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把1412演变成新一先生。
将棋疗养康复中心
红色的讴歌NSX停泊在楼下,光熙靠在康帕利办公室的墙上,眼睛打量着镜面中的自己。
义眼很精致,要不是右边的视力一直缺了一块,光熙自己都看不出她是个瞎了眼的人。
“这个全身镜是两周前贴的,就是我们人鱼岛回来之后。怎么样,这样整理仪容就很方便了吧。”
“……”
两周前……不是都过去一个月了吗。
光熙没在时间的话题上较真:“项目进行的如何。”
“到最后一步了。”康帕利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了起来。
“最后?”
记得上次汇报时,FORR354的进展是……吃下药后,受到致命伤却不死的小白鼠。
“是啊,伤口愈合速度加快,受到致命伤不死,维持假死状态……”康帕利平静无波的语气中裹着莫名的诡异,“死而复生的实验,已经在进行了。”
“小白鼠还够吗。”
“够的。比起小白鼠,另一项实验材料……玻璃化冷冻室的使用申请已经提交了。”
玻璃化冷冻室,是组织半世纪前就建造好的基地。
比起让一个活人以尸体的形式出现,让「活人」下落不明更能躲避警方的视线。
被组织藏起来的“活人”,就在玻璃化冷冻室。
光熙:“有成功例子吗。”
“算是有吧。但活过来的小白鼠……重伤和致命伤不是一朝一夕能好的,所以……”
复活的小白鼠因伤势过重再次死亡。
康帕利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金属制的药盒,上下抛落着:“活过来后的致命伤怎么救治——现在的难点是这个。”
“FORR354不是能加快伤口愈合速度吗。”
吃下药物的实验体无法自愈吗。
康帕利把药盒抛了过来,光熙头也不转的接住,把药盒递到眼前。
“关于这一点,FORR354有「量」的限制,超过0.5毫克就会与机体产生冲突、继而使药物无效,而0.5毫克只能使小白鼠伤口愈合速度增快一倍,不足以在短时间让致命伤痊愈。”
光熙勉强听懂了,但不太想懂,便装作一知半解的略过:“继续跟进。玻璃化冷冻室能授权几个?”
“我也不知道。”康帕利是第一次申请,没有经验参考。
“那就这样,没事我就走了。”
康帕利不会打探光熙的行踪,她挥着手:“拜拜。”
……
机场,光熙与浦思青兰互换了身份。
浦思青兰将以光熙的模样去参加法国的一场时装秀,光熙则是用卢西因的身份去一趟意大利。
模特工作在法国,组织工作在意大利,还偏偏是同一时刻,光熙只好用上分-身术了。
黑羽快斗是开玩笑的。当光熙说完“在意大利扮演基德”的话后,黑羽快斗脸上笑嘻嘻的答应了,实际上什么准备都没做。
光熙易容术不够格(只会卢西因和自己两张脸),变声也不会,唯一和怪盗基德称得上相像的,就是身形了。
要模仿怪盗基德很简单。
到达意大利罗马,光熙挑了个大户人家的藏品,写好了预告函。
她的盗窃技巧肯定不如黑羽快斗,所以光熙选出的大户人家,有着非常刚的斗士性格。和动用各种防盗设施的中森警官不一样,这名大户人家没有报警,而是雇佣了一帮本土黑-手-党。
怪盗基德在12个国家有犯案记录,而他盗窃的物品大多来自日本,所以不少人猜测基德是日本人。也有人说基德初登场是在法国,所以他是欧洲人,之后去日本试试犯罪只是在吸引警方的注意力。
无论如何,沉寂八年的基德重出江湖,并且第一次在日本以外的国家发了预告函,这件事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江古田高中、高二B班
黑羽快斗看报的手微微颤抖:“……”
光熙那家伙!她真的做了啊!?
她怎么扮演基德啊,要是她被抓到供出自己来岂不是完蛋!
报纸上刊登了“基德”的预告函:今天,我将来收取您腕上的宝石。
落款是一个基德涂鸦。
被光熙盯上的人戴了一只镶着大宝石的手表,即使收到了预告函,他也没有脱下手表放入保险箱,而是继续戴在手上,同时安排了一堆保镖。
报纸上寥寥数语,黑羽快斗就能看出庄园的警戒是多么森严,如果是他还好,能用易容术混进去,光熙的话……
她要怎么偷到腕表?
路过的白马探瞄了眼报纸:“咦,基德不是在日本活动的吗。”
桃井惠子附和:“对啊,基德出现后一直在日本,我总觉得基德是日本人呢。”
中森青子补充:“确实,基德的日语很好啊,一点外语口音都没有。”
白马探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没有口音的日语吗。”
“……”糟了。
黑羽快斗讪笑着:“也不一定,这次基德不是去意大利了吗,他以前也有在其他国家的犯罪记录呀。”
“日本的最多的。”白马探说。
在上次放跑基德后,白马探特意查了基德的信息,那个小偷的过往,他倒背如流。
记下黑羽快斗的怪异神色,白马探继续道:“基德的名气很大,有模仿犯不奇怪。”
中森青子疑惑:“模仿犯?对了,圣诞节的时候,东风百货商场的老板就假装怪盗基德发来了预告函用来吸引客人。”
白马探看过这个案子:“「巨人之星」,挂在圣诞树上的星星,据说之后是在……”
中森青子接话:“之后是在我家的圣诞树上找到的。爸爸说过,基德对他(老对手)很熟悉,还易容过我和快斗的样子来欺骗他呢。”
黑羽快斗心脏骤停,脑中小人的脸色“唰”一下变了。
“我听说很多时候,基德归还宝石时并不是物归原主,而是寄到中森警官的家里。作为对手,这样的关系是不是太亲密了呢。中森同学,有没有可能,基德是、”
叮铃铃——
学校的铃声的响了。
白马探止住了话匣子,对着公开支持基德的黑羽同学投来一瞥:“上课了呢,那我们有空再聊吧,中森同学。”
“……”黑羽快斗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
果然侦探是麻烦的生物啊。
……
“哈,成功了?”
放学后,黑羽快斗钻进了家中的基德密室,接到了一个海外电话。
光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炫耀激动的情绪,她淡淡说着成果:“嗯,我看了下价格,这个手表在黑市能卖一百六十万。”
黑羽快斗无奈:“……还回去啊。”
他揉着眉心,没有第一时间问光熙的犯案细节。
“目标没叫警察,他可能会隐瞒基德成功的事,我留了张卡片,说要等他登报承认手表丢了再物归原主。”
帮基德在海外扬名,怎么看都对黑羽快斗百利无一害。
害……硬要说还是有的,国际小偷不算少,基德的活动范围扩大,说不定会盯上其他小偷看上的宝物,使其他小偷对基德有了恨意。
这点小事黑羽快斗应该能搞定吧。
“你,你怎么做到的?”
到底还是问出来了。
光熙不像是会撬锁易容的人,如何突破层层守卫拿到腕表的……
“见一个打晕一个。”
她的考核任务就是灭口一个庄园,光熙对潜入还算有经验。
“……监控摄像头呢。”
“黑掉了。”
黑羽快斗讶异:“你会IT?”
“不会。”
“那是谁……”
“黑客。”
她最早认识的组织成员,黑客A。
黑羽快斗听出了一点微妙感:“你朋友?”
“不重要。”
“哦……”黑羽快斗应了一声,“你没事就好。”
他不提问题,光熙就沉默了,他只好头皮发麻的尬聊:“观众都打晕了,你有展示魔术吗。”
比起「小偷」,怪盗基德更是一位「魔术师」!
呃……光熙会魔术吗?
“我连基德的衣服都没穿。”
白手套白西装高礼貌白披风,麻烦。
反正没人会看见他,就做一只无声的窃贼基德吧。
黑羽快斗怪罪不了,在光熙提议的时候,他脑海里一瞬间冒出了许多两个基德才能实施的魔术。
如果光熙真的有“打晕所有人,我就是赢家”的本事,他再怎么阻止也是无用功。
光熙帮他的理由……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黑羽快斗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想不通的事搁在一旁,“既然这样,我们交流时,我该叫你什么,想个称呼吧。”
“ki……d不行吗。”
“……”差点又要查字典了。
“单独出场时,谁都能是基德。我说的是同一场秀出场——不一定是明面上,就算是对讲机,我也不能说‘基德在不在’吧。”
“随便你。”
一个称呼而已。
“嘿嘿。”黑羽快斗笑了笑:“1412如何,你是14,我是12。”
犯案时他们就这样互相称呼!
“很有指向性。”
“那就你41,我21!”
“……”是在说年龄吗。
“41,yoichi,干脆就叫你shinichi吧!”
