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一个守护目标。
“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呀,我真是问了个傻问题!”光熙的手上还拖着行李箱,明显是刚回来啊。
目暮绿不顾手上拎着一大袋菜,就要伸手去帮光熙拉行李箱,“真是好久不见了,进来坐坐吧。”
住在江古田的近三年内,古井有两年都是去目暮家蹭饭的。哪怕是因为加班而很少能在晚饭时间出现在餐桌上的男主人目暮十三,对古井光熙这个邻居小姑娘也是非常熟识了。
古井的初中读的是米花中学,在隔壁米花町。加上古井初中是剑道部的,放学后的部团训练很严苛,古井表现突出,又是剑道部的王牌,她大概要训练到晚上六七点才会回家。
这个时候已经该吃晚饭了,所以古井一放学并不会先回自己家,而是带着包和需要换洗的剑道服进目暮家。
目暮绿是家庭主妇,一直都在家。听到古井的门铃声后,她会小跑到玄关,一边说着“欢迎过来”一边去接古井的书包。
这个接包的动作……哪怕古井出国了这么久,目暮绿一看到光熙,还是习惯性的会去接东西。
光熙稍稍一偏,躲过了目暮绿的热情:“绿小姐手上的东西恐怕比我的行李还重吧。今天下午的飞机回来的,我要先把这个放回去,再整理一下家里。”
目暮绿也没强求:“光熙的家,我上周刚打扫过,现在住进去也是可以的哦。”
古井出国时,把家里的钥匙给了目暮绿,说如果有信件什么的话请代收一下——想想光熙有时确实会收到一些信件,目暮绿便答应了下来。
不止是代收信件,目暮绿一周会帮光熙家打扫一次,通通风、扫扫灰、擦擦桌什么的。
换季时还会做大清洁,晾晒被单和衣服,把当季的衣物洗一次吹干放进常用衣橱,以放光熙回来没有合适的衣服换。
这样的事,目暮绿做了近两年,她上周回老家前的大扫除,刚刚把春季衣服整出来,但现在看来……
目暮绿笑容加深,微微踮起脚,比划了一下自己和光熙的身高:“光熙都这么高了啊,中学时期的衣服都要穿不下了吧。”
“我有带衣服回来。”
“这样啊……哇!瞧我这个人,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光熙你快回去洗个澡休息下,等下的晚饭的时候来我家噢!”目暮绿推着光熙的脊背,把她往家里赶。
光熙顺着目暮绿的力道进了古井的家门,在与目暮绿暂时告别后,她从门口的一个花盆底下翻出钥匙,开门进屋。
从后院翻窗进门的浦思青兰已经在房子里了。
“这不像是空置了两年的家呢。”她说。
“绿小姐一直在帮忙打扫。”光熙打开行李箱,开始脱衣服。
浦思青兰“唰”的坐直了身体,不再是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她身体前倾,如鹰隼的锐利目光扫过光熙的身体。
光熙肤色偏白,皮肤细腻,身形虽然消瘦,关节和肌肉处的力道却无法忽视,浦思青兰的视线仿佛淬了火,贪婪的扫过那具身体。
如此直白的视线,光熙当然感受到了,但她没在意。直到脱完最后一件,她从行李箱取出了合身的浴袍,披上遮住了身体后,浦思青兰这才悻悻的收回眼。
……没有。
那日她朝光熙的身上开了四枪。
不管是肺部、腰腹、前胸、右眼……一丝一毫的伤疤都没有。
那绝对不可能是她的妄想,浦思青兰清楚的记得每一处开枪的位置。手-枪的后坐力,肉-体的不规则颤抖,弹壳掉落的声音,血液的腥味——她的五感全都有印象!
然而浦思青兰有一种莫名的直觉,眼前的人就是她在涅瓦河河滩“杀死”的人,不可能被掉包替换。
所以拥有这种死而复生的能力,抹去所有受伤痕迹的神迹……光熙果然是沃路!【Бог,音同沃路。意味神明、上帝】
从浴室冲澡出来的光熙,就见到浦思青兰满目坚定、一手攥拳、胜券在握的模样。
光熙*:“……”
光熙:“你要洗澡吗?”
光熙没有日本人的泡澡习惯,行李箱里装的,也是考虑到这边衣服偏短而在伦敦临时购买的服饰。
“呃,好的。”
“浴室里有毛巾。”目暮绿把古井的家照看的很好,洗干净的毛巾浴袍,浴室里都有。牙刷、香波剂、洗发露,也都在保质期内。
浦思青兰进了浴室,光熙掏出两部手机,消息栏如出一辙的空。
“……”又是没有任务的一天。
说到手机……
光熙上楼进了古井的卧室。
古井的独栋是典型的日式洋房,自带庭院,占地面积比目暮家小独栋大了一倍多。
一楼是会客室、客房、大餐厅,客厅对着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打开落地窗的玻璃门,就可以从小径通往后院,那里还有个的和式道场。
道场的地址是三丁目14番15号,本该是古井右边的邻居,但收养古井的富豪买下了两块地皮一起建造了这间住所,把两个地址归拢成了古井一人居住的家。
二楼就是卧室、书房、电力室和还未改建的一堆空房。
走楼梯、绕过走廊、到达目的地,用了半分钟左右。绿小姐打扫这么大的家,要费不少劲啊。
不过绿小姐从不翻看古井的东西,就算是整理书架,也是抽一本书出来擦干净再放回去,接连反复。
古井的卧室被精心装扮过,房间整体是淡蓝的色调,窗帘和床单被套都是清新的海蓝,书桌摆在床铺旁,上方的墙壁中央挂了一副写有四字词语的牌匾。
而在书桌下方、倒数第二个的抽屉里……
找到了。
一个灰色的翻盖手机躺在里面。
是很旧的型号。
这是古井在日本时使用的手机,她出国的时候没有带走,让日本的熟人没有任何方式能联系到她,是真正的孑然一身。
为防止电池漏光开不了机,光熙取出充电器插上,见还有电量,这才长按下开机键。
一阵PPT演示的开机画面和叮叮铃声后……
“瓮瓮——”
“瓮瓮——”
“瓮瓮——”
“瓮瓮——”
“瓮瓮——”
“瓮瓮——”
“………”
手机被飞天白雪般的邮件砸死机了。
光熙扫了眼铺着被子、一如古井离开前整洁的床铺,拿着手机走出了卧室。
日本的手机没带走,说明绿小姐无法联络到古井,而古井也只是偶尔会打电话到目暮家,和绿小姐说说话。
而且在刚刚喊绿小姐的名字的时候,光熙拉着行李箱的右手小臂毫无征兆的抽搐了一下,右眼内的开关也传来了滚滚的热度。
……这种不自然的反应。
在她第一次叫浦思青兰的名字时,开关也出现了不对劲,只是当时的微妙感须臾就消失了,没有绿小姐这么明显。
是恶魔…交换恶魔的提示吗。
绿小姐是守护目标?
二楼很宽阔,光熙巡视一番,记住了房屋的布局,从二楼走了下来。
她挑了间一楼的客房,从壁橱里取出新的床单被子铺好,又把行李箱里的衣物放进客房的衣柜。
……古井的房间,她就不住了。
手机还在宕机中,不能与古井曾经的友人联系了……她现在回到了日本,万一碰到了古井的友人,友人询问她怎么不回复消息或者为什么杳无音讯的话、
光熙望着卡在接受邮件画面的旧手机,转动着脑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要不就说手机坏了吧。
但如果友人来家里做客发现了什么……要不要把旧手机真的弄坏呢——虽然它现在看起来离坏掉不远了。
可想想手机里面的内容,光熙还是没弄坏它。
搞不好,这手机里面的信息,是古井存活过的唯一证明了。
……
看着光熙进入家门后,目暮绿赶忙回到了自己的家,把几个袋子一放,拿上钥匙钱包,直奔超市!
总体而言,商店街零散店铺的价格要比超市便宜一些,不过从效率来讲,在一条街上挑挑拣拣的找东西,还不如在一个超市买。平常她不赶时间,可以在商店街慢悠悠的逛着,看到什么买什么,而现在……
“牛蒡草,魔芋,沙拉酱,香菇,鲜虾,茼蒿,大葱……啊呀,这么多菜,三个人会不会太多了?”而且刚才也在商店街买过菜了。
啊啊可是她有好多拿手好菜想做给光熙吃啊,那孩子都快两年没回来过了,今晚一定要做一顿超丰盛的豪华料理!
一顿……
对了!
看着菜篮里的食材,目暮绿有了主意。
“全煮在一起,做寿喜烧吧!再加个刺身和凉拌菜,正正好。”
不过说到寿喜烧的话,有一样食材是绝对不能缺的,那就是——
目暮绿来到了冷冻区,打量起纹理通畅的各种品牌的牛肉。
——雪花牛肉!
可惜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刻,新鲜的牛肉早就被家庭主妇抢光了,剩下的都是些品质不太好的和…品质好到爆的神户牛肉。
神户牛肉的味道没得说,但价格很是高昂,不会是勤俭持家过日子的家庭主妇的首选。
只是为了一盒100克的牛肉花1800円,而且晚餐有三个人,这个月房贷刚还掉,丈夫的工资也还没发,她的钱包也不充裕啊。要不多等一会,等八点以后超市贴了打折标签再…啊啊但是期间被别人买走了怎么办,她总不能用做汉堡肉的牛腩来充当雪花牛肉吧。
咦,好像可行?
“多谢惠顾,一共6520円!”
目暮绿抽出一张万元大钞,递给收营员。
三份未打折的神户牛肉正在袋子里躺着。
结果……还是买了呢。
目暮绿叹了一口气,走出超市。
既然买来了,就让她大显身手,绝不浪费神户牛肉的每一滴肉汁!
回到家的目暮绿撸起袖子就要开火。
“铃铃铃——”
家里的座机响了。
即使知道电话对面的人听不到,目暮绿还是喊了一声:“请稍等片刻,我马上就来!”
这与是否有回应无关,就像每每到家时,明知道家里不会有人等她,目暮绿还是会说一句“我回来了。”
“喂,我是目暮绿,请问是哪……光熙?”
不知为何,目暮绿怦怦加快了心跳:“哎?外语老师在你家……那就一起过来吧,我今天买了好多菜呢,正好邀请老师也来尝尝我的手艺。”
“嗯,那就这样,一小时后过来吧。”
挂断电话后,目暮绿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老师。
目暮绿忽然有点发怵。
这个感觉……
很正常吧那可是光熙的老师!她要见老师了啊!!
目暮绿想抱着头转两圈,可是手上还有在厨房时沾到的水,她只好把手停在距离头发数厘米的地方,无声抓狂。
目暮绿是父母的女儿,是丈夫的妻子,但她没做过孩子的母亲,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种情况。
啊啊啊如果在和邻里街坊聊天的时候,多倾听一下她们的育儿经验就好了……
红毛衣的女子无助的靠在墙壁上。
“……”
这样下去不行,做料理的时候注意力一定要集中,不然会切到手或者烫伤的!
目暮绿为自己打着气,拼命思考着与老师相处的办法。
光熙说是外语老师,说不定老师就是外国人,根本不懂日语,所以她和老师之间不会有交流!
初次见面的人都不会聊得太深,只要招架住老师的几个提问。唉,老师会不会问光熙的家庭问题啊,那孩子……
最初,丈夫听闻了光熙是一人居住时,只是在饭桌上稀嘘了几句。
但在那年米花中学出事的时候,光熙的家长仍不出现,实在坐不住的丈夫查了下光熙的监护人信息,想与孩子的家长聊聊,结果……
「绿,古井君的家事,得她自己面对,我们就不要过多的插手了。」光熙的家庭情况在知情人眼中的秘而不宣的,目暮十三也没有立场去与人家对峙,「世家的鸡毛蒜皮对我们来说,就已经足够错综复杂了。」
目暮绿:“……”越想越紧张啊。
算了,不想了,到时候就见招拆招吧。
目暮绿放空大脑,进厨房做起了料理。
先把米饭放进煮饭煲,钢锅里炖上高汤,再把寿喜烧要用到的食材洗干净。
香菇划上十字,豆腐切块,茼蒿和魔芋切条,锅底的料汁调好。
接下来是生菜拉沙,包菜洗净切碎,加上紫甘蓝和胡萝卜丝。刺身拜托海鲜店主的儿子片好了,只要准备一份蘸料就好了。
炖好的高汤发出咕噜咕噜的冒泡声,目暮绿把高汤倒入寿喜烧专用的砂锅,加入酱油料酒味醂,再把食材一一放入,用砂锅煮起了寿喜烧。
牛肉不用洗,等食材都熟了后,保持着最新鲜的状态下锅,用砂锅的余温慢慢烫熟。
“咔哒”
钥匙入孔的声音从玄关响起,目暮绿从厨房精准的捕捉到了这一丝响动。
光熙没有她家的钥匙,所以……
是她丈夫回来了!
