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颂感觉自己脸颊上的防晒都要被秦驰蹭光了,有些担心地按了下手机看时间,确定还有十多分钟的时间才放心地去戳秦驰的脑袋,小声提醒:“好了,哥哥。”
秦驰有些不太舍得地放开人,有点后悔没让许颂进a大,不然也不至于现在只能在校门口看着许颂进去。
这个门离许颂集合的操场很近,步行大概要花五六分钟的时间。
清晨的气温还不是很高,许颂穿着长款的军训制服不觉得热,他戴着帽子几乎遮了眼睛,低着头看手机陪秦驰聊天更是半张脸都被掩盖了。
到了操场时,许颂发现他还来早了几分钟,足球场里还没几个人,他站在放着班牌的区域,朝前面的空地拍一一张照片,缓慢地打字:好像来早了一点点,操场好少人。
消息刚发出去,许颂就收到了几条秦驰不高兴的控诉语音,为了哄对方,他顺着秦驰的话,悄咪咪观察四周,偷偷朝自己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因为动作又急又紧张,照片里的他有种偷偷干了坏事的心虚。
许颂看了两眼觉得好丑,想要把消息撤回来,下一秒秦驰的语音就弹出来,说话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腔:“帽子戴得歪歪的,怎么这么呆?”
许颂闻言下意识抬手摆正帽檐,听得面红耳赤,打字:是刚刚你抱我的时候撞歪了,我没有镜子,看不到。
秦驰低笑着哦了声,十分没诚意地说抱歉啊,宝宝。
许颂好无语地找到最近收藏的火柴人打架表情包给秦驰连续发出去好几个,最后才在教官的哨声中赶紧打字跟秦驰告别。
刚刚还空旷的操场在临近集合的时间点瞬间人满为患,许颂放下书包和手机之后有些无所适从的低着头站在班级队伍中。
附近许多人已经互相熟悉开始攀谈,只有许颂有些格格不入,即便开学的四天他也依旧对班里的同学没有一丝印象。
一般互相比较熟络的都是住校的同舍同学,许颂申请了大学走读,自然跟绝大部分人不熟悉,附近的人似乎也对他没多大印象,时不时地朝许颂闷红的侧脸打量过去。
直到按照排练列队时,才有人对许颂有些印象,拍着他的肩膀朝他微微侧头,有些自来熟地笑说:“你不戴口罩我都有些认不出你了。”
秦驰每次接吻总是亲得很重,总是在许颂嘴唇上、脸颊上留下痕迹,导致许颂不得不戴着口罩出门。
他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有些局促地抬眼去看对方,面对陌生的答话有些不知所措,反应不太灵活地嗯了声。
打招呼的人许颂是有一点印象的,好像姓陈。
陈描见他有些社恐,这几天一直是孤零零一个人不禁有些关心问:“你住哪个寝室?改天我去找你玩儿?”
他边说也不等许颂回答就默认许颂同意了,笑嘻嘻继续邀请:“那中午咱们一块儿去吃饭吧!东食堂牛肉拌饭可麻香了。”
许颂没遇到过这么热情的陌生人,有些不知所措地往另一个方向挪了下,额头有些焦虑的冒汗,口齿不清:“谢、谢谢,我不住,学校,中午回家吃。”
对方一听,以为许颂是个结巴,咋呼的声音放慢了:“哦,没事儿,以后有空再一块吃哈哈。”
许颂感觉好多人在注意这里,心里有些绝望,直到教官吹哨了才缓了一口气。
几轮休息,许颂抱着手机给秦驰发消息,陈描都有些热情地主动过来朝许颂搭话。
对方是个社交高手,休息的时候能左拥右抱一帮人,围过来让许颂呼吸都困难了,好想钻进手机聊天框穿梭到秦驰身边。
中午解散,许颂稀里糊涂加了一帮人的微信好友,满头是汗撑着伞往校门走,早上来时步伐轻快,中午回去时腿都站军姿站软了。
帽子下面的脸跟放进热水里煮熟的蛋似的,冒着热气,见到秦驰,许颂眼睛发亮地往他身上冲。
他在即将撞到秦驰时想到自己这一身汗,及时地制止脚步 ,看了看穿着笔挺西装的秦驰和练一上午疲惫潦草的自己,最后有些烦恼地叫了声哥哥。
秦驰蛮不在乎地将他揽过来带上车,一边帮他摘帽子擦汗一边笑问:“练了一上午,有趣吗?”
虽然很累休息被很多人围着很尴尬,但不乏是有乐趣的,许颂站军姿大半时间都看其他同学跟教官耍宝罚练,而且他还加了很多微信好友,因为陈描认识了不少同班同学。
“陈描?”秦驰听到许颂开学这几天第一次提到的人名微微挑眉,手打着方向盘调转方向,说:“今天刚认识的同学?”
许颂抱着水杯灌了一大口水点头:“他好热情,帮我认识了很多人。”说着,他有点不好意思,“但他们围过来,我会觉得很尴尬。”
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秦驰温柔地注视着许颂,视线从许颂湿漉漉的发丝下低垂的眼睛描绘到微抿的嘴唇。
他手指轻敲着方向盘,不怎么把这个叫陈描的人放在心上,继续关心许颂:“上午练得真的很有趣吗,后面应该要练好几天的军姿,还要踢正步,从早上一直到晚上,真的没事吗?”
许颂忙着继续给新加到好友改备注,不以为然地点头:“我觉得还可以。”
秦驰听了表情没什么变化地嗯了声,忽然又温声说:“颂颂可以先练两天,觉得累了,还是有机会申请免训的。”
许颂闻言有些疑惑地唔了声,心里有些茫然,明明前几天还说得好好的,早上秦驰除了叮嘱也没多说什么,怎么现在又突然提到免训了?
第97章 开学 应该的,不用客气。
他抱着手机微微朝秦驰偷瞄过去, 见对方神情平常地注视着前方,应该只是单纯的随口一提。
许颂知道一连半个月高强度运动会很累,不过这些都在许颂的承受能力内, 最主要是许颂对军训有种热血的向往, 就跟平时在家看战争片一样觉得振奋。
许颂应了一声就没表态了, 秦驰放松到唇角微不可闻地下垂, 无声加快行驶的速度。
九月到来, 各大高校陆陆续续开始筹备开学和军训了, 秦驰开车从南路开过,能看到不少穿得许颂一模一样的学生结伴出行。
怕许颂饿,秦驰带了椰冻糕。
许颂打开车载冰箱看到了好惊喜, 小心翼翼打开盒子,用勺子捞了一块放进嘴里, 软软凉凉的椰冻入口就化了, 味道又香又甜。
他抱着盒子很喜欢地往嘴里又塞了一块,声音含糊不清地问秦驰要不要吃。
秦驰向来对这些东西不太感兴趣,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朝许颂靠了下, 等着许颂喂。
许颂特地挑了一块大的给秦驰, 抱着盒子顶着凌乱的刘海认真地望着他,说:“怎么样,好吃吧?”
