看在是自家小姑救人的份上,这份情卫家都领了。

“二小姐是个心善的人,以后会有福报的,你安心修养,过几日我再去府上探望。”

宋氏转向一旁的严氏,“严夫人又得了一个体贴善良的女儿,真是好福气。”

严氏嘴角的笑容有些勉强,“这孩子也不知道冲撞了什么,我倒是希望她安分,不惹事就好。”

这话说的有些过了,不过这是苏家的事情,宋氏也不好插嘴,离开前她对着葛月温和笑了一下,这才带着两个女儿离开了。

卫姜见气氛有些尴尬,也跟着离开了。

“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们也回去吧。”严氏冷着脸对葛月道,吩咐人进来帮她穿戴。

皇后拉了严氏走到一旁,“苏家既然认了这个女儿,你也要严加管教,把那些轻浮的歪习都纠正过来,你自己也要多花点心思教教她,不求她像苏青那样优秀,一半也足以。”

严氏强忍着嫌弃点头,皇后叹了口气,小声道:“都是你造的孽。”

严氏羞愧地低下头。

两人说话声不大,可葛月却能很清楚听到两人对自己的嫌弃,她紧紧咬住嘴唇,铁锈腥甜的味道布满口腔。

严氏走的很快,葛月被两个丫鬟扶着走在后面,刚出坤宁宫就看到两个人。

信王见她出来了,忙走上前问候:“如何?怎么不多歇一会,我让人找个软轿送你们回去吧。”

苏青连忙上前想要帮忙,被葛月拦住了,“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我送你回去。”

葛月抬眼看向他整齐的衣襟,眼神有些幽暗,“不用了,殿下回去吧,我就是被吓了一下,身子没什么事。”

“青儿,时辰不早了,我们快点回去。”严氏催促着养女,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葛月。

信王有些为葛月抱不平,“你要是在苏府住的不开心,不如还是搬回王府吧。”

他觉得严氏好像不太喜欢这个亲生女儿。

葛月觉得有些好笑,也真的笑出来了:“那是我家啊,住在自己家怎么会不开心。”

“那就好。”信王看像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严夫人,想了想开解葛月道:“你毕竟刚回来,和家人相处不久,慢慢的他们就喜欢你了,人只长了一颗心,长辈们对喜欢的人难免会有些偏心了,我们把心放宽些,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葛月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她问道:“你现在是把心放宽了所以觉得舒心吗?”

信王愣了一下,然后挠头笑道:“我很好啊,如今是皇子,以后是富贵亲王,这样的日子我觉得很舒心啊。”

葛月却觉得他在强撑,他是皇上的第三个儿子,太子是皇上最看重的嫡子,潞王的母妃是贵妃,母家势大,潞王本人温和宽厚,是皇上最省心的儿子。

只有信王,虽是幼子却没有得到太多宠爱,至今皇上都没有让信王进入朝堂。

和两个兄长比,他是如此被忽视,他真的觉得没什么?

还是说他看开了。

可凭什么他们要开看,她凭什么要认命,凭什么就一定要等着别人的怜悯与恩赐!

“我们会过很好的。”她会帮他,帮他成为最优秀的皇子,成为皇上最倚重的皇子,就如她会是苏家最优秀的女儿,让那些轻视她,嫌弃她的人都后悔。

权利,这是世上最迷人的东西,它让所有人趋之若鹜。

再不堪的人,只要站在高位,谁也不敢轻视,就如卫县主,背后有皇室撑腰,她那位高权重的丈夫尚且服服帖帖,别人就不敢多言了,只要她出现的场合,谁不是对她笑脸相迎。

哪怕在宫里,她都能横着走,不就是因为她得皇上看重,谁也不敢轻视。

葛月眼中闪过坚定,终有一日,她也会让所有轻视她,嫌弃她人拜服在她的脚下,别人给不了的公道,她要自己讨回来。

宫墙外,窦绍已经等了好一会儿,要是卫姜还没出来,他就准备直接进宫接了。

“苏国公,今日孩子顽劣让令嫒受罪了。”

看卫姜大肚子,苏国公脸色不好也只能宽宏大量道:“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今日是小女,皮厚只是受到点惊吓,改日是她人那就不好说了。”

眼看窦绍脸色不好,他转了话头,“这事怪不到县主头上,我只找卫啸说事,就不耽搁县主了。”

卫啸是卫姜的兄长,苏国公倒是正常疼孩子的父亲,

他往后让了一步,卫姜讪讪,在窦绍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严夫人她们出来了。”长佩在窗外轻声道。

卫姜掀开她那边的帘子朝宫门看去,苏国公已经快步迎了上去。

“青儿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

苏青被问懵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父亲应该是误会了,她有些尴尬地朝葛月看去,然后对苏国公道:“父亲,不是我,是月妹妹落水了。”

苏国公只听到下人说苏家小姐落水了,第一反应以为是苏青,他的眼光看向披着斗篷的葛月,脸上关心的神情收了些,问道:“有没有事?”

