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得早点走,不然来不及了。
港口,集装箱聚集地。
宫野明美化着她平时绝不会如此打扮的艳丽浓妆,沉着脸与对面的两位黑衣男子对峙。
琴酒用枪口指着宫野明美,冷声道:“我很好奇,宫野明美,你为什么会觉得十亿円能换你和妹妹的命?”
宫野明美抿着唇,没有出声。
为什么吗……
因为矶贝小姐这么说了,她是在和自己聊天时无意泄露的,宫野明美不觉得矶贝小姐是在骗自己。
这件事不能说出来,如果这个冷血的男人知道是矶贝小姐告诉了她……他一定会杀死矶贝小姐的。
宫野明美是最基层的成员,她对组织的了解几乎为零,这些黑衣人互称的外国名字想想也不是真名,她也没有联系他们的渠道,这次退出组织的交易……是她计划了好久,才终于得到了和这个疑似妹妹上司的银发黑衣人的交流机会。
而现在,从银发黑衣人的话来看,他是不打算履行约定了。
情理之中……宫野明美也留了一手,她对琴酒的问题避而不答:“我妹妹、”
“砰!”
琴酒没给枪装消-音-器,集装箱聚集点的枪声无比洪亮。
“算了,总归都是要死的。”琴酒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把沾着宫野明美指纹的枪扔在了原地,转身和伏特加离去。
他也懒得开第二枪把宫野明美的手上淋上硝烟反应,宫野明美抢银行的行动露出了太多破绽,已经被警察盯上了。
但那群无能*的警察对这种毫无证据的现场,只会认定她是自-杀。
后续,就交给专门的后勤部门了。
这种无能的成员,有时死了比活着更有价值。
“咳……唔!”内脏被打穿,血液流入气管,宫野明美的嘴角溢出了鲜血。
宫野明美咬了咬后槽牙,一股苦涩在嘴中蔓延,最终被血腥味吞没,连残喘的呼吸都会喷出血沫。
啊,她要死了。
宫野明美清晰的意识到。
人之将死,居然是真的有感应的啊。
在最后的最后,她的视线已经模糊,一个小身影跑了过来,是毛利侦探事务所家的聪明小男孩,宫野明美把真正的保险库钥匙交给了他,永远的闭上了眼。
“……”
“………”
本该是这样的。
全身都没有力气,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保持住这部分意识就消耗了她全部的精力。
死了?活着?
宫野明美不知道。
耳朵能听见细小的嗡鸣,有些像家中冰箱供电的时候、似乎是什么机器启动的运转声……
“居然第一例就成功了!”
声音难掩兴奋,音色有点熟悉,是她认识的人吗?
仿佛隔着层层阻碍的女声说了一大段话,宫野明美听不清,她只能确定这是日文。
天国是说日文的吗?也对,她是日本人……不对,她妈妈是外国人……天国有国籍之分吗?
宫野明美的思绪很乱,耳道的嗡鸣突击进入到了脑子里,生疼生疼的,她想蹙眉表示难受,可她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以最无力的姿态忍受着这道痛感。
接下来的时间,她的意识忽现忽灭,听到的声音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54小白鼠,成功率……”
是她第一次听到的那个女声,宫野明美还是睁不开眼睛。看不到说话者的样貌,她一时也不能辨认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
“伤口正在稳步痊愈,血液输入……药的效果…阻断了……”
“子弹未取出,需要等她再恢复……”
子弹?
几次“醒来”宫野明美都是这样的状态,她勉强习惯了这种植物人一般的形态。
她记得,自己是被谁……
“朱涅利克的药物……那边也成功……死者不存在……过往的记忆……”
……
光熙在研究室待了整整一个月。
期间,所有的研究员断绝了和外界的联系。
实验进行到了最重要的部分,光熙按照那一位的吩咐,把研究室改造成了一个别样的监狱。
为防止黑客入侵窃取药物资料,特别的磁波机器放置在了研究楼内,整座楼的信号被干扰,网络也被切断,只能使用内部网。
哪怕是光熙和江角果步(康帕利)这样的代号成员,也与外面失去了联系。
研究楼内的电取自太阳能和自制发电机,水存储在事先备好的巨大水箱里,食物变成了罐头和速食品,楼下的出入口紧闭,能抵挡RPG的合金钢门堵住了去路,连光熙的权限都被撤去。
在热闹繁华的东都文京区,这样一座写字楼,成为了一个真正与世隔绝的秘密基地。
根据那一位之前的命令,光熙的权限在一个月后的某时某分短暂的恢复了一分钟,她从研究楼里走出,光熙眯了眯眸子,对头顶的阳光略感不适,呼出一口浊气。
她走进地下停车场,开着讴歌NSX来到了另一处安全屋,屋子同样做了电波隔离,用虹膜解锁进了门,里面是和式构造,榻榻米上开着一台电脑,上面是一个简洁的对话界面。
光熙把研究室一个月的成果汇报上去:
【小白鼠成功率达到82.3%,A号成功,数字编号暂无异常。——LX.】
等待了十几分钟,那一位还没有回复。
这么简单的语言,那一位不可能理解不了,光熙能猜到几分,大概是那一位的情绪起伏太大了。
根据康帕利的说辞,这个项目,可能直到她老、她去世,都不一定会成功,哪想到一启动就开门红,A号顺利苏醒——这个醒是意识的清醒,不是肉-体上的醒来。
光熙等得有点无聊,她想抽根烟,可她的烟早抽完了,口袋空空,她出了研究室就来汇报,没去买烟。
至于手机……那一位早就勒令不许把手机这类可传递信息的工具带入研究楼,光熙这一个月,在研究楼里只能发呆。
她不懂这些知识,本以为那些研究员也会待的闷,哪想到他们一个比一个积极,哪怕猜到自己以后可能余生都出不了研究楼,工作也没未懈怠,几乎是拼了命做实验、算数据,要不是有光熙盯着,好几个研究员都要猝死在里面了。
半小时后,那一位的回复终于来了。
【恢复你的进出权限,以后事无巨细的告诉我你的情况。】
一句话没提到康帕利他们,看来研究员们还要继续“关禁闭”。
而光熙作为FORR354的监督者,是连接药物团队和那一位的线人。
那一位也知道卢西因不想再被关下去了,所以给了颗甜枣,恢复了她的自由身。
光熙确实想出来,她好久没去看守护目标们了。
可想想卷成一片的研究员们,光熙认为自己还是有必要说两句,不然她下次进去,里面怕不是横尸遍野。
【康帕利他们不注重休息,已经有好几个研究员疲劳过度晕倒过了。——LX.】
那一位:“……”
那一位想起了最近消磨怠工、甚至停止药物开发的雪莉。
FORR354取得如此成效的现在,APTX4869的重要性,似乎没那么高了。
一边太拼命,一边太摸鱼,两边就不能结合一下吗。
【你控制电力开关,保证他们的休息。】
FORR354研究楼内的系统是独立的,而且每秒自动保存10次,还会有备份,就算突然断电,也不会让资料销除。
所以一到时间,实验室就断电,让研究员们只能回房休息。
光熙:“……”
怎么有种学校的既视感。
错觉吧。
【OK——LX.】
……
光熙是提前知晓自己要关一个月“禁闭”的,她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
绿小姐那边说自己要去外国拍一个电影,剧组为了保密,不得联系外界。同学那边也是这个说法。
然后她安排浦思青兰用自己的护照去了国外,根据青兰的说法,那个小国有一幅帝-国的油画,正好她也可以寻寻宝。
组织的人就简单了,和琴酒说一声自己要执行长期任务出国,近段时间不会在日本。
潜台词就是有事别找她。
朗姆和珀特索那边就不用说了,他们找不到自己会和那一位上报,交给那一位就好。
要说最麻烦的是……
光熙来到一家实验室旧址,先开了两道门,走进内室的走廊,在最后一道门开启的时候,一个鞭腿朝着她的门面袭来!
