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得花几个小时应付一下四井集团,不能让四井仁彰把生活费断了。
从古井的记忆里看,四井丽花对古井的态度并不好。
这也难怪,四井仁彰把古井纳入自家的户籍,和她成了父女,四井丽花想当然以为父亲带了私生女回家,即使四井仁彰解释古井只是朋友家的孩子,四井丽花也不会相信。
这倒是四井丽花判断错了,古井可能是私生女,却绝对不是四井仁彰的私生女。
古井就没见过亲生父母,一直在各个家族借住,在转到四井家户籍前,她是住在杯户町的;在杯户町之前,是京都上京区;而再往前,记忆就很模糊了。
能辗转于这么多大家族做养女,古井亲生家族的权势估计也很大,可惜古井的记忆里没什么线索,不然光熙还能靠继承权捞一笔。
第二天,光熙去看了被关在研究所的普拉米亚,给她送了份食物。
新闻上报道出了月影岛和图书馆的事件,总共死亡的五名毒贩并未在社会上引起什么轰动。
剩余的毒品下家名单……
光熙本来想发给黑客A,可黑客A三番两次卖她——这次普拉米亚跑来月影岛找到她,里面八成也有黑客A的手笔,毕竟老主顾可不会把自己雇佣了仸若斯的消息说出去,知道仸若斯接了什么任务的,只有能入侵仸若斯邮箱的黑客A了——黑客A在光熙这里的信用骤降,光熙倒是不担心黑客A会威胁到她的安全,她是担心黑客A把她的猎物抢走。
蒂娜这次把赏金留给她,绝对是特例中的特例,会接私活的黑客A一定不会这么好心。
光熙自己对IT的了解很一般,普拉米亚和浦思青兰也是有着自己的渠道,自身并不是互联网好手,所以,光熙能想到的,可以代替黑客A的技术人士……
【伏特加借我用一下?——LX.】
又是想挖琴酒墙角的一天。
晚上,光熙换了套衣服,去参加四井家的宴会。
宴会地点在山中别墅,没有公交直达,收到邀请的大多是富商子弟,他们都是开着自己的车上山。
停车场都是一堆豪车,光熙目不斜视的停进侍者指示的区域,下车后,侍者为光熙带路,准备进入会场。
“你怎么在这。”
侍者黑羽快斗:“……”
被发现了?
被发现了吧。
黑羽快斗维持着扑克脸,在继续演下去和坦白从宽之间纠结了一秒,选择了后者:“四井大小姐收到的生日礼物中有一颗大宝石……”
剩下的就不用说了,光熙知道他怪盗基德的身份,肯定能猜出他的用意。
咦,他昨天邀请光熙的时候光熙说有事,她的事指得就是参加四井集团的宴会?
早知道他就靠光熙混进来了啊,今天一整天他假扮侍者,为了被四井集团选中,可是废了好大功夫的。
“偷我家的东西?”
“……”四井,不会吧。
黑羽快斗忽然想到了光熙在酒吧说过的话:
「我家的集团名不是古井,不过二者很像。」
「集团名……你别真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吧。」
集团名。不是古井。二者很像。
今天举办这场宴会的主人,是四井集团。
“四井的「四」里面两画拿出来折折摆在口字外面确实是「古」哈……”黑羽快斗在虚空中写了两个汉字,讪笑道。
他之前还说不要偷到光熙家里去,结果好了嘛,被抓个正着。
不过……
“我记得四井集团董事长家里是独生女啊。”是这场宴会的主角,名字叫四井丽花,也是他的目标。
光熙一脸平静:“从户籍上来看,四井仁彰是我父亲。”
每个月都打生活费的监护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黑羽快斗眼神斜了一下,又很快收回来。
他想起昨晚聊电话时,他一提长得像、光熙就瞬间联想到私生子的反应。
“……”难不成光熙是四井家的私生女吗?!
……
昨天柯南接到阿笠博士的电话时,他刚洗好澡,头发还没干。
听到有黑衣人在自家门口,柯南挂了电话踩着滑板直奔阿笠博士的家,他吹了一晚上的夜风,心脏因为紧张怦怦直跳处于亢奋状态,根本没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等第二天醒来时头重脚轻,才后知后觉自己感冒了。
同样借住在阿笠博士家的服部平次感慨了一句:“小孩子身体就是弱啊,来吧,这是特效药。”
昨夜柯南和阿笠博士好说歹说勉强把服部平次糊弄过去了,知道服部平次没有恶意后,阿笠博士便把服部平次迎进了自己家,还收拾了个客房出来。
现在柯南脑袋昏沉沉的,接过服部平次的特效药,咕咚咚一口闷。
“……嗝!”嘴里火辣辣的,咽喉也有痛感,什么特效药,柯南觉得自己喝的怕不是毒药。
“新、咳,柯南你喝了什么啊?”
服部平次把老伯再次叫错名字的怪异之处记下,表面不动声色的展示:“是中国的白酒啦,我们关西那边,生病了就喝这个哦。”
“小孩子怎么可以喝酒呢!”阿笠博士有些无奈,新一是他从小看到他的,他当然很关心新一,只是他的脾气很好,做不到对另一个年轻人发火。
“嘿嘿,抱歉了,看来老伯你不喝酒啊。”服部平次在阿笠博士家住了一晚,期间借用过厨房倒水,没在这个家里发现任何与酒相关的物件。
这个礼物是不能送给老伯了,到时候带去毛利侦探事务所看看吧。
服部平次还没放弃寻找工藤新一,在知道毛利侦探一家已经回来后,他打算出发去五丁目了,柯南自不会让服部平次独自莽过去,于是屁颠屁颠的跟上了。
“小鬼,你还在感冒,在老伯家好好休息不好吗?”
“我本来就住在叔叔家呀,阿笠博士平时很忙的。”他向服部平次介绍说自己是新一哥哥的远房亲戚,经常和新一哥哥玩侦探游戏,昨晚博士就是和他在玩游戏,因为他在扮演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然而服部平次发现了漏洞。
“你是说,这个小鬼是阿笠博士的远方亲戚?”服部平次摸了摸帽檐,还是没把它转过来。
“对啊,阿笠博士说柯南的父母出车祸了,所以请博士帮忙照顾,可是博士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所以才拜托我……”说到这里,毛利兰也反应过来了,“柯南君,你的父母怎么样了,还在住院吗?”
柯南:“……”
柯南汗颜:“他们、他们出国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怎么这样,居然对自己的孩子不闻不问。”
“……”啊哈哈,确实,这么久了他还没接到过父母的一个电话。不过也正因如此,他可以不把自己的父母卷进来。
这个话题被柯南带过,服部平次继续和毛利兰聊着工藤新一。
讲到工藤新一的事,毛利兰的话匣子源源不断,服部平次听得很认真,把各种细节都记了下来。
“……每次打电话都不问你的事,说明你身边发生了什么,工藤他都知道,他就在你身边啊。”关西的高中生侦探一脸笃定。
毛利侦怔怔道:“新一,在我的身边?”