“我很好,谢谢父亲关心。”

苏国公淡淡问了声嗯,然后转身朝自家马车走去。

葛月低着头,紧紧握紧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刺进手心里,只有这样的疼才能让她迈起步子。

苏青去陪严夫人了,这辆马车只有她一人,没有了外人,她能放心地发泄情绪,她把手指塞进嘴里咬住,这样她才不会放声大哭。

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错的不是她啊,她才是被害的那个,为什么父亲母亲对她如此冷淡,疏离,却反而去心疼那个假的。

这世上最亲的不是血脉至亲吗?

“小姐,你别难过。”侍女带着哭音,心疼地去掰她的手,轻轻地吹着她手心的伤口。

“我不难过,我也不在乎了,他们不要我,我也不稀罕他们。”葛月发狠道。

她会有自己的家,她不需要这些人所谓的疼爱,她要他们来求她!求她

认苏家,求着她亲近苏家。

那侍女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只是一脸怜悯地为她包扎。

马车一路行驶,卫姜幽幽叹了口气。

窦绍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她往这边靠近了些,“苏家为什么这么对葛月。”

就算有什么内情,可既然认了她,为什么又处处这么疏离,好像是被逼着认亲的一样。

“你很同情这位苏二小姐。”

卫姜:“不值得同情吗?她带着满心的欢喜和期盼来京城查找身世,如今找到亲生父母了,可他们却对她疏离冷淡,甚至处处看重那个假女儿胜过她,这还不可怜吗?”

窦绍口气平淡道:“那定是她这人有什么地方让他们喜欢不起来。”

卫姜打量着他,狐疑道:“你好像也对葛月有意见,你说的完全是受害者有罪论,今天她落水了,差点被淹死哎,父母亲人一个个表现的那么漠不关心,这要是我,我肯定发疯。”

窦绍被她话逗笑了,她还记得怎么发疯吗?学的像吗。

“她不会淹死的。”

卫姜:“幸好长佩水性好,不然谁说的准,太液池又不是没淹死过人。”

窦绍瞥了她一眼,笑了,“人家可不一定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卫姜:“什么意思?”她凑近盯着他的眼睛:“你查到什么了?”

他和她鼻息交互,唇与唇的距离不过相隔一指,他咽了下喉咙,把头往后仰了一下,怕吓到她。

手按住她坐好,这才道:“不用查,合理猜测了一下就清楚了。”

“麻烦窦青天给本县主说说怎么猜测的?”

这揶揄的口气,让窦绍偏过头去,卫姜见他还在卖关子,伸手把他下巴拖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愣住了,这……好像有些纨绔调戏人的手段。

卫姜脸红了,不自在地缩回手。

窦绍下颌处还有她温热指尖留下的触感,可想到她这下意识的动作,他黑了脸:“话本子你还是别看了,小心教坏我女儿。”

“我看的是正经的书。再说了,谁让你卖关子,我就是想把你头抬起来。”就那么顺手就把他下巴勾起来了。

她看的都是神神叨叨,什么仙人秘闻之类的,她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办法,总不能真的就靠走剧情吧。

可又不能说!卫姜瞄了他一眼,问道:“还说不说了?”

解决尴尬的最好办法就是转移话题

窦绍:“你应该听说过葛姑娘救过信王。”

卫姜点头,这她自然知道。

“信王是落水失踪,葛姑娘是把昏迷的他从河中救起的。”窦绍见她还没反应过来,继续提醒道。

卫姜点头,等着他继续说,却见窦绍看向车外,她忽然脑子灵光一闪:“你是说她会水。”

可……可今日她落水挣扎的样子可不像是会水的。

窦绍:“我之前去查过,据葛姑娘说当时信王倒在沙洲上,我看过,那地方四面临水,周围也没有小舟,要把一个昏迷的人拖上岸,那人的水性必然不差。”而当时只有葛月一人在场。

“那她为什么要装作落水呢,迟迟不上岸。”难道是为了陷害卫家,毕竟当时她身边站着卫巧云。

窦绍:“这就不知道了,也许是意外也许是精心设计,但我想应该是后者。”

卫姜瞪大了眼,等他继续说。

“信王不是来了吗?”