她后退一步避开,光熙还戴着卢西因的易容,身量拔高了十公分,普拉米亚一击不中也不后退,她五指缩起,拳风呼向光熙的侧脸。
光熙派了外围成员过来送过食物和衣物,为了防止普拉米亚与外界联系得到材料,实验室旧址没通电,也没通水——以普拉米亚的水平,给她足够的水,她说不定都能做个水炸-弹把水泥墙冲开。
衣食不缺,但生活水平属于算不上好。
金发女人的身上很整洁,只是眉眼间的戾气很重,眸中的愤恨比上次见面时强了不少。
……被关了一个月的普拉米亚,很是生气。
不是被关抑郁,是被关狂躁了。
光熙没选择立即制服她,她轻松格挡着普拉米亚的攻击,化解她的力道,也不主动出手,就是见招拆招,把普拉米亚的每个袭击都拿捏下。
十分钟后,当光熙再次松开普拉米亚钳制住的手腕,等着她再扑上来时,普拉米亚却不动了。
凛冽蓝眸中的怒火渐消,紧缩的眉头也松开了。
“……呼、”
她的气息早就乱了,只是在光熙面前强撑,不肯露出任何弱势的一面。
“抱歉。”这次是光熙理亏,只是她无法跟普拉米亚说清楚自己的去向——普拉米亚无权知道——光熙一句话解释::“组织有事,我离开了一个月。”
“……所以你就把我忘了一个月?”
光熙的视线越过普拉米亚,看见了角落里的罐头和矿泉水瓶。
巧了,这一月来,她吃的也是这东西。
注意到光熙的目光,普拉米亚啧了一声。
什么意思,想说没忘了你,还记得给你送东西?
给普拉米亚送东西的外围成员根本见不到普拉米亚的面,旧址有三道门,他们先是打开第一扇门,把东西放在第一扇门后面,再走出去关闭第一扇门,接着在外面操控第二扇门和第三扇门打开。
最后对着里面普拉米亚喊话,让她退回第三道门里面。不然就会释放毒气——是真的毒气,有次普拉米亚想躲在第一扇门后方等下次开门袭击送东西的成员,结果自己在毒气室躺了一天。
这个毒气不致命,却会让人浑身酸软无力,得休养好久才能恢复。
再次近距离的见识到了组织的、卢西因的心狠手辣,普拉米亚自嘲的笑笑,稍稍老实了一段时间。
光熙也从朗姆那里学会了给一颗糖的道理:“你现在自由了,行动不受限。”
普拉米亚不太相信,狐疑地看向光熙,光熙任她打量,依旧面无表情。
寻找蒂娜的那个民间组织已经来了日本,蒂娜不可能再肆无忌惮的行动了。
……
时隔一个月回到学校,走得近的几位女生都表达了她们的思念。
“光熙!我好想你啊!”中森青子直接来了个熊抱。
光熙神色淡淡,拍了拍中森青子的背。
坐在中森青子后面的黑羽快斗咽下一口酸水。
丫的,光熙走了一个月,他就听青子唠了一个月的光熙,一句都没有提到他!
白马探对光熙发出了邀请,说是参加一场书迷聚会。
光熙还记得白马探警视厅总监儿子的身份,答应了他。
周末,在去往书迷会的旅客中,光熙看见了熟悉的一家三口。
白马探顺着光熙看的方向,也有几分讶异:“是毛利先生他们啊。”
光熙:“……白马,我突然有件事要忙。”
得早点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第92章 举头望星空,低头看爆炸。
“这不是光熙和白马君吗,好久不见了!”毛利兰第一时间发现了两位熟人,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书迷会的主题是福尔摩斯,没错,这是一场福尔摩斯迷的聚会。
福尔摩斯是家喻户晓的书中侦探,哪怕是毛利小五郎和光熙这种没细读过原著的人,也听说过这位侦探的名字。
白马探是福尔摩斯迷,他穿着私人定制的猎鹿帽,肩上披着小斗篷,内口袋里还放了个陶土烟斗。棕发少年俊朗的外表配上得体的服饰,得到了一群福尔摩斯迷的围观赞叹。
就连柯南也眼睛亮亮的看向白马探,上次月影岛之行他就想和白马探聊福尔摩斯,为了保住小孩子的马甲硬生生忍住了,这回是福尔摩斯迷的聚会,他稍微和白马探聊一聊……不要紧的吧。
毛利兰对推理小说并不感冒,知道福尔摩斯的事件和名言纯属是有个福尔摩斯迷的幼驯染,那个脑子里只有推理的幼驯染,在两人出去玩的时候也会滔滔不绝的讲福尔摩斯,
至于原著小说……毛利兰尝试着去读过,可她实在是看不下去,试了几次都没完整的读完。
铃木园子经常向毛利兰安利浪漫小说和时尚杂志,铃木大小姐不由分说的把自己的书借给毛利兰,接过书的毛利兰读了读,也确实觉得这比推理小说有意思多了,便开开心心的和园子一起看各种爱情物语了。
毛利小五郎同样对推理小说不怎么感兴趣,他喜欢看各种女明星出演的节目,打麻将、赛马、小钢珠,还有本职的侦探工作……闲暇时看看报纸就是毛利小五郎为数不多的阅读量了。
这次毛利父女前来,纯属是柯南擅自报了名,即便毛利小五郎再不待见这个白吃白住的小鬼头,也不能让对方一个小学生独自去参加这种活动。这个周末毛利小五郎关了侦探事务所的门,和女儿一起带着小鬼头来参加福尔摩斯之旅了。
现在女儿和同龄人待在一起,其他人都是福尔摩斯迷,和别人没有共同话题的毛利小五郎只好郁闷的抽烟。
“光熙,我有买你的特辑杂志哦,没想到能碰到你,早知道我就带来问你要个签名了。”
这是七座的车,他们年轻人坐在最后一排,毛利兰坐在光熙的右边,和光熙聊到了模特的事。
这一刻的毛利兰有些像中森青子,光熙并不讨厌这个女孩的笑容与热烈。
她的样子似乎很冷淡,光熙只是倾听着毛利兰的话,时不时的回应一句,可即使只是个简单的语气助词,毛利兰也觉得光熙是在认真的听她讲话,不是敷衍的“嗯嗯”“是是”,让她有着极大的满足感。
因为那双灰色的眼瞳中,一直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毛利兰悄悄红了脸,继续和光熙讲起了更久以前的事。
她遇到的案件很多,也会记住日常中的琐碎,毛利兰其实有很多故事值得分享,只是缺乏一个契机而已。
在这边的融洽气氛中,总有一道格格不入的清脆声。
“白马哥哥,你知道四签名里,玛丽摩斯坦小姐她……”
“跳舞小人的暗号真是不可思议,真亏福尔摩斯能解开呢……”
“可惜到了最后也没来得及,就算是福尔摩斯,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对了白马哥哥!我也很喜欢莫里亚蒂!莫里亚蒂教授,虽说跌下瀑布后……”
柯南坐在毛利兰的腿上,毛利兰坐在光熙的右边,白马探坐在光熙的左边,柯南和白马探说的每一句话,都会经过光熙的耳朵。
光熙:“……”
好吵。
白马探还好,隐隐维护住了少爷般的矜持,加上柯南还是个小孩子,他的语气中除了惊叹小男孩的聪明,更多的是一种哄孩子的纵容,所以他说的话并不多,大多时候都是柯南在小雀般的叽叽喳喳。
光熙:“……你要不要坐到白马腿上去?”
毛利兰也有这个意思,柯南聊得太起劲了,有时候都把她的声音盖住了,不过光熙一直听着她在说什么,从没说出“我没听见,再说一遍吧”这种话。
她把手搭在柯南的腰上,就要把小男孩抱起来。
白马探也不在意一个小男孩的重量,何况这孩子真的挺聪明,小小年纪对福尔摩斯就这么了解,逗逗孩子也算是打发车上的时间,白马探伸出手,就要来接柯南。
柯南:“……”
他是十七岁高中生,干嘛坐到同龄男生腿上?怪不怪啊!