柯南急得团团转,几次打断后,服部平次直接说这小鬼生病了,毛利兰闻言,赶忙把柯南带到了房间休息。
毛利小五郎整理着领带,准备出门:“这小鬼生病了?那今晚的宴会不能带他了啊。”
“宴会?”毛利兰问。
毛利小五郎得意一笑,指了指桌上的邀请函:“对啊,是四井集团大小姐的邀请,我之前解决了她的委托。”
“柯南君怎么办,他还在感冒呢。”
“感冒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唔,要不我留下来吧。”
“留下来赶什么,这次可是大集团的宴会,肯定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小兰你也一起去。”
服部平次提议:“拜托阿笠老伯照顾一下他怎么样?”
毛利兰纠结了一会,同意了:“那我给博士打个电话。”
服部平次转头问:“我能一起去吗,大叔?”
毛利小五郎撇撇嘴:“为什么我要带你去啊。”
服部平次夸人夸的相当熟练:“当然是学习一下名侦探的风采啦,我还不够成熟,需要多像厉害的前辈学习。”
两句彩虹屁一吹,毛利小五郎直接上天,不过他还是装了下矜持:“咳,那好吧,但是你得跟在我旁边,不能乱跑。”
邀请函上说的别墅在山里面,毛利小屋开着租来的车子,带着服部平次和毛利兰,去了宴会地点。
半小时后,体型欣长、不再是小孩子身高的少年,拿起了毛利小五郎落在桌上的邀请函。
“……四井集团的宴会。”
工藤新一套了件毛利小五郎的衣服,微喘着气,把目光投向了侦探事务所的窗外。
不再是小孩子的视角,他不用踮脚抬头,就能看到窗外的景象。
惊喜之余,工藤新一更多的是疑惑。
“……”身体,居然恢复了?
第87章 这人真是能百分百融于黑夜啊!
阿笠博士开着金龟车来到了侦探事务所,车还没停稳,一个身影就迅速钻进了副驾驶。
工藤新一穿着毛利小五郎的休闲装,毛利小五郎比他略高一些,衣服自然也是大了一号的,不至于像柯南穿高中生的衣物那样,一股小孩偷穿了大人衣服的违和模样。
“!”阿笠博士没忍住一惊,转而想到新一在电话里和他说的事情,他把不必要的讶异压了下去,强行冷静道:“新一,到底是怎么回事?”
工藤新一把邀请函上的地址告诉阿笠博士,让阿笠博士先启动车子。
身上有些烫,乏力欲睡,他的感冒还没好,工藤新一哑着嗓子道:“我也不知道,在卧室休息的时候身体突然就恢复了,幸好小兰和大叔他们出门了……”
阿笠博士也发现了工藤新一身体的不对劲,他知道新一是昨天吹了夜风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
“不了,去小兰那里!”尽管身体非常虚弱,可工藤新一的眸中全是热情的亮光。
他迫不急待的想要和小兰见面!
……
“那个就是大小姐吗?”
光熙和黑羽快斗进了宴会后就在角落呆着了,黑羽快斗这次易容的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侍者,他保持着谦卑的姿势半鞠躬,像是在聆听客人的指令。
四井丽花是这次生日宴的主角,众星拱月的站在会场最中央,脖子上的宝石项链闪闪发光。
“你的目标?”
距离有点远,不过并不影响黑羽快斗的判断:“是红宝石,重量在10克拉左右,粗看颜色是鸽血红。”
光熙凝神多看了几眼,她和黑羽快斗的视力都极好,可她看不出那个红石头里有什么名堂:“你以后去当个宝石鉴定师吧。”
“过奖过奖。”黑羽快斗收下了这句夸赞。
站在四井丽花旁的四井集团董事长、四井仁彰在会场内部环视着,光熙没有躲避他视线的意思,四井仁彰的目光划过几圈,终于发现了户籍下的小女儿。
注意到四井仁彰要走过来,黑羽快斗欠了欠身,如普通的侍者一般无可挑剔的礼仪,走前,还说了句:“我明白了,小姐,白酒对吧,这就为您端来。”
光熙:“……”
走近的四井仁彰:“……”
他把光熙收养成自家孩子,户口上的姓氏绝对是四井光熙,可那孩子始终不接受,一意孤行的搬出了四井家,还以古井作为自己的姓氏。
四井仁彰大概知道原因,他的亲生女儿对这位养女的敌意很深,养女这才排斥起了四井家。
丽花是他唯一的女儿,即使受到老友的托付,四井仁彰也做不到宠爱养女忽略亲女儿,只好同意了养女单独出去住,他们只在每年的正月会在家庭聚会上短短的见上一面。
这次的生日宴,不仅是为了庆祝丽花的24岁生日,更是要决定丽花的夫婿。
丽花未来的夫婿会成为四井集团的社长,而古井光熙目前还是他的养女,法律上拥有公司的继承权,所以丽花的夫婿有必要和古井光熙认识一下,知道一些内里的情况。
说实话,四井仁彰对古井光熙的感情不深,比起父女之情,他对古井光熙更多的是一种……接受了朋友请求的责任,这些年来,哪怕没见到过几面,四井仁彰也是会关注古井光熙的。
这孩子才18岁,没到饮酒年龄啊。
“光熙,你现在喝酒、”四井仁彰的话顿住了。
光熙掏烟入唇的动作没停,利落的点了火:“怎么了。”
她是故意的,光熙不想和之前认识古井光熙的人有太多的交流,便用抽烟表示拒绝聊天的意向。
四井仁彰:“……”
未成年抽烟又喝酒,光熙这是学坏了吗……
“爸爸,你在这里呀,我要吹生日蜡烛了,快过来。”四井丽花提着裙摆小跑了过来,挽着四井仁彰的手臂就要把他拉走。
本以为爸爸是和那个合作人在聊天,当四井丽花看清了面前的女子后,一下子沉了脸:“哦,你也在啊。”这个私生女。她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四井丽花没问“你为什么在这里”这种白痴问题,显而易见,是她爸爸叫来的。
见亲女儿对养女的敌意还没消失,四井仁彰缓和起气氛:“丽花,今天是你的生日,好好享受吧,不要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了。”
“生日,对啊。”四井丽花想到了什么,戴着礼物手套的左手搭在了锁骨处,展示着那颗红宝石,右手伸出索要着什么,笑容恣意,“我的生日礼物呢?”
宴会是为了庆祝四井集团大小姐的生日,来参加宴会的宾客当然都是准备了礼物的,就算没有当面送礼,也会在之前或之后寄到四井家。
什么都没带的光熙:“……”
她现在身上有什么?
香烟、火柴、打火机。
匕首、手套、两部手机。
香烟和火柴已拆封,能勉强当作礼物的……打火机和匕首?
光熙面无表情的掏出了打火机和匕首,又缓缓吸了一口烟,由于四井丽花靠得太近,光熙从鼻尖呼出的烟雾有几率喷洒到了对方的面部。
“咳咳……”
光熙没在意呛到的大小姐,咬着烟嘴含糊道:“随便选一个吧。”
后退一步的四井丽花瞪大了双眸:“你拿这东西送我当礼物?!”