“那你就是3了,2加1等于3。”
光熙懒得去想谐音,什么新一、伸壹、信一,都与她无关。
“413,连起来就是新一先生,有点意思哎。”黑羽快斗难掩小兴奋。
怪盗基德的真实身份是这位叫「新一先生」的人了!
光熙没拨冷水:“我还要在这边呆两天,暂时回不去。黑羽,帮我找个人,尽力就行。”
“嗯?”
“有个强盗集团在意大利巴斯达银行抢走了一万五千枚枫叶金币,他最后去了日本东京,主犯的身份已经锁定了,他叫卡巴内,我等会把邮件发给你。还有,我请假的理由是去法国,你别和青子他们说漏嘴了。”
“……这种事找白马更方便吧。”
“不行,告诉白马的话就不能黑吃黑了。”
“黑吃黑……喂喂,你这一趟还真是忙碌啊。”又是偷东西又是抢赃物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呐。
“枫叶金币挺有纪念价值的,分你一枚?”
“不需要!”黑羽快斗挂了电话。
他堂堂基德,不至于对着纪念币眼红!
第72章 据说米花美术馆有会动的盔甲。
光熙返回日本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学校早已放学,她便寻到了黑羽快斗的家里。
黑羽快斗洗完澡,擦着头发哼着小曲回房,结果看到有个面瘫女霸占了自己的书桌。
“!!你怎么在这?”
“问你要情报。”
“……你怎么进来的?”
家里就他一个人,而他刚才在浴室洗澡,没有开门的记忆。
光熙没说话,指了指窗户。
“不至于爬窗吧!”
“你没接电话。”
黑羽快斗扯下了脑袋上的毛巾,展示着湿漉漉的头发:“我在洗澡。”
“好吧,我是怕你在浴室摔死。”
“谢谢你没闯进来看我的死状哈。”
“中森家熄灯了,没有被青子看到。”
“不是这个问题!”
是脑回路不一样吗,黑羽快斗总觉得光熙和他的重点不在一块地方,如果一方不妥协,两人能无营养对话至天明。
最后认输的是黑羽快斗,他懒散的站着:“意大利强盗、卡巴内对吧,他一年前从银行偷走了枫叶金币,后来逃到了日本。”
他话锋一转:“讲真,你还是去问白马吧。”
“嗯?”
黑羽快斗打开Mela,把警察官方发布的一个消息点开,接着把手机递给光熙:“卡巴内今天被警方逮捕了,估计人已经在审问室了。”
光熙一目十行的浏览完,把手机还给黑羽快斗,然后,以平静无波的目光直视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我又不会读心术你有什么话就说啊。”
光熙抛出一枚硬币,表示她要找主犯问出枫叶金币的下落。
黑羽快斗懂了什么:“你要去找卡巴内?所以你去拜托白马呀,你和他不是朋友嘛,这点忙他肯定能帮!”
光熙:盯。
她是要吞赃物,就算白马能带她进入审讯室……在问话的前提下,还不能让警察人员怀疑自己,这种演技难度,对光熙来说太大了。
所以只能让黑羽快斗跟她跑一趟。
黑羽快斗委婉的拒绝:“虽然明天是周末,可……对了,我要和青子去东都铁塔看假面超人展,今晚要早点休息。”
嘀嗒嘀嗒嘀
一阵手机按键音响起。
“瓮瓮——”
回复很快就来了。
【光熙回来啦~我明天没有事哦,要约我去哪里吗?青子随叫随到哟>口<——中森青子】
光熙:“青子说她明天没有约。”
黑羽快斗:“……”
青子,你房间都熄灯了,怎么还会秒回光熙的邮件?
唔,也许是中森警官在家,要营造出一种早睡乖宝宝的形象吧。
黑羽快斗还想抵抗一下:“我是打算明天再和她说的……”
嘀嗒嘀嗒嘀
光熙继续打字。
“瓮瓮——”
【美术馆啊,可以哟~既然是米花美术馆,那就在车站碰头啦。明早十点,不见不散ww——中森青子】
光熙:“青子明天和我去美术馆。”
“美术馆……”有点熟悉感,黑羽快斗看回自己的手机屏幕,发现Mela上有一条【米花美术馆闹鬼】的趋势。
黑羽快斗:“……”这约会地点还真是随意啊。
等等。
美术馆!他和青子都没去过美术馆!!——作为怪盗基德踩点的那种不算。仔细想想,就算是那次的游乐园约会,也是抱着证明自己不是基德的目的去的,他和青子,好像没几次只为约会而约会的约会!
黑羽快斗垂死挣扎:“为什么是我……”
夜探警视厅他不是没做过,这次是要去逼问一个犯人,虽然黑羽快斗还不知道光熙的刷子是什么颜色,但他的直觉说:惨的绝对是卡巴内。
“罗马庄园你都能黑掉监控潜入,警视厅、呃”
私人宅邸和警视厅,还是有区别吧。
也许光熙的黑客朋友黑不掉警视厅的网,这才需要易容大师黑羽快斗的帮忙。
只是,想到自己即将助纣为虐,黑羽快斗还是良心一痛。
“唉。”黑羽快斗松口了,“行吧,就帮你这一次。”
深夜,易容完毕的二人潜入了警视厅,黑羽快斗对警视厅很是熟悉,毕竟这里的警备……说实话,还比不上基德作案的展览馆,他像回家一样自在,七拐八拐的绕开监控把光熙带到了审讯室。
“卡巴内就在这里面了,室内有监控。你现在的警服可以蒙混一段时间……听到我的信号,就第一时间撤离。”
光熙点头,推门进入了审讯室。
她易容的是一位女警官,光熙不会变声,所以要速战速决。
一分钟后,光熙出来了。
守门的黑羽快斗想不到她那么快:“问出来了?”
“嗯。”
黑羽快斗的易容脸上露出了十足的惊讶:“这么快?”
人是白天抓到的,警方都没问出同伙和金币的下落,光熙居然这么快就、
光熙:“吐真剂。”
黑羽快斗:“……吐真剂有这么好用吗。”
别蒙他,吐真剂只是让人处于一种特殊的镇静状态,能让人下意识的回答提问者的话,只是人分为主意识、潜意识、无意识三个状态,对吐真剂有点了解的人能在一定程度上欺骗自己的意识,从而无效吐真剂的发挥。
简单来说,吐真剂吐的不一定是真话。
意大利强盗首领,敢抢银行,心理素质是有的。这样的人,就算注射了吐真剂……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回答的绝对是假话。
光熙:“我觉得他没说谎。”
只靠吐真剂当然是不行的,光熙久违的试了下朗姆的心理暗示,然而还是没成功,她依旧把杀气当作了心理暗示的凭依。
想着大胡子卡巴内瑟瑟发抖求饶的恐惧模样,冷汗在一瞬间就淌满了脸,那应该不是演的。
为了不留下线索,她还用了朱涅利克的药——能消除特定时间的记忆。
没看见审讯室惨状的黑羽快斗:“……好吧。”
领着一脸不信的黑羽快斗,光熙带他进入鬼樱大楼的最上层,找到了靠钩锁绑在天花板的几袋子金币。
解开钩锁,沉甸甸的金币砸落在地上,黑羽快斗望着昏暗大楼内仍反射着金灿灿的一堆,嘴巴越张越大。
诚然,怪盗基德的手碰过不少宝石,甚至他碰过的一枚宝石价值就超过这些金币的价值,但也比不上成吨的黄金砸在眼前的震撼啊!
黑羽快斗呆滞了,连光熙的嘀嗒嘀嗒嘀都没听见。
光熙把外围成员叫了上来。
在她知晓藏匿位置后,就把邮件发给了外围成员,现在确认枫叶金币就在这,可以让他们干活了。
“走吧,这么多我们拿不了。”
光熙的出声打断了黑羽快斗的愣神,他“哦”了一声,跟着光熙往另一个楼梯下去了。
他们“咚咚哒哒”的踏在台阶上,黑羽快斗忽然辨认出两人的脚步声里夹杂着其他声音:“除了我们外还有别人。”
“嗯。”
人还是她叫来的。
黑羽快斗徒然一惊,脸上的慌张无比真实:“不会是强盗同伙吧。”
“你什么时候那么笨了。”
“……果然是你的人。”他收了表情,换上一个无奈的笑:“同伙还逃窜在外,不知道这里可不可以引他们上套。”
光熙不在意黑羽快斗的正义感,她抛了什么过去:“随你便,这是你的报酬。”
黑羽快斗抬手接过,入目是一块精致的金币。
……
第二天,光熙和中森青子在车站碰面,两人坐上了巴士。
中森青子查着地图:“目的地是米花美术馆,我们在杯户商业街站下吧。”
光熙同意。
下车后,中森青子用手罩在额头:“太阳好大啊,临近中午了,要不要去吃点什么,光熙?”