椰子味不是很浓甜也不是很甜,秦驰随意地品了下,觉得也就哪样儿, 然后在许颂递过来时又吃了一口, 重新发动车子时才在许颂期待的视线中点头说不错。
听完秦驰的评价许颂才有些满足地低头继续吃。
秦驰余光关注着他因为嚼动而起伏的脸颊,刚刚因为许颂没有顺着心意答话的心情好了不止一星半点,温声道:“但是不能吃太多, 回去还要吃正餐。”
许颂盯着盒子里最后五块椰冻糕,心里默默地反抗想,你说晚了,我已经吃了一半多了。
秦驰不想占用许颂太多休息时间,早就让阿姨备好了午饭,回家就能动筷。
许颂觉得身上很不舒服,回到家先洗了个澡才吃饭,饭后在客厅里消完食就上楼午休了。
秦驰抱着人给他揉腿,感受到许颂呼吸很平稳的熟睡过去,微微起身将另一边床头柜上的手机拿了过来。
秦驰这段时间没怎么浏览过许颂的手机,主要人就在眼皮底下,没必要再多余的去看那么紧。
他没有用许颂刷脸打开,而是十分熟练地输入了一串密码。
刚刚许颂洗澡的时候,秦驰在他手机上开了免打扰,他没怎么看手机,又没听到消息提示音,吃饭时直接把手机放去充电了,饭后也没留意手机。
秦驰打开许颂的微信,里面有几个陌生的头像给他发了消息,还有没见过的两个小群里艾特了许颂。
秦驰面无表情地先点进顶上还在发来消息的名字,将对方发来的食物照片和语音全部看完,最后打字。
颂颂:抱歉,可以先不要再发消息过来了吗,他现在已经睡着了,提示音很吵,他会睡不稳。
屏幕另一端的陈描看见这串话,看着手机的静音功能沉默了下,荒谬中带着一丝疑惑回问:你好,你是?
颂颂:你好,我是他对象,颂颂性格有些内向,不太喜欢跟人聊天,听说上午你带他认识了很多同班同学,非常感谢,改天有空我请客一起吃顿饭吧。
陈描:没、没事,哈哈,不用了。
颂颂:应该的,不用客气。
秦驰发完不再做任何回复地删除了这段聊天记录,从对方的界面退出,点开其他的消息,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内容。
他用许颂的语气随意回复过后,手指滑着许颂的微信界面继续往下滑查看他最近跟家人之间的交流。
跟李洁和许清宝的私聊都是中规中矩的问候闲聊,许颂跟许高富不怎么私聊,几乎都是在一家人的群里点到为止的互相聊几句。
秦驰从上次看过的日期开始衔接,手指一点点往下滑,盯着你来我往的聊天记录,自动略过玩笑和跟许颂无关的逗趣,最后在一周之前的片段停顿。
哥:唉,这几天好不容易清闲下来,想要见见许颂请他吃顿饭,没想到他比我还忙呢。
清宝:哈哈哈,大哥在开什么玩笑呀,二哥还没开学,哪里忙了。
哥:这我就不知道了,每次约他都说没时间@颂颂,平时都在忙什么呢?跟我们说说呗?
颂颂:没有忙,最近有些水土不服很难受,没办法出门。
妈妈:不舒服就不出门了,好好休息。
颂颂:嗯嗯!
哥:这算什么,多出门走两天就习惯了,天天在屋里待着更难适应。
爸:你哥说得有道理,你估计是平时太少运动了,身体素质差,多走多运动就没事了。
颂颂:好哦。
难怪那几天老是在家里溜豚鼠下班抓不到人。
秦驰冷眼将群聊记录全部看完,手指在许祐的备注上冷漠地轻敲。
怀里的人对手机被窥探毫无察觉,熟睡地挪了挪睡觉的姿势,最后将脸颊埋在秦驰的胸膛上,细长睫毛低垂,呼吸很平稳。
秦驰将手机放回桌上,眉宇间压着阴郁低头去蹭许颂的脸,对方被怼的一动一动的也没有反应。
他手指有些珍惜地在许颂脸颊上抚摸,抱托着许颂的脸颊亲吻,最后有些无奈的低声喃喃:怎么这么笨,没了我该怎么办呢?
他最后的话音里流露出来的不是担忧,而是一种觉得许颂没他不行的庆幸,一种诡异的能够给许颂做些什么的满足。
……
许颂后面几天训练的感觉很不错,白天站军训练习分列式,晚上听军事理论,就是觉得陈描跟自己说话时有些奇怪,但后面被选去战术方阵后,跟对方减少了交流,那一丝奇怪又被许颂忽略了。
虽然练习时摸的是模型枪,但许颂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回家时在副驾驶上描述了一路,秦驰很捧场地听,在需要的时候发出一些感叹词,让许颂很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但他没好意思说自己是被分配去当人质的角色,只说了些有趣的内容。
许颂训练下来没有觉得累,反而觉得很有意思,这让秦驰的免训计划完全无法得逞,只能在帮许颂洗澡时,拿湿毛巾去擦许颂有些晒黑的脸,仔仔细细地观察,最后心疼地说:“晒得太厉害了,鼻梁都有些掉皮。”
许颂低头用手指蹭了下又贴在镜子上照了照,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没发现,而且训练了几天,晒黑了一点让他看起来好像比较威严比较有气势了。
许颂不太在意地朝秦驰仰头,脑袋抵在秦驰的胸前,抿嘴笑:“不严重,涂药膏就好啦,我们有时候也会去体育馆里面练习的。”
秦驰就这么抱住他的脑袋让他没办法站立起来,导致许颂只能后仰着挺腰,无助地跟秦驰对视。
秦驰有些不太高兴地垂着头,没头没尾地说:“a大明天开学。”
许颂想要起来听秦驰说话,奈何仰着头被定住了,只能倒看着秦驰的脸,觉得这个视角好诡异。
即便这样他也脾气很好地接秦驰不明不白的话,软声说:“开学了?很好呀。”
秦驰闻言气得牙痒痒,把人转了一圈扭正回来,对着他的嘴唇直接咬了一口,没用力,就是用牙齿抵着他的嘴唇若有若无的磨。
许颂低呼了声,不知道他怎么了,紧张地推着秦驰的胸膛让对方亲轻一点,他没法戴着口罩训练的。
秦驰把许颂压在洗漱台面上亲,一只手勾着许颂的腿弯让他站不稳地往上坐。
许颂仰着下巴,舌头被秦驰勾地软得要命,身体跟被电了一样感觉麻麻酥酥的。
秦驰勾在他腿弯上的手开始往上走,接吻的力道和呼吸开始越来越重。
许颂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赶紧抬手抓着他的手腕,手指关节紧绷得泛起粉,口齿不清地说:“不行……”
秦驰额头青筋突突直跳,说话的声音粗哑得可怕:“不进去。”
怕许颂累,秦驰一直憋着,最过分的时候就是趁着许颂睡着抓着他的手发泄,连蹭都不敢蹭。
既然许颂还有精力训练,那倒不如先救救他。
秦驰的脸和脖子冒着一股欲.求不满的色气,低头压着眉,薄薄的眼皮底下欲念翻涌,却只能一只手抱紧许颂,呼吸急促地蹭动。
许颂也好久没弄了,随便碰一下,眼睛里就激起了水雾,睫毛抖得厉害,说话的声音打颤发虚:“我、我还要训练……”
秦驰低嗯了声,说很快就好了。
许颂听信了,手紧紧抱着秦驰低垂的脖颈,感觉对方的皮肤好烫,比他站在太阳底下晒着还要滚烫,烫得他要化了,化在秦驰的身上。