四井仁彰赶忙打起了圆场:“算了算了,这是光熙的一片心意,而且光熙还是高中生,买不起什么贵重的礼物啊。”
这句话把四井丽花的火气浇了下去。
她着重打量了一下光熙身上的杂牌衣服,面上隐隐透露出不屑。
确实如爸爸所说,这家伙没什么钱,想必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吧。
四井丽花踩着四井仁彰给的台阶揭过了此事,光熙递过来的打火机和匕首她也照单全收了。
为了保持仪态,四井丽花当然不会把这么没品的东西拿在手上,她在领口的波浪褶和礼服手套底部拨弄了几下,就把两样东西藏得严严实实。
光熙:“……”女士的晚礼服一如既往的不可思议。
四井丽花把四井仁彰拉走了,黑羽快斗托着个餐盘,端了些好吃的冒出来,也不知道他在角落躲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面容平平的大众脸笑得一脸阳光:“小姐,饿了么?”
光熙平静道:“酒呢。”
不是说去拿酒的吗?
黑羽快斗笑嘻嘻的递给光熙一杯饮料:“小姐还是小孩子,喝果汁吧。”
光熙没拒绝,和黑羽快斗就这么在角落吃着点心,看宴会主角吹蜡烛过生日。
宴会的重头戏开场,刚才跟随四井父女注意到光熙的宾客们也收回了视线,四井丽花吹完蜡烛后,四井仁彰向大家介绍了一位特别来宾。
目前上报率最高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昨天和毛利小五郎在月影岛待了一天的黑羽快斗:“……”
差不多如上的光熙:“……”
“怎么回事,有种不详的预感。”黑羽快斗吐槽。
这个大叔把他的周末都霸占了,总有种阴魂不散的感觉。
和毛利小五郎一起的黑皮肤少年引起了黑羽快斗的注意。
习惯于观察身边人的黑羽快斗疑惑道:“那小子是谁啊。”
昨天他把毛利家摸得透透的了,毛利侦探事务所里只有毛利父女,和一个借住的小孩。
仔细看黑皮少年的五官,有点像是工藤新一……难不成工藤新一失踪的一个月是去了海岛破案,然后晒黑了?
宴会结束,停车场的门卫传来一个坏消息,几位公子哥的车和四井大小姐的车被扎破了车胎。
四井丽花当场发起了脾气,不愿意坐爸爸的车走,打算在这间别墅留宿一晚,宠女儿的四井仁彰自然是一口答应。
几位公子哥也陪着四井丽花一起,喝醉的毛利小五郎一时半会醒不了酒,车子是开不了了,于是他们也留了下来。
光熙的兰格洛弗没被扎胎,她随意问了下还盯着大小姐胸口的黑羽快斗:“我送你回去?”
满眼红宝石的怪盗:“不用了,我留下来。”
“要等你吗。”
黑羽快斗想了想,四井丽花要住在别墅,肯定会把晚礼服和饰品换下来,黑羽快斗就等着这个机会,他要近距离的看看这颗宝石,判断是不是真品。
如果是真品的话,这次回去后,就可以寄预告函了。
现在都快十点了,大小姐换衣服要不了多久……
“等我一下吧。”
光熙点点头,告诉了黑羽快斗自己的车型和车牌:“我在车里等你。”
……
阿笠博士开错了路,在一道岔路口拐进了另一个弯,偏偏那座山里也有一栋别墅,等都开到人家别墅门口了,看到门牌才发现他们走错路了。
“博士啊,宴会都结束了。”等阿笠博士掉头往四井家的别墅开去时,工藤新一看到了好多反方向开来的车。
十点半了,宴会散场了,客人们都陆续回家了。
阿笠博士有些不好意思,这个确实是他的错:“那怎么办啊新一,回毛利侦探事务所吗?”
“不,我还没看到叔叔租的车子,小兰他们还没出来。”
过了十几分钟,金龟车开到了四井家别墅的门口。
“博士,车就停在外面吧,停在里面路上可能会被发现。”
他要堂堂正正出现在小兰面前,笑着与她重逢!
要是金龟车开进别墅,让他们在下车前被发现,可就一点浪漫气氛都没了!
“呼,咳咳……”外面下着雨,工藤新一刚下车,就踉跄了一下,被冷风一吹,感觉好不容易缓和了些的感冒症状又出现了。
“新一,你真的没事吗?”
“!”心脏忽然一绞,工藤新一攥紧了胸口处的布料。
他硬着头皮,声音里裹着难掩的痛苦:“啊,没事,博士你在外面等我吧。”
……
光熙的兰格洛弗停在最角落,黑色的外壳与夜色浑然一体,五座的轿车空间很大。
十点半,有人敲了车窗,光熙开锁,服务生模样的黑羽快斗抱着一位昏迷的、穿着晚礼服的女子进了后座。
“……你连人带宝石一起偷?”
“不是啦,大小姐被人迷晕了。”黑羽快斗还用着侍者的脸,大小姐上二楼换衣服的时候,黑羽快斗没啥规避之心,悄悄的跟了上去。
本想等大小姐离开后去看红宝石的,没想到另一个黑影逼近了大小姐,还把大小姐迷晕,又用胶带黏住她,把大小姐贴在了浴缸里。
确定黑影没有下手杀害大小姐的意思,黑羽快斗屏息跟踪,等黑影离开后,黑羽快斗马上把大小姐救了出来。
黑羽快斗是个聪明的,他很快猜到了黑影的目的:“犯人没有一开始杀死大小姐,说明他的目标不止大小姐一个;或者是要靠大小姐的死亡时间来给自己做不在场证明。”
把人贴在浴缸里无法挣扎、塞住口鼻无法出声,只要用淋浴器慢慢放水,就能控制在某个时间把人浸在浴缸里淹死。
光熙不在意四井大小姐的事,她用点烟器点了支烟,淡淡的评价:“你很适合犯罪。”
黑羽快斗厚脸皮的把这句话当夸赞:“当然了,我可是怪盗Ki、”他一咬舌头,把那个词吞了下去。
见光熙这副爱理不理的模样,黑羽快斗知道光熙是不打算插手了,他挠了挠头,觉得自己一个小偷操心的事有点多:“我去盯着犯人,你看着点大小姐。”
“哒”一声,黑羽快斗关上了车门,重新返回了会场。
……
四井别墅的大门口,一个黑影静悄悄的看着工藤新一走进别墅的外栏。
……身体不好吗,干嘛一直捂着胸口?
正当工藤新一走到了大门前,要举手敲门时,一道关西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果然,一直在那位姐姐的旁边啊。”服部平次从藏身处走出,站在了工藤新一的身后。
只要工藤新一回头,就能看到关西高中生侦探的身形。
“……”这人真的能百分百融于黑夜啊!
工藤新一强忍住身体的不适,半转过身子:“你怎么在外面?”
刚才进入别墅时,工藤新一在停车场看到了毛利小五郎租来的车。
宴会结束了,车子还在,大叔却没有离开……估计是酒喝多开不了车了吧。
服部平次三两句解释了缘由:“……换衣服的大小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别墅里没人,大家就都跑出来找她了。所以,工藤,你是、”
“啊——!!”
一阵刺耳的尖叫打破了两人对峙的气氛。
“是小兰的声音!”
“这个方向,是喷泉那边!”