目暮绿下意识的看了眼挂在餐厅的钟表。
七点十分,和平常比起来,算是很早了。
她和丈夫静静坐在餐桌旁共进晚餐的频率,一周有个两次就很不错了,大多数时候目暮绿都是独自吃完晚饭,等丈夫回来后再热一下菜。
今天可以一起吃晚饭了呢,光熙也在……
她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果不其然,目暮绿一眼看到了在玄关换鞋的胖胖身影。
“老公,欢迎回来。”
去老家前目暮绿就估算过行程,说四天就会回来,所以丈夫应该也能预料到自己今天会、
提着便利店袋子的目暮十三一脸呆滞,他朝着声音的方向望过来:“…绿!你回来了啊。”
目暮绿:“……”
好吧他完全忘了日子。
目暮绿:“老公,你手上的东西是什么?”
不会又是面包泡面什么的吧?
“啊这个,不是……”目暮十三把手往背后一藏,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
原来绿是今天回来的啊,怪不得在进门前就闻到家里有什么香味,还以为是昨天夜里吃的咖喱味道没散掉呢。
“警部,你立在玄关干什么?”光熙和浦思青兰站在了「目暮」的门牌前,看着雕像一样的目暮十三挡住了整个入口。
目暮十三惊讶的回过头去:“咦,古井君?”
“好了,不要待在门边了,快点进来吧。光熙还记得拖鞋在哪里吗?”由于目暮十三把浦思青兰的身形都遮住了,目暮绿一时把“光熙的老师回来”这件事抛之脑后。
“啊、我的菜!老公,你接待一下他们。”目暮绿赶忙缩回了厨房。
呼——
目暮十三松了口气,打算等下趁着妻子和古井君叙旧的时候,悄悄把刚买的两杯泡面处理掉。
干脆换鞋的时候就放在鞋柜里,明天上班的时候带到警视厅去好了。
正当目暮十三蹲坐在玄关拿拖鞋、把手伸进鞋柜时,他倏地感受到了两股打量他的视线。
目暮十三:“……”在客人面前藏东西…确实不太好啊。
说到客人……
“古井君,你身边的人是?”
“她是浦思青兰,我的外语教师。”
“初次见面,目暮先生,请多多关照。”浦思青兰秉持着日本人的礼仪,向着面色和蔼的警部小幅度的鞠躬。
“哪有,我还要请浦思老师多关照古井君呢。”
从绿刚才的回应来看,她已经知道光熙回来了,那么光熙带老师上门绿肯定也是知情的。
在目暮夫妇眼里,古井光熙是出国深造了。这对夫妇都是数码产品的废人,不会用电脑不会用智能手机,他们能获得的消息仅限电视和报纸。
目暮十三在警视厅不会听到守法遵纪的古井的消息,目暮绿与邻里街坊的聊天内容也不会和时尚圈扯上关系,所以二位大概还不知道古井出道成为模特的事。
厨房内,目暮绿戴上隔热手套,把一大锅寿喜烧端到了餐桌上,等目暮绿摘下围裙擦了擦薄汗时,男主人和两位客人也进到了餐厅。
“目暮夫人,需要帮忙吗?”浦思青兰礼貌的问道。
来了三个人,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光熙那剩下的…就是老师了!
“不不!”目暮绿摆着手,“不必麻烦老师,菜已经都做好了,就差个端盘、”
嗒、嗒
光熙把料理台上的两盘冷菜端上了桌。
“这就可以了吧,还是要特别放在哪里吗?”
“不用,放在那里就可以了。”
目暮绿取来四个碗,方方正正的摆好。
最后一项工作完成!
“好了,大家坐下吧,开饭了!”
目暮家的餐桌并不大,属于是四人一人坐一边的家庭桌,平常目暮夫妇两人的时候还好,
四天没吃到妻子的饭菜了,目暮十三早就饥肠辘辘,胃里想念心里更想念。在听到妻子说开饭了,目暮十三第一个响应,他拉开椅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坐好,拾起了筷子。
目暮绿知道光熙不是多话的孩子,所以不会没事找事的和光熙重复聊起同一个话题,她简单的问候了下近况,就没多打探什么了。
光熙不能无视与“她”相熟的目暮绿,索性绿小姐问的事都很好回答,几句话就能说完。
浦思青兰坐实了私人教师的身份,在看出了目暮绿对待家访一样的紧张时,笑着说自己不是学校的老师,没那么墨守成规,她更注重学生本人的意愿……反正决口不提光熙的家庭,总算是让目暮绿舒缓了紧绷的情绪。
目暮十三的行为更精简,一是干饭,二是时不时的“嗯”两声表示自己在听。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光熙去了厨房洗碗,浦思青兰也跟了过去一起收拾,目暮绿本想阻拦,却被浦思青兰“我现在不是老师,只是个受到好心人招待的女人”这句话搞懵了一瞬,一时没看住,被浦思青兰溜进了厨房。
“哗哗”的水流声能盖住一些声音,浦思青兰问:“光熙,你对目暮怎么看。”
这个「目暮」没加任何后缀,指得是目暮夫妇一家。
光熙:“……绿小姐的厨艺不错。”
而且,眼里开关不同寻常的热度,也让光熙不得不谨慎对待她。
“你要长期住在日本了?”
“我以前就住这。”绿小姐是守护目标的话,她就不能随意离绿小姐太远……
这样的话该怎么向交换恶魔献上金钱?
浦思青兰看着光熙沉思的表情,道:“这样的话,我就把隔壁买下来好了。”
“隔壁?”
目暮家是三丁目14番地13号,古井的家是14番地14号和15号。
“目暮的左边,那里还是空地。三丁目14番地12号,啊啦,是个老前辈的名字呢。”
老前辈?
光熙洗着盘子,没出声询问。
正如她所要求的,浦思青兰得收起对组织的好奇心,同时,光熙也不会搜集浦思青兰的个人信息。
但是,不搜集不代表不分析送到眼前的情报。
三丁目14番地12号,老前辈。
史考兵是国际刑警组织的通缉犯,而和这几个数字扯上关系的……
1412
是国际刑警组织给一位小偷的最初代号。
怪盗1412号。
……
江古田町一丁目14番地12号
“阿嚏!!”
怎么了,今天鼻子总是痒丝丝的,难道换季是感冒?
黑羽快斗搓了搓脸,往窗外的隔壁邻居门口看了一眼,小声嘟囔着:“不知道中森警部收到宝石了没有啊?”
还有,今天悠哉游哉写地址的时候,差点被青子看出破绽,幸好他的扑克脸一直在线,把青子唬了过去……
他刚开始当怪盗基德,返还宝石要更加谨慎一点啊。
下次还是提前写好地址、把东西寄到警视厅吧。
第42章 雪莉:他要小白鼠做什么!?
康帕利是东都大学医院部的一个小助教,回到日本后,她有明面上的身份要顾及,因此实验所不能离她工作的地方太远。
光熙把搬迁实验所的工作全交给了对方,康帕利最近是忙得焦头烂额,直到光熙在江古田町安安稳稳的划了三天水,康帕利才发消息过来,说实验所选址完毕。
东都大学在文京区,江古田町在丰岛区,两个区相邻,离得不算远。
浦思青兰手里的资金充足,全款买下了目暮家隔壁12番地的土地,建造有工人负责,她现在的心思,正放在寻觅其他空房上。
这种登记在案的住处,浦思青兰是不会在里面放什么危险品的,从光熙的举动来看,她很有可能长时间留置日本。因此她得布置几个隐秘的安全屋,放置史考兵的东西。
光熙坐电车来到了文京区,她今天特意穿着一条清凉的裙子和凉鞋,灰发女人艳压群芳的美丽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惊叹目光,光熙记在了心里,想着下次出门还得把古井的脸化得更平凡一点。
引人注意不是好事。
好在由于日本的隐私设置,不少场合都没有摄像头,手机拍摄和按键都会发出声音,这让光熙可以很快找到偷拍她(行踪)的人。
在要求几个路人删掉照片后,光熙进入了一个男女共用的卫生间,她在隔间脱下身上简便的衣物,换上了包里的男装,易容成了卢西因。
白发红眸,清冷面容上缀着一颗绯色的眼尾痣,光熙戴上一顶鸭舌帽,压了压帽檐,把脸遮住大部分。
和贝尔摩德学易容的时候,光熙曾向她展示过这张属于卢西因的脸。
贝尔摩德端详了一会,得出结论:「……太漂亮了。」
有特点是好事,贝尔摩德也懂,这种人一旦被追杀,只要在逃跑时撕下面容改变身形,能直接被追击者略过。
可卢西因和光熙有一个显著的共同点。
他们都太漂亮了。
只学了点易容表面功夫的光熙知道原因所在。
古井的骨相太出色了,眉眼深邃鼻梁挺翘,颧骨微凸唇瓣饱满,下颌线条柔美,脖颈修长……不管如何改变发色瞳色皮肤,这种骨骼的优秀,很难改变。
她总不能每次易容都削个骨吧……嘛,有恶魔体质在,可行是可行。
对于这个难点,贝尔摩德不以为意,从工具包里取出了一小袋粉末,加了一瓶盖的水,粉末立即成团。
银发女明星捏着白色的泥团,噙着神秘的微笑:「看好了,卢西因,改变骨相的话,得这么做……」
然而光熙没学会。
这也没办法,她才学了半个月的易容,但在这期间,她忙的时候贝尔摩德空,等她空了贝尔摩德又忙了,来到英国之后的教学时间,还不如从纽约到圣彼得堡的那段飞行旅途。
不过光熙也不在意,那一位只要求她不要以本来的面目出现在其他组织成员之前,她能易容成卢西因就可以了。
而且她也不会变声,易容成其他人的话,一个照面就得露馅,真的没必要。
光熙学习态度消极,贝尔摩德也不是什么耐心的好老师,见光熙学习热情不大,她也就草草了事,从不主动叫光熙学易容。
结果就是,光熙会易容,可只会最基本的皮相改变。要她对着照片、做出真实存在之人的脸,她做不到。
能把一个人的脸全彩的用橡皮胶画出来,这得是什么级别的画家了啊……望着贝尔摩德完全做出了司陶德的假脸,光熙更觉得自己不行了。
反正她有一张脸就够用了。
卢西因和仸若斯是同一人也不用当作秘密捂着,出仸若斯的猎人任务也用卢西因的脸就行。
目前组织里知道光熙真实长相的……有那一位,朗姆,贝尔摩德,康帕利四人。
浦思青兰还不是组织成员,普拉米亚在英国和光熙分开了,光熙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正式加入。
出了车站后,一路上整理着思绪,光熙很快走到了康帕利发的实验所住址。
这里原本是家倒闭的医疗企业,很多东西都能接着使用,不过以防万一,所有的器材还是要检查三遍。
因为有许多新型仪器要运过来,大门前还没有安装权限指纹所,等实验所尘埃落定后,特制锁会装上,门亭也会有组织的外围成员来坐镇。
“喂,站住!这里可不允许通行!”
看来现在就有外围成员来当保安了。
光熙单手插兜,食指揿在太阳穴的旁边,把卢西因的「习惯动作」与光熙分割开来。
“听见了没?没有通行卡不允许进入,无关人员请离开这里!”
原来如此,这里的实验所用的是通行卡。
“啧,听不懂人话吗?”门亭的保安人员走了出来,他的个头不高,面上却一脸凶相,乍一看确实挺唬人。
光熙站在原地没动,淡漠的俯视着走到她面前赶人的外围成员。
大部分代号成员都是平级,除了行动组组长,没人能随意使唤当地的代号成员。但对于外围成员来说,任何一个代号成员都是他们无法违抗的大山。
组织里的外围成员众多,和外围成员比起来,代号成员可以说是寥寥无几,有些外围成员可能一生都见不到一个代号成员。
光熙知道,这家医疗大楼内部只有一个代号成员康帕利。实验团队的研究人员、看守大楼的保安人员、打扫大楼的清洁人员……他们的上司,都是同一人。
“康帕利呢。”这里已经是组织的一部分了,光熙没想硬闯。
保安人员也只是听命行事,他的态度没有任何不对。
组织的外围成员并不知道什么机密,他们甚至可能连组织的存在都不知道。加上组织震慑出来的威信,他们大多人都以为自己是给本土黑-道打工,而对这些细数着柴米油盐过日子的人来说,远超同行的三倍工资,足以让他们闭嘴。
听到光熙念出了康帕利的代号,保安人员的气势弱了下来,但眼中的警惕并没有完全消失:“您找康帕利大人?”