柯南不是很配合:“我坐小兰姐姐这里就好了。”
光熙揪住柯南的领子,轻飘飘的把他晃到了白马探那边:“几个小时的车程都坐在女孩子腿上,你当你是气球吗。”
柯南不说话了。
虽然坐在小兰怀里是很舒服,但他好歹也是个有重量的人,坐一路把小兰的腿压酸压痛就不好了。
换位置的小插曲后,毛利兰继续和光熙聊天,柯南离开了小兰,最初有些闷闷不乐,但车里的大人都挺喜欢这个早慧的小孩,在知道小孩是真心喜欢福尔摩斯后,他们都纷纷和柯南搭上了话,让柯南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
目的地到了,这是一座山头上的旅店。
光熙看了看距离旅店仅有几十米的悬崖,想起了江古田町某座小山头的御神研究所。
御神研究所被分配给了朱涅利克,现在FORR354实验中也有用到朱涅利克的药物,为了防止节外生枝,复活成功后的人会用朱涅利克的药物消除记忆。
集合时间是周五晚上,到达旅店已经快十点了。
旅馆里有着几位事先到来的成员,在柯南和新成员聊得热火朝天之时,一位戴着棒球帽的男子蹲在了他的身后:“哟,工藤。”
柯南:“!!”
小男孩机械般的转头,在看见熟悉的黑皮后,受到惊吓而瞪圆的眼睛缩成了半月眼:“你怎么在这里啊,服部。难道你也是、”福尔摩斯的粉丝?!
“嘿嘿,我知道你喜欢福尔摩斯,所以就想着来这就可以见到你。”服部平次一脸真诚。
“……”哦,不是福尔摩斯粉啊,没事了。
柯南小心翼翼的瞧了眼角落的白马探:“嘘,不要叫我‘工藤’,暴露了就麻烦了。”
服部平次是亲眼目睹他变小了,柯南可不想其他人知道。
这时,聚会主办人金谷裕之穿着福尔摩斯的衣饰出场,和大家打了个招呼。
他胖乎乎的肚腩凸了出来,一身英伦风的绅士装尽显不伦不类。
众人被金谷裕之的打扮一惊,齐刷刷的把头转向白马探。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金谷裕之:“……”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宣布了聚会行程的一个小活动:
把这张福尔摩斯一千问的卷子做完,满分的人可以获得《血字的研究》初版珍藏!
光熙看着那本封皮满是褶皱的书,提不起什么兴趣。
毛利兰眨了眨眼睛:“新一应该会很喜欢吧。”
只是以她对福尔摩斯的了解,那一千道题是不可能满分的。哎,这是想帮忙也帮不上了。
金谷裕之说好了三餐的时间,便招待着大家回房休息。
房间都是双人间,在座的其他女生毛利兰都不熟,她理所当然的和光熙分配到了同一间房,柯南和毛利小五郎一间,服部平次和白马探两个年纪相仿的高中生一间。
白马探一开始没认出服部平次是谁,他也不知道服部平次是为了喜欢福尔摩斯的工藤新一而来,在白马探看来,这应该也是个福尔摩斯的小粉丝,于是他和未来两天的室友打了声招呼,随便聊了聊,不需要熟络,至少关系不要那么僵。
然后服部平次很耿直的一句:“比起柯南道尔,我更喜欢艾勒里奎因啦。”
白马福尔摩斯唯粉探:“……”
很好,这个黑皮进他的黑名单了。
晚上,毛利兰和光熙都没有做卷子的意思,她们都不是福尔摩斯的粉丝,对奖品兴趣不大。
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毛利兰抱着枕头,略显期待的望着光熙。
深夜女子会谈开始了!
毛利兰有个福尔摩斯粉的幼驯染,而且她一直都很想问了!少女的眸子亮晶晶的:“光熙你和白马君是什么关系?”
“认识的关系。”
毛利兰:“……”
有点,冷淡呢。
“你和白马君认识多久了呀?”主要是见到光熙的几次里,除了上次四井家的宴会——那是家宴,光熙是以女儿的身份出席的——光熙都是和白马君一起出现的,怪不得她会多想。
光熙算了算,按照月份的话,是有好几年了,按照实际经过的时间,也有两年了。可用学校高二的就读学期为基准,她和白马探认识的时间,最多就一年。
光熙模糊了具体的时间:“我是在伦敦认识白马的,那时候他还在读初中。”
“哎——是这样呐。”没听出什么恋爱的感觉,毛利兰换了个话题,半张脸蒙进枕头,露出一双微红的耳朵,小腿在床尾上下摇摆着:“那、光熙有喜欢的人吗?”
“有。”光熙来在了自己的床边,从换下来的外套里摸出了一包烟。
毛利兰因光熙干脆的回答楞了一下,她猛地抬起脑袋,去看光熙的脸。
然而光熙的脸上没什么忸怩的表情,甚至是平静的、漠然的,没有任何小女生提到「喜欢」一词就会出现的娇媚害羞反应。
只是那双眼睛,映着打火机亮光的灰色眸子,不可思议的温和起来,烟雾吐出,让光熙的周身萦绕出一股坚冰融化的淡淡柔软。
啊,她说的是真的。
毛利兰想道,轻轻的笑了起来:“有喜欢的人,感觉特别好吧!”
“是呢。”光熙把窗户开了条小缝,让烟雾飘散出去,瑟瑟的冷风吹入,却冻不住那颗炽热的心,“特别好。”
……
那晚过后,毛利兰明显感觉到光熙和她的距离拉近了不少,第二天的一整天,大家都在做福尔摩斯考卷,她和光熙在晒森林浴,在房间里聊天,吃完晚饭后,大家在等金谷裕之出来批改考卷,而这一等,就等到了后半夜。
“去散散步吗。”见毛利兰一个一个哈欠也不愿离开,光熙邀请毛利兰出去走走。
深夜的林中没有光点,毛利兰不太敢去,她们就在附近走了走,还靠近了悬崖打量着看不清的底部。
“真的好高。”毛利兰没有毛利小五郎的恐高症,只是徒然站在几百米的悬崖之上,根本控制不住心脏的怦怦乱跳。
光熙叼着一根烟,毛利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爸爸抽烟时会极力劝阻,但光熙点上火时,望着那双静谧的眸子,毛利兰却说不出什么“少抽点、注意身体”的话。
大概是……她知道光熙是极有自制力的人,园子曾和她说过一些演艺圈的事,女演员要控制良好的身材,对自己严苛到了极点。
所以光熙和无法无天的爸爸不同,她是会自己约束自己的人。
这座山崖只有旅馆的灯光,她们的身前一片漆黑,是靠着脚下的触觉堪堪站在边沿,悬崖下方深不见底,给人一种未知的恐惧。
“不要看下面,看上面。”光熙说。
毛利兰昂起脑袋。
夜色之中,遍布银河,闪烁的光点,是来自过去、有着璀璨历程的恒星。
“真美、”
“嗡嗡……轰!”
是汽车底部转盘的声音?
光熙往背后一看,只见载着他们来的那辆车,正朝着悬崖边驶来!
服部平次、白马探、柯南三人第一时间跑了出来,在看见驾驶座上坐着金谷裕之后,立刻追了上去。
“大伯!你快把门打开!”服部平次拍打着车窗,焦急的呼喊着。
“怎么回事,为什么金谷先生会……”白马探尽量保持冷静,但看着一辆车往悬崖开去,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柯南也想做些什么,但他这个小身板根本帮不上忙,只能跟着车一起跑。
“加速了?”车速的突然变化,三位侦探都注意到了。
“这样下去他要掉下去了!”