等好久,要崩溃了,秦驰也没好,抱小孩一样颠他。
许颂怕摔更怕秦驰这个时候这样抱他,有种弱点暴露出来会被不小心直接击穿的错觉,小腿慌乱的抖动,想要落地。
秦驰捏了一下他的屁股,难耐地蹙眉,呼吸有些炽热地温声警告:“嗯……不要动了,颂颂。”
许颂闻言只能顺着他,觉得下面火辣辣得疼,跟平时踢正步被迷彩裤反复卡裆一样难受,扒在秦驰身上揪着秦驰的头发,催促他快一点。
秦驰要许颂主动亲他,许颂做了,要许颂用手帮他,许颂也做了,最后还是花了好久才好,许颂真的好困,但是腿根好疼,怕明天训练会难受。
秦驰拿着药膏过来,掰开许颂的腿埋头上药,盯着那片通红的皮肤,脑中闪过那些旖旎的画面。
他喉结微不可闻地上下滑动,最后却只能紧紧咬着牙忍耐,内心有些阴暗地开始筹划下周许颂训练结束该怎么讨回来。
第98章 拒绝 从头到尾只有一句:接电话
等上完药, 许颂已经耷拉着眼睛摇摇欲睡了。秦驰洗手回来,看着他那副抓着被子迷瞪瞪的模样,坏心眼地单膝撑床凑到许颂脸颊边怼亲, 把人逗醒了又爬上床把他抱进怀里, 掌心揉着许颂的头发轻哄。
许颂眯着一只眼睛, 有些不高兴地去推秦驰靠近的面庞, 声音带着困倦:“……你好烦呀。”
秦驰得了便宜还不饶人, 欠兮兮地用鼻梁去顶许颂的脸颊, 继续骚扰他。
许颂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秦驰,真的要开始睡觉了。
秦驰不依不饶追上来严丝合缝地贴着他, 手臂抱着许颂在睡衣里胡乱抚摸许颂的腰和肋骨。
许颂现在长了不少肉,摸起来软绵绵的, 很舒服。
许颂由着他乱碰, 脾气很好地闭着眼睡觉,直到秦驰开始不安分地嘬着他后颈亲, 才有反应。
秦驰这样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但许颂帮也帮他了, 蹭也给他蹭,有些无奈地回头眯着眼看秦驰,软声问:“你干嘛呀。”
秦驰也不说话,把他整个人转过来,抱着乱亲。
许颂怕他又想弄, 一直绷着腿, 好声好气地提醒:“明天还要早起。”
“我知道。”秦驰埋在他锁骨边亲吻,跟大型犬似的鼻尖抵着他的皮肤轻嗅,好半天才低声说:“我明天上午有两节专业课。”
许颂知道的低嗯了声, 心想秦驰难道是有些厌学不想去上课吗。
秦驰见他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的模样,有些不高兴地咬着那片皮肤,哑声提醒:“要上到十二点。”
许颂军训十一点三十分就解散了,这就意味着秦驰明天没办法亲自来接他回家了。
其实这种时间安排不同情况的很正常,毕竟两人不同校又不同专业,后面军训结束,许颂新课表调整出来,估计也跟秦驰很少对得上,这是迟早要习惯的事情。
要上学的话本来就没办法时刻待在一起的。
许颂这么想道,觉得秦驰真的好黏人。
他看着秦驰趴在自己胸前情绪低落的模样,莫名得觉得有些可怜,手指捋动秦驰的额发抚慰对方的情绪,柔声细语道:“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先打车回家然后等哥哥一起吃饭。”
秦驰当然不可能放心许颂打车,发顶蹭着许颂的下巴摇头:“不用打车,家里会有司机接颂颂。”
他感受着许颂的抚摸,像休憩的猎犬一样合着眼,声音低不可闻:“如果颂颂不用去训练就好……”
许颂闻言老实地说:“那怎么可能呀?”
话语刚落感觉秦驰又开始发脾气咬他锁骨了,许颂不会说哄人的话,只能干巴巴安慰道:“只是不能一起回家而已,没事的,哥哥。”
秦驰听了还是不太满意,但许颂明天还要早起,只能不情不愿地亲了许颂下巴一下,声音沙哑地说好吧。
许颂莫名从他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妥协的味道,虽然不知道秦驰在妥协什么,但至少人是哄好了,没有再继续闹他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出门,许颂顶着羞耻在后座任由秦驰亲了好久才成功抚顺秦驰对中午无法跟他一起回家的不满,弄得许颂在校门口下车时都没好意思看司机。
许颂自从被分到战术方队,就不需要再跟班级队伍集合,但还是需要班级签到。
他每次都来得比其他人要早几分钟,在班级场地等班长带着名单过来签名,今天也不例外。
许颂找了一张干净的石凳坐下,抱着手机一边跟秦驰聊天一边乖乖等班长过来,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两下。
许颂还以为是班长在跟自己打招呼,反应有些迟钝地回头,发现来人原来是陈描,有些不太熟练地朝对方抿笑着说早上好。
陈描平时没见许颂怎么笑过,被晃了一眼,反应慢半拍地抬手摸着后脑勺也回应道早上好。
许颂以为对方只是来随便打个招呼,听完有些尴尬的想要重新低下头看手机,但下一秒听到陈描不太自然地叫了他一下,说话有点吞吐:“嗯,那个,你后面那个低头很容易漏出来,额,就是那个你要是觉得没什么当我没说哈哈……”
许颂起初没听懂,手指顺着对方指着的地方摸过去。
那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就是碰上去麻麻的而已,但后知后觉想起来那里昨晚被秦驰亲过后,许颂以肉眼可见的趋势面红耳赤起来,手忙脚乱地把领子往上扯。
陈描见他一脸慌乱的模样,赶紧道:“已经遮住了,这样没事儿。”
许颂也不敢抬垂低头了,他挺直着脖颈有种想要遁地的冲动,说话卡顿地跟陈描道谢。
“呵呵,没事儿,你对象还挺猛的么哈哈哈。”陈描调节气氛地玩笑道。
许颂好尴尬,不知道该回什么,只能干巴巴地点头。
陈描其实有点好奇,许颂这种白净削瘦的类型会找到什么对象,想到上次对面发来的消息,不由得推断出一个强势、占有欲强的形象。
不过御姐的话跟许颂在一起的确很搭,典型的互补类型。
陈描这么乐呵呵继续跟许颂开玩笑,听得许颂手机都有点拿不稳了。
许颂压根无法把御姐一词跟五官锋利的秦驰联系起来,他脑子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秦驰长发的样子,被诡异的浑身炸开毛,圆圆的眼睛跟陈描对视,好半天才低声嗫嚅:“我、我对象是男的。”
这次轮到直男陈描不会说话了,他原本开玩笑的表情异常僵硬,看着这位白白净净的南方同学,终于发觉,上次许颂对象发消息过来的语气让他总觉得想不通的感觉是什么了。
他半晌才艰难地挤出一个友好的笑容:“难怪上次发消息过来这么凶,原来是男的啊哈哈哈。”
上次……聊天?许颂听得疑惑,小声问:“你们聊过?”