“你跟康帕利说,卢西因来了。”
保安人员狐疑的看了光熙几眼,只是他很快想到了什么,停止了打量的目光。
“请稍等。”
他跑回保安亭,用内线电话联络起大楼内部的人员。
外围成员无法向代号成员的手机发送短信,他们大多又不知道代号成员的手机号和邮箱地址,所以同一区域工作的成员,基本都会通过专线座机。
“瓮瓮——”
光熙的组织用手机响了。
康帕利给她发了一封邮件,内容是实验所门口监控截下来的图片。
光熙看到了一个鸭舌帽的黑衣男子站在铁栅栏的门前,这是仰角拍摄,她不用抬头,就知道摄像头藏在右后方的树枝中。
【这是你?——Campari】
还是因为日本可恶的隐私设置,为防止输入电话号码时被有心人窃听,光熙与组织成员的联系全变成了电子邮箱。
组织成员使用的电子邮箱当然不会是本人注册的,有些甚至都没实名,有多个身份的成员还会把邮箱换来换去。这样即使邮箱地址暴露,也不会被追溯查到所属。
可要一一记住各个成员的邮箱地址,真的是相当考验记忆力了。
【是我。——LX.】
发送邮件后不过十几秒,保安人员就按下了打开栅栏门的遥控,他跑了出来,对着光熙鞠躬道:“刚才是我失礼了,大人,请进。”
光熙轻轻一点头,没有回复,保持着单手插兜的姿势走进了实验所。
在四楼的接待室里,光熙见到了康帕利。
这次她没穿白大褂,身着简单的白衬衫加黑裙,像极了办公室的女职员。
“项目一周内后就能再启动,那个……”康帕利斟酌着,抬眼看了下光熙的面色,道:“我给职员们放了一周的假,当然,他们身上是有安装定位系统的。”
……
康帕利能力卓越,又有同为组织成员的亲戚做引路人,在她在获得代号、忠诚度得到确定后,她还是有一定自由空间的。
同团队的安林学者就没这么好运了,在加入组织的研究室前,他们都是生物学领域的天之骄子,可他们被安林公司掌控着个人情报,圈-禁在实验所里,每日研究研究研究,毫无自由可言。
直到掌握着他们信息的塔里斯“意外身亡”,他们的信息流到了另一个公司之手。
没错,安林学者也不清楚组织的存在,他们只以为是另一家制药公司接手了他们,从一个实验所换到了另一个实验所罢了。
在安林学者加入康帕利的团队没多久,FORR354正式启动,学者们听着康帕利说出的目标,只觉得玄而又玄……直到,一个真正的例子出现在眼前!
学者们疯狂了,只靠着天赋,他们不可能在该领域走得这么远,热爱与兴味,同样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如果这个研究成功的话,人类的未来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他们没去多想这个后果究竟是不是潘多拉的魔盒,只要是学者,就无法拒绝这样的科研成果。
人类的寿命、人类的疾病、人类的死亡……所有的一切,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换!
惊喜不断的研究进行时,又一个好消息出来了。
「实验所要搬迁,在新的实验所完毕之前,你们可以放个假。」康帕利说。
学者们:!!
「只是,为了防止研究内容的泄露,我们要签署保密协议,还有,你们的安危很重要,公司会定位你们,时时刻刻都要知道你们的所在地。」
学者们:好的没问题!
比起安林公司好几年的软-禁,明显这个新公司更人性化啊!
康帕利:「……」要求不要这么低啊。
……
听完了康帕利给员工私自放假的事,光熙取了根烟出来:“你的团队是你管理的,不必一一向我汇报。”
那一位给她的任务是监督FORR354的研发,没说她还要看管一群学者。
滑动Zippo的砂轮,火苗蹿出,光熙点燃了香烟。
与光熙平时抽的X玫瑰不同,这次的香烟是很常见的七星。
听到这一回复,康帕利周身的氛围都放松了不少。
“叫我来,是什么事?”
“是这样的,实验设备组织有门路,但有一样东西……我去大学的实验动物中心看了,结果那边的小白鼠刚好被几家药品公司买断,如果去政府科学研究院的话又要实名登记,虽然我的表面身份买几只不奇怪,可要是买的太多,容易引起怀疑。”
“有你在,FORR354的样品一定能做出来,到时候需要大量的实验数据,我也专门空了两个房间来养小白鼠,马上实验就要重启,小白鼠可以养起来了。”
光熙把一堆废话删减掉,得出结论:“没有小白鼠?”
康帕利点头。
光熙:“要我去交涉要……小白鼠?”
康帕利期待的望着她。
光熙:“……”
组织在日本绝不可能只有一间实验所,只是各个实验所的情报并不流通,每个实验所的负责人不会认识其他负责人。
与互相认识的行动组成员不一样,如果科研组的代号成员没有在同一家实验所,他们是不会有交际的。
康帕利的意思很明了:让卢西因打听下其他实验所的消息,再到那里去要小白鼠。
卢西因有资格看管她这个科研组的代号成员,说明在组织内的地位不低,搞不好会是个行动组组长呢。自己没资格知晓其他实验所的地址,但卢西因可以啊。
……康帕利猜得挺对。
光熙确实是未来的行动组组长,现在也确实有权力知晓其他实验所的位置。
这种小事就不必长篇大论了,光熙把情况简洁的汇报给那一位,那一位很快传来了一个药品公司的地址。
【……保持易容,不要暴露真实身份。你的权限已经录入药品公司,可以自由出入,在大门屏幕按下指纹即可。进去后直接说明来意,会有人接待你的。】
光熙把手机放进口袋,提步离开。
来意……
难道她进别人实验所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是要来小白鼠的”?
……
换乘了两站电车,又走了一小时,光熙在郊区外找到了一个工厂似的实验所。
它的招牌贴在大门旁的保安亭上,明面上是一家药品公司。
院子由高墙围着,墙体上每隔数米就架设了监控。墙内有好几栋建筑,但和康帕利选定的市中心十几层高楼不一样,这里的建筑最多只有五层。
通过围墙看去,里面有四栋建筑,每栋建筑的外墙都装有空调机。四栋建筑两高两矮,其中一个矮建筑有烟囱排气管,是食堂。另一个矮建筑全用卷帘门封闭了,是冷库室或者储藏室吧。
至于两栋高建筑就更好判断了,空调外机规律安装的是住处、也就是宿舍。最后一栋,它墙壁上的外机有些密密麻麻的汇聚在一起,有些分散的很开,还有几根突兀的管子从室内伸出……这种奇特的构造,只能是实验所了。
一栋实验所一栋宿舍一栋食堂一栋仓库。
加上……
“喂,这里禁止入内。”
一个满身肌肉的平头男从保安亭走了出来。
另一个黑西装的瘦高男则是站在大块头身后两米的位置,手伸进了皮带的位置。
从两人鼓鼓囊囊的腰腹来看,他们不止配备了枪支。警用棍、电击器、对讲机等一些列小玩意都有,装备很是齐全。
……门口携带武器的两人守卫。
这个实验所,可以说是一间封闭的“密室”。
平头男眯了眯眸,语气不善的看向那个戴帽子的可疑人士:“我说,离开这里。”
他在这里干了许久了,对出入过药品公司的面孔都有些印象,可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明显是第一次来。
第一次来药品公司的人不会有许可证,想进去,必须由持有许可证的内部人员带领。
就连看门的他们,也只有进入食堂的权利,其他三栋建筑,他们是进不去的。
药物公司的研究员虽然可以进入实验所,但没有许可的他们根*本无法出入院子,研究员没有实权,更不可能邀请谁过来。唯一能自由进出的……他的名讳不是他们这些外围成员能随意乱叫的,他们只能随着跟在他旁边的伏加特大人喊一声“大哥”。
“不用在意我,我有权限。”稍稍看一下,光熙就在大门口的伸缩门上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屏幕,屏幕与伸缩门的背景同色,就算事先知道,一般人也得花不少功夫才能找到。
光熙走近伸缩门,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
“你……”平头男皱着眉想要上前阻止。
“别去。”他的保安搭档阻止了他。
“怎么了?”
“我比你来得早一年,我以前见过一次……大哥曾以这种方法进去过。”
光熙掏出手帕,擦了擦屏幕在外这么久沾上的灰尘,随后把拇指放上去。
“滴——”
“隆隆……”
伸缩门自动打开了。
在平头男惊异的视线下,瘦高男子继续道:“那里有感应机关,能启动的……绝不是一般人。”
肯定和大哥一样,是代号成员。
只是在那之后,大哥都是开车来这里的,要是每次来都得下车去按一下感应开关,就太麻烦了。
所以识眼色的瘦高男学会了认车,只要大哥的专属车来了,或者是大哥摇下车窗示意一下,他就会用遥控器打开伸缩门,放大哥进去。
后来的平头男也学着他的样子认大哥。
大哥一般不会露脸——黑礼帽黑风衣银长发,他们大多数时候只能靠这些特征辨认大哥。当然,最重要的当属大哥冷酷肃杀的气场,这是谁都模仿不来的。
“门真的开了啊……他进去了。”平头男低语。
瘦高男注视着陌生人的背影,他能知道大门感应器的位置,也有打开它的权限,那么院内的实验楼,他八成也能进去。
“我去和大哥汇报一声。”说着,瘦高男跑回了保安亭,用内线电话联系了琴酒。
……
“我知道了。”
“嘟”
琴酒挂断了电话。
伏特加明显感觉到,这通电话让大哥周身的温度降了三度。
冰块在体内憋久了是会冻伤的,伏特加决定开口问一问让大哥平静下升个温,如果是他不能知道的事,大哥也不会说。
“发生什么了吗,大哥?”
“……雪莉的实验所,有外人进去了。”
“雪莉那边?!”
他们现在在练马区,虽然没出东京都,但从这里到雪莉的实验所,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
伏特加计算着时间路线,想寻找出最快的路线。可惜这个时间点,途径的几条道路都非常拥堵,再快也得一个小时。
琴酒一看伏特加焦急的面色,就知道他想茬了。琴酒冷声道:“是‘进去了’,不是‘侵入了’,只能是多管闲事的家伙。”
这个实验所是那一位专门给雪莉用来研发APTX4869的,监督者是他,同时他也是唯一有权限进入实验所的行动组成员。
从门卫的话来看,那家伙不是硬闯,是找到感应器输入指纹,在伸缩门打开后大摇大摆的进去的。
如果有别人要接管或插手雪莉的研究,那一位都会跟他说一声才对。
可要他主动去问那一位有没有放人过来……要是那一位没有,琴酒就真的是丢人丢到那一位跟前了。
琴酒滑动着联系人页面,拨号。
“把制药公司内部的监控调给我,再查一下感应器是否正常运作,千万不能让雪莉离开研究院,有问题立刻汇报。”
挂掉电话后琴酒拨打了第二个电话。
“是我,交易推迟到今晚11点。”说完,还不等那边反应,琴酒就结束了通话。
身材高大的银发男人转身离开了这条小巷,鞋跟与地面相碰,扣扣作响:“走,伏特加。”
这个变故……今天就给它解决掉!
……
“你是谁?”宫野志保在研究楼见到了一个生面孔,她蹙着眉头询问出声。
被叫住的白发男人垂下眼帘看向她:“卢西因。”
“……雪莉。”
“雪莉酒吗,你是这间研究所的负责人?”
宫野志保没有回答,但她戒备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能进到这栋实验楼里,又叫卢西因……是组织的正式成员!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其他成员来这里?
“我是来讨要一个……一些东西的。”对方的声音低如提琴,有着奇怪的韵律。
“什么。”
“你们这里……有小白鼠吗。”
宫野志保一怔:“……什么?”
“小白鼠。”
一个代号成员来要小白鼠?真不是什么人-体-实-验的代称吗。
宫野志保想起前两天翻阅过的娱乐杂志,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用手指做了个老鼠的手影,借着头顶的白炽灯,把地上的影子展现给光熙:“这个,小白鼠?”
