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帮忙还不拿钱,有这种好事?
滴答。
滴答。
两点水滴接连从光熙的脖颈和衣角滴落在船舱,在发动机的轰轰鸣动中,几不可闻。
从光熙破水而出撑着船板翻身上船,不过两秒钟。
普拉米亚脸上的惊异还未收回去,身体却已下意识的举枪,不同于小巧的手-枪,体型和重量都远超手-枪的冲-锋-枪被普拉米亚从大腿绑带上抽出,指向了眼前的人。
小艇还因光熙上船时用的撑力而摇晃着,两人的身子也随着海浪而波动着,但普拉米亚的手很稳,枪口精准的对着光熙的脑袋。
只要她扣下扳机,卢西因就死定了!
大仇突然能报的快意让普拉米亚缓缓上扬了嘴角。
这里是海上,她来的时候也很注意没有暴露行踪,卢西因抛尸在这里的话、
“芙琅明。”
光熙没再喊蒂娜,而是叫了她的代号。
普拉米亚身体一僵:“……”
刚才,卢西因上船的第一句话,也叫了她的代号。
普拉米亚刚得到代号没多久,又习惯独行,除了偶尔与几个成员邮件联系会写明代号,还从未有人正面叫过她的代号,使得她对芙琅明的发音无比陌生。
在光熙第一次叫的时候,她根本没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现在卢西因知道了自己的代号……
「组织成员之间禁止互相残杀。」
这句话不仅卢西因说过,担任组织培养新人职位的教官也说过。
得了,身份暴露了,杀不成了。
“……”普拉米亚悻悻地放下了枪。
她正式加入了组织,无论过程是被迫还是顺从,结果都没有变化,而教官在训练他们准代号成员时,把一个思想深深刻进了他们的脑海:
背叛组织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死。
按照普拉米亚最初的路线,她加入组织的步骤是很容易的——被卢西因看中选上,参与考核,通过后即可获得代号。
这种被正式成员看中的人是很幸运的。
普拉米亚被卢西因放弃后,去了欧洲的准代号成员“训练营”——那里是珀特索负责的,不过普拉米亚没有权限知道——在那里历经一年的努力,杀掉了一堆竞争对手,成为了代号成员。
她经验丰富,面对犯罪的心理素质一流,体术、枪法、驾驶、情报搜集、IT技术都略有涉及,何况她还有调配炸-药这一项加分技能。
如果以正式训练营的标准来说,普拉米亚绝对是那一届的优秀学员。
“芙琅明,你来日本报备过了吗。”
光熙神色不变,无论是普拉米亚拿枪对着她,还是放下了枪,她都是一个表情。
普拉米亚没去看光熙的脸,她盯着光熙仍在滴水的衣角,数着落下的水滴数转移注意力。
她太想那张一成不变的脸露出什么新表情了,记忆里的卢西因都是一个模样,脑海里连卢西因懊悔愤怒的样子都想象不出。
此时此刻她抢了对方的任务,卢西因还是如此淡定……普拉米亚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向她开枪了。
“报备?”
普拉米亚的成绩是全方位的优秀,但她在组织的定位既不是行动组,也不是情报组,更不是没人要的“流浪组”(指获得代号却没被组长纳入队伍的正式成员),而是单人成组的科研组。
硬要算的话,她属于科研组中的化学部门,制造炸药的那种。
只是私人炸药的个人痕迹很重,组织制造出来的炸药一般不是自用,而是在自家的军火线上拿来卖。
比如……上次把琴酒伤到停工了五天、伏特加跟着光熙跑了五天五夜快要猝死的炸药,就是普拉米亚做的。
琴酒当然也查了,那么一个小人物怎么拿到这种用呼吸声替代计时器声音的新型炸药的……结果查到自家军火链上。
琴酒:“……”
他暗暗吃下这个闷亏,当下就和科研部联系,有新炸药第一时间送过来一些——自己人被新炸药坑了那真是有苦说不出。
普拉米亚在调制炸药上有着绝佳的天赋,只是天才都有自己的傲气,她不愿自己的液-体-炸-药被当成批量产品销售,那抹紫色火光是她的独属,因此普拉米亚在炸药的隐蔽性能上下了功夫,往炸弹的倒计时装制里加入了专门吸引杀手的声音。
「这些滴滴声,在普通人看来是夺命的死神之声。但在训练有序的特工眼里,这可是天使善意的提醒。如果要装计时器的话,最好装一个放声机,盖掉滴滴声。而最适合的声音……
婴儿的哭声,女人的呻-吟,孩童的求救,小动物的悲鸣——一切“弱者”的声音,会让被求救者在瞬间拥有“强者”的自尊和责任,产生“我能救他”的荒谬念头。
那么提问:如果是你我这样的‘冷血人’,要用什么声音呢?」
「——是自以为隐蔽的呼吸声。」
光熙没有私藏,和普拉米亚待在一起的那几天,她确实有用心的教导这个未来的行动组成员——虽然大多数时候只是把朗姆的话复述了一遍——普拉米亚也学到了很多。
组织的基本规则普拉米亚也是知道的,她没有加入任何地区的行动组和情报组,科研组的她只要研究炸弹就好了。她的行动,是不受限的。
所以报备?不需要的。
普拉米亚冷哼一声,她知道“代号成员之间平级”这件事,卢西因可没资格问罪自己:“管好你自己吧,卢西因,你还管不到我头上。”
抢猎物这件事她做得毫无破绽,而且她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卢西因的行为,
光熙掏出组织的防水手机,点开了和那一位的消息记录。
【我要普拉米亚加入我的行动组,先不要告诉她,我自己和她说。——LX.】
直接问BOSS要人,连一句“可以吗”的商量都没有。
在组织训练营待过,普拉米亚自然知道组织BOSS的地位。有心理暗示的因素在,大家对BOSS并不是如普通老板那般敬重,而是……畏惧。
对BOSS的报告,普拉米亚都要编辑两三次,没有错别字,确定不会语句不通才敢发出去,发送完后也会一直读邮件,生怕漏了什么。
……偏偏卢西因居然用这么随意的态度对待BOSS,而BOSS也没有怪罪的意思,BOSS的回复很简洁:
【可以。】
附件里还有着普拉米亚的代号、考核评价、训练营成绩……一系列与组织有关的履历全发送到了光熙的手机上。
普拉米亚:“……”她是市场里的货吗,挑挑拣拣就要了?
一年前,眼前这女人说她不要自己;一年后,又这么轻描淡写的让她加入了行动组……
普拉米亚的情绪平淡了很多,她之前过得太顺利了,才会被卢西因一次次气到,现在经过专门的训练,她不会再轻易把情绪表现在脸上了。
“我是科研组的,平常有研究工作,没什么时间配合你的行动。”
此乃假话,炸-药在黑市的需求没那么大,普拉米亚没有硬性的工作指标。
当她普拉米亚是块砖,想搬就搬吗?