“你们退开。”
平淡的女音闯进火烧眉毛的氛围中,接着是两道“砰!”“当!”的巨响,三位侦探呆呆的望着灰发女生手里的车门,和一具提溜着的……身体。
“轰隆——!”
车子掉下山崖,发生了爆炸。冲天的火光从悬崖底部上扬,没人再关心车子的问题,柯南跑上前,摸上了“抢救”出来却一动不动的金谷裕之的颈侧。
他摇了摇头:“已经死了。”
毛利兰在被吓到后,很快平复了下来,她接过光熙暴力破开的车门:“把金谷先生放到空地上吧。”
白马探打开怀表:“发现尸体的时间是3点31分12秒91。”
服部平次看看徒手拎起尸体的光熙,又看看轻松提着几十公斤车门的毛利兰。
他想起了有时连个零食袋子都撕不动、瓶盖都拧不开的远山和叶。
“……”东都的女人,有点可怕啊。
第93章 小兰:5月4日也是新一的生日啊。
光熙把人平放在旅馆客厅的地面上,穿着福尔摩斯服饰的金谷裕之早已没了生息。
大门敞开,外部的冷风阵阵吹入,大家看着主办人的尸体,心里也阴森森的发寒。
金谷裕之原本宣布晚饭后会出来批改考卷,从前天晚上十点到今日的凌晨三点半,他一直没出现,参加书迷会的成员纷纷熬不住,回房休息了,最后留在餐厅继续等金谷裕之的,只有寥寥数人。
毛利小五郎被旅店服务生的敲门声惊醒,他才躺下没多久,懵懵懂懂的被叫到餐厅,大脑还没清醒过来。
在毛利小五郎后知后觉的发现尸体时,真正的侦探已经进入了破案程序。
服部平次:“身体还是热的,颈侧是软的。如果只从死后僵直的状况来推测,死亡时间不到三小时。”
白马探摸了摸死者的外衣,摇头:“死者连衣服都是热的,这不正常,加上我们在车旁听到的呼呼声,那个不是引擎的声音,是车载空调。”
柯南说出自己的观察:“车子开过的没有滴水,说明不是冷空调,是热空调。”
光熙的声音如读台词一般生硬:“死后僵直在24小时内达到顶峰,之后尸体会在24-48小时内一点点变软,完全变软需要三到七天,但有热空调的辅助,这个时间会大大缩短。”
白马探在英国取得了驾照,一下子就想到了依靠尸僵的诡计:“把金谷先生摆成驾驶的姿势,启动车子,让金谷先生脚踩在刹车上,那个时候因为尸僵,金谷先生固定住了刹车,等尸僵结束身体开始软化,踩着刹车的脚就会慢慢松开。”
服部平次的推理思路从未如此清晰过,果然有几个侦探伙伴就是好啊:“而且,我看到有毯子之类的东西盖在车前,是想把车载空调的亮灯遮住,为什么不让我们知道车里开了空调呢?”
柯南接话:“犯人想要我们以为金谷先生是自己开车冲出悬崖自-杀的,这样金谷先生的尸体坠入山底,无法解剖,也就无法知道死亡时间了。”
光熙知道自己被白马探当成了侦探友人,她继续棒读:“48小时才能变软的身体,在热空调的作用下,大概30小时就能做到。”
白马探对小伙伴的表现很满意,上次月影岛古井就没怎么参与推理,这次那种势均力敌的感觉又回来了,至于服部平次——呵,一个不喜欢福尔摩斯的,白马探不太想搭理他,而柯南,那只是个略显聪明的小朋友,和高中生侦探是没法比的。
他把怀表合上,做了总结:“前天晚上,金谷先生是晚上10点后与我们分别的,现在是凌晨三点半,金谷先生消失了29个半小时,可以说金谷先生在一离开后就遇害了。”
听到最后的旅客们懵懵的点头,“所以老板还穿着一开始的衣服啊。”
几人移动到车库,观察着车库门与悬崖的方向。
服部平次摸摸下巴:“把金谷先生放进车里,再在某个时间点把车库门打开,静待金谷先生冲出悬崖……作案手法应该是这样,但每个人都有嫌疑啊。”
毛利小五郎睡眼惺忪,他揉了揉眼睛,强忍住困意,让自己打起精神。
怎么回事,这些侦探小子这么快就把手法推理出来了?
可这些小孩都是未成年啊,上次四井家的宴会,他把警部大人的邻居小孩当成犯人,事后被警部大人小小的告诫了一下,话里话外还嫌弃他把邻居小孩牵扯进了案子里,最后目暮警部似乎是认命了,请求毛利君要是再在现场看到古井君,多照看一下,毛利小五郎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赢下了。
被叫醒的毛利小五郎,作为唯一的成年人侦探,咳嗽一声,道:“报警了吗?”
他们的手机都被金谷裕之没收了,这是当然的,福尔摩斯一千问很难,为防止有人作弊联系外界,主办人替大家暂时保管了手机。
旅店的服务生抱着个盒子走进来,道:“非常抱歉,大家的手机,都被砸坏了。”
毛利兰:“旅店的座机呢?”
服务生补充道:“座机也是,一起被砸坏了,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从车库走出的服部平次道:“车里的另一辆车没油了,电瓶也没电了,大家暂时不要进车库。”
柯南扫过几名侦探和陷入恐慌的旅客们,神色凝重。
金谷先生已经死了,却不放他们离开,这意味着……杀人行动还会继续吗?
光熙没说话,她的组织用手机没交出去,还贴身放着,只是这个时机,实在不适合拿出来。
先不提好奇的侦探们会不会问东问西,光是暴露自己有两个手机的事就得不偿失。
而且如果报警……目暮警部又会知道她卷入了案件。
上次的月影岛之行虽然她没进警局做笔录,但目暮警部通过毛利小五郎的口述知道她也来了,然后回家在饭桌上和绿小姐说了几句,直接把绿小姐的心提了起来。
——光熙怎么老是碰到这种杀人案?