光熙分辨了一会:“……这不是兔子吗?”
老鼠哪有这么长的耳朵。
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不好意思的抿抿嘴,面颊微红,把做错动作的双手背到了身后。
第43章 第二个守护目标。
“是实验用的小白鼠吗?”
“是的。”
“要几只?”
“我问问。”
等待的半分钟内,宫野志保用背后的手摸索着老鼠的手影该怎么做。
……她明明把十二生肖的前四种都学会了啊。
很快,光熙收到了康帕利的回复。
光熙:“……”
不知为何,宫野志保从光熙的易容脸上看出了「为难」的情绪。
“怎么了。”她问道。
“……要40对性-成-熟的B6小白鼠。”
宫野志保的视线飘忽了一下,确认光熙只有一个人:“你拿的走吗?”
光熙:“……我尽力。”
先不提走路会有多引人注意了,她是坐电车来的,日本电车貌似不允许带宠物吧。
不对,小白鼠也不算是宠物,是医学用品啊。
宫野志保在前方带路,光熙跟在后头。正当光熙还在想怎么把小白鼠带到康帕利实验所的时候,宫野志保停下了脚步。
“到了。”
她打开养殖房间,一股草料和动物的混合味道扑鼻而来。
宫野志保已经习惯了这里,她轻车熟路的走进去,等光熙进门后,她又把门关上。
空调温度栏上显示着24度。
“实验室的温度不能有大变化,要一直开着空调,最适宜温度是20~28度,根据季节微调。光度也是同样,一下子开灯会刺激到它们,所以白天黑夜就一直开着灯,笼子里可以放几个树洞,让它们自己避光。”
宫野志保走到靠里处的一个货架上,拿出了一包饲料袋,继续道:“这里的小白鼠都是繁殖鼠,喂养的也是繁殖饲料,喝的水要烧开后放凉,得是纯净水。新出生的小鼠要剪指甲、尾巴标号、提取血液样本进行基因鉴定,符合实验的基因形就留下,不符合的……”
穿着白大褂的宫野志保第一次明确展示了她作为研究人员的薄情。
“就处死。”
迟早她制造的药,会被用到人体上……
掩去眼底的多余情绪,宫野志保撩了撩跑到脸面上的头发,故作轻松:“你也是生物领域的相关成员吧,这种事你应该懂的,我就不多说了。”
宫野志保俨然把光熙当成了其他实验所的研究员。
药品公司内的项目不止一个,她负责的是APTX4869,另一个是朱涅利克率领的、研发记忆药物的实验室。
虽没有正面的知晓过,但以宫野志保对组织的猜测……这种监狱一样的研究院,组织肯定拥有好几个。
卢西因应该和她、朱涅利克一样,是哪个实验团队的领头人物。
光熙:“……”
经过朗姆的补习,她对生物的了解程度,也就小学生……不对,她没正式上过学,不知道普通小学生的知识储备。
反正绝对比不上康帕利和雪莉就是了。
“我不是研究员,我只是个监督者。”
宫野志保拢头发的手僵住了。
监督者。
APTX4869的监督者,是琴酒!
想到一身黑的银发身影,宫野志保的面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
那么卢西因他……也是哪个实验所的监督者。
宫野志保没忍住用余光瞄向卢西因。
长相俊美,整个人话不多,但周身的气质与其说是沉寂的冰冷,不如说是无干劲的慵懒……至少宫野志保从没在卢西因身上感受到和琴酒一般的骇人杀气,这才稍稍在其面前无防备了一点。
可现在卢西因亲口说,他和琴酒是一个定位的角色。
“……”
心里一瞬间很复杂,有种莫名错付的感觉。
宫野志保收起了话匣子,她转而叫来了两个打下手的外围成员,帮忙给小白鼠装笼。
40对种鼠,共计80只,光熙望着堆叠起来的一堆老鼠笼子:“……”
难的不是带40对小白鼠走,是80个笼子。
似是看出了光熙的心中所想,宫野志保道:“小白鼠合笼会打架,受伤的话影响实验变量,所以饲养在过程中,除了交-配的时候,都要进行分笼。”
光熙掏出手机,寻求外援。
“嗯?怎么了?”
“这么多我带不走,得叫辆车来。”普通的轿车不行,货车又有些大材小用了,叫辆中小型面包车吧。
半小时后,守卫打了内线电话过来,说有人开了辆车过来,是给卢西因大人的。
光熙让守卫开门把车开进来,
然后光熙在实验楼的后方,看着守卫中的瘦高男子,开来了一辆蓝色的欧陆GT.
欧陆GT的前排空间宽大,后方有两个座位,驾驶座在符合光熙喜好的左边,定位是豪华运动轿车,但……
“……”
“噗哧。”
光熙睨了宫野志保一眼。
茶发研究员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后退了两步,左顾右盼着佯装在看风景——不过这里的景色她早就看腻了。
光熙不动声色的换了部手机,划开屏幕。
果不其然,几封邮件发到了日常机的邮箱,内容是模特的走秀。
老干部晾了她半个月,终于给她工作了。
而这辆车……光熙很清楚,她要是再敢卖,这回能“休息”更久。
问题是……
欧陆GT也放不下80个笼子啊,给辆实用点的皮卡不行吗。
……
保时捷356A的引擎如潮水般迅涌又落下,伏特加将大哥的爱车停在了药品公司的伸缩门前,副驾驶的琴酒摇下车窗,叼着烟朝保安亭的守卫投去令人胆战的目光。
守卫赶忙按下遥控器,把伸缩门打开。
伏特加一脚油门把车开了进去,在实验大楼的出口处停好。
琴酒从副驾驶下车,感应器识别了权限,门锁自动开启。
虽说药品公司的监控传到了琴酒的笔记本上,但他忙的很,不可能把所有监控都慢悠悠的播放一遍,他只能盯着入口的那处监控,确保雪莉没有被带走。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也在勤奋的工作着,出了这个岔子,他今天的所有预定安排都要推迟好几个小时,琴酒不喜欢把事情拖到明天,因此他要和接下来的交易对象一一修改确定新的时间节点。
后勤办公室内,相关人员已经调出了陌生男子进门后的所有影像。这间实验楼的监控设置很完善,陌生男子的所有行踪都被清楚的拍下来了。
琴酒冰冷的目光扫过陌生男子的身形,确定这是个他没见过的成员。
男子进门后径直走向了实验大楼,大楼的感应器也显示男子是有权限的。
伏特加在另一台电脑上敲击着键盘,很快找到了感应器的开锁记录。上面显示了感应器在17点27分打开过一次权限,权限人的代号是……
“大哥,他是卢西因。”
琴酒了然,在脑海中寻找着与这个代号有关的信息。
“……”没有。
不止是外形,连代号都是他没听说过的……
新人?
不可能,新获得代号的成员怎么可能被允许进入雪莉的实验楼。
琴酒继续看着卢西因的影像。
他在大堂遇见了雪莉,两人交谈了几句后,雪莉带卢西因去了……一楼的房间。
当雪莉推开门后,监控实时转换了位置,变成了从房间内部拍摄。
两人从门扉进来,雪莉关上了门,和卢西因说着什么。
一番交谈后,雪莉叫来了两个外围成员,帮忙把笼子搬了出来。
“?”
刚才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了雪莉和卢西因身上,琴酒只是大致扫了一眼房间的布局,本以为是某个实验室,现在看来……
“小白鼠?”
笼子里动来动去的活物,明显是实验用的小白鼠。
后勤部的人事先看过监控了,他们知道卢西因此行的目的,只是他们的大哥小心谨慎,与雪莉相关的事都要自己查看一遍,毕竟他们的洞察力明显不如大哥,万一漏掉了什么线索……
“是的,卢西因向雪莉要了40对小白鼠,从他的话来看,他和大哥一样,是某家实验所的监督者。”
“……”
实验所的监督者来要小白鼠……本来这种小事让两个外围成员去干就行,但雪莉的项目很重要,药品公司的外围被层层看守着,里面的人没有许可出不去,也不能让其他研究院的成员进来。
如果这件事琴酒知晓的话,他大概率会下令让几个打杂的家伙准备好小白鼠,可这个消息一旦扩散被研究院的底层人员知道……有人也许会利用小白鼠往外递药物情报。
琴酒清楚的很,研究院的人被关了这么久,不止雪莉,不少学者和底层人员都颇有不满,有机会做小动作的话,他们是有可能会放手一搏。
要杜绝这种间谍行为……琴酒和伏特加不会亲自去提小白鼠,先不说这件事掉不掉档次,他和伏特加忙的很,哪会把时间浪费在清点小白鼠上。
现在,卢西因突然来访——确实突然,连琴酒这个实验所的监督者都没有事先得到消息。
卢西因直接与雪莉交涉,所有的小白鼠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装笼的,能获得代号的人不会这点眼力都没有,能容忍研究院的人在他面前做小动作。所以这40对小白鼠,根本不可能被人做手脚用来传递消息。
思及此,琴酒对卢西因的能力稍稍有了底。
但不能掉以轻心,不排除卢西因是想借机打探雪莉的研究。
事关获得那一位重视的雪莉……琴酒编辑起了邮件,把卢西因来取小白鼠的事三两句讲完,并在末尾询问了一下,自己与卢西因是否会有交集。
如果有的话……他就要采取一些行动了。
琴酒并不知道雪莉研究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他也不屑知道,他只是遵循那一位的指令,监督着雪莉一直在进行研究,并且研究进展顺利就足够了。
除了监督者的身份外,琴酒还是日本的行动组组长,理论上,他有命令所有本土成员的权利。
只是琴酒眼光很高,能正式划分到他行动组的,仅有寥寥数人。
能力当然是很重要的一环,只是比起自己的实际本事,琴酒更看重对方的态度——不是积极向上,而是识趣听话。
他不需要自我意识过强的组员,因此早年出色的莱伊和波本,他根本没考虑过把对方纳入行动组。
一年前,莱伊被朗姆诈出了尾巴,他是FBI潜入进组织的叛徒;波本则是跟了朗姆,和贝尔摩德一样神神秘秘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
琴酒的小组已经很久没添新人了。
组织的势力越来越大,很需要能力强的成员加入。最近朗姆有扎根在日本的意思,琴酒对这个组织的二把手不予评价。毕竟在组织的事务上,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勉强还能共处。
把邮件发给那一位后,就在琴酒整理思绪的两分钟内,那一位发来了回复。
那一位看出了琴酒小组缺人的潜台词,把话说的很明白:
【卢西因可能会在日本待一段时间,你需要人手的话可以让卢西因出动,时间允许的话他一般都不会拒绝,卢西因的能力评测表和邮箱地址在附件里。但千万注意,卢西因不会加入你的小组,不要以「小组成员」的前提去对待他。】
“可能”
“一般”
琴酒左手握着手机,反手用烟盒里挑出一根烟咬住,又从风衣口袋里掏出火柴,熟练的单手划上砂纸,把火苗凑近香烟的头部。
那一位很少会用这么摸棱两可的词。
——可能会在日本待一段时间。
——时间允许的话他一般都不会拒绝。
琴酒立刻就从那一位的话语中推测出了卢西因的近况。
卢西因身上有别的任务,任务会让卢西因的行动轨迹不定,同时,他的时间是不是空闲的也无法预测。
点开附件,查看起卢西因的能力评测表。在看到右下角的评测人是RUM.时,琴酒眼底闪过了转瞬即逝的惊讶。
洞察能力、分析能力、格斗能力……分数一样比一样高。
只看评测表的话,卢西因的成绩可以说是非常优异的,略显欠缺的狙击能力也不会拖拉他的后退——因为琴酒的行动组已经有了两名狙击成员,加上他自己也是一位出色的狙击手。
还有一点,卢西因不擅长套取情报……
是“不擅长套取”,不是“不擅长获取”。
要说这点,琴酒行动组除了基尔,其他人都不擅长套取情报。
基安蒂、科恩、伏特加还有他自己,谁会闲的没事干去和别人聊天套话啊。这是波本那种情报人员该做的事。
看起来是有些过于咬文嚼字了,但RUM.和那一位是不会在字眼上犯这种低级错误。
至于那一位邮件中的最后一句:卢西因不会加入他的行动组……
这话说的很明白了。
如果卢西因和贝尔摩德一样,是那种受到宠爱的“自由成员”,那一位根本不会让琴酒去使唤卢西因。
显然,那一位是把卢西因当作重点成员、甚至是行动组组长来培养的。
跟着琴酒做任务,卢西因既能学到些什么,又能分担琴酒的压力,属于一举两得。
能被那一位看中提前预备为行动组组长,必有不小的能力。
琴酒倒没什么排挤竞争者的掉价心思,谨慎如他,心底的疑虑自然不会全部消失,但从那一位的态度和RUM.的评测来看……
卢西因,值得他亲自去会一会。
……
光熙在等面包车来搬小白鼠的时候,接到了目暮绿的电话。
古井的手机被封锁在卧室里。
早年古井以日本号码打不了跨国电话为由,一直是用多变的电话亭号码打给目暮绿的,使得目暮绿也不知道古井的联系方式。
现在光熙回来了,她把自己日常用的号码和邮箱告诉了目暮绿,也顺便存下了目暮夫妇的手机地址。
“光熙,晚饭就快做好了,你什么回来呀?”