两位高中生侦探急忙转身,不约而同的向着发出尖叫声音的方向跑去。
第88章 那么大一个工藤呢?
“滑雪?”
黑色的兰格洛弗里,光熙坐在左侧驾驶位上,接到了中森青子的电话。
“是呀,下周就是修学旅行,计划不是去岛根县滑雪吗?可青子不会滑雪,去了滑雪场肯定会被快斗嘲笑的!所以青子想提前练习一下。”有求于别人,中森青子特意用了撒娇的口吻。
日常用的手机正在通话中,光熙解锁了组织用手机,看了下显示屏上的日期。
11月18日11点03分
“……”记得昨天去月影岛的时候还是夏天来着?
“青子有什么打算吗?”昨天是周五,今天是周六,可光熙不敢保证明天是周日,她得问清楚。
“我想明天去滑雪场练一练,光熙你明天有空吗,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光熙想了想行程,组织那边没什么事,模特的工作可以交给青兰,蒂娜的话……一天不去看她不至于怎么样。
如何吸引制约普拉米亚的Надоуничожиь——光熙已经行动了。
她让外围成员的一个摄影师发布了一组照片——某栋火灾爆发时的房屋照片,由于晚霞的照射,烧毁这栋房屋的火焰呈现出隐隐的紫色。
那栋房屋是废弃宅邸,附近没有摄像头,烧毁时也没有目击者,只靠着摄像师的照片和网友们的添油加醋,把这组摄影夸大成神奇现象、不可思议的照片。
摄影师在Mela上用了「紫色火光」的关键词,无孔不入的Надоуничожиь不可能会放过这条mela。
在光熙抓住普拉米亚前,普拉米亚就被Надоуничожиь的追击搞得行动受限,她那两年出手的次数寥寥无几,在加入组织后,这一年更是都在沉寂。
许久没有普拉米亚线索的Надоуничожиь们,一定会紧咬这唯一的线索。
烧毁的房屋在渋谷,离江古田町有一段距离,而且普拉米亚的真实面目没有暴露,只要普拉米亚不继续使用紫色火焰出手,她是不会被发现身份的。
等收到Надоуничожиь入境的消息后,就差不多可以把普拉米亚放出来了。
明天可能会忙的事,是黑羽快斗看上了四井丽花的红宝石,要发预告函给四井家。
作为同谋,光熙应该稍稍关心一下黑羽快斗的行动,顺便再要挟……要求黑羽快斗帮她烧几张钱。
“我明天没事。”光熙毫不心虚的鸽了黑羽快斗。
“太好了!我订了出租别墅,明天我们一起去练习滑雪吧!”
明天滑雪,别墅。
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所以青子的意思是明天要住一晚吗?
今天周六,明天周日,明天还住在外面,后天周一上学来得及吗?
算了,这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光熙答应了,挂断了电话,看着日常用手机上的时间:
11点05分
“……”黑羽太慢了吧。
“啊——!!”
一道尖叫声穿透了车窗,声音很高,与原本说话的音色大不一样,还有隔音玻璃的阻挡,不过光熙还是辨认出了,这是毛利兰的声音。
正当光熙想着要不要下车去看看情况时、
“瓮瓮——”
组织用手机收到了消息。
是琴酒的邮件。
对卢西因要借伏特加的回复。
【什么事?——Gin】
隔了一大半个晚上才回复,琴酒不是那种看了邮件后发现不重要就丢一边等会再回的人,光熙最近也没越琴酒的线,所以排除是琴酒怄气冷处理她的消息。
看来琴酒确实是忙了半天,现在才空下来回她的邮件。
她借伏特加做什么?
要伏特加帮她查几个毒贩的信息。
查毒贩的信息干什么?
干-掉他们,拿赏金。
谁拿赏金?
仸若斯,卢西因的马甲。
问题来了,琴酒不知道仸若斯是卢西因的马甲。
朗姆虽然同意光熙可以在适当时候借组织的力情报线为仸若斯查消息,可……光熙觉得琴酒不会乐意她用组织的人力去接私活。
如果伏特加不是琴酒行动组的话还好说,她给伏特加一笔钱就当一起接私活好了,但、
想要使唤伏特加,没法绕过琴酒。
如实说出理由的话,琴酒九成九不会把伏特加借给她。
IT人才是很宝贵的,伏特加能被琴酒一直带在身边,他的技术当然是同行中的佼佼者。
想通了的光熙发觉,自己开口要伏特加的行为有点鲁莽了。
好在琴酒还不知道她的目的,稍稍迂回一下吧。
【要查几个人的情报,我这里没有合适的人选。——LX.】
琴酒真的是空下来了,几乎秒回:
【问朗姆要人。——Gin】
“……”朗姆,她上次和朗姆联系是什么时候。
哦是为了红子鸽了朗姆的时候。
咦……红子,她也很久没见红子了啊。
“瓮瓮——”
日常用手机发来了邮件,是中森青子的。
附件有一张照片,是中森青子截图下来的滑雪场地址。
【明天八点,车站见,等你哦o(* ̄▽ ̄*)ブ——中森青子】
光熙戳上了“明天”两个字,长按后出现了日期——明天是1月27日。
“……”今天和明天的中间又跨了两个月。
“笃笃”
有人叩响了车窗。
“瓮瓮——”
琴酒又来邮件了。
光熙没理会车外黑了脸的毛利小五郎,她的车有防窥膜,外面的人不可能看清她的手机界面。
【这几人的情报搜集能力可以,具体自己谈。——Gin】
琴酒邮件发出去后忽然意识到,他和朗姆关系不怎么样,朗姆本人又是个自视甚高能力一般的,把卢西因往朗姆那边推……万一卢西因归顺朗姆,又被朗姆洗脑,这对组织的发展并不是好事。
朗姆和珀特索的较量,有点资历的代号成员都看得出来。琴酒是难得没有站队的成员,他忠于组织、忠于那一位,不是朗姆和珀特索。
这两个家伙斗了这么久,估计下一代也会斗,琴酒可不愿看到未来的行动组组长卢西因卷进去。
行动组组长听BOSS的命令就好了,不需要掺和老家伙们的狗咬狗。
于是琴酒发几了个擅长搜查情报的成员的联系方式,让卢西因自己挑,自己谈。
其中有几个是代号成员,不像日本行动组组长的琴酒有权命令他们,卢西因和他们可以说是平级,如何说服同一个级别的成员,也是未来行动组组长该掌握的技能。
这些成员既是琴酒把卢西因拉出老家伙内斗的绳索,又是块提升卢西因能力的磨刀石。
可谓良苦用心。
而收到邮件的光熙并没有察觉琴酒的好意。
因为她发现,琴酒误解了她的意思。
光熙想要个黑客技能的IT人才,结果琴酒给了她……战场上的侦察兵。
虽说都是搜集情报,可二者的区别还是有点大的。
没要到伏特加的光熙偏偏还不能说出真实目的,她给琴酒回了句谢谢。
然后放好手机,开窗。
毛利小五郎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见车窗放下来,他直接把光熙当作嫌疑人一顿教训:“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刚才的响动你没听到吗?为什么这么久不开门?咦你不是,警部大人的邻居……?”