这艘小艇不大,动力倒是挺足,已经远离月影岛了。出发点又在偏僻的海滩,没有目击者,警方自然找不到线索。
“哦。”
光熙现在也用不到蒂娜,她把蒂娜掉进行动组,只是要个定位权限而已。
免得蒂娜又来抢她的猎物。
光熙盘腿坐了下来,脱下湿透的衣服拧了拧,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半湿不湿的香烟,她打开烟盒,发现中间还有几根没浸到海水的。
她把湿衣服晾在船板上,上身只穿着吊带,光熙手指一动,抽出烟盒最中间的一根点了火,烟雾朦胧了她的面容,与灰色的眼眸渐渐相融。
普拉米亚被光熙过于淡定的态度一噎,刚想再说些什么,就看着女人半靠在小艇上拨弄着打火机。
她心头莫名一热,想说的话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直愣愣的站着很傻,于是她也学着光熙的姿势,面对面盘腿坐在了船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抽烟的女人。
“你不用看方向的吗。”光熙问。
这是小艇,不是能导航的船舶,不看着方向的话要开到太平洋去了。
这艘小艇很窄,一个人坐下刚刚好,想转身的话就有点困难了。
普拉米亚战起、转身、坐下,待光熙看不到她的脸后,她才明显的撇了一下嘴。
如果是一年前,普拉米亚绝不会、也不敢把后背这么露给卢西因。
以前的她稍稍冒犯一下贝尔摩德就会被踩断胫骨,她那时候真的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但现在不同了,她是代号成员,卢西因不会杀掉他。
同样的,她也不能对卢西因出手。
杀不掉、打不过、挑衅无用……
啧,卢西因就没什么弱点吗?!
……
月影岛
在光熙离开后的不久,又出事了。
平田和明吃完午饭后抽了根烟,结果中毒身亡了。
鉴识科紧急调查,在平田和明的食指、口袋内侧、钱包棱角处检测出了乌-头-碱,死者的身上没有外伤,也没有装载毒药的容器,排除意外和自-杀的可能。
根据死者遗留的物件,警察查清了平田和明来这座岛的目的——他是来购买毒-品的。
“到底怎么回事,居然吃下乌-头而死?”柯南想不通,这也是那个杀手所为?
这位黑岩村长的秘书、海-洛-因的买家,是被光熙毒死的。
在爆炸前,平田和明和光熙在便利店碰面,光熙抽出了他写着毒品下家的字条,在知道他贩-毒后,之后趁着给他递食物的时候,光熙把乌-头-碱涂在他的口袋里。
乌头是光熙单独溜达时从灌木丛里采来的,除了平田和明的身上,她还去了趟平田和明的住所,往他冰箱里的食物里下了乌-头-碎。
运气好的话,躲过了口袋里的乌-头-碱,没吃家里的食物,就能活到第二天。
如果成功见到了之后的太阳,光熙还得再跑一趟月影岛。
光熙的日常用手机也很坚强,泡了海水后还能用。
她收到了黑羽快斗发来的死者照片,敷衍的编辑了几句一看就懂的推理权当“帮忙”,转而把照片发给了老主顾。
三个猎物都被蒂娜抢了,她只打了只野生的毒-贩,钱要少三分之、
“瓮瓮”
一条转账信息跳出。
价钱比说好的多了一半,老主顾似乎以为多出来的平田和明是光熙在完成任务后新抓到的,出手甚是大方。
【西本健、川岛英夫、黑岩辰次不是我做掉的。——FourRoses】
【他说给你。】
老主顾不知道普拉米亚的性别,用了「他」来指代。
光熙:“……”
蒂娜抢了她的猎物又不吞她的钱……
有这种好事?
第82章 然后和青兰出去玩。
普拉米亚没有选择在人来人往的码头靠岸,她把船开进一片无人的海滩,停在了距离海滩不远的礁石堆。
这是一片私人领地,不用担心被人目击。
普拉米亚在船中绑了颗定时炸弹,又把小艇调转方向,让它向着海洋开去。
十分钟,足够她们离开了。
打理好这些后,普拉米亚矫健地跃过礁石滩,靴子踩在不深的海水中,很快走到了岸上。
光熙把烟盒、打火机私人物品塞回口袋,等着普拉米亚接下去的操作。
除了一双沾水的皮靴,普拉米亚身上干干净净。
“真是不能看啊。”普拉米亚欣赏着光熙难得的狼狈模样。
卢西因重新穿上了半湿半干的卫衣外套,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一截窄细的腰身。视线往上,几缕湿发贴在脸面上,眼睛也因进了海水而微红,像是哭过了一般,显出一股柔软似水的脆弱、
“啪”
普拉米亚往自己的脑门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巴掌,
柔弱?卢西因?开什么法国玩笑?!
把心底即将形成的同情与惋惜搅散,普拉米亚复习了三遍卢西因的狠辣——面不改色的捏断她的手腕、模拟室将目标一枪爆头、攀跃上塔桥的身体能力……这种人哪里和「弱」这个字沾边了!?
放下手掌,普拉米亚扭过了视线,盯着自己的手掌心:“跟我来。”
她在这里停了辆车。
普拉米亚拉开左边驾驶座的门,眼看光熙就要拉开右门进入驾驶座,普拉米亚出声:“你坐后面。”
光熙没啥反应,看都没看普拉米亚一眼,从善如流的打开了右后方的车门,坐了进去。
普拉米亚:“……”
她说的这两句话,“跟我来”、“你坐后面”都是不折不扣的命令语气。
虽然她拿到了代号,但当卢西因真的把她放在了平起平坐的位置上时,普拉米亚还是产生了一股不可言说的惊讶。
她可没忘记自己被卢西因送走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她偷看了一个和卢西因见面的代号成员的长相。
嘛,之后把别墅装了炸弹孤注一掷威胁卢西因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普拉米亚开着车,在一扇巨大的围栏门踩下刹车,门亭的安保人员检查了普拉米亚递过来的出入证,打开门放行了她。
在更前方,竖着一块牌子。
【私人领地禁止入内】
光熙没来过这里,不知道这是不是组织的地盘。
恰在此时,普拉米亚开口:“我的新身份是服装设计师,名字是克里斯蒂娜。”
当然,她的本名也是克里斯蒂娜,但护照上的姓氏、年龄、出生地稍稍做了改动。代号成员获得的资源和权利很多,伪造一个假身份非常简单。
在日本知道她真实信息的人并不多,即使是男友村中努,他所知道的也是她层层谎言后的假象。
说到村中努,卢西因抓住她后没收了她的手机,进入训练营后她也是无法联络外界的。这样算下来,她已经一年多没和村中努联系了。
“……”算了,加入组织后,报复Надоуничожиь的方法多的是,村中努不是必须选择了,可有可无。
现在她回日本了,改天去试探下村中努的态度吧。
至于失联的一年,这种借口再好找不过了,有了组织的力量,打印出克里斯蒂娜昏迷了一年的医疗报告都行。
“琴酒,是我。”
普拉米亚想东想西的时候,后座的光熙给琴酒去了电话。
“刚才不太方便接电话,那个邮件?字面意思问候你一下。”
Gin,杜松子酒?