卫姜张了张嘴,反应过来:“她是等信王救她?”

窦绍点头,当时只说是苏家小姐,可不管是大小姐还是二小姐,信王都必然会下水去救,这一救,最好的收场就是成婚。

“她不会的,她不可能这么做。”卫姜摇头,这不是女主的行事作风,她怎么会算计信王嫁给他,信王舔她还差不多。

“你好像很了解她。”

卫姜结舌:“我……我就是觉得她不是这样的人。”

“也许她并不是你认识中的那种人,你未免把她看的太好了些,为了利益出卖一些东西也不奇怪。”

葛月也不是第一次出卖人了,上次不久把她出卖了吗?

窦绍目光看向她的肚子,嘴角含笑。

“宫里要重新为信王选妃了,她动作不快些还怎么套住信王。”

卫姜惊住了,她也是今日偷听墙角才知道太后和贤妃的打算,他是怎么确定的。

“皇上告诉你的?”

窦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卫姜挡住了他的目光,“行,我知道了,你又是猜的。”

老谋深算的神棍。

窦绍拉下她的手,轻轻亲了手心,“你离这位葛姑娘远一些吧,她行事无所顾忌了些。”

且她身后应该还有人在帮她,不管目的如何,窦绍总觉得是敌非友。

卫姜觉得手心烫的要着火了,什么也没听进去。

他怎么能亲她的手,不知道很暧昧吗!

她把手在衣裙上狠狠擦了两下,红着脸逃也似的下车了。

窦绍背着手下了车,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很是舒畅,原来调戏人是这么心情,难怪她总这么对他。

第29章 第29章你们男人对娶亲都这么随……

窦家今日来了贵客,襄阳郡主上门来看女儿了。

不过用她的话说,她也不是专门来的,只是去完苏家顺道过来的。

母女俩都有些过分好强,宋氏也很是无奈,吩咐人把带来的补品药材都拿下去,又让儿子女儿过来拜见姑姑。

卫巧云最近有些怏怏的,瞧着没有以前那么好动爱笑了,卫姜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不高兴,我让人带你去园子里荡秋千好不好。”

卫巧云先看向母亲,然后笑着点头了。

卫贺上前道:“姑母,我陪妹妹去吧。”

他一个男子守在这里听她们说话,实在是难熬,还不如去给妹妹推秋千。

襄阳郡主发话:“行,你也去吧。”

卫贺拉着妹妹就去了后院,宋氏开口问道:“景哥儿什么时候回来?”

“差不多了,上次说旬考后就回来。”

襄阳郡主对外孙不在家很是不满,“这好端端的送去书院做什么,哪里读不了书,窦绍难道还教不了儿子读书,还有那个窦绍也真是,你都快要生了还不让儿子回来,他去上朝忙公务,这家里可就你一个,多不让人放心。”

这倒不是窦绍的锅,他也提过让窦家大夫人或是三夫人来陪她一段日子,或者请娘家人来小住也行,是卫姜不愿意。

而且窦景明年就要下场,卫姜也愿意耽搁了他。

卫家是勋贵武将之家,襄阳郡主也是贵女出身,自然不懂读书科考之事,她以为读书不过就是把几本书背熟而已,宋氏来自读书人家,自然比她更清楚这个时候窦绍为什么把儿子送去书院。

见小姑面色有些尴尬,她打圆场道:‘相比妹夫太忙也没有时间指导景哥儿读书,我听说西山书院的院长可是一身学识,多少人想跟着他读书都没有门路,妹夫当初也是跟着他读书,你看如今多有出息。”

襄阳郡主一听立马来了兴趣:“既然如此,不如让贺哥儿也过去读,我看他跟着柳翰林读了几年也没读出什么明目来。”

这下轮到宋氏尴尬了,这个柳翰林还是她托娘家大哥给儿子找来的,而且儿子如今虽然算不上读书种子,但总比他们卫家其他人强吧,卫家其他人也就勉强不做睁眼瞎。

卫姜嘴角抽了抽,她就说原主那胡搅蛮缠的性子肯定有根,这不,找到了。

“人家院长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过了举人科才够格拜入他门下,我听说贺哥儿跟着柳翰林学的很好,明年是不是也要下场了?”她转头问大嫂宋氏。