光熙随便指了一家店。
中森青子昂了昂脖子,看向招牌。
【好吃的要死的小仓拉面】
店面上方的招牌很是破旧,牌子下方还有几道破损的痕迹。
中森青子:“……”真的是好吃到要死吗。
但这是光熙指的店,她不能嫌弃!中森青子打起精神:“这么脏的招牌,说明这是一家老店了,能开这么久,口味一定很好。”
光熙不可置否,替中森青子推开门:“进去吧。”
夏日的高温让室外炎热不已,偶尔吹来的风也是热浪扑面,中森青子的脸颊红彤彤的,额上还留着虚汗,一看就是快中暑了。
光熙也没想到,第二天居然是八月,早知道就不在最热的时候约人了。她们不着急赶路,光熙选了家距离最近、装着空调机的店铺,把中森青子拉近了开冷气的餐饮店。
果然,一踏入室内,中森青子的脸色好了不少。
她放下遮阳的手掌:“拉面哎。”
夏天吃拉面火锅,冬天吃冷饮冰激凌,这就是她的叛逆!
店内有三两名客人,只有几个吧台座,老板说了“欢迎光临”后,就继续煮面了。
中森青子坐下,仰头看起了菜单。
这家店的推荐是
【阎魔大王拉面】
“……”是好吃到死掉能去见阎魔吗。
“啊!”
一道凉意从脸颊处传来,中森青子转头,看到了拿着乌龙茶的光熙,她握在瓶口,瓶底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给你的,门口有自贩机。”
刚才谁说冷饮是冬天喝的?夏天就是要喝冰饮料!
中森青子开心的接过:“谢谢,多少钱?”
“请你的。”
光熙坐在了中森青子旁边,她快速的扫过菜单,没有纠结:“一份阎魔大王拉面。”
“!”光熙这么快就点单了?
抱着要与朋友“步伐一致”的心理,中森青子跟上:“我也是,阎魔大王拉面!”
“好哟,阎魔大王拉面两碗。”老板笑着应声。
等拉面期间,两人都没有刷手机,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中森青子的爸爸是警察,除了怪盗基德,她也会关注与警方有关的新闻。
“……昨天的强盗首领招供了赃物的地点,警方守株待兔抓到了同伙,但在现场只发现了一枚金币,其他的金币还没找到,”中森青子撩了撩过长的刘海,“唔,该剪头发了呀。”
拉面很快就好了,老板似乎是听见了她们的对话,上完拉面后,他道:“隔壁就有一家理发店,我们商店街业主的头发都是他剪的,小姐可以去试一试哦。”
中森青子不想拒绝对方的好意,可她下午没有时间哎,她委婉道:“我们等会要去米花美术馆,有时间再来吧。”
老板表示理解:“米花美术馆……我听说过,据说是有着‘会动的盔甲’,大家都说那边闹鬼呢。”
中森青子一僵:“……闹鬼?”
不过须臾,她转而兴奋起来:“那我们更要去看看了!”
第73章 拍个合照给黑羽看看。
店内的空调呼啦啦的吹着,陈旧的风箱轰隆隆的,有些吵,不过和室外烈日下的燥热比起来,这点噪音带来的凉爽足以让人无视它的嘈杂。
除了光熙和中森青子,店内共有三个客人。
一位是穿着男士和服的青年,青年的头发微翘,撑着下颌,在等拉面煮好。他坐在最里面,光熙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到半个身子。
剩下的两位是同行者,他们与和服青年隔了一个座位,说话不太干净,带着脏字。染着红色黄色的头发,发根处显露出原本的黑色,裤子是破洞的,不伦不类,像是街头的混混。
他们比光熙来得早,拉面自然也是先上给他们的。
最先吃到拉面的是里座的和服男人,他一只手伸向耳朵处,摘掉了眼镜,接着他掰开一次性筷子,“呲溜”的吸起了面。
中森青子听的馋虫痒痒:“光熙,吃拉面的时候,据说发出大声的zuruzuru吸面声,代表着食客对拉面的满意,老板听到会很高兴哦。”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就是拉面很好吃呀……”
“不,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和我解释这种‘日本人’都会知道的常识。”
光熙确实不是日本人,但古井是从小在日本长大的,她有着古井的全部记忆,一年多的融合,已经让光熙彻底消化了这些记忆。
“哎,因为光熙不是日本人啊。”
猜对了。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是日本人。”
是直觉,还是她哪里表现的不对劲了……?
闻言,中森青子猛的转身,满脸讶异:“光熙你是日本人吗!”
煮拉面的老板能听清食客们的聊天内容,他也插了一嘴:“真是看不出来啊。”
“因为因为,光熙你是银灰色的头发呀!最初你日语很好,我以为是染发,结果这么久了,发根也没有黑色长出来,所以光熙肯定不是日本人呀。”
光熙:“……”
恍然间,她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世。
亚洲人貌似都是黑发黑眼的。
第二世的大家就是五彩缤纷随便上色。
这个第三世,虽然很多人的瞳色还是各色各样的,可各个人种的发色与第一世是完全……
琴酒的银发,贝尔摩德是银发,朗姆的那个部下也是银发。
“也许吧。”
古井一直在各家借助,她的户籍文书中只有父亲,母亲不详。
估计母亲有外国血统。
“不止光熙,我们班的转校生……红子、白马同学,都是混血呢!”
本来高二B班加上光熙正正好30人,结果两个同学陆续转学,而小泉红子和白马探又赶巧转进了这个班,可以说高二B班的人数就没变过。
中森青子判断混血的依据很简单,看发色。
她好友桃井惠子的棕发是染的,原本也是黑发。所以光熙的灰发、小泉红子的红发、白马探的褐发,在中森青子看来,就是混血的证据!
名侦探青子很是得意:“虽然你们都是日本名,日语也说的很好,但还是瞒不、”过我的。
“嘭!”
瓷碗被摔在地上,拉面洒了一地,坐在中间的黄毛青年大声吼道:“老板,你这拉面里有虫啊,在搞什么啊!”
紧接着,和黄毛一起进来的红毛青年一个小跳远离了座位,他惊恐指着自己还在桌上的拉面:“真的!有虫!你这家的拉面质量不过关啊!”
中森青子一愣,下意识的顺着红毛青年手指的方向,看向了拉面碗。
果然,一条肥嘟嘟的青虫在拉面配料的笋干上蠕动着。
“嘶!”
中森青子对一条虫还不至于发出尖叫,可想着刚才两个客人的面里都有虫,那是不是代表这家店的卫生真的很差劲,等会自己的面不会也有虫吧?
滚烫的拉面冒着热气,那条青虫没一会就会高温熏得濒死,一头栽进了汤里,不动弹了。
见其他客人看到了虫子,红毛指责道:“你怎么解释老板,这家店就算再破,至少卫生方面要过关吧!”
中森青子直觉有哪里不对,可这句话说的又没错,餐饮店最起码得干净啊。
于是她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黄毛也来帮腔:“你打算怎么赔啊老板,要是我没注意到吃下去生了病,医药费你来出啊?”
小仓老板不言不语,依旧在大锅里烫着的面。
最里面的和服男子没理会这场闹剧,他专心致志的吃着碗里的,想的也是碗里的。
食客们不开口,老板也无视了他们,黄毛和红毛有点尴尬,不依不饶:“喂,你还没说怎么办,难道要报警吗!”
筋道的面条出锅,沥干水分后方入事先盛好调味料的拉面碗里,接着倒入高汤和装点的配菜。
老板的动作很麻利,两碗面条很快就好了,他把面条端到了光熙和中森青子的桌上,这才撸起袖子,分给红毛黄毛一个眼神。
“笋干是腌制的,而青虫只会在新鲜菜叶子里,什么时候青虫进化到吃腌制食品了?”
他知道这些人是来找茬的。
杯户商店街被一个房地产公司的社长看上了,他想把这些店铺买下来盖购物中心,小仓老板在这开了二十年的店,对这家店的感情也不轻,不可能松口卖店。
从他拒绝的那天起,不甘心的房地产公司社长就隔三岔五的派人来砸场子,赶跑店内的客人。为了不破坏食客的用餐兴致,小仓店主只能选择息事宁人,他不会当着客人的面吵架。
否则会给客人留下店主脾气暴躁难以相处的印象,客人就很难光顾第二次了。
西津社长在这一条街的名声并不好,被骚扰的店主已经报了好几次警,只是每次造成的损坏都不大,配个几百几千円就过去了,治标不治本。
就像这次,如果小仓店主硬要追究,他就得强行把人拦下来,再到警方那边说明情况做笔录……这么一耽搁,一天的时间就浪费了。
他还要做生意呢。
小仓老板皱着眉头,厉声警告:“我知道你们是谁的手下,不滚出去的话,就不要怪我不义!”