四井家那次没有死人,可绿小姐依旧很是担忧。
所有人都被叫醒聚集在了餐厅,金谷裕之的尸体还在地板上躺着,大家都有几分怯意和恐惧。
作为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主持起了大局:“那么,大家把从到了旅馆后的行程,都说一遍吧。”
大差不差的,参加了福尔摩斯一千问的人都说自己回去后就在做题,第二天吃完饭后也都在做题。不参加福尔摩斯一千问的几人则是在旅馆和附近到处晃悠,不过所有人都说自己没进过车库。
服部平次伸了个懒腰,他心里知道,案子基本可以说是破了。
他常常借用警方的力量,在金谷裕之尸体留下来的现在……犯人要把金谷裕之的尸体摆成驾驶的模样,势必会和尸体有着亲密接触,车子是掉下山崖很难提取痕迹了,可只要鉴识人员到场,对金谷裕的尸体进行检验……
大家都说没见过金谷裕之,所以金谷裕之身上有谁的痕迹,谁就极有可能是犯人。
这个痕迹极为细微,也许是毛发、也许是指纹、也许是衣物的纤维……但只要有所接触,就不可能不留痕迹。
白马探也想到了这点,上次的美术馆盔甲案就是这么破的,但他还是想靠自己破案:“金谷先生说每个房间都是有监控的*对吧,只要看一下监控就知道大家是不是在房间里了。”
旅店服务生不好意思道:“那个,其实是金谷先生骗大家的,为了防止大家私下讨论作弊,那只是个模型,没有监控功能。”
光熙对毛利兰招了招手。
“怎么了光熙?”现场的大家很严肃,毛利兰悄然来到了光熙身边,没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打搅侦探们的思绪,她的声音很轻,“是累了吗,我问问爸爸能不能让我们先去休息。”
从坐上旅馆的车子起,她就一直都和光熙待在一起,毛利兰清楚的知道,光熙绝不可能是犯人。
“那个人叫什么?”光熙指了一个男人。
“啊,他是户叶研人先生,他旁边的女生是他的恋人、大木绫子小姐。”不像光熙那样对外人毫无兴趣,毛利兰虽然没有私下接触过几位,但一起吃了好几顿饭,毛利兰还是记下了他们的名字,“不过户叶先生和大木小姐,今天中午没下来吃饭呢,而且我们回房的时候,不是正好见到大木小姐了吗,她还慌慌张张的把什么纸一样的东西往身后藏。”
“纸一样的东西……”
大木绫子一袭很显身材的长裙,黑发垂下,她忽然笑出声:“手法你们都明白了,但我比你们更进一步哦,侦探先生们。犯人是谁、证据在哪里,我已经知道了。”
她眼神笃定,一一扫过众人:“我给你们10分钟时间,如果不想我说出名字,就早点来找我认罪。”
说罢,她走出了餐厅,户叶研人跟了上去:“绫子,现在落单很危险的……”
“……”犯人和一个自称知道犯人的人单独相处了,怎么想接下来都会再死一个。
光熙坐在了沙发上,她卸下腰部的力道,懒散的陷入柔软背垫,架起了双腿。
杀人犯的味道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深蓝色的金属打火机在她手上翻转,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要不要去救…去劝大木绫子呢。
“哧——”
揿下打火机,橙色的火焰燃起,最下方的幽蓝顶着窜大的火苗,外焰一簇一簇的跳动着,渴望舔舐着、焚烧着什么。
“啪”
光熙合上盖子,毫无征兆的熄了火苗。
“光熙……”毛利兰坐到了光熙的旁边,她似乎察觉出了光熙淡淡的烦躁与郁闷,这实在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她没有问光熙心情不好的理由,道:“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这种暴风雪山庄的模式,真的很可怕,毛利兰自认不是胆大的人,只是有时有人比她更害怕、更需要帮助。
光熙没有回复她,静静待了两分钟,期间毛利兰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陪在她身边。
两个同龄女孩抱团的行为,没有引起旅客们的怀疑,侦探们也是打量了她们一眼,就随她们去了。
在几位侦探的眼里,光熙和毛利兰无疑是清白的,让她们两个在一起也能照顾下彼此。
只是柯南见毛利兰乖乖顺顺的挨在光熙身边看她玩打火机,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扣扣”
户叶研人敲了敲门板,打断了几位旅客的交谈。
见他回来,几位耐不住性子的旅客赶忙上前问:“犯人是谁?”
“她告诉你了吗?”
“快说啊!”
户叶研人尴尬的流下一滴汗:“这个,她说连我都不能告诉,就躲进洗手间了。”
“什么啊,真扫兴。”
“所以谁是犯人啊,难不成我们正在和他共处一室?”
“受不了啊真的,我要回房了!”
光熙微微坐直了身体:“小兰。”
“怎么了?”
“你能去洗手间一趟吗,看住大木绫子,哪里都不要让她去。”
“哎?”
光熙站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却也够在场的所有人听清了:“犯人是户叶研人,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大木绫子。”
毛利兰一怔,下意识的望向户叶研人,他脸色发白,表情难看,不知道是被说中了心事还是被冤枉觉得委屈愤恨。
毛利兰想到光熙先前的话,连为什么都来不及问,急忙跑出了餐厅去找大木绫子。
在户叶研人的辩解到来之前,光熙就和白马探先搭上了话:“白马,试卷的难题很多吧,有什么印象深到绝对不会记错的问题吗?”
白马探灵光一闪,缺失的拼图补上了,讶异的情绪从眼底泄露。
……古井,居然又比他快啊。
同样做过卷子的柯南也想到了什么,只有没碰过卷子的服部平次落后一步,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服部平次蹲下身,和柯南对起了答案。
柯南趁着毛利兰不在,毛利叔叔那些人由都在看白马和古井,便放松了些,和服部平次说起了福尔摩斯一千问的事。
白马探敛了敛神色:“户叶先生,华生医生妻子的名字是?”
户叶研人言辞闪烁,质问姗姗来迟:“你什么意思,说我是犯人简直是无稽之谈!”
“玛丽摩斯坦。”白马探替他做了回答。
白马探继续问:“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的决战日是?”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户叶研人,隐隐起了排斥之意,炽热的怀疑要把他穿透。
户叶研人硬着头皮狡辩:“问这些事有什么用!想要定罪就拿出证据啊!”
柯南忍不住了:“是5月4日,还是我的生日哦!”
恰在此时,毛利兰领着大木绫子回到了餐厅,她一进门就听到了柯南自爆生日。
嫌疑人和侦探对峙的场景引不起毛利兰的任何注意,她的所有心思放到了柯南的那句话上。
5月4日……也是新一的生日啊。
第94章 小兰:柯南,你是新一吗?
白马探表现的循循善诱:“户叶先生,你既然是福尔摩斯的粉丝,一定对这道题有印象吧,跳舞小人的暗号是?”
柯南在一旁很失落,语气里满是不服输的郁闷:“啊,这道题实在是太难了,我都不记得唉。”
他当然是记得的,但听了白马探的前两个问句,他就知道白马探是在诈户叶研人了。
虽然此时还没拿到证据,但如果户叶研人真的是犯人……
户叶研人不知道这群人挖好了陷阱等他跳,他只能猜到这几个年轻侦探是在用考题考验他,难不成他们发现自己……不不不,到时候就说自己把答题纸弄丢了,没有证据他们能做什么!
他的小动作多了起来,掩饰般的扶了扶眼镜:“这个我当然知道了,第一个是never,第二个是amherea.eslane,意思是我已到达,亚伯,斯兰尼。”
柯南递出早已准备好的纸,用上了小孩子的质疑语气:“真的吗,我也大致记得,可就是想不起该怎么拼写那几个答案呢,户叶先生可以写一下吗?”
其余做题的旅客们起了小骚动,但没有人出声提醒。
刚才说出知道犯人是谁的大木绫子张了张口,犹豫了两秒后,她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身旁的毛利兰看到大木绫子脸上的淡淡哀伤,心里也不是滋味。
「绫子小姐,光熙要我和你说……车子的汽油撒了一地,电瓶又没电了,在暗黑的车库里找东西的话,你肯定会按下打火机,但只要稍作手脚,就会在火光亮起的瞬间,让汽车爆炸……」
毛利兰是用这个理由把大木绫子劝出洗手间回到餐厅的。
大木绫子想要那本初版书籍,在知道户叶研人杀了金谷裕之后,没有把他的罪行曝光,而是以此去问了初版书籍的下落。
户叶研人叫她20分钟后去车库的车后座去取,因为这时候两人碰面给书太危险了,万一被什么人看到了会引火上身,所以禁止出入的车库就是最好的选择。
没想到……研人居然想杀了她!
大木绫子是个福尔摩斯迷,私下也很喜欢推理,白马探问出的钓鱼问题她一下就听懂了。
结合她中午看到的、研人空白的考卷。
研人没有做题,自然不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真正意思是……
“我写好了。”户叶研人把两句跳舞小人的暗号写在了纸上,有了蒙混过关的错觉,“怎么样,没错吧。”
这个叫柯南的小朋友只有七岁。呵,七岁,连片假名都认不全吧,别说拼写英文了。
“啊嘞?户叶先生你写错了吧,不是这样的。”小孩子的质疑声传来。
一直被怀疑是犯人的户叶研人有一瞬间的心慌,他重新夺回纸张扫了一眼,肯定道:“没错,就是这样。”
柯南像小孩子撒泼一样反驳:“不对!你就是做错了!”