陈描第一时间也没觉得哪里不对,道:“就刚加上好友那次啊,我给你一直发消息,他说吵着你睡觉,其实手机开一下静音就好了嘛……”
许颂记忆里自己跟陈描刚加上好友的那天并没有聊天记录,只有后面对方发消息提醒他更换集合场地的消息。
他虚虚抓着手机,觉得陈描应该是没必要胡扯的,而且秦驰知道他的手机密码,完全有可能给陈描发过消息。
许颂对秦驰用他的手机给别人发消息不告诉他,还要删掉聊天记录不让他知道的行为感到好无语,但又不能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只能默默在秦弛的聊天界面,一直按小猫挥拳表情包弄得对方一头浑水。
许颂不想现在就跟秦弛算账,打算中午回去再跟对方当面好好理论一番。
秦驰莫名其妙收到许颂一堆表情包,但再怎么发消息对方都不理他,脸色有些黑,只能安慰地猜测许颂是收手机去训练了。
好在陈描很包容,没有因此介意,还继续跟许颂搭话问他要不要参加下周军训结束之后的团建。
许颂向来对这些活动不感兴趣的,他在高中十分边缘化,班里有小聚会几乎不怎么带他,就算带了他,他也只能闷头在角落安安静静地看其他同学聊天。
但陈描热情邀约,让他不好推脱,许颂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中午解散,许颂撑着伞边吹小风扇边看秦驰给他发来的消息,他上午休息的时间少,没怎么摸到手机,导致秦驰阴差阳错被晾一上午,消息堆了一百多条。
许颂好久没有体会到这么压迫感的感觉了,仿佛回到高三网恋的时候,赶紧打字跟秦驰解释。
他一冒消息,秦驰就把视频打过来了,许颂看了看时间,对方还是上课的时候呢。
他犹豫接不接的间隙,秦驰的消息催命符一般接连不断弹出来,从头到尾只有一句:接电话。
许颂怕再接晚一点就不好哄了,赶紧接通视频,顶着刚从训练完红扑扑的脸和湿漉漉的刘海跟屏幕中急躁的男人对视,赶紧软声软气地喊了一句哥哥。
对方眉宇间的躁郁因为这句称呼消散了些,盯着他不说话。
秦驰那边不算安静,许颂能听到教授中气十足的说话声和如有如无的咳嗽声。
他有点身临其境地压低声音,用气声对着手机跟秦驰解释:“不是故意不回消息的,今天训练任务好重,我们没有多少休息时间拿手机,只让喝水去洗手间。”
秦驰用笔敲了两下屏幕,手指随意指了下耳边,无声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许颂赶紧转回正常的音量,哄道:“好啦好啦,我不压低声音说话了。”
秦驰总算满意了一点,说不了话也不愿意挂视频,要一边看许颂一边听许颂说话。
许颂便只能举着手机跟他分享上午的趣事,司机已经在校门口候着了。
前两天学校的大二大三学生已经开学了,每天放学人流量都很大。
许颂穿着军训服,他们会自动避开一些,让他有种被当成异类的感觉,他不由得把伞往下拉了一点,把注意力落在屏幕里听课的秦驰身上。
对方很随意地穿了一件白T,面前还有一个很大豚鼠图案。
这件衣服是许颂一时兴起挑的颂宝的照片在网上订做的,但他没想到秦驰真的会穿出门。
他觉得秦驰这样还怪可爱的,没忍住笑想要截图下来。
秦驰单手撑着下巴看他,忽然对着他竖起着一根手指朝脸颊点了下。
这是对方平时暗示他亲过去的手势,许颂真没想到秦驰上着课还在想这些。
他犹豫地没动,最后在秦驰皱着眉头第二次暗示时,红着脸举起手机往面前靠近了一下,当作是在亲对方。
许颂觉得真的不能再继续跟秦驰打视频下去,影响对方上课不说,他怕等会秦驰还要他亲,不亲肯定会生气。
秦驰不仅黏人,而且还容易很容易耍小脾气。
许颂心道,趁着秦驰现在心情转好,望着镜头很认真地说:“不能再打视频了,哥哥都不认真听课,我要上车回家了,回家等哥哥回来吃饭好不好?”
许颂换了一只手拿手机,把手机拿得很前,只露出半张脸,秦驰得视角只有许颂那双乌黑清澈的眼眸,像勾子一样勾得秦驰没法拒绝。
“好喽,我真的挂了。”许颂把手机抬远了一点露出半个身体,朝镜头挥手:“哥哥拜拜哦。”
说完,许颂才挂断电话,扫脸出校门。
秦驰的车车形很漂亮,很好找,许颂几乎很快就上了车。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司机打招呼,问:“有等很久吗,我走路有点慢。”
对方笑呵呵说也才刚到,等着许颂系好安全带才发动车子,还没开出去,许颂身旁的车窗忽然被一道黑影罩住了。
他被吓一跳,有些惊慌侧过头,只见许祐神情有些激动地盯着他,两只手敲着车窗,嘴里一直在说着什么。
许颂好久没见过许祐了,跟对方的聊天也止步于半个月前,没想过会这样猝不及防撞见。
对方衣整不齐,头发也跟两天没打理似的潦草凌乱,下巴也带着胡茬,跟往日张扬蛮横的模样天差地别。
车内的隔音很好,许祐叫嚷的话许颂一个字也没听清。
他对见到许祐还有些震惊,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一副很激动地样子,反应十分迟钝地想要打开车窗,也就在这个时候司机忽然发动车子开出去了。
许祐眼睁睁看着轿车从面前开走,顾不上四周戏谑看热闹的目光,急躁地握着拳头边喊边往前追。
许颂见状也有些手足无措地让司机停车,对方有些为难地往车后镜扫了眼,最后还是在最近的停车位停了下来。
许祐追上来时已经上气接不上下气,撑着车把手一边喘气一边喊许颂开门。
许颂对许祐这幅急躁的模样有些害怕,只小小地拉开了一条车窗缝隙,小声地跟许祐打招呼,问怎么了?
“怎么了?”许祐听到他那无辜的语气,心里就憋了一股子火,但想到自己还得找对方帮忙,只能硬生生把那股气憋过去,尽可能摆出一副好脾气的样子,问:“你为什么拉黑我的微信还有电话?”
怕这么说像质问,许祐还额外补充了一句:“害我没法联系你。”
许祐说话的语气虽然尽量克制了,但粗哑的声音依旧让许颂觉得很刺耳,他面对许祐像是刻进记忆一样感到恐惧,下意识缩起肩膀,茫然地低声否认:“我、我没有。”
而且就算私人电话和微信真的聊不了,他们也可以在群里聊天,不可能真的联系不上。
许祐也不跟他揪着这件事不放,手扒着车窗急道:“算了,这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开门让我进去,我们先慢慢聊一下。”
许颂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因为许祐的声音急剧上升,全部神经几乎紧绷在一起,身体不由自住作出防御抵抗的状态。
许颂不想放他进来,怕对方是想要跟他一块回家,他不想让秦驰见到许祐,手指紧张地抠着手机壳边缘,气息有些不稳地说:“就、就这样聊好了,我待会儿还要回家,很赶时间的。”
许祐眼珠子突挤在眼睛里,嘴唇白,眼袋也重,完全没有了英俊的影子,他在心里低骂,尽量放缓语气说:“这么聊也行,就那什么,你让秦驰帮个忙,找人给我弄一个担保……”
他看着许颂那副蠢样子,烦躁不安地低啧了下,努力维持和平的语气改口道:“你就让秦驰帮我个忙,然后把顺便把他微信推过来,剩下的事情我来跟他说就行,就你这嘴巴三言两句估计都说不清。”
对方的目的性很强,就连反应迟钝的许颂都能第一时间察觉,他不知道许祐想做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出来不是什么好事。
许颂不可能把秦驰的联系方式给许祐,说话的声音异常紧绷回绝:“我、我帮不了。”
“你……”许祐本来想骂他,但临近嘴边及时止住了,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只能依靠许颂来解决。有求于人让许祐不得不的低声下气地跟许颂说话,咬着牙祈求:“许颂,我还是不是你亲哥?你就帮哥一个小忙,秦驰不是你男朋友吗?那就是他帮忙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许颂对许祐闭口不谈的东西感到不安,问:“你要他帮你什么?”