普拉米亚通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光熙,想从她脸上看出点神色的转变,以判断那位Gin是什么样的成员。
“伏特加啊?哦,怕你在忙。”光熙一脸平静。
普拉米亚:“……”比起卢西因的表情,语气反而更有情绪波动呢。
不过接电话的时候,卢西因的声音,低了一个度。
一个白发红眸的男人形象出现在普拉米亚的脑中。
对,卢西因曾经是易容成男性的外形做任务的,也就是说对面的Gin不知道卢西因的真实性别。
“有个成员来日本了,加入了我的小组。”光熙说。
琴酒是日本的行动组组长,他有权知道蒂娜的相貌和代号。
“今天刚跟我汇合,是芙琅明。”
「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
“芙琅明会调配炸-药,你有需要可以和我说。”
和伏特加的五天五夜,光熙从他的嘴里知道了不少琴酒的习惯。
比如……喜欢炸东西。
不是油炸,是爆炸。
「新型炸-药?」
果不其然,琴酒有了兴趣,但光熙总觉得琴酒的语气中,有那么一丝丝的微妙。
光熙问了普拉米亚的研制成果,普拉米亚如实相告。
光熙转述完后,听筒那边的琴酒沉默了数秒。
「……」这个效果,就是那个迷惑了他的呼吸声炸-药。
「有新炸-药的话联络我。」琴酒挂了电话。
被挂电话的光熙:“……”
今天的琴酒,耐心有些不足啊。
她还以为琴酒会对普拉米亚挺感兴趣的。
难不成是计较自己挂了他电话?
不对,琴酒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所以是……芙琅明?
可看琴酒的表现,他明明是第一次听见蒂娜的代号。
他的不对劲,是在光熙提到蒂娜的炸药之后。
炸药、
新型呼吸声炸药。
“……”哦,琴酒吃过这个炸药的亏。
既然如此,还是不要把蒂娜交给琴酒了。
光熙知道普拉米亚对自己有杀意,即使把对方收入了自己的小组,光熙也不会让普拉米亚靠近自己的生活区域。
这次只是抢了她的猎物,要是之后蒂娜变本加厉,把光熙周边的人员、她的守护目标伤到了就不好了。
普拉米亚不傻,她当然不会和光熙光明正大的对着干,只是她的作风嘛,既然都被放出来了,组织是承认普拉米亚的杀手身份的——行动时不暴露组织存在就好。
光熙的守护目标就在她生活的江古田町和周边的米花町、杯户町,万一守护目标路过了被普拉米亚放了炸-药的地方……
光熙的计划,是把普拉米亚关进研究所,做个像雪莉那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科研人员。
她这里只有康帕利的实验室地址,而康帕利研究的项目是绝密,因此要麻烦琴酒,从日本行动组组长那里要一间能关押人的实验所。
“你在日本这边有研究室吗?”光熙一边编辑着邮件,一边问普拉米亚。
琴酒把电话挂了,要研究所的事光熙只能发邮件问琴酒。
“……没有。”
普拉米亚对液-体-炸-药的调配了如指掌,根本不需要什么实验室,只要准备好材料,她在出租屋里就能做炸-药。
新型炸-药的研究就很困难了,上一种呼吸声炸-药她是改变了装置,不是改变炸-药配比,因此也没用到高级实验室。
收到琴酒的邮件后,光熙对普拉米亚说了地址。
“去那里,这是你的研究所。”
……
然后光熙直接将普拉米亚关进了研究所,并把芙琅明的出入权限取消了。
“……卢西因!你什么意思!!”身上的武器全被卸除,只留下了组织用的手机。
普拉米亚之前还觉得光熙的冷淡激不起她的情绪,结果光熙把她关进了“笼子”……这种被剥夺自由的侮辱,普拉米亚心中的愤概根本压制不住。
“是让你好好工作,蒂娜。”行动组组长对小组成员有命令权,但也不可能所有事都能管到。
光熙能管的,只有“芙琅明”这一组织成员身份;“普拉米亚”要是想做什么,只要不和组织理念相悖,光熙是没有阻拦的权利的。
有马甲真麻烦。
至于青兰,她作为杀手史考兵的主要目的是赚钱,为了获得罗曼诺夫王朝宝物所需要的资金可不菲,现在有了组织的工资,青兰已经停了杀手工作,只是偶尔会向光熙请示,得个几天空去寻寻宝。
光熙的守护目标家里没有青兰想要的宝物,她们不会成为青兰瞄准镜里的目标。
所以蒂娜这边,光熙得快点找个正当的理由让她停下普拉米亚的杀手行动,她不可能永远把蒂娜关在实验所。
野猫需要开阔的空间溜圈,不然会抑郁的。
要不把一直追着蒂娜的那个团队引到日本来……?
……
光熙把从平田和明身上拿到的,写有五个名字的人简单查了一下。
其中有两个人算是出名人物,能在浏览器或Mela上搜到消息。
津川秀治,米花图书馆的馆长。
武田信一,鸟取县的著名傀儡师。
光熙开着普拉米亚的车去了趟浦思青兰的公寓,她先换了套干净的衣物,和浦思青兰制定了计划。
说是计划,其实是非常简洁的、
“收到我的信号后,就开枪。”
浦思青兰把自己的狙-击-枪放入网球包中,开车把光熙送去了图书馆,并按照光熙的命令,寻找了两处适合狙击的地点。
易容成卢西因模样的光熙,进入米花图书馆。
她真身白天在月影岛出现过,当时提早走人的理由是去工作,如果再在米花图书馆出现,未免有些说不通。
光熙进入洗手间,从衣物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白色粉末。
这是普拉米亚装炸弹时,在钢琴暗门里发现的海-洛-因。
托老主顾的福,光熙都见过好多毒品了。
嗅了嗅它的味道,光熙踱步来到了儿童读物区,并在书架的中央找到了没有书脊的书。
这些书被图书馆馆长改造成了盒子,里面都是——
光熙注意着周遭的动静,打开了书。
书籍的中心被挖空了,一袋装着白色粉末的透明袋子塞在里面。
——是毒品。
拍照留下证据后,光熙离开了图书馆。
光熙原以为毒品会藏在津川秀治的家里的,只是图书馆快要闭馆了,她才先到图书馆来找找。
离开图书馆后,光熙来到了浦思青兰寻找到的一处狙击点,这里还放着一个枪包。
光熙组装好枪支,借用倍镜观察着图书馆的儿童区域。
图书馆的闭馆时间到了,工作人员们整理好书籍,纷纷下班回家,最后只剩下了津川秀治馆长一人。
津川秀治来到了儿童区,挪开外部的书籍,拿出了装有毒品的书盒子。
正当他露出贪婪的邪笑时,光熙敲了敲与浦思青兰连线的耳机。
“Scorpion,开枪。”她轻声道。
“——砰!”
“喀啦!”