望着正在比划笼子和轿车大小的宫野志保,光熙道:“现在,半小时内到家。”
放回手机的光熙拉开了欧陆GT的门,打算回家了。
绿小姐是守护目标之一,在不知道绿小姐会遭遇什么挫折前,她得时刻关注着绿小姐。
宫野志保站在实验楼后门外的几十个笼子前,问钻进驾驶座的人:“卢西因,你就这么走了?”
光熙降下车窗:“我叫过人了,喏,她已经来了。”
一辆小型面包车停在了制药公司的门口,两个守卫互相对视了一眼,打开了伸缩门。
面包车开进研究院,绕了半圈来到实验楼的后门,司机处的车门打开,下来了一位漂亮的女士,她有着一头微卷的黑色短发,化了淡妆,脖子上戴着一个项坠。
“你们好,我接到了运货任务。”她开朗的和在场人员打了招呼。
光熙点了点头,“她是外围成员矶贝,你们帮忙小白鼠装上车就可以了。”
矶贝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到了一堆叽叽喳喳的小白鼠。
“……”不会吧。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趁着伸缩门还没关上,光熙踩下油门,驶离了此地。
路上,光熙给康帕利去了邮件,说小白鼠40分钟后送到,按时签收。
康帕利回了个OK.
那么接下来……
下班高峰,光熙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光熙确实是习惯左驾驶位……可开着左驾驶位的车行驶在靠左行驶的日本……好难受。
不是做不到,是难受和别扭。
就像要求右撇子用左手吃饭一样,吃是肯定能吃,但不会像右手那么熟练。
“那边蓝色的车,临时检查。”
一位眉毛稀疏的低马尾女交警做出了靠边停车的手势,她身后有几个塑料路桩,警车正停在车道的边缘,看来是交警在此设卡进行突击检查。
光熙为了尽早赶回目暮家抄了小径,这条路是单行道,被警车和路桩一拦,彻底没了通过的余地。
至于检查的内容——
光熙左手搭在窗沿,一副良民的模样:“发生了什么吗?”
嘶!
跑车配帅哥,百崎橙子不自觉的多打量了面前的司机一眼。
“喂、已经找到了。”直到示意光熙停车的低马尾女警低声提醒了同事一下,百崎橙子才从惊艳的愣神中恢复。
百崎橙子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证,表明身份:“你好,请出示一下驾照。”
——十分钟前,百崎橙子和八云紫织开着警车巡逻的时候,接到了内部无线电的通报:有一位男士抢了便利店的收银台,根据目击证人的叙述,抢劫犯开了一辆蓝色的车逃走了。
根据线路,抢劫犯很可能会途径这条小道,所以百崎橙子和八云紫织向上级汇报后,上级允许她们来到此处设卡,查询每一辆经过的蓝色汽车。
然而就在刚刚,八云紫织告诉百崎橙子:嫌疑人在另一条街口被抓住,她们的这个卡可以撤掉了。
人都拦了,什么都不做就把人放走,司机一定会觉得交警莫名其妙,于是百崎橙子就打算查个驾照走个过场,查完了放人就好。
光熙:“……”又来了。
古井光熙现在的年纪是17岁,两年前去美国时,古井钻了个空子,15岁的她拿到了只有16岁人士才能获得的驾照。
可要把美国驾照转换为日本驾照,必须出示古井日本方面的信息资料——这样古井未成年获得驾照的事情就会败露,所以光熙手上没有日本驾照。
不过光熙有国际驾照。
拥有美国驾照的古井曾直接申请了国际驾照,而国际驾照可以在日本使用,光熙算了算日子,国际驾照还在期限内,可以使用。
然而……
古井的国际驾照光熙是可以用,可这和卢西因有什么关系?
还顶着卢西因易容的光熙:“……”
失策了,早知道在路上就把脸给撕了。
再不济,在看到交警的瞬间也该反应过来了。
果然用左手拿筷子的时候脑袋会不灵光。
“稍等。”
光熙侧过身子,假意在中央扶手箱翻找证件,趁着对方的注意力稍有分散,光熙把挡位挂到了D挡。
她用余光确认着车首的方向,准备猛踩油门冲卡。
白发男子温顺的配合让百崎橙子失了警惕,在等待期间,她向好友八云紫织问了一句:下班后要不要去哪里喝一杯?
就是现在,欧陆GT是四座跑车的王者,只需3.8秒即可达到100码速。正当光熙的脚掌触碰到油门的踏板……
几张证件出现在了她的眼帘。
“……”
老干部连这点都考虑到了啊。
“给。”光熙把从扶手箱找到的证件递给了百崎橙子。
百崎橙子接过,检查起了这位外国人的证件。
名字是Lucius
怎么读来着……
卢修斯?
女交警查看的时间似乎是有些久了,光熙主动问道:“这里还有申请驾照的材料,要看吗?”
“不,这样就可以了。”百崎橙子把没问题的驾照还给光熙,“感谢您的配合,路上小心。”
光熙淡淡点头,升起车窗离去。
开出一段距离后,此时的道路上没有监控,光熙扯掉易容,用点烟器点燃假脸,让它慢慢烧着,循坏风系统启动,不一会,易容脸就烧得一干二净,连同渣滓也被循环系统带到了车外。
车流中,喇叭引擎轮番作响,光熙的右眼内部传来隐隐的灼烧感。
“……”
她看清了女交警警察手册上的信息。
巡查部长,百崎橙子。
和目暮绿一样,是守护目标。
第44章 史考兵:我可以狙你吗?
把路桩撤掉,八云紫织和百崎橙子回到了警车上。
脱离工作状态,八云紫织笑着用手捅了捅百崎橙子的腰:“我看到了噢,橙子,最后的那个外国人,是个大池面吧!”
“确实啊,白色的头发,脸也很帅……啊,车是欧陆GT呢,这个最帅了!”交警的百崎橙子是见过不少名牌车的,以她的眼界来看,欧陆GT也是名列前茅的豪车了。
“啧啧,你有看到他的驾照吧。”
“是检查啦,是有看到,怎么了,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不是啦。”八云紫织对自己好友的木头脑袋毫无办法,“你知道他的地址了吧,要不要去附近偶遇一下?”
八云紫织没有跟踪别人的意思,纯属是觉得多看几眼帅哥可以愉悦心情。
百崎橙子半月眼:“想什么呢紫织,这是别人的隐私啊,而且住址那么长一串,就那么匆匆一眼怎么可能记得住啊。”
这话也不全对,百崎橙子没有全部记住,但记下了前半部分,记得是杯户町虹树公寓……
“那还真是遗憾。”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警车开进了千代田区,马上就要到达警视厅了。
八云紫织抽空看了眼汽车上的显示时间:“差不多正好,回到警视厅就可以下班了。”
提到下班,两个人又激发出了无限的活力。
“紫织,我们去吃关东煮吧,就是上次和由美一起去过的那家。”
“好啊好啊,关东煮配清酒,是绝佳搭配啊!”
……
光熙把车停在了距家有十分钟路程的停车场。
这么一辆豪车,要是被目暮夫妇看见了,她可说不清车辆的来历。
目暮家的门没锁。
光熙推开院门进入来到玄关,听见关门声的目暮绿从厨房探出来头来:“光熙回来了?欢迎回来!”
“绿小姐,日常生活的时候还是把门锁上比较好。”
“这不是怕你回来不方便嘛……”
“安全是最重要的。”
“小小年纪怎么和我老公一个样啊。”目暮绿嘟囔着缩回了脑袋。
目暮警官加班了,没法赶回来按时吃晚饭,浦思青兰也忙于自己的事,今天的饭桌上,只有目暮绿和光熙两个人。
在开饭前,目暮绿为光熙盛了一碗汤。
“刚才厨房的油烟机还开着,我没注意,但是我在电话里听出来了,光熙,你的嗓子哑的好厉害啊,是感冒了吗?快喝点,这是我刚炖的梨汤。”
“……谢谢。”光熙故意压了压嗓子。
接电话的时候她还顶着卢西因的脸,自然不能用太女性化的音色。卢西因的声音比光熙低沉的多,是偏男性的中性音,而她压低的声音被听筒对面的绿小姐当成了感冒症状……
有感冒做借口,目暮绿就更不在意光熙的寡言了。其实有没有人聊天无所谓,只要有人坐在对面、有人品尝她做的食物,目暮绿就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满足感。
“对了光熙,听说浦思老师要搬过来?”
“嗯,她买下了隔壁,等房子造好后就会搬过来了吧。”
“光熙现在是和浦思老师在学英文吗?”
“不止英文,青兰还会很多种其他语言,跟着她我能学到很多东西。”
“……怎么可以对老师直呼名字呢?”目暮绿像大多数的孩子的家长一样,纠正着小辈的礼貌。
“没关系,青兰在外国生活过,她不在意这些。”
很多国家都没有身份证这种东西,日本就是其中之一。平日只要出示驾照、学生证、住民票、医保卡就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其中住民票和医保卡连照片都没有,极其容易伪造替换。
所以即使浦思青兰是个凭空冒出来的“日本人”,她也能拿齐证件,成为真正的“日本人”。
“对了,绿小姐,有一件事要和您说一声。”
“怎么了?”
光熙把自己在当模特的事告诉了目暮绿。
她今天接到了模特工作,拍摄地点在东都港区,时间是后天,不过她明天得意思意思去走个过场,表示自己参加过面试——没错,光熙依旧是走关系的空降人士。
不出意外的话,她的模特报道会在日本发行。虽然目暮夫妇接触到时尚圈消息的可能性不大,但为了防止两位被惊到,光熙还是提前打了声招呼。
曾经做过不良少女的目暮绿接受度很高:“原来如此,是呐,光熙长得又高又漂亮,确实适合当模特呢!”
光熙:“……”
这一句“原来如此”,让她有种绿小姐早就知道的错觉。
光熙抬眸望向对面,只见目暮绿扶起一个碗,笑意盈盈的喝着汤,全然看不出她藏了什么心事。
……
第二天,光熙来到了港区的片场,在那里遇到了两名同事。
拍摄方的派出了一个接待光熙的小助理,小助理对这位投资方指名的模特很是恭敬,在化妆间主动为她介绍起了同事:“左边的这位是小山内奈奈小姐,那位是关泽礼美小姐……这里的是古井光熙小姐,今天的工作想必大家都清楚了吧,三位有一个封面要合拍。”
太阳、星星、月亮,是这次杂志的主题,拍摄时三位模特会戴上不同的耳环以示区分。
小山内奈奈拨弄着新染的头发,问自己的化妆师:“怎么回事,饭山没来吗?”
她的助理跟着小山内奈奈一起阴阳怪气:“是的,没看到饭山小姐,反倒是……看见了个生面孔。”
小山内奈奈轻嗤一声:“*这样更好,看到她那张盛气凌人的脸就不舒服。”
“等下,奈奈小姐,这种话……”关泽礼美想要劝阻。
“没事没事,这位光熙…古井光熙小姐能把饭山来美顶替下去,绝对不是普通人。”从杂志方要求的站位能看出来,光熙在最中间、又是戴太阳耳环,明显是受到关照的。
小山内奈奈透过妆容镜去看旁边的灰发模特。
“我说的对吧,古井小姐?”