宋氏笑着点头,一脸为儿子骄傲,她有两个

儿子,大儿子有爵位承袭,前途倒是不用愁,还有他父亲能在军中为他托一把。

次子就有些难了,她不想小儿子靠着祖宗荫庇混日子,就想让他走科举的路子,家中一文一武也有个帮衬。

如今朝廷越来越看重文臣,对勋贵武将倒是没那么重视了,这也是她和丈夫商量后为儿子们的前途做的谋划。

好在她娘家是读书人,孩子的姑父也是进士出身的皇帝重臣,次子比其他人也有了更多的机会。

说到孙子,襄阳郡主也是很满意:“贺哥儿确实好,要不那苏家能看上了?苏家那老太太眼光挑的很,也是我孙子优秀。”

卫姜惊讶,苏家看上卫贺?不会是要嫁苏妍吧。

宋氏脸上闪过一丝忧虑,她对卫姜道:“提的是苏青,不过她也没有明说,但是有这个意思了。”她叹了口气。

这苏青可是和信王议过婚的,而且如今她这身世也尴尬,宋氏心里还是不太愿意的,她和丈夫是准备为儿子选清贵读书人家的贵女。

苏家从来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内,如今苏家有这个意思,她却为难了。

一方面苏家和卫家拐着弯沾亲带故,不好直接拒绝,更重要的是,如今卫家女儿害得她家女儿落水,她们没有追究,还帮着遮掩,又怎么好回绝呢。

“苏家那老太确实有点过分了,这就明显的挟恩图报,你要是不乐意,我就做这个恶人。“襄阳郡主才不像儿媳考虑那么多。

“不过这个苏家大姑娘人才品貌都不错,这要是以前你想求都求不来做儿媳呢,真不考虑考虑。我们卫家娶儿媳倒也不用看什么身世门第,人好就行。”

宋氏:“要不还是母亲做主吧。”

襄阳郡主一听急了,连忙摆手,“算了我不说了,婚姻大事父母做主,我都是做祖母的了,做主也轮不到我,我可不插手。”

她瞟了一眼女儿,她插手的失败案例就在眼前,当初女儿寻死觅活地要嫁窦绍,她心软做了个主去求了母亲,母亲是公主,做事果断直接进宫求了旨意,问都没问窦家一声就把外孙女塞过去了。

婚后女儿和女婿过的是相敬如冰,一日冷过一日,女儿的性子也越来越孤拐,虽说如今好了一点,但她看得出来,距离夫妻情深还远着呢。

自这件事后,丈夫都不让她插手小女儿的婚事了,如今她这么大年纪了,孙辈就更不想插手了。

她看了一眼女儿的大肚子,也许她当初说的话女儿听进去了,所以准备用孩子牢牢地套住女婿。

也行,孩子多了,说不定女儿再犯浑的时候,女婿看在儿女的份上又能多忍几次。

卫姜被母亲这同情又怜悯的眼神弄的浑身不舒服,“娘,你老这种眼神看我干吗?”

襄阳郡主:“我就是……”她深叹一口气,偏头看向儿媳:“这娶妻娶淑女,还是要人好,这样贺哥儿也能专心上进不是。”

话是很有道理,可您为什么先对着她叹口气啊,是了,她不贤淑咯,真是,有这样嫌弃女儿的亲娘吗?

“娘……”

卫姜很是不满,她娘却装作失聪,掏了掏耳朵。

宋氏忍的很辛苦,她赞同点头:“娘说的我明白,我和国公爷也商量过了,倒不是嫌弃她的身世,她毕竟差点就做了王妃,也不知道她如今是何心思,所以……”

她看向自家小姑,“我和你大哥想求县主帮着去试探一二,若是苏大小姐有更好的选择,那我们也不好强求。”

这话其实就是说让她去查查苏大小姐是不是钟情信王吧。

宋氏说完这话神色有些顾忌,应该是觉得她大肚子了,还让她奔波忙碌不好。

襄阳郡主:“这有什么关系,多走走更好生,再说了,你大哥大嫂好不容易开一次口。”

她朝女儿使眼色,这是女儿和娘家改善关系的好机会,不过是打探一二而已,对女儿来说也不难,她那侄女不就嫁到苏家当世子夫人吗?