黄毛和红毛是受雇而来的混混,没啥真胆量,被店主一吼,即刻怂了,他们也不想进警局,便骂骂咧咧的走人了。
“唉……”小仓店主叹了口气,对着仅剩的三位客人解释了原因。
中森青子共情的感到难过:“真是过分呐。”
小仓店主笑了笑,他不想把这种情绪传递给客人:“客人还是快点吃面吧,时间长了面就不好吃了。”
“好~”
中森青子掰开一次性筷子,正要说“我要开动了”,她往旁边斜了一眼,结果看到了一个空碗……还有回望过来的光熙。
“怎么。”光熙淡淡的问。
中森青子不敢置信:“哎?居然吃完了!这么快!”
老板乐呵呵的问:“怎么样,我家的阎魔大王拉面,好吃吧?”
“嗯。”
哪怕只有一个鼻音的回应,也让店主感到欣慰:“是吗,太好了……对了,够吃吗,要不要加面?免费的!”
“再加面不会亏本吗,老板。”最里面的和服男子站起身,老板认识他,这是名熟客了。
小仓老板没正面回答:“哈哈,我家便宜又美味就是招牌呀。”
“哇,超好吃!”谈话中,中森青子吃了第一口面,她立刻被醇厚的汤汁和入味的笋干俘获了,“特别是这个笋干,吃起来特别鲜美呢。”
“喜欢就好。”接连被客人认可,被人找茬的阴翳心情驱散了不少。
和服男子从两人的背后路过,对视线异常敏锐的光熙,发现这个和服男多看了她好几眼。
“……”青子刚才说过,她的外貌在本土人看来是外国人,加上古井极致出色的长相,得到他人的瞩目并不奇怪。
在巴士上,就有好几个人的眼神黏在光熙身上。
光熙没在意这个插曲,向老板谢绝了加面,便小口小口的抿着乌龙茶,等中森青子吃完。
“多谢款待。”
一碗阎魔大王拉面只要600円,对比东都的物价,确实是非常便宜了。
两人所处的位置是杯户商业街,从这里走到米花美术馆需要十分钟左右,中途会经过杯户小学、米花图书馆……之后就是米花美术馆了。
这里是杯户町和米花町的相邻之处,人流还是挺多的。
“古井?”
在经过米花图书馆的时候,有谁喊出了光熙现在的姓氏。
会这么叫她的只有……
“白马。”光熙颔首回应。
中森青子也看到了帅气的新同学,问候道:“白马同学,你在这里干什么呀?”
一身休闲装的白马探示意着身后的建筑:“我来图书馆学习,因为英国的课程与日本不同,我得复习下日本的教育,便到图书馆来租教材。”
“原来如此。”
“你们呢,也是要来图书馆吗。”
在问出这句话前,白马探就知道了答案:不是。
古井和中森同学没有背包,对高中生来说,*两手空空的来图书馆太不寻常了,只可能是在去往目的地的路上经过了这里。
“不是,我们要去美术馆。”中森青子对新同学并无防备,把去向说了出来。
“美术馆,米花美术馆吗,记得那里举办了个中世纪展览……”
不知道基德会不会对里面的藏品感兴趣。
“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白马探问。
中森青子没答应,先问起了光熙的意见,毕竟这场约是光熙发起的:“怎么样,光熙?”
光熙自然是没意见的。
说不定三人的合照更能气到黑羽快斗。
来到米花美术馆的门口,光熙掏出手机:“拍个照吧。”
日本对摄影很敏感,一般这些场馆内是不允许拍照的,所以要拍照的话,在门口是最合适的。
中森青子这就开始摆弄头发了:“好呀好呀。”
白马探主动道:“我帮你们拍吧。”
“你也一起。”
“嗯,那找别人帮帮忙……”白马探没拒绝光熙的合照请求,棕红的眼眸扫了眼场外,寻找着可以帮忙的路人。
能来美术馆的人这个下午都是空出来的,拍照要不了多少时间,他们一般不会拒绝。
不一会儿,他就找到了适合拜托的对象。
一个小胡子大叔、一个高中生少女、一个小学生男孩的组合。
第74章 Maori?桃梨,她的名字挺可爱的。
这样的组合,是一名父亲带两个孩子吧。
白马探没什么社交恐惧症,也不是社交牛逼症,他在英国拍过不少照片,只是这次是他转学到日本以来,和新同学的第一张合照。
或许是父亲的身份令他自持,或许是受到的教育使然,白马探有些完美倾向,凡事都想做到最好。
他自己的拍照技术不错,而这张照片,他自然也是想拍的完美的。
眼前的三位人士中,那个还没他大腿高的小男孩可以排除了,剩下的女高中生和为人父的小胡子先生……
女高中生是一身靓丽,衣服是精心搭配过的。小胡子先生则是一套西装,袖口还有些褶皱——说明穿西装是习惯,并不是为了参观美术馆而特意套上正装。
白马探有了选择,向着三人走去。
“你好。”他朝毛利兰搭了话。
一位年轻帅气的男生在向小兰搭讪!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立刻警觉了起来。
正当柯南想着要不要装尿急把小兰姐姐催进美术馆躲避搭讪时,白马探直奔主题:
“能拜托你帮我们拍张照吗?”
眼前的男生高挑俊朗,保持着适当是社交距离,他微微带笑,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毛利小五郎怎么看白马探怎么不顺眼——任何接近他女儿的雄性生物都是不怀好意,他对工藤家的侦探小子也是这种态度。
加上天气炎热,毛利小五郎不知道是耳背还是找茬,把「帮我们拍张照片」听成了「我们拍张照吧」。
他语气不善:“拍照,你要对我女儿干什么?”
白马探再怎么聪明也想不到毛利小五郎的脑回路,不过他捕捉到了「女儿」这个词,他对拜托对象的父亲还是很客气的:“我和同学来美术馆参观,想请令爱帮忙拍张照。”
白马探早年在海外留学,口音自然会被带偏一点,刚才的误会不全是毛利小五郎的错。
由于父亲的政治身份,白马探受到的高等教育让他时刻记得措辞的礼仪。一句「令爱」就让毛利小五郎的脸色好了不少,加上好像确实是他听错了……只是干嘛要找小兰呢,毛利小五郎碍着面子,拉不下脸说是他想歪了小年轻的意思,于是便摆摆手,许可了白马探的请求。
毛利兰自是不会拒绝他人的请求,只是帅气的异性找她搭话……她的好友铃木园子经常拉着她去“钓男人”,可她不擅长对付抱有别样目的的男人,每每的委婉拒绝都让对方听不太懂,甚至会给他人错误的暗示。
而且更重要的……她有喜欢的人了。
不过这次的男生应该不是为了那个目的,他要合照的对象是两个漂亮的女生。
光熙和中森青子站在「米花美术馆」的门口,已经寻好了位置。
毛利兰接过白马探的手机,把镜头对准了两女一男。
“咦……啊!”
放大镜头后,毛利兰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
“怎么了,小兰姐姐?”
毛利小五郎买票去了,柯南不放心,跟着过来了。
刚才白马探主要是在和毛利小五郎对话,而白马探身量又很高,毛利兰没怎么看清他的脸,这回在镜头里,三个人的脸都展现在镜头上,然后毛利兰倏然发现这三个人都很眼熟!
毛利兰有个当侦探的幼驯染,他三天两头的上报纸,还不时把刊登自己照片的报纸拿过来炫耀,真是个自恋鬼!
殊不知,毛利小五郎也订了报纸,等爸爸看完当天的报纸后,毛利兰会把旧报纸收好,再把报道了新一的报纸另存在一个抽屉里。
拜幼驯染和父亲所赐,毛利兰对“上报纸的侦探”其实很是敏感,前不久「伦敦归来的名侦探」报道,毛利兰也是看到了的。
但和报纸上头戴猎鹿帽的侦探形象不同,白马探外出时的便装和侦探服没什么共同点,使得毛利兰没在第一时间认出来。
白马探左手边的是一位漂亮到极致的灰发女生,她皮肤白皙眉眼深邃,有着与头发同色的罕见灰眼眸。
如此显然的特征,让经常关注时尚杂志的毛利兰一下就认出来了!
是KoukiCoin!那个超有名的模特!