光熙的车里没开灯,毛利小五郎过了好一会才认出车窗里的人是谁。
昨天月影岛在一起了大半天呢,前个周末也在美术馆遇到了,他毛利小五郎的记性没那么差。
即便是认识的人,在发生命案的事件上,毛利小五郎也不会假公济私:“跟我走一趟吧。”
说话间,毛利小五郎还一直盯着汽车的钥匙孔和挡位,注意着不让这个嫌疑人逃走。
也因此,他忽略了躺在后座的四井丽花。
光熙没有不配合,她还记得刚才毛利兰的尖叫,明显是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件,黑羽快斗也被绊住了手教。
她下车后,把车门锁好*,跟着毛利小五郎来到了别墅前的喷泉。
这里躺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毛利兰和几位年轻男子站在一起,满脸不安。
看到毛利小五郎带着个人来了,还是个熟人,毛利兰上前:“光熙,你怎么在这里?”
毛利小五郎不假辞色:“古井,你没有不在场证明,你也是嫌疑人之一。”
“嫌疑人?爸爸,你在说什么呢?”毛利兰不太懂毛利小五郎的意思。
毛利小五郎便从头解释了一遍。
十一点左右,二阶堂优次被袭击,他被犯人按在喷泉中溺水身亡。
毛利兰发现了尸体,随即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也出现了。
毛利兰看到许久不见的幼驯染很开心,服部平次找到了工藤新一、碰巧这栋别墅又发生了事件,他们当晚就能比赛,服部平次简直是双重开心。
工藤新一的状态不太好,他勉强对着毛利兰笑了笑,又艰难着对服部平次说了句:「推理没什么胜负,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说完这句话他就一个踉跄差点倒下,被服部平次扶住了。
「怎么了,工藤?」
胸口难受得不行,身体热得像是要溶化了,工藤新一感受到了热带奇幻乐园的同款痛苦。
难道要在这里……变小了?
逐渐失焦的视线扫过担忧的毛利兰,工藤新一喘息道:「带我去洗手间,拜托了,服部。」
服部平次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对着众人打了个哈哈,说工藤想上厕所,第一次在发生命案后,主动离开了案发现场。
毛利小五郎嘟囔了一句,没多管那两个侦探小子,他把注意力放在了案子。
别墅的电话线被切断,手机也没信号,于是毛利小五郎决定去停车场开他的车子下山去报警——只有他的车子轮胎没有爆胎。
结果一到停车场,好嘛,他的轮胎也遭殃了。
毛利小五郎郁闷的点了根烟,然后在某个方向看到了……同款的烟头亮光。
车内抽烟的光熙被毛利小五郎找上了门,带到了第一案发现场。
大致就是这样。
“古井,你有什么好说的?大家都没看到你,你是最有可能作案的吧。”毛利小五郎丝毫不顾熟人的情面,怀疑着光熙。
毛利兰自然是维护光熙的:“爸爸,光熙怎么可能杀人,她没有动机吧!”
“不,她有动机。”说话的一群年轻男子中的一个。
年轻男子娓娓道来:“丽花大小姐和我说过,她有一个‘妹妹’,是她爸爸的私生女,现在是外面当小模特。四井先生对外只承认丽花大小姐一个女儿,甚至是招婿来帮大小姐运作四井集团,四井集团的继承人是丽花大小姐,丽花大小姐的丈夫只是代行者罢了——现在丽花还没有结婚,如果她死了,你就是唯一的继承人了,四井光熙。”
毛利兰皱眉反驳,身世的事情她不好插嘴,可她真的不相信光熙会杀了二阶堂先生:“那为什么光熙要杀了二阶堂先生,丽花大小姐还没有决定结婚对象吧?”
年轻男子、一枝隆笑道:“你们不知道吗,丽花大小姐早在两年前,就和二阶堂交往了啊。”
“什么?”丽花的追求者们一脸懵。
一枝隆:“二阶堂就是丽花的结婚对象,只要丽花也死了,四井集团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吗?”
瞌睡来了送枕头,他都没想到,会有一个这么合适的嫁祸者出现。
接下来,一枝隆只需要等到早上,让丽花在绝望中溺死……
他的复仇就能完成了!
虽然溺死二阶堂的时候有只鸽子样的白鸟飞过吓了他一跳,不过好歹是淹死二阶、
“他还没死。”光熙突然出声。
毛利小五郎:“哈?”
“脉搏、呼吸确实都停了,但他还没有死。”
溺水者由于喉头痉挛窒息缺氧导致心脏呼吸骤停,可这并不代表他已经死亡了,用A-B-C心肺复苏抢救,还是有可能救活的。
毛利小五郎一怔,立刻跪下来做起了心肺复苏:“小兰!你拿块手帕过来,帮二阶堂先生口鼻里的异物清理掉!”
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有一丝可能,就不能放弃!
……
二楼,洗手间。
服部平次望着在他眼前变成小男孩的工藤新一,暂时丧失了言语功能:“……你、呃,工、工藤?”
穿着大人衣服的柯南睁着半月眼,身体的不适已经完全消失,看着震惊的服部平次,柯南知道瞒不过去了,心里只剩下了认命的无奈:“嗯,是我。”
与此同时,在救下大小姐的浴缸里布置假象企图骗过犯人、目击全程的黑羽快斗:“……”
Σ(°△°|||)!
爸爸呀,那么大一个工藤新一缩小了!
第89章 这个案件居然没有死者。
随地大小变都被看见了,还能怎么解释,坦白了吧。
柯南向服部平次说明起前因后果:“……我的身体被一个危险组织的人喂下了毒药,然后变小了,组织想当然的认为我死了,之后我就以‘江户川柯南’的身份生活了,一边帮毛利叔叔破案,一边寻找着组织的线索。”
服部平次疑惑:“那你怎么恢复了呢?而且看效果,还是暂时的。”
柯南理了理过于宽敞的衣物,回顾着今日的一切:“我也不知道,一开始我以为是毒药失效了……”
他也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等等、
柯南抬头望向和他一起思考的服部平次。
要说什么他从没吃过的东西……今天他喝了,服部给的白酒。
工藤新一未成年,是不会喝酒的,柯南还是个小学生,更不会主动喝酒了。
是白酒让他恢复身体的吗?
“怎么了,工藤。”服部平次的接受能力良好,见柯南回望过来,他以为柯南是有什么话要说。
“不……”还没有确定的事,就先不要说出来了吧,“我在想怎么瞒过小兰和叔叔他们,毕竟江户川柯南这个时候还在事务所睡大觉啊。”
工藤新一的去向也是个问题,他该怎么和小兰解释自己突然出现又消失啊!
“这个简单啊,就说你有急事先走了呗。”服部平次很有经验,他莫名消失的时候都是这么对幼驯染远山和叶说的。
柯南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只能这样了啊。”
“对了,博士的车还停在山路上!”