“就一小忙,让他给我找人写担保书而已。”许祐嘴里云淡风轻的概括,表情像是看到胜利的曙光,紧张到了极点直勾勾盯着他,像一只贪婪的狐狸。
许颂被他盯得脊背冒冷汗,觉得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有些担心地刨根问底问他写这个要做什么。
许祐要被问急了,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扣着车窗只含糊不清地说学校要用。
他不愿意让许颂知道太清楚,更怕被家里人知道,所以被许颂拉黑了联系方式也不敢在家里的群喊话许颂。
他在z大几个门蹲了两天才抓住许颂,说什么也不可能放许颂走,一副善解人意地模样急切道:“你只要让秦驰答应就行,剩下的事情我来跟他说。”
因为几天蓬头垢面,许祐说话的嘴脸看起来异常狰狞丑态,整张面孔在许颂眼睛里扭曲放大到了极点,令他恐惧恶心。
许祐的出现打碎了许颂这今天平静的生活,让他开始不由自主地感到窒息,他开始后悔停车听许祐说话了。
因为许祐的阻绊,现在已经临近十二点了,快到秦驰回家到时间了,许颂很想回家,等秦驰回来一起吃吃饭,然后没有烦恼的一起午休,整个人焦虑地扣动着身下的软垫,呼吸有些急促。
许祐见他不说话,似乎开始动摇了,捉住机会继续好声好气地劝他,搭车窗上的手也渐渐放了下来:“反正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跟秦驰在一起了,那他也算咱们家的一份子了,互相帮帮忙不是很正常……”
许祐话音未落,就听见车内传来许颂一贯清脆的、小声的嗓音。
“我不想这样。”
许颂垂着头,说话时脸颊很轻的动着,语速很缓慢很疲倦:“我帮不了。”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几乎还没等许祐作出反应,面前的车就灵活而迅速地朝道路开了出去。
许祐连再次追上去的机会都没有,眼看着车汇入了来来往往的车流中,只留下许颂很轻的一句抱歉在夏秋的风中飘旋,让许祐只能像跳梁小丑一样,在原地羞怒又无力地胡骂乱踹。
第99章 生气 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干燥闷热的风穿行在车辆缝隙间, 顺着车窗缺口呼呼向车内涌进,将车内人发丝吹得凌乱。
许颂垂着头,眼睛被风吹得发干, 手却没力气去关上车窗, 最后还是前方开车的司机敏锐察觉, 关了窗点播了一首舒缓的音乐。
他沉浸在刚才的事情里, 对不断振动的手表和亮屏的手机恍若未觉, 一个动作维持了好久才渐渐有一丝恢复知觉的迹象, 心脏仿佛还在动荡不安的剧烈跳动,震得他四肢发麻发软。
许颂拒绝许祐的次数屈指可数,也就仅仅只有隔着屏幕回绝的那几次。
他以前从来没有在许祐到威压下成功鼓起勇气当面拒绝过对方的要求, 甚至有些时候对方只是单纯地使唤他而已。
因为直面的沟通能够让许颂清晰的看到到许祐的情绪、神态,会让许颂不受控制地感到退缩恐惧。
然而真的做到这一步, 许颂心里在感到恐慌、担忧之余, 竟然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他身边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单打架,一个贴在他耳边有声音尖锐地谴责他拒绝许祐的做法, 如果许祐真的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帮忙, 那么他的做法简直无情无义至极。
但另一个却抱着他脖子说这样做得很棒, 遇到不喜欢做的事情要勇敢拒绝才对,更何况拒绝的人是讨厌又可恶的许祐,你难道忘了对方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吗?哼哼哼。
或许是因为许颂一直对许祐以前做过的事情很介意,心里不由自主地偏向第二道声音,他逐渐开始听不见那道谴责的声音了。
许颂发现自己就是这么小气的人, 会把那些对他不好的事情记很久, 还会因为对方吃瘪感到幸灾乐祸。
他也控制不住,他也没办法。
许颂这么走神地想道。
秦驰从司机口中得知许颂没什么事后,单手将手机重新甩回副驾驶, 躁郁地直视着前方继续加大油门,往常二十多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压缩了大半。
许颂前脚刚到家上楼洗澡,后脚秦驰从地下停车场上来了,眉宇间压着风雨欲来气势电梯直上二层,目的明确地往浴室走。
许颂洗澡时没有防备,仅仅只是随手关了浴室门没有反锁。
秦驰进来时,他还在搓头发,被突如其来顶开门声吓了一跳,还没回头就被扣着腰紧紧揽住了,光滑的脊背压在短袖上冰凉的印花上,激得许颂下意识打颤。
但发现破门而入得是秦驰后,许颂慢半拍地去抓腰上进扣的手臂,顶着满头泡沫傻楞楞回头去看秦驰,对对方这么快回到家感到吃惊,而后才发现秦驰脸色有些差劲,疑惑不解问怎么了呀?
花洒几乎瞬间将秦驰上半身淋湿了,他不在意收紧力道,把许颂揉在自己身体里,压着火气地盯着他,最后又在许颂呆懵无辜的表情里败下阵来,掐着许颂湿漉漉的下巴直接咬上去。
亲上去的第一瞬间,秦驰只能感受到许颂嘴唇上湿甜的水味,许颂的嘴唇跟他这个人一样脆弱,稍微重一点就容易留下痕迹。
秦驰尖牙衔着他的下唇狠狠地磨了下,不解气地顺着许颂的唇缝顶进去,又重又凶地去搅许颂脆弱的口腔、软舌。
许颂对对方发脾气似的重吻茫然又无力,手指湿漉漉地去扯秦驰肩膀,但对方那里太湿滑了,他抓不稳,徒劳无力地扯了几下,最后只能去揪秦驰的尾发。
花洒将拥吻中的他们浇得潮湿又狼狈,秦驰却仿佛旁若无觉,紧紧扣着许颂的下巴发了狠地亲。
许颂头上还顶着白色的泡沫,遇到水融化的顺着皮肤往下流,很滑稽,他必不可免地闭眼睛,一边仰头想要躲开水流一边挣扎地发出难受的低哼。
秦驰停下吻,扯过旁边的毛巾给他擦脸,手指顺着许颂的脑袋去揉他的发丝,就这么突兀又直接开始给他洗头,也不说话。
许颂是真的猜不中秦驰的心思,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置气,主要是怕猜错,只能有些听话地垂着脑袋任由对方帮忙洗。
洗干净了头上的泡沫,秦驰又开始往他身上搓沐浴露。
许颂这段时间有些习惯秦驰帮他洗澡了,乖乖地朝对方摊开手臂,脑袋微微靠着秦驰湿漉漉的胸襟,反应很慢地察觉什么,仰脸有些急地小声道:“你衣服湿了。”
秦驰少有地没答话,赌气似的依旧在他肩头揉泡泡,淋湿的白色短袖半透不透挂在他身上湿答答的滴水。
许颂脊背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对方高热的体温。
他对秦驰突然这样不搭理自己有些委屈,但又很担心地去抓秦驰对手,说话的声音很闷:“你快把湿衣服脱了。”
秦驰盯着他不动,最后蹭过去抱他的脸跟他额头相抵,掌心一点贴揉着许颂的脸颊,终于愿意开口地动了动唇,说话的声音又低又哑:“现在知道担心的感觉有多难受了么?司机说有人追车,我打了这么多电话,颂颂都没接,我很担心,只是今天中午没有亲自来接颂颂就出事了,这让我怎么能够放心颂颂一个人去上学呢?嗯?颂颂……”
他突然一次性说了很多话,许颂有些没听明白睁着眼,放学面对许祐没有释放的情绪此刻有些卷土重来的架势,让他此刻鼻酸得有些说不出话,好久才断断续续说:“穿湿衣服会感冒,你不要这样。”
秦驰抱他的动作一顿,很快干脆利落的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了,重新严丝合缝地抱住许颂,一边用热水帮许颂洗掉沐浴露一边低声为自己没有及时回应的行为道歉。
许颂感受着秦弛拥抱和温热的水流,动荡不安的心逐渐落到了实处。
许颂知道是因为自己一直没回秦弛消息,对方太紧张了才这么置气,他垂着脑袋很小声地说没关系。
“但是以后赌气可不可以不要突然不和我说话,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许颂有些担忧回过头,睁着被水雾笼得湿漉漉的眼睫望着他,语速很缓慢地补充:“这样很像冷暴力。”
秦驰的心好像被许颂三两句话戳破了,自责和内疚洪水一样涌进去,撞得他整个人又疼又涨。
他关掉花洒,取出毛巾温柔又小心地擦掉许颂脸颊上的水珠,后悔又认真地说好。
他们在浴室待了半个多小时,出来吃完午饭,许颂看了看时间,感觉午休的时间好像不多了,想不睡午觉了陪豚鼠玩一会儿,但秦驰想让他请假下午留在家里休息。
许颂犹豫了下,最后在秦驰祈求的目光下同意了。
许颂的辅导员是个很好说话的,很快就批准了他半天的请假。
许颂军训之后好忙,没多少时间陪颂宝,几乎都是秦驰在陪,现在秦驰要上课,两人都没法陪着颂宝。
许颂怕时间一长,豚鼠高需求得不到满足产生抑郁,心里有些担忧地思考再养一只豚鼠的可能性。
因为网上都说豚鼠是群居动物,养两只有伴的话会更好。
秦驰对许颂的意见向来持双手赞成,也喜欢成双成对的寓意。
于是许颂当场开始在网上给颂宝找朋友,要看面相听话脾气好不凶的,他担心给颂宝找小伙伴不成反而还找了一个冤家,所以找得格外仔细。
秦驰坐抱着许颂,许颂盘腿垫着豚鼠,一家三口温馨地窝在沙发里。
秦驰下巴垫在许颂肩膀上看着他翻手机,忽然温声询问:“中午追车的人是颂颂哥哥吗?”