户叶研人的眸子眯了起来,那几个侦探就算了,这么个小屁孩还敢和他唱反调,而且小屁孩懂什么福尔摩斯,整本书都没看完吧,他嘲讽道:“我可是把福尔摩斯的案件倒背如流,你个字都认不全的小孩就别在这里搞笑了。”
户叶研人把纸张交给白马探,带着不自知的自傲:“好了,我没空陪你们玩这种浪费时间的猜忌,我要回去休息了,一切等警察来了后再说。”
说着,他不经意的瞟了眼大木绫子。
绫子暂时没有爆出他是犯人的意思,那就先把绫子稳住,而且他还有一个人要杀……
思绪飘远的户叶研人没有发现,其他旅客都有意识的远离了他,似乎已经认定他就是犯人了。
“柯南君说的没错,户叶先生。”白马探收好这张有着户叶研人指纹的纸张,“你答错了。”
“什么?”户叶研人不可置信。
钓了这么久的鱼,柯南乐颠颠的上前收网,口气骄傲:“因为题目是跳舞小、……唔!”
“哎呀柯南,过来一下,哥哥有事找你哈。”服部平次一把捂住了柯南的嘴巴,把小孩往角落拉去。
“喂,工藤,事务所的姐姐盯着你呢,从你说生日的时候就一直在看你,收敛点啊。”服部平次和柯南咬起了耳朵。
柯南闻言一僵,悄咪咪的用余光瞄了眼毛利兰,果然看见了对方犀利的视线。
“……啊,我知道了。”他轻声道。
白马探瞥了眼服部平次,挪开目光,补充着柯南讲了一半的话:“题目是:跳舞小人的暗号是什么?”
“never.am……”户叶研人还在说这个答案。
旅客中有人出声了:“不是,题目是叫我们把暗号写出。”
“对啊,题目是叫我们写出跳舞小人的图案原型,不是叫我们写出破解后的暗号。”
“这个确实很难,一个跳舞小人对应一个字母,手脚的位置、舞动的弧度、小人的动作,真的是考验记忆力啊。”
“……”户叶研人的脊背霎时一片冰凉。
怎么会……!
“呃这个,我是记错了……”
柯南又跳出来插了一句:“户叶先生明明刚才那么笃定自己没写错呢。”
没事,他后面几句用的全是小孩子的语气,小兰应该只是对自己的生日和工藤新一同月同日有了联想,不至于会觉得自己是工藤新一……的吧。
这里的旅客都是福尔摩斯迷,给出了线索,旅客们很快想到了证据。
这道题给他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可能会记错的。
“户叶先生,你说你白天都在做题?不知是否方便,让我们看看你的考卷?”白马探步步紧逼。
户叶研人咬着牙不回答。
白马探从特制衣服的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答卷,展示着:“福尔摩斯一千问可不是一张纸能写的下的,足足有几十张纸,是一大叠的厚度,您可不要说弄丢了啊。”
“扑通”
户叶研人跪了下来。
这个行为……说明他认罪了。
白马探垂下眼帘,唏嘘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福尔摩斯……金谷裕之他根本不懂福尔摩斯!”
早年,金谷裕之和一位友人合作出版了《艾琳艾德拉的嘲笑》。户叶研人认为,作为福尔摩斯唯一另眼相看的女性,艾琳艾德拉不可能做出嘲笑福尔摩斯的事!
而上述的“一位友人”,就在旅客中,也是户叶研人想要杀死的另一个人。
以上,就是案件的全部。
等早上太阳出来、驱散了林中的雾气后,毛利小五郎带着几人下山,到山脚的电话亭拨打了110报警。
在等警方到来的时候,光熙拜托了白马探一件事。
“嗯?让我不要说你参与了破案?”白马探前天就做题做到了很晚,昨天又是通宵,面上是不可掩的疲惫,他一手撑在颈侧,晃了晃脖子,“话说,美术馆那次是这样,月影岛也是这样,古井你,是不是……”
“因为不想绿小姐担心。”光熙难得的做了一次抢答,“目暮警部是我的邻居,他的夫人绿小姐对我一直关照有加,前几次绿小姐知道我卷进了事件,她唠了我好久。”
“原来如此。”白马探信了,他有一位上了年纪的女管家,女管家是看着他长大了,他也把女管家当作祖母一般尊敬,扯上危险案子的时候,女管家也经常担心他。
白马探表示理解:“没关系,我会帮你的,不让目暮警部知道就行了吧。”
“谢谢你。”
“不用客气,说起来你要去睡一会吗,不用担心,我为你们望风哦。”
“我和小兰前天没熬夜,还是你去睡吧。”
毛利小五郎带着几位男士下山,白马探、服部平次、柯南还有几位女士留在了旅馆,白马探和服部平次虽然有点互不顺眼,不过两位还是很有责任心的承担了看守犯人的工作。
户叶研人双手被绑在身后,牢牢固定在一张椅子上,金谷裕之的尸体躺在大厅的边缘,开始发酵的尸臭缓缓侵蚀着室内的空气。
光熙不着痕迹的按了按鼻翼,起身把窗户打开。
服部平次会在两小时后来交接班,毛利兰、柯南和其他旅客都回了自己的房间,现在的大厅,只有被害人的尸体、犯人、白马探和光熙四个人。
二楼,众人的卧室。
毛利兰从她的房间出来,踌躇着,最终还是走到了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的房间。
毛利小五郎下山报警去了,里面只有柯南一个人。
重重疑点在毛利兰的脑子里闪过。
其实很早以前她就怀疑了,如此不符合小学生一年级的推理能力,还有各种所谓的电视上看来的知识,柯南所表现出来的形象,实在不像是一个孩子。
而且……会踢球颠球、唱歌五音不全、崇拜福尔摩斯、生日又一样……
都和新一如出一辙啊。
今天她特意观察了柯南的推理过程,爸爸在不沉睡的时候、推理出来的东西就是一团浆糊,可以无视,还是清醒的高中生侦探的推理比较可信。
白马君、服部君、光熙……他们三人有来有往的推理分析,柯南居然可以跟得上。
以前没有比较,她也没太意识到。
虽然柯南经常用童言童语来提醒警官和爸爸,可有些时候,他不自觉的冷静自持,那股大人作风的神态……真的好像新一。
毛利兰没有敲门,她知道柯南对福尔摩斯的喜爱,他肯定也是两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这个时候打搅的话,会影响他休息的。
她把手贴在了门上,发出了自问般的轻声呢喃:“……柯南你,是新一吗。”
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毛利兰忽然想起昨夜的光熙,那时候的光熙好像被什么无形之物缠住了,整个人显出了一种……类似于纠结的模样。
她没有问光熙为什么,而是问光熙有什么需要她做的。
每个人都有秘密,她能理解的。
“……”如果柯南就是新一,这是他的秘密,他真的不愿意告诉她的话……
那有什么,是她可以做的吗。
她能查出新一对她隐瞒的理由,并解决它吗。
第95章 青子约我去看演唱会,走了。
三小时后,一辆黄色小巴士和两辆警车开到了山中旅馆。
旅客们留下了姓名和联络方式,警方就放他们离开了,毛利小五郎和白马探主动留下为警方讲述案发经过,其余人坐上了小巴士下山。
两个晚上没睡好,大多数的旅客们都在闭眼打盹,服部平次和柯南坐在前面一排,座椅遮住了他们的身形,只能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往下方靠去——是服部平次弯腰在和柯南讲悄悄话。
——服部君和柯南在讲什么呢?
毛利兰盯着座椅间的缝隙,思索着两人的行为。
柯南就是新一……这个结论实在太匪夷所思,一个大人变成小孩子什么的,可能吗?就算是真的,会有人相信吗?