按捺住见到明星的小兴奋,毛利兰一心二用,调整完镜头,她一边说着“一二三,V字!”,一边用余光打量着Kouki左手边的女生。
女生的样貌其实也很好看,是可爱型的,毛利兰觉得她和自己年纪差不多,也是女高中生。更重要的是,女生的模样怎么看怎么眼熟,毛利兰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
先入为主,白马探和光熙都是和报纸、杂志上的人物对上号的,所以毛利兰绞尽脑汁回忆着自己看过的各类纸质书本和电视节目,往「名人」这一块去寻找。
然而很遗憾,符合“关键词”的搜索结果为零。
脑子咕噜噜的转,毛利兰的手却没停,她是个喜欢拍照的,和好友、幼驯染出去都会拍照片,这种程度的忙她得心应手。
中森青子和毛利兰一样,也是经常和朋友们拍照的类型,毛利兰咔擦一声,中森青子就换一个姿势,两人无比默契。
白马探也是如此,他在英国的朋友同学的拍照热情可不比女高中生差,即使性格偏向文静矜持,白马探也会合群的与同学们玩到尽兴。
光熙嘛……前两世不好说,这世的她有着古井的模特记忆,对闪光灯可谓是轻车熟路了,她表情不变,自然的配合着中森青子和白马探的动作。
于是在一旁的等待的柯南,不仅没有得到小兰姐姐为什么“咦!”的回答,还被小兰姐姐无视了个彻底。
米花美术馆的游客不多,毛利小五郎没一会就买到了票,他抱胸等待,脚尖点点点。他侧身等待,哼起了冲野洋子的歌曲。他站到驼背,点了根烟抽上……
“你们要拍到什么时候啊!”
十分钟!十分钟!拍张照能浪费十分钟吗!
毛利兰不满的回头,她刚刚找到了一个超好的角度:“那你们先进去吧,我和古井同学、白马同学、中森同学再呆一会。”
区区十分钟……拍个照怎么了嘛,她和园子出去玩能拍上半小时一小时呢。
拍照期间几人有过交谈,互换了名字,毛利兰也知道了三人是同一所高校的同学,没有了一开始的拘谨与排斥。
毛利小五郎拖长了音:“喂喂——是你要来我们才陪你来的。”
毛利兰:“……”
这个倒是真的……
中森青子看出了毛利兰的为难,开口解了围:“那进去吧,小兰,在里面我们也可以一起逛哦。”
“好呀好呀!”毛利兰开心的应下。
……
美术馆内部很大,分为了好几个小馆,白马探托着下巴,观察着一副画:“这个风格,是贝加索的画吗……”
“正是如此。”一位老者接过话头,“就算作者出名了,也不代表他的所有作品都出名了,总会有些不出名的作品蒙灰落尘。”
“原来如此。”这间美术馆的中世纪展览确实很名副其实,只是展览的作品大多是仿品,少数的真迹也没有什么名气可言。
接着,老者滔滔不绝的介绍了这间展馆的几副画像,隐藏在美术品之后的故事都非常有趣。
中森青子和毛利兰都竖起了耳朵。
白马探:“您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
只是他的年龄……老者看起来有六七十岁了,这个岁数该退休了吧。
老者自我介绍:“敝姓落合,是这里的馆长。”
说着,落合馆长露出一抹惆怅:“可惜了,这家美术馆马上就要拆除了,你们尽早参观吧。”
“拆除?”白马探惊讶,“隔壁的杯户美术馆也要拆除,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杯户也是啊。”这个消息落合馆长倒是第一次听说,原因他也能猜到一二,“经济不景气吧,金融危机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可惜的是,本来买下美术馆的真中先生答应了要继续开美术馆……哪想到买下之后,就说要把这里改造成饭店。”
这么一把年纪还在当美术馆馆长,说明他是真的喜欢这里。
落合馆长的口吻很平静,似乎是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中森青子和毛利兰感同身受的低落起来。
毛利兰:“杯户美术馆,我还没去过呢。”
中森青子:“那小兰,约个时间我们一起去吧。”
两位一见如故的女高中生火速交换了邮箱,对着日历定好了下一次的出行。
光熙走到白马探旁边,轻声问:“现在是金融危机?”
白马探:“作为学生的我们是没什么感觉,事实上现在生意人破产的不少,日本自-杀的人数也在上升。”
光熙:“……”
变的不仅是年份,这种金融危机也会随着年份时隐时现吗。
落合馆长离开后,几人把各个小展览馆转了个遍,中森青子和毛利兰一如既往的活泼,光熙还好、白马探还好,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累趴下了。
他们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挪不动脚了。
毛利小五郎:“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呼,你和那些高中生一起去看吧,我要歇会。”
柯南的小短腿也累了,看看丝毫不知疲倦的几名高中生,他充分了解自己是真的变小了,没有了以往能踢一整场足球赛的精力。
柯南:“我和叔叔在这边等你们吧,小兰姐姐要快点回来呀。”
那个叫白马的男生是和两个女生一起来的,柯南跟他们同行了一路,发现他对小兰貌似没意思,真的在用心的参观美术馆。
中森青子指着一条通道:“小兰,这里刚才是有一道禁止通行的牌子是吧?”
“是啊,写着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之前是在打扫吗?”毛利兰点头。
“那代表现在可以进去了吧,里面应该还有一个展馆。”
“去看看吧。”
“嗯!”
几名高中生走进了通往地狱展览馆的走廊,光熙突然开口叫停。
“不要进去。”
“怎么了,光熙?”中森青子歪头疑惑。
“青子,你和桃梨……小兰待在这。”
光熙记得这个帮忙拍照的女生的名字是……Maori(桃梨)?她的名字挺可爱的。
出于对朋友的信任,中森青子乖乖停下了脚步,她没忘了毛利兰,伸手拦了一下对方:“听光熙的吧。”
毛利兰细微的感受到了空气中的一丝肃穆。
“好。”她和中森青子站在了一起。
空气中的血腥味很浓,猎人的鼻子不可能放过如此明显的陷阱。
“古井,里面……”
白马探眉头微蹙,作为侦探的他五感不如光熙,可看见侦探小伙伴这副模样……徒然间,白马探想到了第一次在案发现场见到的光熙。
她神色冷淡,目光游离,却有着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余裕。
“进去吧。”
光熙和白马探走进了内室。
地狱展览馆的灯光很暗,阴森的怪物模型与恐怖的画作让人不寒而栗,光熙径直朝着血腥味最浓的地方走去。
“……”如果两位小姐进来的话,怕是会留下心理阴影吧。
白马探瞳仁猛缩:“这是……!”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血腥残酷。
饶是白马探,也很少见过如此惨烈的现场。
一个活生生的人,被人用剑刺穿喉咙,钉在了墙面上!
第75章 白马抢过案子:我来!
墙面上展览着一副巨大的画作,身穿盔甲的骑士用剑刺穿将了恶魔的躯体,钉在了荒野之中。橘色的落日从山崖下坠,这是画作中唯一的暖色调。
《天罚》
在画作对面的空旷墙壁上,一个中年男人以同款姿势悬空挂在了墙上。
白马探很快调整好了表情,道:“他已经没救了。”
喉管被刺破,脖颈被刺穿,不说呼吸受阻,光是看受害人留下的大量鲜血,就知道此人绝不可能活着。
“我去叫工作人员封锁美术馆,白马你报警。”
光熙是和中森青子、白马探出来玩的,自然不能视而不见,得做出些相应的行动。
而报警这件事……警察来了后肯定会对报警人进行问话调查,比如伦敦那次:劳伦站在受害者旁边,手上还有血——怎么看劳伦都像凶手,以正常人的思维是远离嫌疑人自己报警。而光熙为了避开警方的注意,让劳伦报了警。
虽然之后为了向朗姆展示「好奇心」的心理暗示已生效,光熙主动寻找线索破了案,让她在警方那边的印象更深了。
不止是警方,英国的初中生侦探白马探还单方面的把她当成了侦探友人。
反正……不想被问话、不想做笔录,报警的事交给白马吧,她当个路人就行。
白马探很同意光熙的决定。
他的父亲是警视厅总监,回国后白马探也没忘了高中生侦探的身份,经常出入警视厅蹭案子破。
他的手机里是有几位刑警的联系方式的。
比起打110,向接警员表明身份、说明地点、现场情况,再让接警员录入系统,通过系统筛选警力出警……还不如直接打刑警的电话来的快。
于是白马探一个电话打给了刑事部搜查一课管理官松本清长,管理官看了看课内的空闲刑警,把目暮十三派了出去。
……
这个美术馆很大,分为好几个展览馆,加上美术馆即将闭馆,员工们纷纷辞职找了下家,剩下的员工只有零星几位,光熙一时也找不到馆长和员工。
光熙领着中森青子和毛利兰从长廊走出,坐在沙发上歇息的毛利小五郎抬眼:“看好了?那就回去吧。”
中森青子和毛利兰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光熙让她们走,她们就乖顺的跟出来了,不可思议的听话。
走到亮堂的大厅、还有熟人在,应该不会害怕了,光熙道:“里面有人死了,你们知道馆长在哪里吗。”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的侦探DNA动了,顿时一点都不累了,他们动作一致的从沙发上起身。
“什么!”