许颂翻手机的动作一顿,低低唔了声,有些主动地把许祐中午说过的话跟秦驰坦白:“他想要让我找你帮他弄担保书,但是我觉得不放心,就拒绝了他的请求,而且我也不想麻烦哥哥……”
秦驰长长“嗯?”了声,鼻梁抵着许颂的侧颈轻笑着直言:“颂颂的事情不是麻烦,只要颂颂愿意,我可以帮他。”
许颂很快地摇头说不要。
“我不知道他想要担保书做什么,他不愿意说实话肯定是做不好的事情。”他以自己对许祐的了解推测道。
秦驰有些惊讶地抬头跟许颂对视,意外地说:“他没有告诉颂颂?”
许颂闻言望着秦驰,迟缓地眨眼:“没有呀,他不愿意说。”
见秦驰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许颂有些紧张地好奇:“哥哥知道吗?”
秦驰嗯了声,但又不太确定地笑着补充:“听朋友提过,但也不一定是真的。”
许颂扭着身体转身,豚鼠因为他的动作吓了一下,有些不高兴地嘟嘟叫,他赶紧把小家伙抱到地上放它去吃东西。
豚鼠一走,沙发里就变成二人世界了,许颂也完完全全调整姿势面对面跟秦驰抱着,好想知道地关心问:“是什么事情?”
秦驰似乎在思考该怎么概括才能让许颂更好的接受,只能先言简意赅地说F大校方正在对许祐进行开除学籍的处理。
开除学籍一词对许颂来说太遥远了,他只在高一的时候听说过一次,对方处分的原因是校园欺凌导致另一方重伤,然而当这个对象换成了许祐,许颂难以将这个处分和自己的哥哥联想起来,毕竟许祐平时对他态度再怎么恶劣,也会在其他人前作出一副谦逊有礼的样子,不然,许祐在初高中也不会做到好评连连。
许祐好不容易擦边进了首都的高校在亲戚朋友面前赚足面子,又给李洁许高富长足了脸,真要收走他最引以为傲的一部分,留下重重一笔黑点,那不是在要他的命吗?
第100章 电话 许颂承认自己抛不开秦驰这张脸……
甚至就连许颂自己听到这个消息都有些冒冷汗, 更无法想象李洁和许高富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他想到许祐中午沧桑的样子,心里有点儿动容,但任何处罚都有原因, 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受到学校最重的处分……
看着许颂思考不安的模样, 秦驰托住他的脸颊, 手指压着那两块绵软的脸颊轻揉, 眼神真诚道:“颂颂如果想帮的话, 我就找人帮他做担保, 虽然学校目前已经初步做了处分的决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扭转的余地,毕竟是颂颂的哥哥, 我不想颂颂因为这件事难过。”
许颂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垂着眼说:“他被学校处分开除学籍, 应该是很严重的事情吧。”
许颂猜得的确没错, 许祐之所以会被学校开除学籍,是因为许祐四个前女友合力提供了一份长达三十页密密麻麻的PDF。
这份PDF投进了学校举报邮箱, 并且还被打码上传在了吃瓜公众号上引起众愤, 最后被解码导致学校官号沦陷。
F大作为注重校风的高校, 不仅将品行德育列在校规最重要的部分,还跟学分体系挂钩,经查核实后,几乎当晚学院就进行开会和讨论。
许祐虽然长得不是极致帅气但也小有特色,军训的时候因为学校公众号内一张偶然入镜的照片在校内走红, 得到了不少示好追求。
在上大学之前, 课业成绩和相貌就是许祐能获得吹嘘和崇拜的东西。
上大学之后,阶级差异变大,这种感觉在首都更加凸显, 许祐发现两个曾经对他来说绝对的优势跟学校里的富二代比起来完全上不了台面。
即便因为校公众号里的照片小火一把也没有别人一辆豪车拉风,虽然跟那些有钱人比起来显得平庸,但跟普通人比起来许祐绝对足够突出。
他发现脸其实也是一种十分赚钱的手段,比起当网红来钱多风险高,许祐更想一点一点往上爬,通过努力亲手得到那些富二代的待遇。
于是许祐在一帮追求者里挑中了条件最好的第一任女朋友,是一个同校网红小模特,长得不错,原生家庭不怎么样,高中靠自己接活赚钱,混到大学已经小有名气,赚钱多也舍得给他花钱,唯一的缺点是心理有毛病,经常发病需要吃药。
许祐跟她谈恋爱第一看中的是那张脸,第二是她的人脉和钱,谈了才知道对方躁郁症那么严重,在借着机会认识到第二任女友后,很快借着冷暴力和对方隐瞒病情的借口“和平分手”。
第二任女朋友条件比第一任好,长得漂亮还是独生女,家里的服装公司虽然不少特别大,但是本地老字号,跟不少有钱人有定制合作,缺点是性格太作太娇,不在一个校区,每次要求许祐休息时间必须赶去另一个校区陪她上课,虽然有专车接送,许祐还是不太满意,在跟她交往期间物色到更好的对象后以不合适为由分手了。
许祐第三任对象是隔壁大学的学生,长得清纯性格文静,家境不错,人脉资源比第二任更广,主动帮他牵线金融公司兼职,许祐对她驯化得很满意,对方几乎没法离开他,但没想到有一次没轻没重导致对方怀了。
许祐花了不少精力才让她瞒着家里人流了,这件事之后让他更加谨慎,觉得这个女朋友也没以前那么讨欢心了,找到第四任对象后,二话不说跟对方分了。
第四任对象虽然不是本地人,但是家里地外贸公司在一线城市很有名,跟本地许多富二代一个圈子。
许祐能搭上对方纯属靠前任用资产担保帮他弄了一个俱乐部会员名额,成功在对方面前刷存在感,搭线后,许祐终于半个身子踏进首都地富二代圈子,发现里面的有钱人也分等级,那些a8a9只是遍地的末流。
第四任女友没有前面三任好拿捏,许祐能淘到好处和金钱,但却能感觉到不能完全把握对方,知道对方要出国留学后,假意求她留下了,对方自然没让步还有些愧疚地给了他一张副卡,许祐面上不舍地开始异地恋,拿着钱转头盯上首都富人圈里称得上名号的李家。
虽然李家从发家那年就被圈子里讽刺暴发户,但他们家里的金矿也是实实在在多,开办的新能源项目公司收益也挤进了国际排行,第四任跟李家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意思。
用对方的副卡成功追求李旋佳恋爱后,许祐的目标才算真正实现了大半,他再次找借口和第四任结束异地恋,开始踏踏实实哄住李旋佳,也成功得到了认可,向家里人公开。
许祐对自己仅仅只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实现阶级跨越沾沾自喜,要不都夸他聪明呢,连续五个女人身边流转,他从来没有留下过马脚,仅仅只是一些闲言碎语完全不成气候。
许祐走在校园里越能感觉自己与芸芸众生的与众不同,直到学校收到他的举报邮件。
他做梦也没有料到,四个阶层参差的女人,竟然会联系上,并且事无巨细地将他做过的事情列下三十页PDF,里面音频视频链接、聊天记录一应俱全,并且眼尖网友还把他以前做私人小贷公司的事情扒出来,这件事情几个前任和李家都没查出来。
虽然事情到了几乎难以挽回的地步,但只要有人脉还是可以摆平。