光熙:“……”
她闭眼假寐,懒得牵扯进这种争论中。
日本的时尚圈不比欧美,她在这里最多只能做做平面模特、拍拍杂志封面,
要想真的赚钱……春季已经过去,各大服装品牌的秀场都举行的差不多了,下一次走秀赚钱,得等到它们的秋冬时装发布会了。
今天的这场封面拍摄收入为20万……日元。
还没完,这20万日元是要分给三个模特的……因此,至少有一个模特拿的钱会比其他模特少。
光熙有点想走人。
这效率算都不用算。
她在日本做模特还不如用仸若斯的身份去接单。
说到日元,从朗姆的安全屋出来后,她的日常银行卡收到了四次汇款。
一次是Comma秀场主办的工资,一次是酒卷昭世导演的电影片酬,一次是芙莎绘品牌的代言费和出场费,一次是不知名账户的200万日元……
在光熙脑海里有印象的200万,就是Comma秀场结束的酒店宴会时,有个人邀请她到1303酒店过夜,事后会给200万。
1303本来就是老干部开给光熙的房间,光熙在里面见到了易容成一个老者的贝尔摩德。
这200万出现的很突兀,没有这200万的要求,丝毫不影响光熙接下来的行动。
简直就像……有人来送钱一样。
……是谁被老干部坑了吗?
话说数额不对啊,短信的不是200万美元吗,怎么给的是日元。
虽说短信里没用上¥$,但当时他们在美国,交流用的也是英文,怎么看都该用美国的货币吧。
这笔账她记下了。
化妆结束,光熙睁开灰色的眸子,一眼就从镜中看到了耳边沉重的红色圆环。
“……”
光熙起身张望了一会,很快找到了戴着星星耳环的关泽礼美。
“我们的耳环,换一下行吗?”
“哎?这需要主编同意吧。”她们的妆容和造型都是拍摄方决定的,模特本人并没有话语权。
“不用。”
请她们三个模特只要20万日元,这要是放在欧美时装秀场,哪个知名模特会参加这个摄影工作?
光熙可不信指名她的投资方只拨了那么点小钱。
“喂,古井,不要随便乱碰做好的造型!”
“我不喜欢太阳。”光熙摘下了圆盘形的耳环。
“哈?太阳可是我国的红日象征,给你用是看好你的意思,古井,不要太过肆无忌惮了。”摄影棚的造型师骂骂咧咧了起来。
这个时代,日本演艺界的女性地位并不高,就算是一部电影的女主演,也要对着男导演、男制片人、男配角、甚至是男性临时工各种鞠躬退让。
光熙把太阳耳环递给了关泽礼美,看向了她的星星耳环:“我喜欢你这个。”
关泽礼美为难道:“……古井小姐,这、”
“……”
“……”
造型师见无人帮光熙说话,莽了上去做出头鸟:“古井,你适可而止,这里可不是给你耍大牌的地方!”
灰发模特波澜不惊的眸子转向了在一旁看好戏的杂志主编。
杂志主编没有阻止的意图,大概也是想让摄影组的人把“这边的规矩”教给光熙。
他看过光熙的资料,对方之前一直是在国外做模特,走过各大品牌的秀场,小有名气,但在日本,那点国际名气算不了什么,而且古井并不符合他们日本的形象,想在日本发展的话,正好需要被“教导”一下……
想着想着,主编心里发出了鄙陋的嘿嘿声。
光熙收回目光,掏出手机。
她低头,开始编辑邮件。
接过太阳耳环的关泽礼美奇怪道:“古井小姐,您在干什么?”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玩手机?
光熙:“我不干了,汇报一声。”
杂志主编:“……”
杂志主编:“!!!”
杂志主编站不住了,他跳了出来,“哎呀,一点小事、小事,大家调剂一下就可以了。”
他小跑到光熙和关泽礼美的身边,打起了圆场:“不要再争了,就一个耳环的事吗,礼美,人家比你小,就让让人家嘛。”
不愧是人精,三两句话就把矛盾转移到了两个女模特身上,决口不提自己的不作为和造型师的找茬欺压。
【你投了多少钱?——LX.】
【怎么样,日本不行吧,要不要来欧洲?——Pertsovka】
Pertsovka(珀特索沃卡),一款前苏-联的伏特加,从这个代号就能看出,老干部在组织里待了很久了。
光熙在巴可拉酒店见过珀特索一次。
那时珀特索给了光熙一条礼裙救场,而他的明面身份,是欧洲一家知名集团的董事长兼首行执行官。
名为费尔南多。
本来只是猜测,只是当光熙说要卖了投资方给的车,就接不到任何赚钱的任务了后,她才确定了费尔南多是组织成员。
珀特索是个在组织内部、暗面明面上权利都很大的老干部。
模特古井,组织的卢西因,猎人仸若斯……这三个身份的任务渠道他全都能干涉。
光熙选择服软,接受他的“好意”。
不出所料,当光熙让组织外围成员开辆面包车来装小白鼠时,珀特索有动作了。
他又送了辆“好意”过来。
一辆蓝色的欧陆GT,之后,各种任务陆陆续续的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其中日期最接近的,就是这里的杂志封面拍摄工作了。
工作过程与海外的摄影棚没有多大区别,光熙对环境和工作人员的态度一向是无所谓的。
【低于一万美元的工作不要派给我。——LX.】
她在意的是薪酬。
【OKOK,那今天的拍摄?——Pertsovka】
【取消。——LX.】
因为有一个署名为Gin的人给她发来了有关组织任务的邮件。
做组织任务可比拍摄封面赚的多。
光熙对杂志主编转移重点的话充耳不闻,她走进化妆间反锁,无视了在外面敲门的闲杂人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她径直离开了摄影棚。
钻进开来的欧陆GT,光熙开始易容,同时她用日常手机给浦思青兰去了电话。
“喂,光熙?”
确定电话那头是本人后,光熙开门见山:“你那边有狙-击枪吗?”
正在布置史考兵安全屋的浦思青兰愣了一下,随即她很快想到了什么,语气中涌上兴奋:“有啊,需要我狙-杀谁吗?”
“不是狙击,是放风。出现在你瞄准镜里的人,是我。”
她向那一位了解过了,Gin是日本行动组组长,如果这次表现优异,获得琴酒的认可,那她在日本的这段时间,任务不会少。
因此光熙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细细回忆了朗姆所讲过的执行任务时的重点,势必要在这次面试中拿到最高分。
手机对面传来了国际杀手的冰冷低语:“我可以狙你吗?”
“……”
“……今天不行。还有,等任务开始的时候,叫我‘卢西因’。”
光熙没忘记,浦思青兰说过自己想加入组织。她得在不透露组织情报的前提下,一点点把组织的规矩教给浦思青兰。
比如最初的“收起好奇心”这一项,浦思青兰就做得很好。
浦思青兰报了个地址,是个人流量挺大的公共汽车站,光熙打开车载导航输入,说:“十五分钟后到。”
安全屋内的浦思青兰转头看了看自己的改装好的网球包(枪袋),应声:“了解。”
挂断电话后,浦思青兰取出衣柜暗门里的PSG-1,她将套筒、枪管、复进簧一一拆下,把短了一截的狙击步-枪塞入网球包。
这款网球包是厚款,浦思青兰把其中一个夹层改装成了类似于工具箱的样式,只要把拆卸下来的零件放入合适的位置,就能很好的掩盖枪体的长度。
狙击步-枪比普通步-枪长的多,为了提高子弹的精度和速度,狙-击枪的枪管会比普通步-枪长上一倍,因此枪-支总长通常会达到120厘米,只有又高又长的乐器包才能放下。但背着乐器包上街又过于显眼,所以浦思青兰在黑-市的厂商把枪支改造了一下,把她持有的PSG-1变成了可拆卸款式。
放好瞄准镜和子弹,合上夹层,又在表层放置两个网球拍和一筒网球,浦思青兰换了身运动装,最后在宽松的衣物内别上了一把小型手-枪。
准备完毕,浦思青兰出门,前往了十分钟路程外的公交车站。
到达车站没多久,一辆蓝色的四座跑车停在了她面前。
驾驶座上的是个陌生的白发男子,浦思青兰确定自己没见过他,可又总觉得哪里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
附近的路人都比较分散,光熙没刻意改变声音:“青兰,上车。”
“!”是光熙!
浦思青兰记着改变称呼的事,她没把光熙的名字脱口而出。
绕到副驾驶,浦思青兰上了车,她也没主动询问,而是等着光熙开口。
如果光熙要有话说,她就听;如果光熙没有解释的意思,她就只需按照光熙的指令架设狙-击枪。
“以后看到这副模样的我,都不要叫我的本名。”
“不是装作不认识吗?”
“你能见到我的这副样子,就代表你也参加了任务的一环。”光熙逐渐压低嗓子,把音色过渡到了属于男性的波长。
“了解,卢西因……”副驾驶的浦思青兰放松了身子,靠在了背椅上。
光熙注视着前方的路况:“我也会叫你‘史考兵’,不会暴露你现在的身份。或者,你有什么其他的假名?”
“‘史考兵’就可以。”
“你这次的着装很好。放风的楼层里正好有个室内网球场,你先去网球场消磨一下时间,等我的消息来了,再到顶楼放风。”
浦思青兰并没有正式加入组织,连外围成员都不是,光熙当然不会让史考兵看到自己和琴酒见面的过程。
她不能向浦思青兰泄露组织的任何情报。
琴酒虽然还没有把具体任务告知她,但考核她的最方便的办法,就是从她拿到任务后开始计时观察,因此,任务执行地很大可能离见面地点并不远。
光熙选中的放风楼,是附近区域视野最好的。
……
在梨善町的商业大楼放下浦思青兰后,光熙驱车前往琴酒要求的见面地点。
琴酒不可能直接把任务事项派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家伙,他得亲眼见见卢西因,之后才会考虑把一件任务里的其中一部分工作交给他。
光熙停好车,进了一家地下酒吧,对着酒保点了一杯用来当暗号的酒,随后便坐在吧台等待。
一直开着监视器的琴酒看到来人,嘴角象征性的勾了勾,似笑非笑。
他是通过药品公司的摄像头见过卢西因的,可卢西因不知道他的样子。
一分钟后,基安蒂那边传来了联络:卢西因没有被跟踪,酒吧附近的路线一切正常。
“伏特加,你去把他叫进来。”
在昏暗坏境中仍戴着一副墨镜的伏特加起身,从包间走了出去。
不过十几秒,他就领着卢西因进来了。
琴酒把这个过快的时间记在了心底。
他这边确定卢西因的身份花了一分钟——还是在事先知道长相的情况下。
卢西因确定他这边的人……减去包间到吧台的走路时间,仿佛是伏特加一出现,卢西因就跟着他走了。
万一是别人在钓鱼呢,卢西因怎么一点疑问都没有?
光熙进门后没看琴酒,她随意的扫视了一番,便在包间的一处沙发上坐了下来。
琴酒也没开口,他微微垂着眼,通过桌上酒杯的反光观察起了卢西因。
伏特加:“……”
为什么大哥和这个卢西因都不说话?
伏特加不懂,但伏特加明显不会做第一个开口的人,于是他也保持着沉默,做一只鹌鹑。
一时之间,怪异的氛围在三人之间弥漫了开来。
光熙:“……”
她知道自己的手机没有振动,所以排除琴酒是哑巴,只能靠打字沟通的可能。
这种不说话的下马威对正式成员没什么用,能得到代号的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何况琴酒没必要做损耗两个代号成员时间的事。
那么……是琴酒要她说什么?
“伏特加身上没有酒气,只有这家酒店特有的香薰味。香薰味不浓,你们大概在这里待了二十分钟。”跟在这个宽下巴的组织成员身后时,伏特加把自己的代号告诉她了。
“进酒吧不喝酒,又在隐藏的包间,说明是在等人。”
光熙是真的不擅长编话,此刻的她仿佛回到了了当年做恶魔猎人凑字数写任务报告的时候。
她要给琴酒留个好印象,因此第一次见面,还是不要把违反“常理”的五感说出来了——你们身上有组织的味道。她要是真说这个理由,琴酒怕不是甩头就走。
还会把能加薪的任务也带走。
琴酒点燃一根烟,语意不明:“你就不怕被人暗算了。”
卢西因的长相在酒吧肯定很受欢迎,要不是这家酒吧就是组织的产业,里面的人或多或少都和组织有点关系,有点眼色的人都不会去和点那杯酒的人搭话。
“过程是可能,结果不可能。”
能在她身上暗算成功的人,这个世上根本没有吧。
琴酒摘下烟,夹着烟的手向前勾了一下。
伏特加解除鹌鹑状态,从公文包中掏出了一个牛皮纸袋。
光熙接过后,打开封皮,瞥见了里面的文件。
“……”
纸质版……是没打算让她带走吗?