越想越烦恼,毛利兰迫切的想和谁讨论一下这件事,但她的手机被砸坏了,得去手机店修理,这会也联系不上园子。
而且园子的话……如果新一真的隐瞒了身份,那么连带着园子也是他的隐瞒对象,这样把猜测告诉园子也不太合适。
光熙坐在毛利兰旁边,这是个靠窗位置,她半倚着靠背,合上了眼一动不动,不知是不是进入了梦乡。
毛利兰心里的那点怀疑如即将破土而出的小芽,这件事不能告诉认识新一的熟人,那么……和新一没有关系的光熙……她或许可以和光熙聊聊。
毕竟光熙不认识新一,他们二者没什么交际。
毛利兰不由自主的往光熙那边坐过去了一点,可等了好一会,光熙也没有睁眼的意思,悠长平稳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痒丝丝的。
光熙也是一整晚都没睡,毛利兰没有打搅光熙休息的意思。
就算一路睡到了家中……修好手机后,她们还可以邮件联系嘛。
也对,现在她们就在柯南的后面,新一很敏锐,万一他发现自己怀疑了他的身份……
啊,脑子一片混乱,装了太多事思考能力要过载了!
“怎么了吗。”光熙睁开了眼,见到毛利兰的无措,用着气音问道。
“啊,光熙,是我吵醒了你吗,要不要再眯一会?”车上大多数乘客都在小憩,毛利兰的声音也压得很低,连前排的柯南和服部平次都听不见。
光熙没动,继续道:“没事,车上睡得不舒服反而会更累,回家再好好休息。”
“是呢,我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你有什么事想说?”
“……这么明显吗。”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
“都写在脸上了。”情绪多变的女孩子藏不住心事,想开口倾诉却又不好意思叫醒别人,满目纠结的模样可爱极了。
没错,可爱。
毛利兰的长相当然是好看的,光熙并不排斥与毛利兰、中森青子这类女生的相处,甚至可以说是享受的,女高中生们这样轻松甜蜜又带点碳酸小气泡的氛围非常令人放松,光熙总算是理解到了学校生活的一角。
不仅是义务教育的学习过程,这种与朋友的相处也很是舒心。
小姐们会喜欢上学的吧……
毛利兰犹豫再三,选择了坦白:“如果光熙的幼驯……”幼驯染这个指向性太强了,毛利兰连忙改口,“朋友,光熙的朋友有事瞒着你,你会怎么做?”
光没有好奇心熙:“……”什么都不做。
这个不会是小兰想听的答案。
“你想知道吗?”光熙问。
毛利兰斟酌了一会,诚实的表述出自己的想法:“比起想知道瞒着我的事是什么,我更想知道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人称是“他”啊,男性。
“那个朋友,会伤害你吗?”
“不会。”毛利兰秒答。
“朋友瞒着你,是想对你做坏事吗,不是恶作剧,是真正的坏事,对你造成身体伤害的那种。”
“真正的坏事……”
如果新一是柯南,而柯南对她做的坏事、
把柯南抱在怀里,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一起进浴室互相搓澡……
毛利兰的脸渐渐涨红,声音更轻了,如果不是光熙听力灵敏,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坐在这里,都听不清毛利兰的话:“……没有,没做。”
虽然很羞愤,想把新一锤进墙里踢个三百下,但毛利兰知道,这都不是“真正的坏事”。
“那换个方向,如果是你,会发生了什么,才会不告诉那个朋友选择瞒着对方呢?”
“我的话……”毛利兰更害羞了,挨的更近了,她把一点重心靠在了光熙的左半身,光熙能清楚的感受到女孩子软香,“嗯,那个,生理期的时候……”
光熙:“再坏一点。”
她微微叹息一声,转头擦过毛利兰的额发,凑近她的耳朵:“比如你的家人被绑架,绑匪要你完成一件事,期间你不许告诉任何人;比如你知道一个政-府或者黑-道的机密,要是这个机密说出去,你周围的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再比如你目击了一场凶恶的犯罪,作为目击者的你要是说出了真相,你势必会被犯罪组织报复。”
讲到最后的犯罪组织时,光熙想到了自家组织。
以上三种貌似是组织要挟别人时经常用的伎俩。
毛利兰的脑中场景一下从青春校园的恋爱风跳到了腥风血雨的犯罪风,如冰与火相克交融,被震惊到难以言语。
“呃,那个?”
毛利兰是个接受能力很强的女孩子,在最初的怔愣后,很快把思路拐进了光熙所说的方向。
工藤新一沉寂的有些长了,想到有些报纸居然都刊登了【工藤新一死亡?】的报道,那个极爱面子的福尔摩斯控居然也不出来解释……
所以新一是得罪了大人物,现在正在避风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点明新一的身份也许是害了他。
“你真那么想了?”一道淡漠的声音从近处传来。
毛利兰猛地抬眸,发现她和光熙的脸距离不过几厘米!她连忙后昂脑袋拉开了距离,“抱歉,我没注意到。”
“没事。”光熙平静的揭过,把话题引到了最初,“你想知道吗?”
毛利兰扪心自问:她想知道吗?
和先前说的一样,如果柯南就是新一,这件事就是新一瞒着她的事,那她已经知道了。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新一为什么要瞒着她。
从光熙提出的几种假设来看,都是为了新一、新一身边人的……安全。
是为了保护她才不告诉她真相的吗?
嘛,被保护是很开心啦……毛利兰还是有小女生心理的,被喜欢的男生护在身后,心里会飘忽忽的,非常轻盈。
可如果是遇到了真正的危险,新一是为了保护她而独自面对,这种把她放在「保护者」的位置上的想法……
啊啊,现在想的那么远,她连柯南还是不是新一都没确定呢!
再说,一个高中生能变成小学生,毛利兰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很荒诞。
她顿了顿,肯定道:“我想知道,我会自己去发现真相的。”
光熙点点头:“有事,可以联络我。”
“好的!”
旅客们来自各地,小巴士把他们在车站放下,服部平次要回大阪了,他和柯南在此别过。毛利兰和光熙的目的地很近,米花町和江古田町是邻町,两人又同行了一段路,毛利兰这才带着柯南和光熙分开。
“小兰姐姐,你好像很喜欢古井姐姐呢?”
离开现场和案件后,柯南对毛利兰的感知一向很敏锐。
毛利兰笑道:“是吗,我真的觉得光熙是个超好的人!”
柯南对光熙也有点兴趣,不过那个兴趣是在推理上的,他以小孩子的身份和白马探聊过,这位伦敦归来的高中生白马探对光熙的评价很高。
就是光熙从没自称过侦探,而且还是模特,柯南想知道更多,只能从和光熙成了朋友的小兰这边问了。
……
蓝鹦鹉酒吧
“最近真是不太平啊。”黑羽快斗捧着一叠报纸长吁短叹,“爆炸、凶杀、犯罪……基德大人该出场活跃一下了。”
期中考试麻烦死了,他要好好放松一下,准备表演了!
酒吧还没开业,寺井黄之助整理着台球桌:“少爷,上周基德刚在美国、德国出没过。”
黑羽快斗嘴角一抽:“光熙那家伙……请假一个月不知道去哪里了,小粉丝来求助,最后居然是我给她找的律师,好不容易来上学了又和白马出去玩,出去玩就算了她还有空出国扮演基德……!说到这个!她扮演的基德都不表演魔术的!露个脸偷走宝石再还回来……和我一点都不像啊!”
“少爷,古井小姐毕竟和你性格不合……不同嘛。”寺井黄之助劝说道。
“还有第一次,第一次她在罗马还是哪里?连个脸都没露,要不是有基德卡片对方连谁偷了东西都不知道。”黑羽快斗对光熙扮演的基德很不满,“这样迟早会露馅吧,国外的基德和国内的基德风格不同,很容易被发现是两个人……”
说话他当初为什么要同意光熙也来扮演基德啊!
叮铃叮铃——
光熙推开未营业的酒吧前门,走到抱怨的黑羽快斗面前,从口袋里抽了两张万元大钞给他。
黑羽快斗皱皱鼻子,接过来,表演了个火焰魔术,把钱烧了。
光熙望着没动的进度条:“你没烧。”
黑羽快斗:“……”真不知道这面瘫女为什么喜欢烧钱,还拉着他一起烧,咋地,想让他染上恶习?