可许祐唯一的人脉就是李旋佳,对方当天知道这些事情后就带着保镖扇了他几巴掌,不仅给校方施压尽快出结果,还扬言后面几天不会给他好过。
许祐在外面边躲李旋佳边找许颂,这段时间可以说是他这么多年最绝望的日子,然而找到许颂之后许颂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
许祐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办法,许颂的号码有陌生电话拦截功能,其他帐号也不允许陌生搜索。
他起初害怕这件事在李洁和许高富面前败露,但真的要走投无路时,他不得不妥协先跟许高富坦白,被骂了一顿之后,听到许高富说会帮他解决长长松了口气,半哭不哭地承诺痛改前非。
许颂是晚上接到许高富的电话,那时他刚心不在焉的洗完澡出来。
他中午听完许祐被学校处分的缘由,认知仿佛都被打破了。
在公众号搜到PDF看到里面的文字和图片,许颂陌生地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被亲戚和李洁许高富夸赞的亲哥,即便许祐对他的态度其实也很恶劣,许颂也从来没有否认过许祐的能力,甚至许颂以前也有羡慕过许祐的成绩和性格。
PDF里面的内容太震碎三观了,许颂知道许祐很坏但没想过他会坏成这样。
如果真的答应许祐让秦驰帮忙弄担保书,不仅仅在相当于包庇许祐犯过的错误,还是对另外几名女生的二次伤害。
许颂单单只是想到里面的文字就觉得如鲠在喉,整个下午都在刻意忽略自己看到的内容。
难怪许祐不想让他知道,这样的事情,他估计也不敢让家里人知道。
许颂觉得好恶心好气愤,原本要找秦驰理论用他手机给别人发消息删聊天记录不告诉他的事情都被忘得一干二净。
甚至在午休时还做了一个被许祐掐着脖子威胁找秦驰给他做担保书的噩梦。
许高富忽然打电话过来,许颂看到备注先是意外了几秒,而后才没什么防备地接通电话。
他意外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自从那次离开家他跟秦驰去旅游时,许高富给他打电话他没有接通的那一次起,对方就没再给他打过电话了,平时只在微信群里聊聊天,就连私聊都很少。
许颂不知道许高富打电话过来是想要跟他聊什么,只是看到备注就出于下意识的呼吸加速,四肢紧张发麻。
他听到电话拨通后听到许高富熟悉的声线,粗哑的笑着跟他打招呼说晚上好,心脏止不住地开始加速振跳,嘴巴不太会说话一样干巴巴地叫了声爸。
“在干什么呢?呵呵,现在还在军训吗?”许高富说话的语气少有的和蔼,莫名的让许颂觉得像平时许高富讨好亲戚时的模样。
他眨了眨眼睛将这个想法抛开,尽量缓解自己的紧张,有些磕磕绊绊地说:“刚洗完澡……嗯……今天下午请假了下午没去学校,但明、明天还要去军训的。”
许高富随意地哦了声,没好奇也没关心许颂为什么请假,只是笑呵呵地问他现在在首都待得还习惯吗?在上大学的感觉怎么样?
许颂有些意外许高富关心的寒暄,同时心里又有些警戒地觉得这样的话术似曾相识,很像许高富要做什么事提前做的铺垫,但许颂觉得这样去揣测自己的亲人不好,有些负罪感地垂下头,心里对许高富的关心感到暖洋洋,小声地答复:“现在习惯的,每天都觉得很开心。”
“开心就好呵呵开心就好。”许高富闻言客套地附和道,有些步入正题地试探问:“你最近和那个秦,额,秦驰是吧?感情还好吧?”
虽然不知道许高富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许颂听到了有种对方态度松动的错觉,有点开心地说:“很好呀,他很好的。”
许高富听着他有些欢快的语调,心里求自己亲儿子的压力都放松了,说话的语气逐渐不太自然,藏着一股低声下气的憋屈,忽然叹声:“颂颂啊。”
听见对方忽然叫自己小名,许颂放松的肩膀一塌,不知怎么心里有些泛酸,说话的语调很松懈:“怎么啦。”
听着许颂低缓的声音,许高富心里莫名感受到一丝亏欠,嘴里想要说的话短暂一梗,几秒过后,低声改口道歉:“爸之前,在客厅说的那些都是气话,你是我亲儿子,爸不可能真的不要你回家的,我跟你妈其实一直都很想你回来。”
许高富忽然跟他道歉,许颂有些反应不过来,眼睛僵僵地盯着被褥,好酸涩地轻嗯了一声,缓慢地说我知道啦。
许高富又问他过年回家怎么样,一家人好好聚着吃一顿饭。
许颂闻言想到了秦驰,不知怎么答话地沉默了下。
许高富也没强求,干笑着说:“不想回也没事,以后有空就回,爸妈给你做喜欢的菜吃的,怎样?”
许颂也不知道许高富怎么突然这样,低声下气寒暄的样子让他好不习惯,垂着头手指有些无所事事地扯着蚕丝被子上面的勾花游神,直到许高富忽然又叫了他一下,那股不自然的语气再次传来。
“颂颂啊。”
许颂低低唔了声,听到许高富半咳嗽地说:“你帮爸一个忙,让秦驰给你哥弄一个担保书好不好?你哥犯了错,学校要开除他的学籍,他今年才二十一岁啊,要是被开除学籍,这二十几年的努力可就都白费里,而且那些东西可是要在档案里跟一辈子的……”
许高富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朦胧得像是隔了朦朦的一层纱,许颂本来陷在情绪里的大脑像是被瞬间泼了一瓢冷水,冰冷的感觉蔓延,冻得他浑身发凉发抖,就连对方后面请求的话语都听不清了。
他艰难地维持着呼吸,胸腔迟钝地一起一伏,整个人仿佛生锈了一样无法动弹,好半天嘴里才嗫嚅地发出言简意赅的声音:“不。”
许颂吐出的气息很虚,虚得许高富第一时间没有听清,停顿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继续低哄地劝许颂帮忙:“再怎么说他是你哥,只要让秦驰随便帮一下,这件事很轻松地就解决了……”
“那其他人呢?”许颂有些反胃地问:“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许高富一梗,即便良心遭受谴责,也依旧道:“他们到底是不相关的人,你哥是我们的血亲……”
“他让别人流产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如果是清宝这样被骗呢,你不觉得,他真的很坏吗,他。”许颂有些喘不上气地停顿了下,最后控制着情绪地打断电话另一端许高富企图狡辩的话,“我不会帮的,我讨厌他,他好恶心。”
“怎么能这么说自己亲哥呢?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提什么讨厌不讨厌的……”许高富下意识发出袒护。
“宝宝?”许颂身后忽然传来秦驰低沉的叫声,他虚拿着手机,不受控制地调低音量,缓慢回过头。
秦驰刚洗完澡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裤,脖颈间挂着粉色毛巾,单手捋着头上的湿发一身水汽从浴室走出来。
他目光落在许颂耳边的手机上,轻轻挑了下眉峰,一边朝许颂走过来一边好奇地低问:“在跟谁打电话呢?”