“博士,是那个收留我的老伯吗?”服部平次对柯南口中的“博士”有印象。
“嗯,是他,就是博士送我来的。”
“那你先回去好了,有我打掩护,你偷偷从别墅溜出去不是问题吧。”
柯南这会身体好了,其实不太想回去:“呃……还有案件没破呢。”
服部平次也是个喜爱推理的高中生侦探,他能理解柯南的心情,不过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好了,有我服部平次在,案件立刻就给它解决掉。再不济,那个大叔也能派上点用处。”
他在波罗咖啡厅读过毛利小五郎的破案报道,不得不说,那位大叔也是有点本事的。
柯南:“……”问题是那个大叔没有本事啊!
非常想留下的柯南思考着两全之策:“就说是博士送我和新一哥哥来的,然后新一哥哥有事突然走了,这样我不就顺理成章、”
服部平次半月眼:“顺理成章的衣衫不整的来参加一个大集团的宴会?”
漏洞太多了吧,这样就算工藤不主动坦白身份,他也迟早会发现。
柯南低下头,见到松松垮垮大了不知道多少号的衬衣:“……”
他是穿着毛利大叔的衣服来的,如果他这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有心人说不定会留意到衣物的古怪之处,进而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
没错,柯南说的就是小兰,小兰包揽了家中的家务,毛利叔叔有怎样的衣服她都清清楚楚,他一个小男孩为什么会穿毛利叔叔的衣服……
柯南艰难的抉择着。
破案和掉马,是连在一起的选项。
抓住这个凶手后,可能会被小兰的空手道打掉半条命……
“……我还是留下吧,服部你能不能帮、”
“扣扣”
洗手间的门被敲响了。
里面的三个男人均是一惊。
“新一,你在里面吗?”是毛利兰的声音。
柯南急忙止住了话头,这个洗手间的隔音效果一般,他怕一说话就被小兰发现。柯南亮起手表的灯,向服部平次打起了手势,服部平次也匆匆忙忙的用手势回应,两个不会手语的人直接自创侦探肢体语,不一会儿就商量好了对策。
服部平次按下了冲水键,柯南趁机拉开柜门、钻进了放置洗护用品柜子里,等柯南躲好后,服部平次开了门:“啊,找工藤?他说有案件急着找他,就先走了。”
“急着找他,是打电话吗?但这里没有信号啊。”毛利兰刚才以为二阶堂优次去世了,想打电话报警,结果移动电话没信号,座机又被切断了电话线,怎么和外界联系呢?
说起来这里是山中别墅,新一是怎么过来的?
“呃,是工藤事先跟委托人约定了时间,他之前忘了才过来找你,这会又突然想起来了。”服部平次的脸上满是汗滴,好在因为脸色偏深看不太出来。
“你说新一来找我?”毛利兰高兴了一瞬,很快又低落起来,“新一走了啊……”
柜子里的柯南听着毛利兰伤心的声音,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兰,等我解决了这件事,我一定、
“新一走了,光熙就要被爸爸当作犯人了,光熙绝对不是犯人!”毛利兰的声音再度响起。
柯南:“……”
呃,不是舍不得我吗?
光熙,记得是白马的同学,她也参加了这个宴会?
服部平次没听过光熙这个人,他问:“kwaensi?别墅里有这个人吗。”
丽花大小姐身边的人挺好记的,一枝隆二阶堂三船啥的,全是数字。
毛利兰没有隐瞒,把她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
“一直在宴会的角落,董事长的私生女,四井光熙,杀死丽花大小姐和她的未婚夫的话,四井集团就是她的东西了……”服部平次提取着关键的话语,“这么一看,动机确实很充分啊。”
他没忘了要把毛利兰引开,服部平次看出了毛利兰对那个光熙的在意,主动提出去见见那个冒出来的嫌疑人。
毛利兰自然是同意,当下就把工藤新一的离开抛之脑后,带着服部平次去和光熙聊一聊。
服部君是和新一并称的关西的高中生侦探,应该能洗清光熙的嫌疑吧。
一分钟后,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柯南从柜子里爬出来,整理了下乱糟糟的衣物,偷偷摸摸的跑出了洗手间,去和博士汇合了。
三分钟后,黑羽快斗探头探脑的从浴缸里爬起来,听到惊天大秘密的黑羽快斗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索性学着光熙的冷淡面无表情,鬼鬼祟祟的溜出了洗手间。
……
二阶堂优次恢复了心跳,在毛利小五郎的急救下,他逐渐恢复了生机,但因缺氧过久,此时他还在昏迷中,无法指认犯人。
被毛利小五郎当作最大嫌疑人的光熙并不慌:“等他醒来不就好了吗。”
毛利小五郎:“哼,万一你是从背后袭击他的呢?也许二阶堂先生根本没看见犯人的长相。”
“爸爸!都说了光熙不是犯人啦!”经过美术馆之行和月影岛之行,毛利兰对光熙的好感不是一般的高。
“小兰!你可是侦探的女儿,做什么都要讲证据。”毛利小五郎教育着女儿。
棒球帽沿翻转到正面的服部平次走进来,打量着被毛利小五郎称为嫌疑人的光熙:“怎么看这个姐姐的纤细手臂都做不到把那个大男人按在水里毫无反抗之力吧,而且小姐姐身上一点水痕都没有啊。”
把人按头在喷泉里溺死,不可能这么干净。
毛利小五郎:“她可是开车来的,车上有换洗衣物再正常不过吧。”
服部平次:“那去车里查查不就好了。”
毛利小五郎被两个小辈一噎,没了话说,他向光熙伸出手:“你也不想再被怀疑了吧,把车钥匙交出来,我们去搜车。”
光熙:“你没有搜查令,恕我拒绝。”
毛利小五郎:“……”
他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发话的时候,哪个嫌疑人不是迫切的希望嫌疑被洗清!这样躲躲闪闪遮遮掩掩,难不成警部大人的邻居真的、
毛利小五郎瞪着光熙,光熙也不在意,毛利兰夹在中间两边为难,丝毫分不出心思去想新一到底哪去了。
服部平次摸摸下巴:“这位姐姐,你的车胎没被扎破吧?”
光熙:“……”
她认出来了,这是昨天问卢西因叫什么名的外国人。
“我下车的时候,是没破的。”
“十一点之后,大家都没擅自离开吧。”服部平次继续问。
“没有,大家都待在一起。”
“啊,毕竟大家都以为二阶堂……死了,这个时候单独行动太可疑了。”
毛利小五郎对一直不配合的光熙焦急道:“把车钥匙交出来,我得把二阶堂送去医院。”
光熙:“……”
不是不想,是车钥匙没在她身上啊。
刚才黑羽快斗在外面打了个手势,光熙借着靠窗看风景的模样把车钥匙交给了他。车里有四井丽花在,黑羽快斗应该是要做什么布置……
“犯人是一枝隆。”突然出现的四井丽花还穿着晚礼服,身上被浸得半湿,整个人的气质与之前大不一样了。
“大小姐?!”
“丽花,你没事吗?”
“你说一枝是犯人?”
服部平次见这位狼狈出现的大小姐和神情僵硬的一枝隆,不动声色的走到了后者的旁边,堵住了他的逃跑路线。
四井丽花的妆有些花了,她复杂的看了一眼光熙,展示着手腕上还没撕干净的胶带:“在我上楼换衣服的时候,一枝隆迷晕了我,我再醒来就是在浴缸里了,身体被胶带绑着无法动弹,蓬头是开着的,水流很小,一枝隆想把我慢慢溺死。”
毛利小五郎想起了什么:“洗手间停电,我们搜查浴室的时候,我没看浴缸。”
“我也没有。”
“是啊浴缸是谁检查的?”