在光熙的不言不语的注视下,黑羽快斗手速飞快的抽出了夹在袖口的钱,真烧了。
光熙望着跑动了的进度条,满意了。
一次两万元,是黑羽快斗可以接受的“浪费”。
光熙没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你把风格变一下不就好了吗。”
“你偷听我们谈话?”黑羽快斗语气异常。
“喊得那么大声,在门口就听见了。”
“……”
“你能易容伪装成任何人,而基德的性格不至于一成不变。你那种作秀的表演性格,模仿犯很容易出现的吧。”
“………”还真是,百货公司的假预告函也好,铃木邮轮上的真田一三也好,观众都被骗过去了。
“所以,下次开始你换一种风格吧,别一直用花花公子型的,寡言的,高冷的,天真的,诱惑的,魔性的……”光熙回忆着自己看过的影片,用文字词语描绘出那些女演员周身的气质。
“喂喂,后面那几个是怎么回事,一点都不男人哦。”黑羽快斗起了鸡皮疙瘩。
“基德又不一定是男人,你易容成女人出场也是可以的,能给警方侦探那边一点误导。”
“……古井。”
“嗯。”
黑羽快斗发现了真相,露出半月眼:“你就是不想改自己的作风,才叫我变来变去的吧?”
“……”啧。
“我听见你咋舌了!果然是这样啊你个可恶的面瘫女!”
“面瘫女。”光熙重复了一遍,脸上无波无澜。
“……咳,不是、你听错了。”
光熙起身:“青子约我去看演唱会,走了。”
黑羽快斗:“……”
好像青子前几天说过,她抽到了两张什么门票,黑羽快斗习惯性的调戏了两句青子,在说要不要快斗大人陪你去的时候,青子不留情的拒绝了。
本来他还以为青子是口是心非——这种事发生好多次了,青子嘴上都不知道跟他绝交多少回了,但每次稍稍一逗她,青子小笨蛋就立刻忘了先前的绝交话语,会重新对他露出笑颜。
黑羽快斗还等着青子什么时候再来邀请一下自己,然后顺水推舟的答应两人一起约会……
结果嘛,青子换人了。
可恶啊一个月没回来忘记防备光熙了!
“等下、”
他错了!你回来!这张票让给他好不好!
第96章 我要顶着你的脸在青子面前做个流氓!
“是冲野洋子的演唱会啊。”光熙接过中森青子递过来的门票,读着上面的文字。
她对冲野洋子有印象,似乎是个有名的歌星,走的是活泼可爱风,光熙在绿小姐家吃饭时,经常在电视看到她。
不仅是歌唱节目,冲野洋子还出演过不少电视剧,也会上一些综艺、主持节目。
“嗯嗯,时间是明天晚上,我们约在哪里呢?”
演唱会在第二天,光熙今日和中森青子一起逛了逛,最后在一家咖啡厅坐下休息了。
在光熙座位的后方,一位戴着墨镜拿着报纸鬼鬼祟祟的男人,正盯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演唱会的开始时间是?”光熙问。
“我记得是,晚上七点开场,那六点就要检票了,五点约见的话……这个时间吃晚饭有点太早了啊。可是结束加散场又要十一二点了,那个时候吃晚饭就太晚了。”
“你可以捏两个饭团带进去,饿了就吃一口。”
“好主意哎!顺便再带两瓶饮料,喊一晚上的口号嗓子会受不了的吧。”
中森青子不是追星族,她只是恰好认识开演唱会的明星,还能哼出几首耳熟能详的成名曲,单纯的少女非常容易被调动情绪,在演唱会那种全场嗨爆的氛围下,中森青子肯定是会和粉丝们一起给台上的偶像打call的。
“可以选择润嗓的蜂蜜水,不要喝对嗓子负担大的碳酸饮料。”
“嗯嗯!”
不止是饭团,还能做三明治,喝的东西……可以泡点爸爸私藏的茶。
爸爸每次和基德对上,不管行动是成功失败,嗓子都会疼上好几天,中森银三在遭遇基德的翌日,通常都会捧着保温杯当个哑巴。
中森青子做好了挎个野餐篮进会场的准备。
鬼鬼祟祟的黑羽快斗:“……”
这还是听演唱会吗?
“地点在米花体育馆,离杯户町很近……啊!”中森青子眼睛一亮,兴奋起来,“我想到见面地点了,阎魔拉面!上次我们吃的阎魔拉面就在杯户町,我们在那见面吧!”
光熙没有被一惊一乍的中森青子吓到,她语气平淡:“不是要做便当带进去吗。”
只看这句话,似乎光熙是对改变计划有着不满的情绪。
“嘿嘿,”中森青子不好意思的笑笑,她知道光熙没有生气,“突然想到阎魔拉面了,那家的拉面很好吃呀,青子想再去吃一次*!”
上次是去米花美术馆的路上,正好到了饭点,外面太阳又晒,于是两人就近选了一家有空调的店铺进去,没想到中了大奖,这家的拉面真的是超级好吃!
“那就去吧。”光熙没意见。
“好哦!就这么定了,我们在车站碰头吗?”
江古田町到杯户町,是要坐巴士的。
“我明天有事要外出,五点在拉面店见吧。”
五点见面吃饭,六点去排队,七点演唱会开始,这几个时间安排的明明白白。
……
“嗡嗡——嗡嗡——”
光熙的手机,罕见的很热闹。
她在康帕利的研究楼待了一个月,期间手机关机、联络中断,出来后她给几位人员发了邮件,表示她可以正常活动了,有什么任务都可以交给她。
日常机在福尔摩斯迷的聚会中被砸坏了,光熙也没有浪费时间去修手机,直接买了部新手机,插上手机卡。
日常用手机登上一个小号的邮箱,一位监视人员发来了报告。
在确定了守护目标后,光熙雇佣了“私家侦探”,对她们的安危进行守护。
百崎橙子、目暮绿、青岛美菜、蓝泽多惠、八云紫织的出行计划,她其实都一清二楚。
这次是监守青岛美菜的侦探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青岛美菜的姐姐青岛全代,在妹妹喝酒昏睡过去后,把妹妹拖入了浴室。
青岛姐妹是住在一起的,她们的住处是独栋的别墅,也没安装什么防盗系统,非常容易潜入。现在,侦探就在浴室的窗外——只是窗户是毛玻璃,侦探便在玻璃上贴了块胶带,又蹲下身,摸出一块小镜子,借着反射的景象观察室内。
姐姐青岛全代正在用胶带封闭窗户和门缝,把出气口全部堵死。
这种行为……是要烧炭自杀?
光熙回复了邮件,让侦探继续观察,如果青岛全代有杀害妹妹的举动,立刻阻止,暴露身份也没关系——她早想好了小号的身份,一位对青岛美菜心生倾恋的爱慕者,就算牵扯进什么案子,只靠一个未实名的邮箱,是不可能追踪到她的,即使真要有人出面,她也能派个外围人员“顶罪”。
守护目标的死亡,不在光熙先前的预料范围内。
——「活出自己的人生」,指的究竟是什么?
梦想实现,得到众人的认可,自己过得开心……一直以来,光熙是往这部分去想的。
难不成是她复杂化了,交换恶魔只是叫她保住守护目标的命?
归根结底,这个“自己的人生”,是交换恶魔认为的,还是守护目标认为的?
恶魔的思维和人类的思维大不相同,以恶魔的脑回路……人死了就是结束了,实现自己的人生什么的也遥遥无期。
光熙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想的太多也不好,容易把自己绕进去。
还是做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才活得轻松啊。
交代好监守青岛美菜的侦探后,光熙切换到自己日常的邮箱,输了个地址。
这是蓝泽多惠的邮箱号码,她从黑羽快斗那里要来的。
之前在杯户百货商场,蓝泽多惠在地下停车场撞了个小男孩,几天后小男孩因重伤去世,蓝泽多惠也即将被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