卫姜笑着点头,对宋氏道:“大嫂放心吧,交给我好了。”

她忽然又想到一事:“巧珍也快及笄了吧。”

宋氏闻弦知雅意的人,立马笑着回道:“是啊,还有几个月就到她十五岁生辰了,家中也该筹备起她的亲事了,她性子软,这婆家还得细细挑。”

大户人家的姑娘,一般都是十三四岁就在议亲了,可见贤妃的话没说错,卫家的女儿确实被她的名声耽搁了。

留娘家人用完晚膳后,卫姜又亲自送襄阳郡主上了马车,看着马车远走,窦绍扶着她往回走。

“怎么看你神情怏怏的,出什么事了?”

卫姜欲言又止,然后摇头道,“没事,苏家想要和卫家联姻,大嫂来问问我。”

窦绍有些惊讶:“苏家舍得把苏青嫁给卫贺?”

什么叫舍得,卫贺哪里差了不成,卫姜可是个护短的,怒目瞪着他。

窦绍见她这张牙舞爪的样子,不由地失笑:“我说错了,我是说苏家怎么忽然提起这事了?难道宫里有什么消息传来?”

卫姜撞开他的手,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你怎么知道是苏青?”

见他笑而不语,卫姜嗤笑了一下:“又是猜的?那你觉得这门婚事怎么样?”

窦绍还真考虑了一下:“也不失为一门好亲。”

卫姜凑近他,想看看他是不是在算计什么,却见他眼底清澈,似乎真的是这么认为。

“我看嫂子好像不是很满意,大概也是顾忌她的身世,应该是我大哥赞同。”宋氏不好违逆丈夫,只能从别的地方入手了。

窦绍不觉得奇怪,这些日子他见过好几次苏国公去找大舅子喝茶了,应该说的就是婚事吧。

“我看苏家这真假千金只怕有内情,贺哥儿娶了苏青,对他以后前途也有帮助。”

卫姜眯着眼睛看他,是不是男人看待婚事就是看以后有没有帮助,这婚事对他们来说就是一桩交易吗?

“你们男人对娶亲都这么随便的吗?不看看合不合得来吗?两人相互喜欢不是最重要的吗?”

窦绍怔了一下,然后似笑非笑道:“这我没经验,毕竟……我好像没有其他选择。”

卫姜都觉得喷在耳朵上的气息都是冰凉的,那冷冷的笑容好像一把寒刀。

完蛋,她好像在雷区点火了,这破天也不是非聊不可的。

卫姜尴尬地对他笑,“今日晚霞不错哈。”

转头,天已经黑了,有些尴尬啊!

卫姜捂住肚子,嘶嘶地叫,窦绍也不顾上散发冷气了,忙上前问她怎么了?

“我肚子不舒服,我想回房。”

那四处滴溜溜转的眼睛,窦绍一下子就明白她是装的了。

他弯腰把她抱起,趁机狠狠地在她腰间的赘肉上抓了一下,这下她是真疼的呲牙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瞪了几眼。

苏家也猜到卫家会派人来,苏老太太还让卫姜私下见了苏青一面。

这些日子苏青沉稳了很多,也没有了之前的骄傲,知道卫姜是代表卫家来的,她的眼神里竟有了几分小心翼翼。

她说自己很满意这门婚事,她说自己和信王不过是认识,并没有深交,她说的卫姜都信。

卫姜从她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她是真的想嫁去卫家,或者说是任何一家,她是想通过嫁人离开苏家。

她是怕自己继续待在苏家,会让葛月和父母的隔阂越来越大。

卫姜安排卫贺和苏青见了一面,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没过多久苏卫两家亲事就定下来了,这个消息让京城不少人家惊讶。

她们没想到苏青竟然能嫁去卫家,卫贺可是卫家的嫡次子,虽然不能袭爵,可卫家这一代只有两兄弟,以后他的前程定然不差。

有多少人家早就盯上了卫贺,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没想到竟然被苏青捷足先登了,这苏家对她可真是疼爱。