“在你们出来的展馆里吗?”
一大一小都没回答她的问题,光熙默认了,顺便再提一下重点:“要快点找工作人员把美术馆封闭,凶手还在馆内。”
以光熙对白马探的了解,这个侦探不把案子破了是不会走的,青子不会抛下同学,所以会等他破完案。但光熙可不想等,现在已经四点半了,从这里回去要半小时左右……
绿小姐家六点开饭。
这案子得在一小时内解决。
然而毛利小五郎和柯南都没有和光熙一起找馆长的意思,他们“嗖”的一下奔向了地狱展览馆,徒留下三位女高中生面面相觑。
毛利兰尴尬的笑笑,解释道:“我的父亲是侦探,他对案件很……上心的。”
由于没有看到那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她的心情还算平静。
中森青子是有点慌张的,只是想到父亲是个警察,青子不可以这么没用……她深呼吸了几次,就把情绪调节好:“那我们去找馆长和工作人员吧。”
美术馆是很大,不过她们逛了一下午,对美术馆的构造也是了解的七七-八八了,不会出现迷路的情况。
兵分三路,女高中生们去找工作人员了。
……
死者是收购美术馆的真中老板,尸体的第一发现人是白马探和古井光熙,报警人是白马探。
目暮警部从口中知晓了基本情况:“所以,毛利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毛利小五郎正经道:“因为小兰想要逛美术馆,我们就来了。”
“哦?这么说这次你们和案件无关了。”
“无关……警部大人,作为侦探,看到难解的案件当然要倾囊相助啦。”
目暮警部没理会毛利小五郎的赖皮行为,转头看向几位高中生里的灰发女生,问:“光熙君怎么在这里?”
目暮警部可能都没发现,比起见到毛利小五郎的无奈嫌弃,他对这个高中女生的语气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光熙简单的解释:“我和同学来玩。”
目暮警部:“嗯,和同龄人多出来玩玩是好的。”
毛利小五郎望着警部大人这老父亲的模样,起了个鸡皮疙瘩,记得警部大人没用孩子啊……他不懂就问:“警部大人,她是……?”
毛利小五郎是喜欢美女不错,但知道对方还是个女儿同龄的高中生后,就收起了多余的心思。
目暮警部也发现自己太过在意光熙了,他咳了一声:“这几位,白马君是白马警视总监的儿子,青子君是中森警部的女儿,至于光熙君,她是我的邻居,平时会照料一二。”
被点名的三名高中生正式向毛利小五郎问好。
毛利小五郎彻底没了最初见面时的随意,像模像样的打了个招呼。
白马探恭维了一下:“原来您就是毛利先生,我看过您的新闻报道,久仰了。”
毛利小五郎是最近才兴起的侦探,不算大名远扬。白马探是个会处理人情世故的,尤其对方还是自己的长辈。
毛利小五郎毫不心虚的接受了夸赞。
大人们的开场白还差几句结束语,柯南却是等不住了,她来到光熙的脚边,仰头问道:“古井姐姐,刚才你为什么说‘凶手还在馆内’呢?”
虽然有些犯人会重返案发现场,可美术馆的购票并不是实名制的,杀了人就跑,这才是凶手最常用的伎俩。
“因为血痕。”回答的是白马探,他把几人带进了案发现场,“我和古井进来的时候,墙边溅上的血液还没有凝结。”
血液离开体内五分钟就可凝结,排除还在滴答的血泊,这具尸体旁的飞溅的小血点当时还是液态,死亡时间很近,可以说是凶手刚刚杀完人撤离后,尸体就被发现了。
一心想回家吃晚饭的光熙补充:“尸体钉在《天罚》对面的空旷墙上,墙上还有美术作品的标签,说明原本的墙上挂有画作,是凶手为了行凶而提前准备好了场地。”
白马探接上:“凶器是场馆内部的剑,和盔甲配套。能这样杀人后在五分钟内离开现场,说明凶手并不担心身上的血迹,或者说,有什么包裹住了凶手,替他挡住了血迹。综合来看,激情杀人的外部犯基本不可能,我建议从内部的工作人员着手。”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直接把凶手范围缩小到了馆内的几人身上。
柯南频频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白马探是高中生侦探,这件事警察们知道,所以他们对白马探的表现并不奇怪。
令人惊喜的是光熙,目暮警部常见和侦探打交道,但他从未在邻居孩子身上发现侦探的影子。这次一来……难不成光熙还有当侦探的潜能?
之前一直插不上话,待两人下定结论,落合馆长才出声引导道:“这里有个监视摄像头,我们可以去看看。”
在前往安保室的途中,光熙与白马探并排,轻声说:“犯人是落合馆长。”
白马探一怔,没有第一时间质疑,而是仔仔细细把走在前方带路的落合馆长打量了一遍。
老者肩膀微驼,脊背却是笔直的。步伐很规律,没有一轻一重的摇晃,比旁边的毛利小五郎走的还稳健。看得出来,这个老人的身体素质很好。
“……确实有可能。”
白马探没把话说死,作为朋友,他其实是想要相信光熙的推理的,可作为侦探,他还是想要自己找出证据。
光熙给出了一个白马探不知道的线索:“最近,这家美术馆有闹鬼的传闻,在半夜,有盔甲会自己走动。”
白马探很快联想到行凶手法——犯人是穿着盔甲刺杀真中老板。
那么那个盔甲,现在在哪里呢?
“刚才找工作人员封锁美术馆的时候,我到售票处问过了,落合馆长存有钥匙,他每天早上会亲自来开门。”
自从美术馆出过藏品偷窃的事后,除了巡逻人员,只有馆长拥有钥匙,其他的工作人员都是没有钥匙的。
售票员如是说道。
白马探眼神一凝:“古井,你没有确实的证据。”
只靠猜测是不可以的。
接近尸体的只有她、白马和警方,嗯,还有毛利小五郎和他带来的小孩。
而在没有接近尸体的人当中,落合馆长身上的血腥味是最重的。
但这点光熙不能说。
光熙从实际出发:“只要检查了盔甲内部的痕迹,就可以锁定犯人了。”
犯人只有五分钟的时间逃离案犯现场,很难清除完自己的痕迹。
这次白马探没反驳。
光熙看看时间,五点半了,该溜了。
“我和青子先回去了,家里有急事。”
中森青子不好意思说主动走,光熙好意思的很。
“我知道了,之后就交给我吧。”
古井好歹是第一发现人,于情于理都该在破案后做个笔录,只是有急事的话……白马探也是第一发现人,他去一趟笔录室就可以了。
……
中森青子不敢看尸体,一直在大厅等候,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保安室,知道警方和侦探是在破案,中森青子也不打算凑上去添麻烦,只是没一会,光熙就回来了。
“案子解决了,我们回去吧。”光熙说。
“好的。”中森青子站起身,笑着挨上光熙,两人离开了美术馆。
……
和白马探推理的一样,监视器拍下了穿盔甲的行凶者,然而犯人的脸没有露出来,警方们依旧一筹莫展。
这时,柯南发现了影像中不同寻常的一幕,监视器中的真中老板趁着凶手不注意,写了张字条!
这张写有“洼田”的字条引起了警方们的注意。
巧了,嫌疑对象的美术馆工作人员中,就有个叫洼田的。
更巧的是,警方在洼田的柜子里发现了沾血的盔甲!
洼田脸色苍白,艰难的反驳着:“不是、不是我……”
毛利小五郎认定了他,大声道:“别狡辩了,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抗什么?”
柯南觉得哪里不对,说:“没有人证吧哎呦!”
毛利小五郎握着拳头,往柯南的脑门上一锤:“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柯南半月眼:“……”呵呵。
白马探若有所思:“目暮警部,可以鉴识一下盔甲内部吗?”
“内部?”
“是啊。”白马探环顾了一圈嫌疑人,在落合馆长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无法否认,古井的话影响到了他……
“洼田先生,你敢肯定自己没有穿上盔甲杀人吗。”
“没有!我真的没有!”一众人中只有这位年轻人有相信他的意思,洼田赶忙抓住了这个机会,发誓自己的清白。
“那么盔甲的内部就不会有洼田先生的痕迹……”
落合馆长心里一惊,只是还没等他开口,毛利小五郎就做了他的嘴替:“说不定是里面又裹了一层面具啊布料啊什么的,只要全都包起来,就没有痕迹了嘛。”
“真的吗,皮肤的纹路、汗液,头发的毛根、毛囊,甚至是身上衣服的纤维,一点都不会有吗?”