超越音速的子弹穿透了图书馆的玻璃,精准的射入了津川秀治的右眼。
他还保持着自满的笑容,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这样直挺挺的倒在了血泊中。
第83章 服部:我是哈多利,我为关西代言。
服部平次有点郁闷。
近段时间,他感觉自己到了一个倦怠期。
不是对破案失去兴趣或推理能力下降了,而是缺个对手。
他的父亲是大阪府警本部长,服部平次这一年来几乎把大阪内各个警察署的面孔认了个遍,但很可惜,刑警们的推理能力没几个能打的,加上服部平藏很忙,最近没来得及敲打儿子,就导致,服部平次有点飘了。
他胳膊肘支在教室走廊的外围栏上,望着学校的操场。
一阵风吹过,服部平次的刘海拂起,他眼里没什么干劲,颇有无敌是多么寂寞的萧瑟。
就没点什么厉害的家伙来比一比吗……
放学回家,服部平次翻出了老爸读过的报纸,在书房翻阅着。
还真让他找到个人选。
「关东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服部平藏是警视监,他闲暇时除了练剑道就是看报纸,不止是大阪,服部平藏会关注全国各地的刑事案件,他们家订了好几个地区的报纸,刑事版面偶尔会出现几个私家侦探的大名。
这是几个月前的报纸了,服部平次把会报道工藤新一每起案子的东都报挑出来,一页页的看过去。
能这么频繁的登上报纸,这个叫工藤的家伙,应该有点本事。
这家伙是在……服部平次寻找着工藤新一的信息。
报纸还不至于把工藤新一的住址暴出来,但他的父亲、工藤优作的住址是能查到的,毕竟工藤优走经常会收到读者粉丝的来信和礼物。
服部平次对工藤新一的好奇还没有高到要把工藤新一的全家都翻出来的地步,他找出到了一张工藤新一穿着校服的照片,根据校服形态找到了工藤新一的学校。
关东的高中生侦探就读于帝丹高中。
想到就去做,服部平次在第二天的周五就请了假,然后前往了东都。
只是到了帝丹高中门口,门卫说今天是建校纪念日,他们学校放假。
不甘心的服部平次进了学校寻找线索,万一碰到工藤班里的老师,可以问老师要到工藤家的住址或是联系方式。
服部平次在校园里打听工藤新一的行为引起了某位网球部部员的注意。
背着网球包的短褐发女生:“新一君?他肯定在他女朋友那里啦,女朋友是谁?是小兰呀,小兰住在米花町五丁目的毛利侦探事务所。”
服部平次根据不愿透露姓名的铃木园子的指示,找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然而事务所没人。
“毛利侦探?他们出门做委托了。”楼下波罗咖啡店的老板回答道。
这间店铺是毛利小五郎租给他的,每次毛利小五郎出远门的时候,都会和波罗店主说上一声,请他告知跑了个空的客人。
服部平次背着一个高高的登山包,里面装着他这几天的生活物资,他带着关西腔问:“委托?哦,那他们什么回来?”
这件事波罗店主也不知道:“快的话当天就能回来了,慢的话得等下几天。”
“好吧。”运气真不好。
赶了一上午的路,服部平次也有些累了,他坐进波罗咖啡厅,随意的解决了午餐。
“老板,你这有报纸吗。”
吃完午餐的服部平次无所事事,打算收集一些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消息。
“有的,你是要今天的报纸吗?”波罗老板很热心。
“我想看看这位侦探的报道。”服部平次指了指上方。
“哦!是毛利侦探吗,这些我专门分类出来了,我给你拿。”
服部平次读着这些报道,注意到了日期。
工藤新一从一个月前开始就没出现在报纸上过了,与之相对的,是沉睡的小五郎和伦敦归来的高中生侦探白马。
嗯?又一个高中生侦探。
关东这么多高中生侦探吗,他在关西一个都没遇到过啊!
今天可能是等不到毛利兰回来、找不到工藤新一了,要不要去找找白马?
但是白马探回国没多久,刊登的照片不多,没有他穿校服的照片。
不知道白马的学校是哪座啊……
服部平次把棒球帽摘了下来,搁在桌旁。
还是等等毛利侦探今天会不会回来吧。
……
等了一下午,服部平次坐不住了。
他揉揉自己的脖子站起来,出了波罗咖啡店。
不管了不管了,来都来了,去东都的哪里玩玩吧。
时间是六点,太阳即将落山,人生地不熟的服部平次不出所料的,迷路了。
他站在一处公交站台下,打量着公交线路。
这里是米花图书馆,想要去东都塔的话得走、
“——砰!”
“咔啦!!”
正前方图书馆,三楼的一侧玻璃破了,碎屑散落了一地。
幸好图书馆已经闭馆,没有人在图书馆门口。
图书馆内部熄着灯,看不出里面的景象,但有一点服部平次可以肯定。
最初的那一声“砰”,是来-福-枪的声音!
服部平次猛然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消-音-器并不会消除开枪的声音,只能降低20分贝左右。相比隐藏动静不让路人发现的效果,消-音-器的主要功能其实是保护开枪人的耳膜,耳朵长时间暴露在刺耳的枪声中,听力会严重下降。
米花图书馆前的路况并不拥堵,来往车辆不多,服部平次很轻易的就捕捉到了混在汽车引擎声和路人交谈声中的枪声。
约莫百米之外的一栋楼顶,服部平次瞄到了个一闪而过的可疑的黑影。
黑影的背部凸出了很大一块,似乎是和自己一样,背了登山包……
是装了来-福-枪的包!
服部平次不再多想,冲着大楼的方向跑去!
那栋楼有六七层高,应该没有电梯,黑影从楼上跑下来的话,至少需要二十秒。二十秒,足够自己赶到那座百米远的建筑了!
本以为自己还要筛查排除一番才能确定开枪者是谁,可事实上,当服部平次在能看见大楼出口的小巷一站定,就锁定了嫌疑人。
一位穿着黑风衣的白发男子从大楼内“飘”了出来,他的步伐平稳到诡异,并无一般人走路时的上下抖动,白发男子的背上是一个吉他包,放置一把来-福-枪绰绰有余。
当白发男子经过小巷口时,他偏红的眼眸一转,似有所悟地朝黑暗中的窥伺者投来一瞥。
服部平次认出了他的脸。
是一年前,在愁思郎案件中,吞了五亿円赃款的那个不明*人士!
服部平次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怦怦加快,他控制着自己的吐息,待白发男子离开三秒后,他探出一个脑袋。
很好!对方没有消失,黑色的背影扛着吉他包,行走在墙边。
服部平次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夜幕已经降临,这个环境非常适合他跟踪!