既然养女定情了,那信王妃定然是亲生女儿了,大家都是这么以为的,就连葛月心里也有这样的想法。

信王知道了她的心意并没有拒绝,她相信他只是没反应过来,如今苏青

和他已经不可能了,没有了婚约的束缚,他一定会娶她。

她要好好地为两人的将来谋划一二了。

第30章 第30章(抓个虫)她好像头出来……

江南爆发贪腐大案,朝野震动,皇上派太子南下清查盐税,本准备让窦绍跟去协助,还是皇帝忽然想起卫姜快生了,这才另换了人,同时还把信王也打发去了。

卫姜发动时,窦绍正在宫中和皇帝议事,顺才冒险把消息递到御前太监那里,皇上自然也就知道了。

皇帝得知消息后表现的比窦绍还紧张,立刻让太医院派了好几位御医去给黄院判打下手,都还没生,他已经着手让人准备赏赐了。

窦绍见皇上半点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不由地心急,叫了声皇上,

皇帝转头见窦绍满脸焦急,有些尴尬地回过神来,忙笑着让他快出宫。

“快去,生了就派人进宫给朕报喜。”

窦绍匆匆谢了恩就走了,没一会儿就瞧不见人影了,皇帝背着手看向宫门外,感叹道:“朕只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态,你看,脚步都乱了。”

旁边的朝臣们附和:“县主马上就要生了,窦大人怕是担心的很。”

皇帝笑容带着满意,这些日子因为江南的盐税案,他都愁了好多天了,今日难得有个好消息啊。

“你们说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朝臣们一看我我看你的,谁都没想过这个事,又不是自家孩子,谁关心他生男生女啊,何况他们若真对县主肚里孩子这么关注,只怕窦大人不见得很高兴吧?

皇帝有兴致,他们也不能什么都不说,有阿谀奉承的官员瞧着皇帝的脸上,试探猜测道:“怕是个男孩子吧,那些妇人都说县主肚子尖尖,看起来应该是个男孩。”

其他朝臣鄙视看了他一眼,妇人之言他也当真。

皇帝听后笑了笑,接着却摇头道:“还是生女儿好,生个像阿姜那样的女儿也不错。他们孙子都有了,又不缺儿子。”

那大人脸上有些讪讪,跟在附和皇上:“还是皇上说的对。儿女双全,窦大人和县主好福气啊。”

也有一些心思深的人想到了其他,半个月前,东宫传来好消息,多年没响动的太子妃有身孕了,这要是生的是个皇孙……

他们在皇帝身边多年,自然是很了解皇上的心思,他一直遗憾自己的孩子没有一个有凤眼,若是县主这次真生的是个女孩,那女孩也有县主那双凤眼……

他们倒吸了一口冷气,皇上不会真有这个打算吧……这……是不是太儿戏了,他们飞快地交换了眼神,低头敛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窦府

“我不生了,不生了,这福气谁爱要谁要,痛死我……”

卫姜抱着肚子嗷嗷地叫,听她胡说八道,襄阳郡主顾不上心疼她,狠狠地给了她一下:“胡说什么呢,谁生孩子不是这样过的。”

卫姜疼的满头大汗大汗,脸色狰狞,目光带着杀气,凶横地质问稳婆:“你不是说这第二胎跟拉屎一样容易吗?”

稳婆偏过头不敢对她的眼神,又掀开卫姜的裙子,看她发动的如何了?

倒是襄阳郡主很是嫌弃女儿说这些粗俗话,“嘴巴歇歇吧你,你看你跟乡野村妇也不差什么了。”

卫姜委屈地把头塞进襄阳郡主怀疑:“我好疼,能不能不生了?”

宋氏接过侍女手中的热帕子为她擦汗,听到这话一时有些无语,“县主歇歇吧,攒一攒力气。”

“你大嫂说的对,可别把力气都折腾完了,等下难生,那稳婆不也说了吗?你这虽是第二个,可中间相隔了十几年,可初次生也没差别了,先忍忍,生完了就舒坦了,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我生了你们三个,你大嫂也生了三个,不都是这样痛过来的吗?”

疼痛一阵阵袭来,卫姜把自己缩成了个虾米,她紧紧抓住母亲的衣袖,手指过于用力青筋迸出,“剖了吧,剖了吧,给我来针无痛啊,妈,妈,太疼了。”

窦绍刚进门就听到了她让剖腹,吓得脚下一个趔趄,手无力地扶住门框,还以为是遇到难产了,他脑子嗡嗡作响,正好黄院判要进去给卫姜把脉,他一把抓住了人家:“大人,保大人,求您了!”