毛利小五郎悻悻道:“呃,包的严实一点的话……”
“就算如此,从犯案到尸体发现不过五分钟,洼田先生没有出过美术馆,他没有时间处理包裹层吧。而且都匆忙到把盔甲放在自己的柜子里……再不济,直接放在员工更衣室、洗手间或者干脆拖在原地都比放在自己的柜子里好吧。”
柯南也正在思考这个点呢,哪有凶手把盔甲大大方方放在柜子里的。明明都在监视器下穿上盔甲隐藏身形了,到头来却因为盔甲的放置而暴露……既然都不怕露馅,一开始就不要这么大费周章的穿盔甲呀。
还有,真中老板写字时的状态……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白马探把毛利小五郎堵的哑口无言时,白马探转变了对话目标:“落合馆长,您的眉毛和胡子,每天要修剪很久吧。”
“呃……”落合馆长有些懵,不知道白马探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观察力细致的白马探蹲下身子,戴上手套打开盔甲的头部,在里面寻找着,不一会,他就拽出了一根长长的毛发。
“洼田先生还没有白头,也没有留胡子,落合馆长,能请您解释一下吗。”
纯属意外之喜,白马探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翻了翻,本以为需要鉴识科更精细的鉴定,结果就这么找出来了。
落合馆长:“……”
落合馆长:“我人老了,什么时候掉胡子也不知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洼田捡了他的胡子塞进盔甲嫁祸给他。
白马探低低笑了一下:“落合馆长,您知道罗卡定律吗。”
“什么?”
好久没台词的柯南憋不住了:“罗卡交换定律,凡两个物体接触,必会产生转移现象,所以呃……”
见到大人们的怀疑惊讶,柯南傻笑着蒙混:“上次电视里有讲过这个……”
白马探略显诧异,没想到这个小男孩还懂得这些东西:“没错,落合馆长,不止是盔甲内会有你的痕迹,你的身上也会有盔甲的痕迹,这可不是换件衣服就能清除的。”
落合馆长的心怦怦直跳:“怎么回事,你觉得我是犯人?!”
他开始慌了。
白马探摇头:“我当然不希望您是犯人,毕竟您这样喜欢美术品、热爱这座展馆的人,不会不知道,美术馆馆长行凶这件事,会给这家美术馆带来怎样的风评吗。”
落合馆长:“……”
他想到了那副画。
《天罚》
这幅画之后的故事是……骑士惩戒了恶魔之后,因无法接收自己的恶而堕落成了恶魔。
半晌,落合馆长叹出一口气:“没错,年轻人。”
他双眼浑浊,在监控室最后看了眼室内的各个展览馆:“真中老板是我杀的。”
柯南插嘴:“盔甲是落合先生故意放到洼田先生的柜子里的吗?”
落合馆长承认了。
柯南想继续问:“那真中先生留下的纸条呜哇!”
他惊叫一声。
毛利小五郎一把提溜起柯南,强行中断了小屁孩的吵闹,他把柯南往门外一扔:“找小兰去,老实呆着!”
可恶,他刚才板上钉钉的以为犯人是洼田,结果被一个年轻小子揪出了真凶,把自己先前的推理按在地上摩擦。
没气撒的毛利小五郎选择扔一只柯南平息火气。
随着柯南屁股“duang”的落地,毛利小五郎心中的气结也消了。
可恶的大叔!
柯南摸摸屁股,心里腹诽了几句,很有毅力的跑了回来。
正好听到白马探在说关于纸条的事。
“监控里,真中老板写了几笔后把笔一扔,又把字条藏了起来。”白马探分析着,“首先,洼田肯定不是真中老板写的;其次,落合馆长把盔甲放进洼田柜子里的实际行为……你知道警方会把洼田当作怀疑对象,这个纸条是你伪造的吗?”
其实白马探还没找到伪造的证据,只是在合理的情况下进行猜测。
已经认罪的落合馆长没再说什么脱罪的话:“是啊,那里的纸笔是我准备的,而圆珠笔没有墨水,写不出字来的。特意留下空隙,也是为了让监控拍下真中老板写东西的画面。”
“是这样啊。”最后的疑点也理清了,这起案件可以说结束了。
毛利小五郎这次不是第一发现人,不是报警人,不是证人,也不是破案人,所以他不用跑一趟警局,目暮警部收队后,他就带着毛利兰和柯南回家了。
想到对方好歹是解决了案子,毛利小五郎勉强认可了一下年轻人:“白马那小子还算可以,有点我年轻时候的影子。”
毛利兰这才有空说白马探的事,刚才和本人一起逛美术馆的时候不太好意思讲:“白马君也是高中生侦探,还是伦敦留学回来的呢!”
“嗯?”听见「高中生侦探」这个关键词,毛利小五郎眼皮子一跳,“说起来那个侦探小子好久没出现了啊。”
柯南:“……”
虽然大叔把话题带到自己身上是很好,但带到“自己行踪不明”上就很不好了。
想到不告而别的幼驯染,毛利兰就一肚子火气:“是啊!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课不去上,也不在家里……”
说着说着,毛利兰又担心起来:“不会卷入什么事件了吧。”
柯南立刻安慰道:“不会的啦,新一哥哥很厉害的,没有能难住他的案件!”
顺便吹了一波自己。
毛利小五郎冷哼一声:“有什么好多想的,这个年纪,指不定去哪里玩乐了呢。”
柯南半月眼:“……”
呵呵,在你家玩乐呢,还给你玩了个“沉睡的小五郎”的名号出来。
阿笠*博士说把毛利小五郎的名声壮大,这样就能靠着侦探的身份找到那群家伙的线索……现在才解决了几个案子啊,大叔的名侦探之路,任重而道远呐。
虽然大叔已经自称名侦探了。
今天的事件不是靠他解决的,果然小孩子的身体还是太受限了啊,很多事情都问不到。
“唉——”
日常想念工藤新一的身体。
“怎么了柯南君,突然叹气?”
“呃,就是那个,觉得白马哥哥和新一哥哥这样的侦探真厉害呐,我还差得远呢!”
柯南捧工藤新一不带脸红的。
“白马他,算了。”警视总监的儿子,毛利小五郎就不多议论了,只是今天警部大人格外关照的那个灰发的女高中生……
“是叫古井来着?说是警部大人的邻居,她和白马的一唱一和也挺有侦探感的。”
柯南:“……”比你强多了。
古井……光熙吗。
毛利兰:“那个呢,其实光熙是模特,在海外超有名的。”
她一见面就认出来了,只是人家是和同学出行游玩,毛利兰不太好意思要签名,而且她也没有签名板。
“原来古井姐姐是模特呀。”
怪不得,古井的身高在女生中算高挑的了。
毛利小五郎现在专粉冲野洋子,对高中生的小模特没啥兴趣,三两句就略过了这个话题,回到了每个人每天都要烦恼的事上。
“小兰,今天晚上吃什么?”
……
在目暮警部加班加点的时候,光熙到目暮家和绿小姐一起吃了顿晚饭。
“我今天,见到警部先生了。”
光熙和目暮警部没有亲密到会喊“十三叔叔”的地步,而目暮家有两个目暮,所以光熙对目暮十三的称呼就是职位。
米花美术馆的事,目暮警部回来后是一定会和绿小姐讲的——平时警部不怎么会说工作的事,可这次光熙牵扯进来了,还是第一发现人,看见了那样可怖的尸体,难保高中女生不会做什么噩梦……
由于职业需要,目暮警部总是板着脸看起来严肃异常,不过他实际上是个非常和蔼的人,对被原生家庭放弃的古井光熙也是很关照的。
与其让绿小姐担心,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
“和同学出去玩的时候,遇到了案件,然后同学报了警,目暮警部就来了。”
目暮绿连忙问道:“你有没有事?”
警部大人是搜查一课的,他出警的案件,大多是刑事案件!
光熙表示自己很好,再介绍一下和自己出去玩的同学。
白马探和中森青子,他们的父亲都是警察。
作为警察的妻子,目暮绿对警察的认同感很高,她一下就把两位素未谋面的同学放进了“好孩子”名单。
吃完饭后,光熙帮忙洗了碗,目暮绿一如既往的给丈夫留了饭菜,放在保温盒里。
“……”
她是以家中有急事为借口离开的,如果白马如实告诉了目暮警部,警部之后又知道自己按时到他家吃了饭……
急事就是陪绿小姐吃饭,警部应该会认可的。
第76章 黑羽:我的41代号还没用就暴露了?
中森青子不知道案件的详情,昨天她被光熙拦在了现场外,又很快离开了展馆,那时候记者还没闻讯赶来包围美术馆,中森青子可以说是一头雾水。
她知道的唯一事情就是:米花美术馆有个人死了。
连他杀自-杀都不清楚,更别提受害者是谁,死因是什么这种详细问题了。
第二天的报纸刊登了这则新闻:伦敦归来的高中生名侦探再破奇案!