抽出文件,光熙阅读起了琴酒提供的任务情报。
任务目标是一位议员,议员在每周六的下午,都会到梨善町商业大厦的室内网球场活动。
“……”她刚才让青兰去的地方,就是这里啊。
“瓮瓮——”
光熙的日常机响了。
浦思青兰发来了一封邮件。
【网球场有人被杀了,这里被封锁了,需不需要我撤离出来。——青兰】
光熙:“……”不会吧。
【去打听一下死者的消息,最好拍张照片过来。——光熙】
两分钟后,光熙读完了文件,浦思青兰也发来了照片。
邮件中写明的死者姓名和照片,与文件上的任务目标完全一致。
“………”
见卢西因一直在摆弄手机,琴酒咬上了烟蒂,厉声问道:“怎么了。”
光熙平静的与琴酒对上了视线。
“任务完成。”
琴酒:“……”
琴酒:“……?”
第45章 琴酒:……卢西因没消费。
琴酒沉默了几秒:“……”卢西因不可能提前知晓他会布置什么任务。
琴酒把抽完的烟蒂熄在烟灰缸里,用余光瞄了眼伏特加。
然后发现墨镜都挡不住伏特加的表情,他那张宽下巴脸震惊的都快变形了。
看来资料不是伏特加泄露的。
在怀疑之前,得先把事实确定一下。
“他真的死了吗,不要自作聪明的夸下海口,我要见到证据。”
光熙把浦思青兰发来的照片存下,重新编辑了语句,发到了琴酒的邮箱。
琴酒点开收件箱的新邮件,看到了目标死状的照片。
从背景来看,正是情报上议员每周六都会去的室内网球场。
“……”
资料是今早打印出来的,他确认无误后放进了牛皮纸袋,纸袋也塞进了公文包。公文包倒是一直放在车上,要说谁有机会拿到资料……只能是伏特加了。
琴酒曾短暂的下过车两次。
一次是上午十点,与勒索对象交易,那时候伏特加在巷口把守,按理说是有机会偷偷回到车上把资料拍下来发给卢西因……可如果伏特加不在自己安排的地方堵路,放风的科恩会发现伏特加的异常,继而汇报给他。
琴酒不认为卢西因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策反他行动组的两名成员。
另一次下车是下午一点,他和伏特加一起去组织麾下的餐馆吃午饭。
餐馆位置隐蔽,组织成员只走后门,不会与前门的普通客人撞上,加上老板是一位颇有资历的外围成员,能力虽有不足,一直没拿到代号,但老板的忠诚是很有保障的。
琴酒的车是名贵的保时捷356A,只要对车稍有了解的人,无一不对这辆老爷车兴趣非常。所以琴酒离开车的时候,是不可能忘记锁门的。那时候钥匙在他身上,伏特加没离开过他的视线,没有通风报信的机会。
而且他把牛皮纸袋交给卢西因的时候检查过,封口没有开启过,他留在封口的独有记号也还在,牛皮纸袋没有被换过。
也就是说,卢西因没有提前看到文件袋的内容……
那么卢西因是如何获取自己发布的任务信息的呢?
琴酒想到了自己安全屋的电脑。
RUM.的评测名单上,卢西因没有黑客的技能,但不排除他有黑客的手下。
比如传来任务目标死亡照片的人。
可如果通过黑客事先知道了消息,卢西因想要在自己面前最大限度的展示他的能力的话,最好是亲自动手——琴酒今日为何要与卢西因见面,相信卢西因也是能猜到一二的,他没必要表现的一塌糊涂让琴酒把印象分拉低。
卢西因现在还在酒吧里,很明显,目标不是卢西因亲手解决掉的。至于卢西因看到文件后再命令手下去杀目标……时间上也来不及。
就算卢西因猜到了自己要亲眼看看他的能力,把任务地点定在了梨善町,提前布置好了人手……可短短两分钟,连制定计划都不够吧。
传来的照片中还有不少路人出镜,看得出来现在很混乱,但是对方既然敢悠哉的留在现场,说明卢西因的部下有着不被抓获的自信。
难不成真是其中一个部下恰好就在室内网球场?
“碰巧。”光熙忽然道。
浦思青兰感受到了光熙对室内网球场命案的好奇,她尽职的当起了现场播报人员,一条条配图的邮件发过来,流畅的都能当新闻报道了。
“目标在网球场勾搭上了一个女大学生,而女大学生有一个在网球场工作的男朋友,那个男朋友又是目标的私人教练,今天目标又是和夫人一起来的网球场,结果……
女大学生撞见了出-轨对象的正牌夫人,情绪低落;私人教练也早知道女朋友和目标之间的暧昧,心有不甘;夫人是听见了目标和谁打了调情电话,这才气势汹汹的跟到了网球场。
下午4点20分左右,目标被发现死在了男更衣室,嫌疑人,就是上面的三位了。”
“……”
“……”
伏特加见大哥散发的冰冷气场有放缓的趋势,便做起了询问的工作:“卢西因你的人,是哪个?”
能这么快知晓目标和周围人士的关系,不是这段关系中的亲身经历者,就是警方的相关人员了吧。
光熙索性全盘托出:“他是被我安排到商业大厦的放风人,身上有网球包。所以我让他在我的指令过去前,先在网球场消磨一下时间。
他是一个人去的,正好和网球场内的三名高中生组了个伴玩双打。案件发生的时候,三名高中生的一人冲去了案发点维护秩序,那名高中生貌似是个侦探,得到了警方允许进入现场的许可,连带着他也一同进去了,听到了警方问话的全程。”
这番解释很详细,伏特加听懂了:“这么说,真的是巧合?”
就算大哥不和卢西因见面,那个目标也会在今天死去?
光熙点了点头。
琴酒开始思考卢西因话语的真实性。
放风人,网球包。
卢西因手下有狙击手。
这很正常,卢西因是未来的行动组组长,有几个部下不奇怪。从评测成绩来看,卢西因的狙击不太好,取长补短,会额外注重部下的狙击能力也没错。
琴酒是卢西因的反面,他自己的狙击能力很优秀,所以他对组员的狙击能力要求不高,能放风或打打普通的靶子就可以。伏特加是驾驶和IT的精英,虽然平时行事粗糙了一些,但足够听话,也能克制住好奇心,不会问不该问的事,对琴酒来说,是很好的搭档。
琴酒知道商业大厦是梨善町最适合的放风点之一,如果在不清楚具体任务的情况下要他安排位置,他很大可能也会让基安蒂去那里。
“……”所以卢西因的布置合情合理,他的部下出现在目标所在的网球场,纯粹是偶然……
琴酒懒得掩饰自己语气里的怀疑:“巧合是最不可信的理由。”
反正结果都出现了,过程是不可能毫无痕迹的。
卢西因不可能是从他的脑子里看到接下来的计划的,究竟是安全屋不安全了,还是部下有二心了,琴酒自己会去查。
组织成员不可打探对方的消息。
前提是不留下证据、不被当事人发现。
琴酒也明白这个道理。
如果他真的被卢西因钻了空子还一无所觉,那他完全可以“引咎辞职”了。
组织对资历不太看重,第一步永远是能力。
比如皮斯克,靠着组织的拉扯站到了日本的上流阶层,他对自己的定位有自知之明,对组织也算忠诚。一旦他丢掉了最基本的识相,即使皮斯克是组织的“老干部”,也会沦为组织的弃子。
皮斯克早年确实是有过一段辉煌,但他的能力随着暮年而逝去,在晚年,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企业家。
曾经的优秀部下被一个个调走,到现在,皮斯克已经连一个代号手下都没有了,甚至本人还被划分到了琴酒的行动组……不过琴酒没要他,一把老骨头了能派上什么用,因此目前的皮斯克,算是个自由身。
琴酒这次没取文件袋,他按了两下手机,给卢西因发来一封新邮件。
那是他打包过的任务清单,被琴酒放在了「次要的次要」的位置上。
里面一共有大几十个任务,全是些费时费力的中长期工作。
琴酒本来的打算,是一边在酒吧远程观察卢西因如何解决网球场的议员,一边把这大几十个任务穿插到他接下来的行程表中、或交给适合的外围成员。
现在卢西因既然表现的这么“厉害”……那他也该对这份实力给予相应的“尊重”。
光熙没对附件的大容量感到惊讶,她点开附件,浏览了起来。
任务大致能分为三种。
第一种任务,是根据周边人员捕风捉影的言论,寻找到一位社长包养的婚外情人,拍下用于拿捏社长的影像资料。
婚外情人也可换做贪污威胁,反正就是找目标的把柄去勒索。
简称打钱。
“……”
第二种任务,后勤部的一批手-枪零件出了问题——为了防止进货商暴露从而被追查到来源,组织的武器一直是分散购入,还途径了好几手,毕竟日本是个禁-枪的国家,不能有太大的动作。
又因为组织的隐秘主义,下家不知道上家,弯弯绕绕的输送线太多,组织武器的安全是有保证了,可也导致出现问题时,组织内部都很难找到中间人和货商。
枪支零件也可替换成炸药、资金、药品,总之就是找出运送线路的问题。
简称查漏。
“……”
第三种任务,和上一种任务要联系起来,查出造成漏洞的原因后,就得把它补上。人有问题就换人,路线有问题就重新规划,货源有问题就找厂商“交流交流”或者换一家,这种任务同样要花费大量的心思,而且还得在第二种任务完成后才能进行,因此如何设计多线任务合理安排自己的时间,就是难点了。
简称补缺。
“……”
就拿最普通的机械手表来说,一块表内有130多个零部件,制作工序高达1300道。一般人只在乎这块表会不会走,走得准不准,而背后的千道工序里,每一道都注入了匠人们精益求精的手艺与心思。
想要庞大的组织运行起来,这种表壳下的小工序,是极为重要的。
仔细的看了最初几个任务详情后,光熙对这一大包附件的任务类型都有数了。
“……这是外围成员的工作吧。”
光熙本来想说这不是朗姆的事吗,他手下有一堆情报人员,最适合做这种杂乱无章的工作了。
转念一想,朗姆是那种格外注重自身情报的人,虽说琴酒是行动组组长,属于信得过的成员,可如果光熙从嘴里泄露了朗姆的信息,保不准这位情报头子会和她记仇。
光熙隐约的感觉到,这些老牌成员的心眼,都贼小。
她还有用,从FORR354就能看出,在这款药物成功前,她这个活例子不能死。所以要是光熙得罪了朗姆……
和朗姆在安全屋学习的一个月,光熙是摸到了一点朗姆的底子,但朗姆可以说是把她探得干干净净的了。
只要朗姆断了她的任务情报,她必会向朗姆低头认错。
琴酒似乎听出了光熙话里的质疑,他“好施乐善”的冷笑一声:“我会分配几个部下给你。”
这里的部下,都是些擅长追寻踪迹的情报成员。
达到一定级别后,是能够在组织内网共享情报的,换言之,琴酒发给光熙的成员名单……
都是为朗姆做事的。
琴酒是日本行动组组长,他有权命令在日本活动的成员,只是那些成员心里向着谁,就不是琴酒能控制的了。
不过琴酒不怎么掺和两个老牌成员之间的较量——组织内有两个权力势力差不多的二把手(说的好听点是左右手),只能是那一位为了制衡而故意放任他们的。
本来珀特索和朗姆斗得有来有往,珀特索是跨国集团的董事长,朗姆是乌丸集团的代理人,结果朗姆十几年前在美国一时失误留下了个烂摊子,被那一位和珀特索一齐问罪。
从此朗姆从势均力敌变成了矮人一头,只好悄悄转移到了暗处,不能再抛头露面。
琴酒早就转入了暗面,对几人明面上的身份并不在意,只要确保不是组织的叛徒,就随他们闹去。
光熙一目十行的看完附件,见这些任务都在日本,道:“我知道了,我会接下的。”
她要保护好目暮绿和百崎橙子,在弄清交换恶魔的具体要求前,近段时间还是不要离开日本了。
与此同时,琴酒派去商业大厦的外围成员传来了消息。
任务目标的议员真的死了。
确定卢西因没有撒谎,也接下了任务,琴酒起身准备走人。
想了想,那一位说卢西因可能会离开日本,琴酒便多说了一句:“没有期限,有事中断任务的时候及时和我说。”
两人是平级,琴酒没用“汇报”、“请示”这种词。
在小细节上,琴酒把组织的规矩贯彻的很明了。
“你结账了吗?”光熙叫停了对方。
桌上点的酒和包厢费属于琴酒,可光熙在来的时候,按照会面要求在吧台点了一杯酒。
那杯酒的钱光熙没付。
琴酒:“……”
伏特加这回没听懂,他只当卢西因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这个酒吧是组织的产业:“不用付钱,店主会把账单记下每月上报,再由后勤直接从账户扣去。”
组织在日本的不少店面都是这样的模式,所以伏特加吃“霸王餐”都吃出习惯了。
感觉卢西因和大哥未来会有不少交流合作,作为大哥的优秀小弟,伏特加说了句客气的话:“今天的消费,记在我账上吧。”
琴酒睨了伏特加一眼:“……卢西因没消费。”
吧台酒保认识他,知道卢西因点的那杯酒代表和自己见面,肯定是记在他账上的。
所以今天的卢西因只是进包厢谈了个话,他连杯水都没点。
伏特加:“……”尴尬了。
伏特加干笑了两声:“那卢西因,你随便点些什么,我会和老板说一声的。”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是晚饭……好吧早了点,不过那个什么,下午茶,对,喝杯下午茶也是可以的嘛。
光熙没有和伏特加闹僵的意思,她踩上了这个台阶,答应道:“我会多留一阵。”
案子还没破,青兰在商业大厦内出不来,而如果提前走被警方要求检查随身物品……青兰身上是带着枪的,暴露了就不妙了。
闲着也是闲着,光熙叫来侍者,点了份意大利面和麦茶,接着她无视侍者的怔愣,重新拿起手机,看起了青兰发给的案件详情。
死者在男更衣室遇害,被钝器砸伤了后脑,衣柜上飞溅的血迹少了一块,由此推断犯人身上肯定也沾上了血。但三位嫌疑人的衣物和随身物品上都没有发现血迹。
凶器还没有找到,不过工藤新一要求网球场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关闭了大门不放走任何一个客人,因此凶器一定还在这里,警察正在全面搜查网球场。
还有,死者买了VIP课程,他不仅有私人教练,也有着单独的小更衣室,只是澡堂是公用的,期间也有几位客人正在使用澡堂。
据一位目击证人说,他好像是看到了案发时段有人进来沐浴,不过他是个近视眼,澡堂雾气又大,加上不知道谁的香波弄翻了,周围一阵香薰的芬芳,他没看清那个人的样子,也没闻到是否血腥味。
之后警察在排水口测出了大片的鲁米诺反应,确认目击证人看到的就是满身血迹的凶手。
目击证人是在男澡堂看到的对方,因此唯一的男性、死者的私人教练嫌疑直线上升!