一枝隆脸色铁青,不作回答。
是他检查了浴缸,是他看着缩在里面的丽花大小姐说“这里没人。”
毛利兰拿起多余的干毛巾,递给了四井丽花:“那丽花小姐是怎么逃出来的?”
四井丽花平举起一把小小的防身匕首,在众人的目光中把它塞进了晚礼服的手套里:“……这是我在宴会上收到……一项生日礼物。”
她两手被绑,本该无力挣扎,是这把匕首,救了她的命。
扑通——
一枝隆跪在了地上。
“我是想为八重子报仇……”他讲述了他的犯案动机。
两年前,四井丽花和二阶堂优次遭遇了海难,八重子划着皮划艇去救他们,事后救援队发现了四井丽花和二阶堂优次,他们身上穿着皮划艇上的救生衣,但八重子却不知去向……
在众人以默哀的沉痛心情听着往事时,光熙来到窗口,接过了黑羽快斗递进来的车钥匙。
黑羽快斗做了个口型:
「我在车上等你。」
光熙回了三个字:
「后备箱。」
能开的车只剩她这一辆了,车里多出一个服务生可真不好解释。
黑羽快斗一脸看见鱼的嫌弃表情。
兰格洛弗能坐五个人,毛利小五郎、一枝隆、服部平次、二阶堂优次征用了车,把犯人和需要救治的人先带下了山。
当车子开到山路上时,手机就有了信号,服部平次赶忙给佐藤美和子打了电话,说山中别墅有一起杀人未遂事件。
佐藤美和子带着高木涉赶来加班处理案件。
后备箱的黑羽快斗滑溜的跟条鱼一样,等光熙收到毛利小五郎开回来的兰格洛弗时,他已经不在后备箱了,想必是趁机溜走了。
坐着阿笠博士金龟车的柯南提早退出了案件,从服部平次口中得知二阶堂没死的时候很是惊讶。
不过以上和光熙无关了。
第二天的八点,光熙在车站上与中森青子碰了头。
“光熙!我在这里!”穿着长款羽绒服的中森青子蹦了蹦,元气满满的向着光熙打招呼。
活泼的女高中生叽叽喳喳:“我租了雪山别墅,这两天我一定要好好训练,练出超赞的滑雪技!让快斗那家伙大吃一惊!”
光熙:“……”
让自己吃惊可还行。
光熙没怎么搭话,中森青子算是很习惯光熙的冷淡了,她一直说着各种琐事,也没让两人间的气氛冷场:“……然后昨天的那个节目呐、啊,车来了!”
就在中森青子要拉着光熙上车的时候,光熙看着笑意宴宴的中森青子,没忍住开口问:“青子怎么了?”
“哎?青子很高兴哟!因为要和光熙滑雪呀!”少女的眸中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光熙:“……”
他扮青子怎么扮的这么像。
光熙顺着中森青子(黑羽快斗版)的力道上了车,两人在无人的后座坐好,眼看黑羽快斗扮的青子又要和她聊小女生的话题,光熙打断:“你今天没给四井家发预告函吗。”
黑羽快斗:“……”
都说到这个程度了,光熙她、她是看出来了吧。
昨天也是,她到底怎么认出他来的?
光熙回到上一个话题:“青子怎么了。”
黑羽快斗收起了青子乐呵呵的笑脸,半月眼道:“呵,昨晚太兴奋在阳台吹了夜风,感冒了。”
他今早没看见青子和他打招呼——他俩的卧室房间是正对,一开窗就能看到彼此——觉得有点不对,便拜访了青子,结果发现烧红脸的笨蛋青子一只。
笨蛋青子说她约了光熙出去玩,让他帮忙转达一下自己去不了了,并对光熙道个歉,下次再一起约着玩。
所以说这次不去的话下次也会去吗?
想起光熙曾在自己面前炫耀她和青子要去约会……呵呵。
于是黑羽快斗就自己上了!这个约会他来,这样光熙和青子就没有下一次了!
光熙:“……”
你真是个人才。
第90章 死人的名字没必要记住。
“唔嚯——”
黑羽快斗发出一声惊叫,从高高的滑雪坡上飒意得冲下,看得出来他对滑雪很在行。
光熙是第一次滑雪,她还在踩着滑雪板行走的初级阶段,路过的黑羽快斗左晃右摇嘚瑟道:“你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呀,要不要青子教你哦~”
被发现伪装后,黑羽快斗干脆不演青子了,只是当时在巴士上,之后去滑雪场的路也都是公共场合,黑羽快斗可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撕脸,便顶着中森青子的样子继续出行了。
反正四周都是陌生人,没谁认识青子,不需要遵循人设啦~
光熙正在寻找脚下的平衡点,没理会黑羽快斗的耍宝。
她身体素质极好,任何运动,只要掌握到了那个度,光熙就能飞快上手。
于是黑羽快斗发现,还没等他优雅滑过光熙面前显摆几次,那个面瘫女居然已经可以熟练的滑行了!
不可能,黑羽快斗以他2.0的视力保证,光熙在刚进入滑雪场的时候小腿抖了好几次,明显是新手!
跟他玩扮猪吃老虎?
光熙没必要啊。
又一次滑过光熙的身边时,光熙已经成长到能追上他的速度和他并排了。
“……”这种学习进度,不得了啊。
光熙从高坡上滑下、在其他游客赞叹的眼神中,做出了花样滑雪一样的高难度后空翻动作后,光熙认为自己学够了。
“我滑好了,我们回去吧。”光熙在黑羽快斗面前刹停,甩出的雪花溅了黑羽快斗一腿。
黑羽快斗把小腿从积雪里救出来:“……我们进来都没有半小时。”
黑羽快斗是会滑雪、喜欢滑雪的,虽然没有和青子一起来让这趟旅程达不到满分,可——来都来了,当然要滑个尽兴再走啊。
光熙指了一个方向:“他们也来了。”
“嗯?谁啊。”黑羽快斗顺势望去。
滑雪场的大家都穿得很厚,保暖帽、防风镜,有的还会戴口罩,认人是非常困难的。
“毛利小五郎。”光熙说了一个名字。
黑羽快斗嘴角一抽,凝神寻找,果然在雪地里发现了毛利小五郎那“一家三口”的身影。
“……”昨天四井家刚出了那档子事,黑羽快斗便想着玩几天再发预告函,而且——
黑羽快斗保持住扑克脸,露出了普通的看见“熟人”的神色,面无异样。
——他没有把江户川柯南是工藤新一的事告诉光熙。
听听就很危险啊!被什么组织灌下毒药,还是能让身体缩小的毒药,而外界以为工藤新一已死,所以那位名侦探才要隐藏身份去追查组织的下落,为此不能和幼驯染相认……
尤其是最后一点,特别惨。
再加上工藤新一还和他撞脸了,黑羽快斗从月影岛回去后就下了一个决定,绝对不主动和这位名侦探碰面。月影岛那次他是一时兴起想整整光熙才故意画了个妆变变模样,结果阴差阳错让毛利那一家觉得自己和工藤新一只是有几分相像,没对他产生什么探究之意。
呵呵,工藤新一消失不见,要是他上次顶着工藤新一的脸出现,他的身世怕不是要被毛利兰小姐扒得一干二净,如果毛利兰小姐坚持要因为这张脸查他而让毛利小五郎出手……虽然知道了这个大叔是糊涂侦探,可……也许是做贼心虚吧,毛利小五郎好歹是侦探,应该不如青子好糊弄,他要是怀疑到自己身上,指不定会调查出些什么来。
现在的情况是,光熙想走,他不想走,而光熙把毛利一家指给他看,意思是毛利一家可以是他们要离开的原因?