黄院判没忍住笑了,知道他是误会了,宽慰道:“大人放心,县主一切都好,还没到那个地步。”

经他提醒,窦绍也回过神来了,要是真出事了,屋里的岳母绝不会这么平静,而且卫姜声音还精神的很。

“我……一切拜托黄院判了。”窦绍脸色尴尬朝他行礼。

黄院判摸着胡子点头,“好说,大人也是关心则乱,不过县主金尊玉贵长大,没受过这种苦也能理解,不如大人进去宽慰一二,她若是一直如此闹腾,后面没力气了,生的时候怕是要受苦头。”

窦绍点头,跟着他一起进了屋里,卫姜抬眼看到他来了,眼神忽地变得气势汹汹,好像见到了仇人一般。

她咬牙切齿地叫着他的名字,让他过去,襄阳郡主给女婿让了个位置。

窦绍才问了一句还好吗?卫姜忽地抬起他的胳膊,撸起袖子就一口咬上了,那一口是真狠,瞬间破皮。

窦绍嘶的一声,脸都变了,襄阳郡主她们也被这操作吓到了,连忙过来拉卫姜。

“快松口,你做什么呢?”襄阳郡主没想到女儿生孩子呢,还能闹这事,很是愧疚地看向女婿。

“岳母,我没事,您别拉她。”窦绍温柔地看向卫姜,“可是好受一些了。”

口腔中充斥着一股腥甜,就好像舔了一口铁锈的味道,卫姜也是堵着一股狠劲咬的,如今气松了,她也咬不下去了,见他这幅你做什么都默默忍受的模样,她也觉得没意思极了。

她松了口,还用他的衣袖擦了擦嘴,吐出口中的血水。

窦绍立马端来一旁的温水给她漱口,一副小媳妇作态,看的气人。

“你疼吗?”卫姜问他。

窦绍怕她自责,下意识摇头,“不疼。”

卫姜眼角一挑,语气立马变了,不满道:“那是当然,你这疼算什么,我比你疼一百倍一千倍。”

窦绍拉住她的手,低声下去道:“是我的错,你要是觉得疼的厉害了,就咬我吧,我不怕疼。”

他翻了个面,选了个没咬过的新地方给她。

卫姜白了他一眼,嘟囔道:“你不怕疼怎么不是你生。”

屋里其他人听了这话都装作很忙,只有襄阳郡主轻轻推了她一下,“这孩子……”

过了那阵疼,她好像又缓过气来了,“我饿了。”

襄阳郡主一喜,“饿我让人去给你做,可得吃饱点,想吃什么。”

“吃面吧。”

襄阳郡主起身要吩咐下人去做,被窦绍拦住了:“岳母,我去吧。”

他解释道:“我什么都不能替她做,煮碗面还是行的,这里就烦恼岳母和嫂子们了。”

宋氏都惊呆了,窦绍竟然不是去吩咐下人,听他意思是准备亲手做。

她这小姑还真是,蠢人有蠢福。

窦绍出了内室,窦家大夫人和三夫人也赶了过来,林氏脸上有些歉疚:“县主怎么样了?我原是准备早点过来的,正巧碰上苏家来人了,就迟了些。”

窦绍:“大嫂能来这一趟已经是感谢了,才刚刚发动,稳婆说没那么早,她饿了我准备去给她煮点吃的。”

三夫人听完这话,忙献殷勤,“怎么能让二哥去做,我来吧。”

窦绍婉拒了她:“不用了,我来吧,我心里乱的很,正好找个事打发下,我岳母她们都在里面,麻烦大嫂帮我招待了。”

林氏点头:“这是自然,我这就进去看看。”

一碗鸡汤面,还搭两个煎蛋,看着是听有食欲的,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卫姜咽了下口水,挑了一筷子刚要入口,又不确定地问他:“能吃的吧?”

“还可以。”窦绍笑着对她点头。

岂止是还可以,简直是美味,要不是肚子实在太撑了,这一大碗她就全干掉了,看她吃的满头大汗,窦绍替她擦了擦:“慢一点,不急。”

卫姜挥开他的手,“不用擦了,这是疼的。”又不是吃出来的。

窦绍眼底泛起心疼,“生完以后都不生了。”

卫姜:“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想的美。”

要不是……一个坑她是不会踏进去两次的。

窦绍轻笑着点头:“是,我的错,以后你做主。”

夫妻俩是不是有点不背人,虽然都是一家人,可这话也臊啊,襄阳郡主轻咳了一声,“吃好了吧?”

卫姜颇有些不舍地放下筷子,窦绍问她:“怎么样?”