中森青子这才了解到案子的前因后果,原来是美术馆的馆长杀了购置美术馆后不守约定要把美术馆重建的房地产老板。
她昨天还见过那位馆长,胡子修理的整整齐齐,和蔼可亲的为她介绍藏品的故事。
破案的是白马探,记者给刚出美术馆的白马拍了张帅气的照片,印在了报纸上。
这次白马探的「你为何要这么做?」语录没有出现,与记者的几个问答中,回复的话看起来也有些……力不从心?
和以往谦虚中又带点自得不同,白马探这回可谓是推托过头了。
「真相终究大白于天下,任何犯罪都不可能毫无痕迹」
「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感谢朋友告诉我的线索」
看起来是很正常的矜持的发言,只是白马探这人,多少是带点傲气的,了解他的人知道,这位高中生侦探能谦逊到这个地步,说明他是真的对那位「朋友」很认可,甚至是推崇的。
中森青子呼出一口气,她还不太了解白马同学,对语言中的弯弯绕绕也不怎么在意,她现在是既惋惜又无奈。
惋惜的是米花美术馆,听白马同学说杯户美术馆也要拆除,她昨天加了小兰的邮箱,两人约好下周一起去杯户美术馆玩。
有了新朋友是很开心啦,但是……
想到昨天自己在米花美术馆懵懵懂懂,就好像是,进入了一个瓜田的猹硬是没看见藤条中的瓜,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米花美术馆的闹鬼传言——半夜有盔甲走动,也是美术馆馆长为了杀人的排演,不是真的鬼。
也对嘛,世上哪来的鬼、
“有哦,我昨天亲眼看到了。”桃井惠子幽幽道。
“!!”中森青子一惊讶,“惠子?”
转头一看,好友瑟瑟发抖的一脸平静。
望着好友怪异的模样,中森青子也觉得浑身不对劲:“你、你怎么了。”
“昨天我在学校的图书馆读书,晚上要走的时候,听见楼上传来的响动,我上楼一看……”桃井惠子用波澜不惊到诡异的语气道:“有一个大张着嘴巴的大怪物看着我。”
“惠、惠子呀,你身体不舒服吗。”比起惠子口中的鬼故事,中森青子觉得惠子此刻的状态更吓人。
“嗯,今天我一走进学校就这样,浑身发颤。”
“那你的脸……”怎么僵成这样。
“已经害怕到做不出多余的表情了。”
“呃……惠子你今天要不要早点回家休息一下?”
“是呢,我去找老师请假。”
中森青子起身:“要我陪你去吗?”
“不要,不要靠近我,我对任何靠近我的生物都觉得恐惧。”
“……”这是吓应激了吗。
……
“所以,我们去解开「鬼」的谜题吧。”中森青子双手撑在黑羽快斗的课桌上,单方面决定了今天夜探学校的行动。
黑羽快斗正因为中森青子和光熙去美术馆约会酸着呢,他没精打采的靠在椅背上:“找光熙去呀,她肯定会答应的。”
中森青子:“我也想呀,可是光熙请假了。”
黑羽快斗:“……”这么一看,她的座位今天确实没人。
黑羽快斗:“等下,所以你才来找我的吗?”
他是排在光熙后面的选项吗?!
“不是呀,惠子身体不舒服请假了;光熙有工作请假了;红子感冒一直没好,请了长假;沙也加放学后参加部团很累了,就不麻烦她了;白马同学要去外地调查事件……”
中森青子掰着手指头,五根手指都化为掌了黑羽快斗还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感情自己连前五都排不上吗。
这边,中森青子把几个好朋友的行程说完,总结道:“他们都没空,我只好来拜托快斗啦。”
“……”呵呵,我谢谢你还能想到我。
“不去吗,快斗没兴趣的话就算了,记得光熙只请了一天假,我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我去。”黑羽快斗妥协了。
……
翌日。
黑羽快斗双手捂脸,蹲在教学楼后方的一块阴影里,光熙指间夹着烟,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
这里是光熙休闲时的好去处,狭小的空间和围墙挨得极近,宽度只能勉强挤下一个人,是风纪委员和巡逻老师不会来的地方。
也只有黑羽快斗和光熙这种身形灵活的人能来去自如了。
“……找个‘鬼’还能让老师发现你是基德?”
“所以拜托你了,代替我出场一下,然后我本人待在麻生老师面前,让他把疑虑打消。”
昨晚,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确实探查到了「鬼」的真相。
鬼是他们的生物老师——麻生老师。
他是个光头,在研究生发剂这类的东西,然后用猫和老鼠做了实验,使得长毛猫和长毛鼠在学校蹿来蹿去,吓到了学生。
而麻生老师本人为了不让学生掺和进来,看到太晚还在学校乱逛的学生,他会戴上怪物面具把学生吓跑。
黑羽快斗目击到了戴怪物面具的麻生老师“袭击”中森青子,脑袋一热——如果是以学生的身份,麻生老师说不定不会有顾虑,得用一个社会影响力大、而且不会被青子威胁到的“陌生人”形象。
于是黑羽快斗以怪盗基德的身份出场了,还装模做样的喊了一句“麻生老师,你到底在干什么呢?”
麻生老师之前以老师的身份见到了偷溜进学校的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
已知:
学校有三个人:麻生老师、黑羽快斗、中森青子
现在出现了三个人:麻生老师、怪盗基德、中森青子
所以:
黑羽快斗=怪盗基德
这不就是个再简单不过的证明题嘛!
而且最后,是怪盗基德把中森青子抱(救)走的,麻生老师看的清清楚楚。之后,中森青子醒来时,是黑羽快斗抱着她的。
两个人只要对话一下,麻生老师就能知道黑羽快斗是怪盗基德。
这身份暴露的妥妥的。
黑羽快斗搓着自己的头发,几乎要把头皮搓秃,变成第二个麻生老师:“啊啊,我就一时激动,好后悔啊!”
看到青子受到危险时,他的脑子仿佛被基德吃了,什么后果都没考虑,一心一意想着把青子救出来。
结果是个大乌龙不说,还让麻生老师知道了自己是基德!
光熙静静的听着,不予评价。
冲冠一怒为红颜,对血气方刚的男生来说很正常。
既然发生了,再怎么扼腕都没用,只能面对:“麻生已经有了你是基德的印象,再刻意在他面前晃悠自证清白,他也会脑洞大开继续往你是基德这一方面想。”
“哎,只能坦白了吗,不等等、”黑羽快斗松开了自己的头发,“我也有个他的把柄啊。”
他们英俊帅气的麻生老师,是个秃头!
他每天都装成正人君子一般戴着顶假发,说明他是很在意容貌的,如果他们俩以交换秘密的形式握手言和互不泄密,那是最好的!
打定主意,黑羽快斗往办公室冲去。
很好,办公室只有麻生老师一个人。
见识过麻生老师昨晚的战斗力,黑羽快斗不觉得自己会连个生物老师都打不过。
他熟练的反锁了门,打算和麻生老师“好好谈谈”。
“你来了,黑羽君,坐下吧。”麻生老师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熟稔的请对方入座。
黑羽快斗:“……”有一种输人又输阵的感觉。
麻生老师从抽屉里抽出一封信,递给黑羽快斗。
输人又输阵的黑羽快斗怏怏地接了过来:“老师,这是?”
“帮老师一个忙,我就当没见过你。”麻生老师笑的眼睛弯起,宛如一只狡诈的狐狸。
黑羽快斗:“……”果然他知道自己是基德了!
信上的收件人是麻生圭二,这是麻生老师的全名。
私自拆人家信件偷看隐私是不好的行为,黑羽快斗示意了一下,麻生老师表示他可以打开。
黑羽快斗一目十行的看完,是一些日常琐事,而最后的结束语是……
【……马上我就要搬家了,感谢您这些年来的关照。——せいじ】
“Seiji?”
由于署名只写着平假名,黑羽快斗不知道寄信人的名字汉字该怎么写。
“这是我的一个笔友。几年前,我在拜访医生学长的时候遇到了Seiji,他一直在住院,精神也不太好。我和学长查房的时候,Seiji突然叫住了我……再之后,Seiji给我寄了信,我也回了信,一来二去,我们就成了笔友。”
黑羽快斗聆听着麻生老师的诉说。
老师说帮他一个忙,这个忙八成和Seiji有关。
“Seiji住院不止是身子骨差,医生说他的精神也有些问题,需要保持心情愉悦,前两年他去了一个海岛,说那里风景宜人、令人心旷神怡,我也很为Seiji高兴,可近些日子,Seiji的信里,总有一种……颓废?荒唐?的感觉。”
麻生老师也说不出来他怎么从文字中感受到这些情绪的,只是Seiji的信,确实让麻生老师的不安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