浦思青兰发来的信息很完整,连三位嫌疑人的照片都*传来了。
看到某位女士的照片,光熙目光一凝。
做模特的时候,光熙曾有一次要在水中拍摄。
虽说古井的相貌很完美,可为了更贴合镜头,化妆的步骤是必不可少的。
而现在的化妆产品,确实达到了水流都不会融化妆容的程度。
……
一周前,毛利兰抽到了三人网球课的体验券,地方是有点远的梨善町,平时的上学日肯定去不了,周末也有部团的训练。本来以为只能放弃的时候……黄金周来了!
米花公园站台有一辆直达的巴士,趁着五月黄金周,毛利兰就约了铃木园子和另一个女性好友。
结果昨天,女性好友的爸爸生病了,她得留在家里照顾爸爸,身为同样照顾爸爸的懂事女儿,毛利兰很理解对方的心情。
当天晚上,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煲电话粥的时候,很遗憾另一个好友不能去了,铃木园子倒是兴致不减,放言一定要钓个网球帅哥回来!
然后约定当天,铃木园子看见了工藤新一。
铃木园子不爽:“为什么碍事的新一君在这里啊?”
她和小兰,两个青春靓丽的女子高中生是要去钓帅哥的,多了个男人怎么钓帅哥嘛!
等等、或许小兰和新一凑成对了,网球场的帅哥看到她这个黯然神伤的可爱女子高中生,会来主动搭讪她?
唔,那这也不是不行嘛,嘿嘿嘿~
毛利兰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新一早上来我家借笔记,正好看我要出门就问我要去哪里,结果我说了今天的预定后,新一就说他也想打网球,想着体验券可以去三个人我就带他也来了……对不起啦,园子。”
一路上她和新一聊着天,路程就这么走完了,她居然忘记该和园子商量一下!
铃木园子摆手:“嘿嘿,没事没事~”
工藤新一见到铃木园子从嫌弃到花痴的表情,大概也知道这个大小姐的想法了。
见好友答应了,毛利兰这才舒了一口气:“太好了。”
铃木园子恢复正常:“可是啊,小兰你可以穿我的备用网球服,球拍我也只带了两个,新一君怎么办?”
本来预定要来的好友也是网球部的,她有自己的衣服和球拍。毛利兰倒是什么网球用品都没有,是完完全全的新手。
不过铃木园子说小兰和她身材差不多,正好可以穿她替换的衣服,便让小兰不用带东西,网球用品她来带,小兰只要带上自己,不要迷路就好了。
闻言,毛利兰打量了一下工藤新一,这才意识到:“哎,真的,新一你没有网球用品啊。”
“没关系,身上就是适合运动的衣服和球鞋,至于其他的,那里都有网球场了,肯定会有网球用品租赁服务的吧。”
“嗯,也对。”毛利兰点点头。
新一应该只是心血来潮的想去打个网球,没必要为了一次体验课买全套用品。
三人坐巴士到了梨善町的商业大厦,室内网球场果然有物品出租服务,工藤新一租了套男士网球服和网球拍,进了更衣室。
片刻后,三人在网球场会合,开始体验课程。
在专业教练的指导下,三人练习了挥拍、发球和简单的回击。正当铃木园子沉浸于帅哥教练的课程中时,帅哥教练走了。
“不好意思,一个老顾客指名我了,我会让同事过来的……”
工藤新一耐着性子学了半天,早想和毛利兰实战玩玩了,于是他便拒绝道:“不用了,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我们就互相打两局好了。”
教练看了看墙上的防撞时钟:“好吧,小心不要受伤,还有……”看到工藤新一总对着穿网球服的毛利兰投去视线、还时不时的脸红一下,懂了小男生心思的教练轻声提醒道:“要让着点女孩子噢。”
不要光顾着出风头把女孩子按在地上打啊。
工藤新一:“……”
稍稍一想,工藤新一觉得有点道理,于是他适当的放了点水。
然后他被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按在地上打了。
工藤新一收回了水。
结果还是被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吊着打。
又一个球从他耳边飞过,铃木园子笑嘻道嘻:“行不行呀,新一君?”
工藤新一:“啰嗦!”
他知道小兰练空手道力气很大,但不知道小兰发球力气也这么大啊!
铃木园子就不用说了,她本来就是网球部的,对网球熟得不能再熟,即使力道和耐力差了男生一截,但铃木园子的网球技巧是明显高于工藤新一的。
一个球在工藤新一面前弹起,他下意识的就要伸脚去踢!
“咚”
工藤新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黄色的小球从他身边滚过,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知:
哪有人用脚接网球的?
数个怒气符号从工藤新一的脑袋上冒出。
呵,区区一个网球……
“真是狼狈啊,少年。”一位路过的漂亮女士走了过来。
她看了看网对面的两个女孩子,调侃道:“你们是在双打,一打二的双打?”
工藤新一:“……”
是啊,他是一打二才输的,都怪园子不讲武德,才不是他菜!
“新一,你没事吧?”对网的毛利兰见工藤新一摔了,赶忙跑过来慰问。
“没、没事。”坐在地上的工藤新一移开视线,自己站了起来。
铃木园子发现了误入的漂亮姐姐,问道:“您是……?”
浦思青兰随意编了个借口:“我是浦思青兰,和我约好打网球的家伙突然有急事,所以我想在各个场找找有没有缺对手的人。”
毛利兰很是高兴:“正好,我们只有三个人,您和我们一起组队吧,轮流单打或者双打都可以。”
“是吗,不会打扰你们吧。”
“不会不会,对了,我叫毛利兰,和浦思小姐一样,名字里都有一个‘兰’字呢!”
“我叫铃木园子~是小兰的朋友。”
“工藤新一。”少年浅浅点头。
“看你们刚才的表现,对网球还蛮了解的嘛。”浦思青兰做了个标准的握拍,把视线放到了铃木园子身上,“特别是铃木小姐,发球和接球的动作都很连贯呢。”
“没有没有,我是学校网球部的,所以学过一点、就一点点啦。”铃木园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还有青兰小姐,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铃木’的日本人太多了,在学校还算好,但在外面喊一声‘铃木’,街上肯定会有其他人回头的。”
工藤新一:“……”哈哈,铃木财阀的「铃木」可只有你一家啊。
毛利兰紧跟好友的步伐:“青兰小姐也叫我的名字吧。”
在场的唯一男生没出声,他和这个一面之缘的大姐姐就没必要称呼名字了。
浦思青兰:“那园子、小兰、工藤君,你们想玩什么?”
铃木园子思索着:“是呢,打新一君也打腻了,要不我们来双打吧。”
“……”打我打腻了是什么说法啊!
毛利兰也同意:“好呀,这样就是真正的双打了呢。”
“……”听起来,小兰也觉得刚才的“双打”不正宗,打得不是很尽兴。
于是四人猜拳分了组,玩双打。
浦思青兰和铃木园子一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一组。
浦思青兰忽然感觉周边的气氛变了,她侧目一看,只见铃木园子的身上燃起了熊熊斗志,兴致高昂的不行。
“青兰姐,我们要把对面的工藤夫妇打得满地找牙!”
还没等浦思青兰对铃木园子的发言做出反应,对网的两位少年少女就大声反驳了起来:
“笨、笨蛋,什么夫妇啊!”
“就是就是,我和新一只是幼驯染而已啦,园子你不要说这种话,青兰小姐会误会的啦!”
浦思青兰:“……”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是呢,也许不是工藤夫妇。”铃木园子一脸揶揄。
工藤新一:“……”不详的预感。
毛利兰就没想那么多了,她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园子。”
铃木园子戏谑的宣布:“要是新一君入赘的话,就是毛利夫妇呢~”
工藤新一结巴了起来:“怎么可能啊笨蛋!我入赘……什么的…”
铃木园子:“噢?新一君的意思是‘夫妇’是正确的,但对前缀的姓氏有意见啊。”
毛利兰的脸又红了个彻底:“园子!”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铃木园子见好就收,把话题引到了网球上:“哪边先发球?”
工藤新一刚想开口一雪前耻让他来,就猛然发现毛利兰身上冒出了具体化的火焰,朝他伸出手:“我来,新一,球给我。”
工藤新一把球双手呈上:“请,小兰小姐。”
抛球,起跳,挥拍。
“喝!”
毛利兰狠狠地把网球打了出去!
第46章 史考兵:……光熙不是侦探啊。
三十分钟后,四人坐到球场边休息。
大家就是打着玩,因此他们没用网球比赛的方式记分,就是你发一个球、我发一个球的轮流交换打法。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把力气用得差不多了,正挨坐在一起,互相敲打着腿脚——为了防止长出过多的肌肉,运动部团的女生在每次训练结束后都会这么做。
工藤新一也是直淌汗,他以手做扇,企图扇出一点风。
浦思青兰自己也有些喘,但作为三个高中生里的大人,她站了起来:“我去买点喝的吧,你们要什么?”
毛利兰不好意思道:“我们和你一起去吧,青兰小姐。”
“不用了,年轻人要多休息才行啊。”
铃木园子举手:“是!我要冬瓜茶!冰的!”
“我要乌龙茶,谢谢浦思小姐。”工藤新一礼貌道。
“那我就……”毛利兰来的时候没注意过这家商城的自贩机,不知道里面会卖什么……
“随便一瓶运动饮料就行了,要常温的,麻烦青兰小姐了。”
“OKOK,我都记住了。”浦思青兰走出了网球场。
工藤新一摸了摸脖子上的汗,感觉自己现在的形象不太好,加上这家店里租赁的网球服质量一般,不怎么透气,实在是黏的难受,他便撑着膝盖起身,道:“我去换个衣服,马上就回来。”
两位女生还在做放松运动,毛利兰回了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