这个时候卫姜岂能让他得意,矜持地擦了下嘴:“就那样吧。”

窦绍哦了一声,“我还说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下次还煮给你吃,既然不合你口味那就算了吧。”

其实也不是不能商量啊!

“你要多练练,还有长进空间。”

襄阳郡主想要让女儿和女婿感情更好一些,便拆台道:“她要是不喜欢哪能吃的这么多。”

“我就是饿了。”

话音刚落她又嘶的一声抱住肚子,疼又来了。

窦氏带着赵慧娘也赶了过来,卫姜生个孩子起码惊动了半个京城,宫里太后也派人来打探消息,不过一直到天黑,卫姜还是没有生。

襄阳郡主都有些熬不住了,窦绍让侍女带她老人家先下去歇息,除了宋氏和林氏留下,其他人也都回了自己府邸。

卫姜折腾出满身大汗,趁着还没生她又洗了个澡,穿好衣服侍女们刚要把她扶去产房,她顿住了脚步:“我……我想更衣。”

可能刚刚喝了太多汤,尿意有些凶猛。

这窦绍就不好跟了,他站在浴房门外,才站定就听到卫姜一声尖叫。

“怎么了?”他推门就要进去。

“你别来,叫……叫稳婆。”

尖叫声惊动其他人,见稳婆挤了进来,卫姜跟被定住**一样,双手平摊着,双脚叉开,整个身子半蹲。

她一副要哭的表情:“我……她好像头出来了。”

稳婆脸色一变,掀开她的裙摆就蹲了下去,马上又退了出来,转身对窦绍道:“大人,快,抱县主去床上。”

众人忙上前帮忙,窦绍刚把人放上床,就被稳婆一把推出门外,“闲杂人等去外面等。”

亥时,窦绍期盼的女儿终于出生了。

窦景是在回家的半路上得知自己添了个妹妹,他心中欢喜与懊恼,想着自己要是早一日出发,岂不是能赶上妹妹出生。

“我先回去了,你和儿子后面慢慢来。”

陶氏笑着点头,嘱咐丈夫路上小心点。

窦景点了点儿子的鼻子:“臭小子,你有个小姑姑了。”

宝哥儿呲着牙嗷嗷笑,跟着父亲咕咕咕地学。

花厅里摆满了各种赏赐,都是宫里的贵人们送来的,皇帝和太后做了表示,他们也不能慢啊,唯一留在京城的潞王还代表着兄弟们上门探望了,当然他是去不了内室的,主要还是窦绍来招待。

窦景都还没来得及见母亲和小妹妹就被父亲半途拽来让他招待潞王了,他自己倒是去了内室稀罕女儿。

“你怎么不去躺着。”刚进屋里就看到卫姜蹲在地上看着女儿发呆。

卫姜转过头,很是疑惑:“好奇怪,这是我生的唉。”

“嗯,你生的,辛苦了。”窦绍把她扶回去歇息。“我把她抱过去给你看。”

卫姜想了想,摇头,“还是算了吧,万一把她弄醒了怎么办?”

“她长得不丑吧?”卫姜盯着他,好像他说出一句不好听的就准备翻脸。

窦绍笑着点头:“很漂亮,像你。”

“快躺着吧,岳母知道你乱动定然又要教训你了,你先睡一会,有没有想吃的,我让人去做,醒来你刚好就可以吃了。”

卫姜眼睛一转,滴溜溜看着他。

窦绍点头:“行,等下我去做。”

晚上窦景问起妹妹的名字时,夫妻俩才惊觉忘了件重要的事,窦绍在书房翻了三天书,最后给女儿取名窦卫儿

这什么名字?

卫姜皱眉,窦景偷笑,窦绍尴尬,总之大名就这么定下来了。

不过皇上念着的凤眼目前还看不出来,只能等小卫儿大一点再看了。

不知不觉中日子过的很快,卫姜出了月子后就是卫贺和苏青成亲的日子,等忙完这桩婚事,马上又是年节了,年节后就是春闱,卫姜是忙的团团转,不过好在还有陶氏能搭把手。

窦绍也忙,经常半夜才回来,今日他干脆人都没看到,只是让两个长随回来收拾行李,随便告诉家里他要去一趟江南。

卫姜问了这知道,江南出大事了,太子清查盐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好几个盐场暴动了,皇上大发雷霆,连夜派窦绍南下,只怕这个年他是赶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