……
六点,不早不晚。
狙击行动的三处标点——津川馆长的位置、光熙的位置、浦思青兰的位置,是一条直线。
光熙在浦思青兰和津川馆长之间,清楚的看到了津川馆长的死亡景象。
津川馆长死在藏匿海-洛-因的儿童读书区,之后警察能一目了然的往津川馆长贩毒这个方向去查,继而把嫌疑人的范围放在毒品交易链上。
如果津川馆长死在家里,警方从津川馆长的人际关系下手寻找嫌疑人,他们要做好长一段时间无用功。
光熙知道,米花町的案件目暮警部基本都会搅和进去,白天他已经外出到月影岛了,要是一回来又插手这起凶杀案,警部今天都不会回家吃绿小姐留给他的晚饭了。
图书馆已经闭馆,里面只有津川馆长一人,尸体被发现需要时间,可如果有厉害的路人推测出了开枪的方向并前来寻找的话……
身后的呼吸声如影跟随,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有些不自然,是个有跟踪经验的小家伙。
……她得帮真正的狙击手引开一些注意力。
浦思青兰的网球包里装的是改装过的狙-击-枪,被怀疑的可能性不大,而光熙背着这个大型乐器包的行为,在侦探眼里,简直把「我是犯人」写在了脸上。
后面的人为了不打草惊蛇,无法报警说明情况,只能自认为隐蔽的一直跟着她。
服部平次与光熙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突然,前方的白发男子停下了。
白发男子半靠在一辆路边的车身上,从口袋里掏出了烟。
服部平次顿住脚步,赶忙藏身在了一根电线杆的后方。
什么啊,事后一根烟吗?按照服部平次的经验,这块区域很快就会被警方包围搜索,不快点逃的话、
服部平次把目光放到了白发男子旁边的车上。
这辆车是他的?
那确实不急了,一脚油门就能走。
但白发男子不急,服部平次开始急了。
可恶一点线索都没得到,对方是能抢夺五亿円又当街开来-福-枪的危险人物,难不成他能上去搭话、
搭话?
对啊他是个大阪人,身后还背着行囊,在人生地不熟的东京问个路再正常不过了吧。
超勇的服部平次从阴影处走出,轻了轻嗓子,主动向嫌疑人问候:“你好呀小哥,请问东都塔怎么走?”
见白发男人没有逃走的意思,服部平次愈发靠近,嘴里的问题也在变多:“哦哟小哥你不太像日本人呐,是来旅游吗?”
不确定有没有同伙,不确定对方身上有没有手-枪,所以服部平次没有脑子一热把对方擒住的想法,只打算多问点情报出来。
车牌号他记下了,到时候让车管所查查。
白发男子呼出一口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一明一灭。
“IcantspeakJapanese.”
服部平次:“……”
一道声响在脑海中慢慢显现:
「……少拿了三千八百万?无所谓,我只看结果……」
去你的!你明明会说!!
服部平次按捺住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反驳,耐着性子:“ItsOK.IcanspeakEnglish.”
呵,他英文可好了,别想用语言不通来打发他!
“Яплооговорюпо-английски。Тыговориьпо-русски”
【我英语真的不好,你会说俄语吗?】
服部平次听见对方叽里呱啦说了几句话,勉强从白发男子的卷舌音中判断出那是俄语。
好了,他这回真的听不懂了。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比划!一定要把更多的信息套出来!
服部平次指向自己:“I,name,哈多利,哈多利黑鲣,我是哈多利。”
首先,制造自己无害、善意的形象!
他一手对着白发男子,一手对着自己,然后用两只手做了个别扭的握手姿势:“We,friend,我们可以做朋友。”
然后一步步接近,让嫌疑人放下警惕。
他再次用掌心指向对方:“So,you,name,是,什么?”
告诉我吧,嫌疑人,你叫什么!
光熙:“……”
他刚才的英语不是很流利吗,怎么突然退化了。
第84章 博士:新一,有黑衣人到你家了!
烟头的火星一点点往底部蔓延,光熙咬着烟,掏出一副长手套戴上,她大部分的力道都靠在了身后的车上,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看不出任何发力的征兆。
服部平次还在想着这嫌疑人抽烟抽着抽着为什么要戴手套,他的问题白发男子一句没回,全凭他的尬聊和厚脸皮才能维持住局势,正当他推理猜测种种原因,一阵低如琴音拨动的呢喃传至耳畔:
“Bye.”
“嘭!”
白发男子打开车后门,把吉他包扔进车后座,又路边的墙跨上借力一跃,只是一个眨眼间,黑风衣的白发男子就翻过了这道墙。
“……什、”
服部平次完全没反应过来,连感叹男子的身手、痛斥嫌疑人不讲武德的卑鄙都来不及,一阵引擎声又打断了他的思绪。
装了吉他包的车辆启动了,不出须臾,就飞速启动离开了路边,未关的车门引高速的起步自动关闭,向着前方的大路扬长而去。
原来里面有人吗!?
追车肯定是追不上的,服部平次不假思索地踩在墙上两个蹬跃,用手指抓住了墙头,他的背上还有一个重重的登山包,速度比以往慢了好多,等他花了十几秒爬上这座路边墙时,下方早已没了白衣男子的身影。
“……”跟丢了。
这道墙后是一条老旧的街区,小巷纵横交错,对不熟悉东都地貌的服部平次来说,进去不要说追到人了,他自己八成都要迷路。
墙体的顶部有几颗小石子,让半跪的服部平次膝盖钝痛,他一手撑在墙上,慢慢的落回了原地。
现在他知道白发男子戴手套的原因了。
是不想留下指纹啊。
实在是太谨慎了。
服部平次又想起一年前破获的愁思郎案件。
附近街区的监控拍到了穿雨衣遮住身形、疑似小偷的人物,如果服部平次不是听见了白发男子转瞬即逝的那一句低语,他也会以为赃款是被闯空门的小偷偷走了。
他没有白发男子作案的证据,这条路上也没有监控摄像头,白发男子的行踪估计是查不到了……
唯一知道的,就是那辆可能载着来福枪车辆的车牌号了。
让东京的警察姐姐帮忙查一下吧。
……
“车牌被那个少年记下来了吧,这辆车需要处理掉吗?”浦思青兰问。
那个少年绝对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对着光熙花言巧语的打探情报,只是这个套话技术太外行了,一个黑种人居然说他和光熙应该是friend……
“暂时不用。”光熙按下车上的循环风按钮,一点点把身上的烟味吹掉。
组织成员所有的车都有“表面身份”,拿光熙送给浦思青兰的欧陆GT来说,有一辆同款同牌照的欧陆GT登记在一个身份干净的人名下,那辆车是不会开出来的,只要不是出了重大交通事故被警察当场抓获,一些小摩擦都不会引起交管所的注意。
就算有人记住了车牌号和车型去报案,可真正登记在交管所的车清清白白,不会有任何问题,更不会查到他们头上。
这也是组织成员敢开着霸气显眼的车四处溜达的原因。
不过,这辆车是普拉米亚的,普拉米亚也是近期才来日本,光熙不知道普拉米亚有没有把这辆车上报组织,让组织做好“表面身份”。
光熙不会随意处置普拉米亚的私人物品,而现在普拉米亚绝对还在因为自己“关押”了她而生气,短时间内还是不要主动联系她了。
所以这辆车……和蒂娜一样,需要闲置一段时间了。
浦思青兰把光熙送到了江古田的钟塔,光熙下车前嘱咐了一句:“车停到杯户町虹树公寓那边。”
杯户町虹树公寓,是卢西因的表面身份、卢修斯的住处。
……
今日的目暮警部,不出意外的又加班了。
夜幕降临,在光熙和绿小姐享用晚饭时,从月影岛归来的目暮警部参加了一个紧急会议。
“18点02分,米花图书馆馆长津川秀治在图书馆三楼,被人狙击头部身亡。”刑事部部长小田切敏郎翻开着手中的资料,不苟言笑,“当时,津川秀治正在三楼的儿童图书区,而儿童读书区的书架内部,藏匿了32.23公斤的海-洛-因。”
如此大量的毒品,让在场的刑警们都严肃了表情。
“目暮,你把月影岛的事汇报一下。”
“是。”
月影岛参与贩毒的四人全部死亡,而最后死亡的平田和明,与前三位死于枪杀的死者不同,他是被毒死的……
“平田和明家中的食物中也发现了乌-头-碱的成分,依旧没有找到装毒药的容器……最后,我们发现卧室抽屉的便签本上留下了字印,根据复原,上面是五个名字和疑似联系方式的小串数字,由于平田和明的写字时力道不重,那五个名字和数字无法全面复原,其中有一个名字是——×川秀台。”
“从米花图书馆的狙击案来看,这个X川秀台,很可能就是津川秀治。”
低下的警察们接触的案件很多,顿时,一道联想就浮现在了他们的脑海。
白鸟警官提出:“两者会是同一名犯人所为吗?”