电话另一端的许高富隐约听到另一道截然不同的声线,收住为许祐辩解的话,有些激动地恳求:“颂颂,你听爸爸的话,就帮这个忙行不行?你哥不能被开除学籍啊,这样你让他以后怎么办呐?你让我跟你妈以后怎么在亲戚面前抬起头啊,是不是?这样,你不好意思说的话,让爸去跟他说,你把手机递给秦驰就行……”
许颂手机音量虽然开得很低,但秦驰走过来低头朝他靠近时依旧能听清,这一刻许颂有种说不出的难堪,垂着眼有些说不出话。
“怎么了?嗯?”
秦驰像是什么也没听清似的抬手把他的脑袋抬起来,关心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贴到他脸颊边一啄一啄亲他,好担心地温声低问:“谁惹我们颂颂不开心了?嗯?我去教训他。”
电话另一头许高富仿佛若有若无的背景音,许颂没有理他,秦驰也跟没听到一样,皱着眉去舔许颂的唇角,声音低低哑哑地喊他:“不要闷着不说话,颂颂……”
许颂微微张了张嘴,秦驰就顺势吻了进去,勾着许颂的舌尖着迷地吸,搭在许颂下巴上的手指也深入地揉着许颂的下唇。
他们有些忘我的接吻,只是手机里不厌其烦叫唤的声音有些破坏气氛。
秦驰压着眉有些烦躁地从许颂手机把手机接过来,冷冷喂了声。
许高富听到秦驰的声音,以为是许颂服软把手机交到秦驰手机,看到希望地调整语气想要让他帮许祐,然而话刚说到一半就听到秦驰淡漠至极地轻嗤。
“抱歉呢,伯父,这些事情我说了不算,都是颂颂做主的,你还是问问颂颂的意见呢。”他说着握着手机递到许颂嘴边,鼓励地去蹭许颂额头,冷漠的语气一转,很温柔地轻问,“颂颂觉得我该不该帮忙呢?”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也乍然一顿,带着哀求意味地叫了一声许颂的小名想让他心软。
许颂很轻地吸了吸鼻子,忽然问:“你刚刚跟我道歉,就是为了帮哥哥求情吗。”
许高富眼皮突突直跳急忙否认。
“算了。”许颂有些失落地打断许高富的话,好像对失望的感觉都有些麻木了,缓缓道:“我讨厌他……”
他的话还没说话,许高富就已经近乎有些急切地苦求:“那就当是为了帮爸爸,行不行?颂颂?看在爸的份儿上……”
“也讨厌你。”许颂自顾自地补充剩下的话,让电话另一端的许高富陷入了短暂地哑口无言,他盯着手机屏幕上备注的爸爸,说话的语调变得平静,“所以我不会帮他的……再见。”
说完,几乎没等许高富再次出声,秦驰已经帮他挂断了电话,顺手将手机免打扰之后随意甩到旁边,鼓励地抱着许颂去亲他的眼皮,嘴里低低呢喃地夸赞许颂这样做得很棒。
秦驰的头发还没擦干,发丝湿漉漉地耷拉着水滴,顺着脖颈滑过胸膛和坚实的腹肌,留下亮亮地水光。
许颂从上面挪开眼,笨拙地掩盖情绪捂住秦驰靠近的脸,抓起他脖子上的毛巾一边忙给他擦头发一边道:“头、头发,要弄湿被子了。”
秦驰握着他的手一起擦自己的头发,浓情蜜意地望着他,柔声说:“这是许祐应得的结果,颂颂不用想太多,也不需要太在意别人的感受,那是他们自己该承受的代价。”
许颂知道,但心里说不愁闷是不可能的,许高富少有的用这么耐心这么温和的语气跟他聊天,没想到却是为了许祐,拒绝许高富时听到对方语塞的那一刻,许颂心里有种报复的扭曲感。
他或许是跟秦驰很像,可能都有一些恶劣因子,所以才能十分相融地互相吸引互相喜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吸引。再久一点吧,他已经没有太多所谓的亲密关系了。
许祐不是、许高富也不是,许清宝和李洁也挤不进这一行。
真的只有秦驰。
只有你了……
许颂在秦驰温情的视线下,缓慢地朝他靠近,最后闭上眼主动吻在秦驰的唇边,青涩地学着秦驰的模样去接吻去主导。
但他太不熟练了,吻技也很差,舌尖生涩地抵在秦驰唇缝间不知所措地舔缩,像小猫第一次试探喝水一样笨拙。
秦驰亢奋地收敛着急促的呼吸,一点点让许颂吻进来,抓着毛巾的手激动得青筋暴动。
吻着吻着,许颂后知后觉地眼睛有些酸涩了,有些烦躁那股不受控制的情绪,睁开眼睛跟木头一样的男人对视,把脾气耍到他身上:“你为什么不动,我亲得很累。”
秦驰太喜欢许颂耍脾气的样子了,没有攻击性,像豚鼠扒着裤脚焦急地嘟嘟叫一样,只能感觉到好呆好可爱。
他低笑着跟许颂道歉,单手揽着许颂低头重新吻下去,这次主动权完全落到了秦驰手里,许颂几乎被吻得七荤八素,对方去吹头发时他还满脸涨红地抱着被子喘气。
许颂侧躺着,脑袋半陷在枕头上,借着落地镜认真地观察秦驰,去看对方的眉眼鼻梁,最后又去盯对方的嘴巴。
那些不好的心情仿佛都消散了,只剩下眼前英俊的面孔。
他大脑有些混乱地突然冒出一个之前刷到过的视频,说两个经常接吻的人会慢慢地长得越来越像。
许颂照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去看秦驰锋利的眉眼,想到他们每天都不腻地亲来亲去,好担忧地想到如果秦驰长得跟他越来越像该怎么办。
他喜欢秦驰现在的样子,很帅,但如果长得像他那就没那么帅了。
秦驰不知道许颂的脑袋瓜子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没道理的东西,吹完头发回来就见他一点纠结思考的样子,凑上去想亲。
许颂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嘴唇,担心地说:“我们还是少亲点吧。”
秦驰原本平静的眉梢急躁地拧了起来,低声说什么?
“如果你越来越像我,就没那么帅了。”许颂直白地告诉他自己的烦恼。
秦驰第一瞬间还没接到他的脑电波,但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推着许颂的手指继续凑上去:“嘴里叽里咕噜胡说什么,像颂颂不是更好看吗?我要多亲一点才行。”
许颂危机感十足捂住自己的嘴,瞪圆眼睛:“可是我觉得不好看。”
秦驰有些受伤地说:“原来颂颂是颜控吗?”
许颂承认自己抛不开秦驰这张脸,犹豫地点了下头。
他被许颂逗得好乐,凑过去亲许颂的手背,含糊不清地说:“谁知道最后是颂颂变得越来越像我呢?嗯?快把手放开让我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