黑羽快斗很快明白了光熙的意思,措了措辞:“前天月影岛、昨天四井家、今天滑雪场,怎么都遇到了这个小胡子侦探啊。”
光熙补充道:“我上次和青子、白马他们去美术馆的时候,他也在。”
黑羽快斗想到了,那次青子出去玩的时候碰到了美术馆馆长的盔甲杀人案件,虽然笨蛋青子全程云里雾里……这是好事,要是青子看到尸体的话怕不是吓得睡不着觉了。
他讪讪一笑,引导着话题:“怎么觉得,和这位侦探大叔在一起,会遇上邪门的事啊。”
光熙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月影岛之行,浅井成实是有要杀人的想法,但最终的执行者是蒂娜,姑且把月影岛排除掉。
可只看美术馆、四井家,毛利一家也算得上奇怪了。
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是碰巧,第三次是什么?
第三次是朗姆的杀意。
朗姆的脑回路里,任何巧合的事物都是不可信的,卢西因能容忍两次已经是好脾气了。
要是朗姆在场的话,怕不会以为是有谁陷害他进警局的阴谋——尽管只是做个笔录——万一警方做了陷阱呢,孑然一身去往警局可是非常危险的。
不是说侦探不能到场破案,而是侦探普普通通的出行却遇上了命案,这两者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光熙对进局子的感想是:纯纯的耽误时间。她一年前在美国被当作嫌疑人,之后又被请进警局做笔录,浪费了小半个晚上。
说到笔录,美术馆那次白马帮忙做了,月影岛她提早溜了,而昨天的四井家……
即使和案件没有直接关系,佐藤美和子还是叮嘱光熙,尽早到警视厅把笔录补了。
她可不想再做笔录了。
所以远离毛利一家,很有必要。
黑羽快斗还想稍微矜持一下,毕竟他才表示想留下来,这样看到毛利一家就走的举动说不定会被怀疑:“滑雪场那么大,我们离他远一点就好了。”
“那你自己留在这吧,青子约我去她家吃饭。”光熙转身就走。
黑羽快斗顿住了半秒,反应过来后拔腿就追:“等下,我也要去!”
……
“怎么了小兰姐姐?”
“唔……好像看到了个熟人。”滑雪场里的大家都裹得严严实实,不太好分辨,毛利兰一时也不敢肯定,“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
第二天,黑羽快斗和光熙分别看到了毛利小五郎在雪山山庄的破案报道。
遇害者是东都大学医学部的教授,他以自己的名义,把学生写的一篇有关大肠癌的论文发表,自己备受赞誉,而那篇论文是学生献给死于大肠癌的父亲的,学生对父亲的思念被抢夺、被践踏,最终学生用最痛苦的肺部穿孔杀害了教授。
报纸上还把死者的死亡讯息刊登了出来。
教授一行五人在雪山山庄度假,他们每个人的名字都对应着将棋的一个字,而教授留下的死亡讯息,指的是将棋里的「香车」。
东都大学,医院部,将棋。
既视感有点重。
光熙易容后去了康帕利的研究所、将棋疗养康复中心。
康帕利难得的不在这里,光熙给她去了电话。
“抱歉啊,我的教授去世了,研究室……我表面身份的事要解决一下,近段时间有点忙。”康帕利解释道。
“FORR354不能停滞。”
“我知道的,我会安排好的。”康帕利尽量保持语气的平静,她知道FORR354的预期效果,这种奇迹的药物,对BOSS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看起来她是整个研究所的领头人,很有话语权,但稍有异动,她可能就会被监督者卢西因杀死。
比如这次卢西因的突击检查——这个时间她是该在研究所的——要是她解释不清自己的去向,进玻璃化冷冻室的就是她了。
“以后提前说一声。”听筒对面的声音漠然清冷,听不出情绪。
“……是。”
这次算是翻篇了,好在卢西因也没太为难她。
挂掉电话后,康帕利抓紧处理起了自己表面身份的事。
“咔嚓”
研究室的门开了。
金泽志康走了进来:“江角,你在这里啊。”
康帕利对这位一直被教授打压的副教授问了个好:“金泽先生,听说你要升为教授了,恭喜。”
金泽志康被大山将压着一头,他十几年来都在大山教授的研究室里做杂活,这会大山将死了,金泽志康把自己的一些研究成果发表了出去,很快得到了医学部的注意,医学部对大山将打压助教的行为颇为不耻,部长已经决定要把金泽志康升为教授了。
这个在医学部不是秘密,金泽志康道:“江角你,真的不留下来吗?”
江角果步、飞田银二、中原香织都是大山将研究室的年轻小辈,中原香织杀了大山将被警方抓捕,飞田银二答应加入金泽志康的研究室,唯有江角果步,说要辞职离开。
康帕利笑了笑:“嗯,我想转换下心情,也许以后会回来吧。”
不会回来了,她要全身心投入到组织的研究中去了。
本来以助教的身份待在大山将的研究室里只是混个表面身份而已,现在FORR354的研究到了最关键的时期,每一步都离不开人,她这样两边研究室跑太浪费时间了。
……
经过全身消毒后,光熙用权限进入了玻璃化冷冻室。
灯光很暗,只能勉强看清器材的轮廓,不过对光熙而言,这些亮度已然足够。
像未来电影一样,大大的培养舱里真空放置着一具具赤-裸的身体。
光熙踏入极冷的室内,视线扫过舱体。
8个……记得分配下来的是7个。
舱体下方有一个液晶小屏幕,写着舱体的编号。
编号不是按照顺序的阿拉伯数字,具体有什么规律光熙也不去猜。
3、8、12、17、20、30、40
光熙走到12号的舱体前。
里面的人体皮肤上漆黑一片,烧焦泛红的皮肉很是狰狞,在极低的温度下,他还保持着死前的状态。
光熙看过FORR354的复活名单,她知道12号是麻生圭二。
12年前死去的麻生圭二。
所以光熙才在月影岛问了几个当事人,知不知道麻生圭二的尸体去了哪里。
最前面的、还没有编号的舱体,是新出现的。
里面的人闭着双眼,面容恬静美好,胸腹部却有一个穿洞,看来是死于枪击。
光熙记得这个人,她在人鱼岛见过她,她是康帕利带来的外围成员。
好像是叫……
算了不重要,死人的名字不需要记。
等她活过来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