有毛利小五郎、白马探跟着,目暮警部都没有找到犯人,而且两位侦探一致认为是外部犯。收到上级要求,目暮警部把几名警官和鉴识科人员留在岛上,自己则带着最新情报回到警视厅参加会议。
“有这个可能,从月影岛到达米花图书馆,以平田和明死亡的时间来计算,完全来得及。”
“月影岛犯人所用的凶器是9毫米口径的冲-锋-枪和乌-头-碱,图书馆犯人所用的是12.7毫米的来-福。”
来-福-枪即步-枪,想从百米外射中目标,枪支必定是装了瞄准镜的狙-击-步-枪。
“如果真的是杀手或者贩毒链上的什么人,这些信息,远远不够啊。”
到目前为止,不管是去了月影岛的目暮,还是在图书馆勘察现场的警员们,都没有查出更多有用的线索。
别说定罪的证据了,连犯人的痕迹都没找到一丝!
“小田切警视长,有一个目击者的证言,案发当时,他听见了枪声,顺着枪声的位置望去,看到了一个黑影在大楼楼顶,当他跑到那座百米外的大楼前时,见到了一个背着吉他包的可疑男子,他还记下了男子的长相和开走车的车牌号。”
“什么?”
“真的吗,赶紧派速写人员到目击者那里去!”
“终于有线索了吗……”
小田切敏郎的手指轻轻敲着桌板,又问了一遍:“在米花图书馆外,多远的大楼?”
“是,他说是百米。根据地图的显示,那栋大楼至美术馆的直线距离只有87米,它的顶层是非常合适的狙击点。”
小田切敏郎挥了挥手:“根据鉴识科对图书馆玻璃子弹孔的取样,子弹的动能……”望着几名部下一脸不解却又硬装听懂的模样,他措了措辞,用了更通俗的话来解释:“子弹是至少是在300米外的狙击点射出的。”
“可是方向是正确的……”楼顶确实能窥探到图书馆三楼死者的所在地。
“顺着这个方向去查,动作快点,每个天台都要做硝烟反应,找出狙击点。”
想在三百码之外的距离狙击,得把枪架在地上了,这样扣动扳机时,从枪口喷出的火药颗粒和金属残留物,会不可控制的粘在顶楼天台上。
只要今夜没有下雨和强风,硝烟反应不会那么快消失。
“目击者的那条线索不要放弃,跟进一下。”小田切敏郎补充说。
听见枪声跑去找嫌疑人……这个目击者是哪个侦探小子啊。
抑或是,犯人故意迷惑他们的目击证词?
会议结束后,小田切敏郎分了点心思给唯一的目击证人,他去谈话室里见了目击证人一面,然后发现这个是目击证人的少年,有那么一丢丢的眼熟。
小田切敏郎把记忆中的逃犯画像过了一遍,这会是其中谁或者谁的孩子吗?
“服部君?”
佐藤美和子见少年发呆,喊了他一声。
服部平次没选择打110报警,这又慢又繁琐,他选择把事情告诉一年前认识的警视厅警官、佐藤美和子。
由于服部平次破了愁思郎案件,佐藤美和子对他很是信任,接到他的电话后,立即对他的目击证词做了记录,并汇报给上级。
门口的小田切敏郎在知道了少年的姓氏后,小田切敏郎终于对那个“逃犯”有印象了。
是平藏的儿子啊。
小田切敏郎不是作为警察和服部平藏认识的,而是在全日本剑道锦标赛上作为对手和服部平藏认识的。
两人都是剑道好手,又是警察,虽然算不上至交好友,但关系还是不错的。
如果目击者是平藏儿子的话,就不太可能是犯人推出来混淆警方视线的假证人了。
“我和你的父亲认识,平次君,你怎么在东都?”
服部平藏是大阪府警本部长,平常根本不会离开大阪,而他的儿子自然也是大阪人,大晚上的背着行囊出现在东都警视厅的谈话室,怎么看怎么像和父亲吵架摔门而出的叛逆期小孩。
想到自己那个不懂事的儿子,小田切敏郎下意识的把服部平次也往坏小子的方面想了。
服部平次被小田切敏郎的微妙眼神刺了一下,居然看懂了里面的意思,他辩解道:“我只是来东都找工藤的,不是离家出走!”
“工藤?”
有点耳熟的姓氏。
“工藤新一,关东的高中生侦探,我就是来找他的啦。”
小田切敏郎眼底的不信任稍稍褪去了一些。
高中生侦探这个词让小田切敏郎想起了前几日看的报纸,眼前的服部平次,也是个小有名气的高中生侦探。
哦,到东都找朋友来玩啊。
这可比离家出走好多了。
提供完线索后,服部平次又找到了认识工藤新一的警官,从警官那里得知了工藤新一的地址。
天色已晚,服部平次告别几位加班的刑警,打算冲到工藤新一的家中去和他比试。
今天的这起案件就很不错嘛,明天是周六,有两天的空闲时间。
服部平次与黑夜融为一体,不请自来地到了米花町二丁目二十一番地、工藤新一的家!
然而灯是关的,屋子里一片漆黑。
按了好久的门铃也没人开门。
家里没人。
服部平次郁闷的抱怨道:“工藤那家伙,到底死哪去了?”
与此同时,刚刚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柯南接到了阿笠博士的电话。
“新一,有个黑衣人在你家门口,说着‘死哪里’这种超危险的话啊!”
第85章 服部:……新一,是在说工藤?【无光熙出场】
阿笠博士的住址是米花町二丁目二十二番地,是工藤新一的邻居。
作为大龄单身科学家,阿笠博士是不会把精力放在厨房上自己做饭的,他的三餐都是外面解决或是电话订餐。
今天的阿笠博士在最喜欢的西餐馆里吃牛排吃了个饱,他慢悠悠的踱步在街道上,消化着今晚的美餐。
在经过邻居家、工藤的住宅时,他倏然发现,有一道人影几乎完美的隐匿于黑夜中,正鬼鬼祟祟的在新一家门口念叨着什么。
阿笠博士想到把新一变小的黑衣人,不可控制的放缩了瞳孔!
好在他先前是放松状态的散步,没有力道过大的动作,那个黑影可能是没察觉到他,也可能是把他当作了无危胁的路人,阿笠博士整理好情绪,没改变呼吸频率,带着怦怦直跳的心脏,就要装作寻常摸样走开、
“……工藤那家伙,到底死哪里去了?”
诅咒般的恶意扑面而来,阿笠博士惊恐地深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今夜的气温似乎格外低,让他全身都宛若浸泡在凉水中寒冷。
倒吸气的声音被黑影听见了,看不出正反面的黑影小幅度的一动——阿笠博士直觉的认为,黑影转身过来看见他了!
阿笠博士急中生智,立刻做出一副瘸了腿的模样,叫唤道:“哎呦呦,脚崴了……真疼啊。”
眼看那抹黑影要靠近他,似乎要把他这个目击者灭口……阿笠博士强行装作看不见黑影,一边踉踉跄跄的赶路,一边意有所指道:“得赶紧回去,不能再耽搁了,阿岁先生还等着我的电话呢……”
有人在等我联系,如果过了时间没有联系对方,对方会起疑。阿笠博士的话中传递着这样的信息。
果然,黑影没再动了,阿笠博士一秒都不敢耽搁,进了家门就直奔电话,拨好号码打向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外面的黑影服部平次:“……真是奇怪的老伯啊。”
他是工藤的邻居吗?那他说不定知道工藤的去向啊。
……
“什么!”接到阿笠博士电话的柯南一脸震惊。
「怎么办,新一,他们会不会强闯你家……」
“这个倒是没事,我之后就住到毛利大叔这里来了,没有回去过,家里落了灰也没打扫,是没有人住过的痕迹,非常符合‘家中主人死了’的这件事。”
在月影岛折腾了一整天,毛利小五郎和白马探也搞清楚了预告函是寄出者是浅井成实,如果侦探看透了他的计划,他希望两位东都有名的侦探可以阻止他……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想杀的人被他人抢先一步杀死了。
浅井成实表示事先交付的钱不必退还,毛利小五郎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白马探倒是把坚持不收委托费,他不是正式的侦探,不会收这些费用,浅井成实本来还想拒绝,工作日麻烦还是学生的高中生侦探跑一趟已经很过意不去了,白马探却以“这可能是我父亲受贿的证据”为由,不由分说的退还了50万円。
之后,目暮警部接到了上级的电话,说让他早点赶回去参加一个会议,月影岛的案子被认为是外部犯(杀手)所为,毛利小五郎一行人也跟着坐船回到了江东区的码头,之后和白马探告别,两方一边去米花町,一边去江古田町。
未解的案子占据了柯南的全部思绪,连那个跟工藤新一很像的黑羽快斗都没有分到柯南的注意力。
到家后的毛利父女草草吃过晚饭后就回房休息了,独留精力过剩的柯南坐在二楼的事务所里复盘月影岛的经过,然后接到了阿笠博士的电话。
在柯南的心里,黑衣人这件事的重量明显是大于月影岛的,他一下把脑中复盘到一半的小本本扔了,脑海中想起了热带乐园见到的两名黑衣男子!
前不久,他在新干线上也见到了这两名男子,并通过窃听器得知了他们的名字……不,应该是代号。
琴酒(Gin)和伏特加(Vodka)!
“博士,那个黑衣人是什么样子的?”柯南赶忙问道。
不会是他们中的哪一个吧……
阿笠博士的声音有那么一丝尴尬:「我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因为怕被他发现嘛。长什么样我也没看清,黑乎乎的一团都看不出人样,你知道的,我们街区的路灯总是坏……」
“这样啊……那博士,我现在过来,你在家千万小心,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门,知道了吗?”柯南说完就挂了电话,连回答的时间都不给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用肩膀和侧脸夹着听筒,正在泡咖啡,还没反应过来,对面就传来了忙音。
“哎?新一,等等?”
“嘟、嘟、”
“真是的。”轻声抱怨一句,阿笠博士把听筒放回原位,继续搅拌着咖啡。
光是咖啡有点太苦了,记得冰箱有牛奶和蜂蜜……
“叮——咚——”
嗯?新一这就来了?
准备走向厨房的阿笠博士下意识的转了个方向,往玄关处走去,正当他的手碰到门把手时,阿笠博士忽然意识到——不对啊!刚才他打得是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座机,这挂掉电话还不到一分钟,新一再快也不可能赶到这里来啊。
所以外面的人是……
“叮——咚——”
门铃还在响。
阿笠博士虚贴着门把的手心渗出了汗。
……是刚才在新一家门口的黑影!
“喂!老伯,你在干什么啊?我有点关于工藤的事想问你!”
门外的服部平次一脸黑线,他看到老伯进了这个家、大客厅的灯也没关,很明显家里是有人的。可为什么不开门?是去洗澡了吗。
“……”
阿笠博士的手紧紧抵住门把,身子也压在了门板上,准备随时抵御破门而入的黑影。
关于工藤的事要问……
黑影是发现新一还活着了吗?!
不能开,这扇门绝对不能开!
……
柯南踩着滑板赶到阿笠博士家时,没在外面发现什么异常,博士家里的灯也好好亮着,可能是黑衣人没收获就走了。柯南跳下了滑板,走到阿笠博士的大门口,踮起脚准备按门铃。
“没用的,这家的老伯不知道是洗澡还是干什么去了,一直不开门。”
一道声音从门柱的底部传来,惊得柯南差点蹿起来。
他怔愣的望去,看见一个……他只能辨认出说话的是一团黑色的影子,这条街区的路灯正如阿笠博士所讲的那样,又坏了。偏偏黑影躲在门柱下,阿笠博士家中的灯光照不到他,柯南根本看不清说话的人长什么样。
虽然根据博士的说法,这个黑影在自己家门口说“死”什么的,但对方的声音挺年轻,语气也没什么敌意,柯南小心翼翼的咽了口唾沫,仗着小孩子的身份,大胆询问:“叔叔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服部平次:“……”
在东都流浪了一天的服部平次背着登山包暴起,俯视这个戴眼镜的小男孩:“叫谁大叔啊?臭小鬼!”
由于服部平次起身的动作,他终于来到了灯光之下,柯南也稍稍看清了他的长相。
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估计也是个高中生,皮肤偏黑,眉毛粗厚,正一脸不爽的对着他。
不是他想象中的琴酒和伏特加,柯南略微松了口气。
其实在黑影出声的时候柯南就知道不是了,这个黑影说话一股奇怪的腔调,像是……关西那边的方言?
“大哥哥你是外地人吗,说话方式很奇怪哎。”柯南装作小朋友的模样套着话。
服部平次对小男孩没什么防备心,他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见柯南改口叫了哥哥他也就不再计较刚才被喊大叔了:“是啊,我是从大阪来的……”
柯南三两句话就问出了服部平次的目的。
这个黑皮少年是从大阪来的,他也是高中生侦探,来东都是想和工藤新一比试一番推理。
“和新一哥哥比赛?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到新一哥哥了呢。”柯南还没有完全相信服部平次的说辞,万一他和黑衣人是一伙的,是前来试探工藤新一熟人的口风……
服部平次自然想不到柯南心机会这么深,他移了移棒球帽:“怎么都是这样啊,学校好久没去了,也不在他女人那里,警视厅的警察也说蛮长时间没看见他了……到底死哪里去了啊?!”
柯南半月眼:“……”
哦,原来是这个“死”啊。
听起来这位服部平次君找他……花了很多功夫啊。
不过、
他女人?
他哪来的什么女人?
从服部平次的话来看,他的路程应该是这样:学校——他女人——警视厅。
这个他女人,难道是……?
柯南小脸一红:“你去了毛利侦探事务所吗?”
服部平次诧异的瞥了这个小鬼头一眼,耿直道:“是啊,不过那个侦探出门了,我没见到工藤他女人。”也就没向他女人问工藤的下落了。
“你怎么知道毛利侦探事务所的?”虽然大叔最近有点名气,但对一个外地的关西人来讲,应该还处于陌生的阶段。
服部平次也没对柯南的问题不耐烦:“就是那个谁,铃木园子说的啊。”
柯南前后推理一下就懂了。
服部平次为了找工藤新一,最先去了帝丹高中,然而今天他们放假,园子可能是部团有事留校训练了,正巧碰到了服部平次,就把她的八卦猜测告诉了对方。
“……”呵呵,园子这个大嘴巴!
服部平次站着站着又累了,他在这座城市东奔西跑了一天,背上还有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又要低头和这个小鬼说话,肩膀越来越酸。
他重新坐回门柱底下,整个人毫无阻碍的融进了黑暗,这回轮到他问小朋友事情了。
“小鬼,你这么晚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服部平次也是个侦探,他看得出来,这个门牌为「阿笠」的屋子,不是小男孩的家。
阿笠博士路过服部平次时,闲得发慌的服部平次猜了下老伯的日常:那位老伯的袖口有褶皱,身上飘着牛排的味道,周五还一个人出门吃晚饭,看起来像个独居单身汉。
小男孩和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在意阿笠的屋子,反而余光有在看工藤的屋子,他是工藤家的小孩?
感受到服部平次打量的目光,柯南冥冥之中有股棋逢对手的感觉,他正要开口。
“吱呀——”
阿笠博士的把玄关门打开了。
客厅光从屋内照出来,阿笠博士只看到了柯南的小身影,四周没有其他人。
他松了口气:“新一,你站在门口干嘛呢?进来吧。”
柯南:“……”
柯南:“!!!”博士!!
坐在门柱底下的服部平次眼神微妙起来:“……新一,是在说工藤?”
第86章 意外登上大号的柯南。
“工藤新一和我,真的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啊!”
月影岛归来,黑羽快斗洗了个战斗澡,趴在床上用手机查起了自己最在意的事。
当他看见工藤新一的报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黑羽快斗心里的基德小人很快打出了一整页的吐槽。
“……”他现在找谁倒个水呢?
于是黑羽快斗把电话打给了光熙。
光熙花了几秒钟回忆工藤新一这号人物,答案是不熟,真的不熟,于是她从黑羽快斗的身世思考。
黑羽盗一是全世界闻名的魔术师,也是初代怪盗基德,十八年前在巴黎第一次现身……
她听毛利兰提过几次工藤新一,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一样,都是高中二年级生,年纪应该是16、17岁。
“你爸的私生子?”
“噗!”黑羽快斗一口牛奶喷出来。
洗澡后来一杯冰牛奶真的超级爽——黑羽快斗是有事要查,倒了杯牛奶就往房间赶,当他听到光熙的回应时,刚好把第一口牛奶喝进嘴里。
“怎么可能啊!”
黑羽快斗自然是相信自家老爸老妈的,他还特意查了工藤新一的家庭背景,嚯嚯,风靡全球的著名影星藤峰有希子和世界畅销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且藤峰有希子20岁就息影嫁给了工藤优作,这对神仙眷侣可谓是国民CP,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热度不减,他甚至在Mela上看到了好多工藤一家的粉丝。
有这样的基因,也难怪工藤新一能成为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啊。
就像自己继承了老爸的魔术天赋,靠着老爸留下来的笔记就能自学易容和变声,哎呀他真是天才!
光熙听见黑羽快斗的反驳,平静的给出了另一个解释:“你们的父母可能关系很好,然后其中一家不能生育,于是一家出生的双胞胎就被交给、”
“别开玩笑了,”还没等光熙说完,黑羽快斗就打断了光熙的话,颇为无奈,“你不要这么异想天开。”
“人类每个有核体细胞都拥有着一套完整的DNA,即23对染色体,人类基因组……”这个知识点屏翠说过,光熙有印象,“想要长相一模一样,概率是4的60亿次方分之一。这还不算碱基对错配、DNA突变……”
梦回生物课堂的黑羽快斗:“……”
说到生物课,就想到教生物的麻生老师了。
这次算是完成麻生老师的要求了吧,浅井成实答应回到东都后会再给麻生老师写信的。
“对了光熙,你明天有事吗?”刚才刷Mela的时候,黑羽快斗看到一个大小姐发了推文,说她爸爸给了她一颗大宝石做生日礼物。
心里的基德小人蠢蠢欲动,非常想表演一下近段时间想出来的双人魔术。
“有事。”光熙说。
黑羽快斗没想到光熙拒绝的这么干脆,默默把双人魔术的计划删掉,瓮声瓮气道:“……哦,我知道了,那再见。”
……
对面的人挂了电话,光熙把手机放在一边,拆开了刚从信箱里拿出的信封。
每月月初,会有生活费以支票的形式寄来,银行账户名是四井集团,四井集团的董事长,便是古井光熙的监护人。
四井,古井。
姓氏的写法是有几分相似。
咋一看,是挺像不受待见的私生女。
信封里除了支票,还有一张便条和邀请函。
邀请函上写着,为了庆祝四井集团董事长独生女的生日,特在山中别墅开设宴会。
便条上是手写的话:
【光熙,丽花现在是你的姐姐,来参加宴会开心一下吧。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我很担心你。——四井仁彰】
四井仁彰是四井集团的董事*长,也是古井光熙目前的监护人,名义上也可以说是父亲。
四井丽花明天的生日宴,光熙没什么兴趣,但四井集团每个月给她的一百万加起来,也不是小数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