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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Nolan

诺兰牵着一期一振的手,跟着他的步伐朝前走着。一期一振的脚步不大,顾虑着诺兰步伐小,他走的很慢。

但是前面带路的是一个身穿黑西装的山姥切长义,并非他们本丸的刃,所以他走得飞快,一会的时间他们就落了一大步。

他们现在身处于时之政府总部,这里的内部装修充满了科幻感。仰起头可以看到的交错纵横的透明传送带,上面有很多穿着相同的人类,面上大多戴着狐狸面具。看着像是工作人员。

往下一层看,复杂的路线直通向通往伫立中心的巨大银色水立方,脸上戴着白布的人步伐匆匆,身后跟着一溜烟的工作人员,他们手里整齐划一的捧着一个长木盒,看大小像是刀剑。

与他们擦肩而过的那些人,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跟在万屋看到的审神者差不多。多多少少都穿着十分自由的服饰,甚至还有披着棉被就出门的。

山姥切长义的步伐不大,走在这样错综复杂的建筑里,面不改色的带着他们绕了好几圈,才走到真正的目的地。

他站在前面突然停下,抬手止住他们前进的脚步。

诺兰看着那个与长义长相一般的刃,动作缓慢地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黑色木门。

门上雕刻的政府花纹闪烁一下,很快消失在诺兰目光的注视下。

门后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大,只有几块榻榻米大小,里面像是麻雀屋一样,杂乱不堪,地上到处是乱扔的纸屑垃圾,电脑桌上是堆的快到天花板的文件和报告书。

“啊……来了吗?”被杂物挡住脸的书后传来了声音。

诺兰的身高不够,正好透过桌的侧面看到了一个躲藏在书桌下的身影。

反之从一期一振的角度,什么也没看到。

“你们隐瞒了审神者的情报吧,暂且不说这个。擅自收留流浪的付丧神、掩盖了危险的七星剑事实……”书桌后的工作人员,一句又一句的点出了他们本丸所掩埋的事实。

站在书桌旁的山姥切长义垂着眼看不清神色,只是他的手搭在刀镡上,那是一个很好发力的动作。

一期一振在他的发言下,面不改色的应下了,他别无他法。时政已经知道了,就代表瞒不了。

一期一振发言时将诺兰往身后藏,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护住主人。

“xx本丸已承认。确认属实,明白……”工作人员得到回复后,屋内传来了书写声-

诺兰回去的时候,是被抱着回去的。

一期一振的怀抱并不舒服,他衣服上有很多纽扣,趴在他怀里的话那些纽扣就会挤压在诺兰的肚子上;但是趴在他左肩膀的时候又会被甲胄膈到。只有趴在将整个身体半挂在他身体的右侧才能安稳些,他肩上的披肩还能盖住脸,挡住路人看过来的视线。

诺兰像个毛毛虫一样在怀里动来动去,一期一振自然能察觉到。

只是他现在实在是太高兴了。

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说诺兰是无罪的,他们一早就调查到这座本丸掩藏的伤痕,只是还没等他们出手营救,诺兰就出现了。他们深感愧疚。

所以他们愿意重新帮本丸更新审神者信息登记,以后他们出门就不用担心暴露了,付丧神也能更加自由的出门了。

他们还说之前愿意提供超额的灵石来温养诺兰的身体,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不过因为他们本丸真的太好逗了,一直不敢上报,就导致工作人员的恶趣味犯了,一直没跟他们摊牌直说,他们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想到他们也没想到,这座本丸的付丧神这么能忍。

但是作为他们知情不报的惩罚,审神者诺兰代为接受惩罚:长期接受时政的委托,搜寻流落在现世的付丧神。

当然是有报酬的,具体数额暂不透露。

时政没说的是,这些流落的付丧神未来很有可能会变成溯行军,失去审神者作为锚点支撑灵力,受创的付丧神还能继续保持“人心”吗。

这场实验毫无疑问是他们开启的,同时能够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而诺兰的出现,分担了他们不少的注意力。

所以,这场戏的小主人公快些走上台吧。

藏在你身后的怪物们还能坚守多久本心不陷入暗堕呢-

诺兰不知道因为今天的事情,家里的古刀们又紧张的开了一夜的会。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意外地多领到两份布丁,一份是心情好的一期一振给的,另一份是小豆从七星剑位置上回收的。

“七星剑殿他从昨天开始就没吃饭,早上开始他的屋里就没有声音了。我下午喊了药研一起去,还没进去就被赶了出来。”

小豆长光递过来布丁的时候,像是闲聊一样跟着旁边的付丧神诉说着。

“不吃就不吃吧,就当他当时打我们的报应了。”

诺兰看着手里的布丁,又看了看正在生气的加州清光,果断把一期一振给的布丁递给了他。

果然加州清光的表情立马生动起来,抱着诺兰的脸蹭来蹭去。

“谢谢诺兰(><)☆”

另一份布丁被诺兰装回了怀里,加州清光以为他要留着自己吃也就没多问。

吃完饭后,诺兰沿着走廊走到了底,七星剑的房间就在这里。

靠近门的时候,诺兰忽然感觉手腕一阵痛,手镯像是被看不见的东西碾压着,连带着他的骨肉,让他痛的忍不住皱眉往后退。

“砰”一声,他撞到了墙上,这种奇怪的痛感才消失不见,要不是手镯上细微的裂纹,或许诺兰会以为这是一场错觉。

诺兰不解地揉揉自己的手腕,眼前的视线一黑,世界像是水浪的波澜震颤,一阵黑雾猛的扑了过来。诺兰双手格挡护着脑袋,手上的手镯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一刻手镯破碎,眼前的黑雾也消失不见。

等他起来重新走到七星剑房门前,什么也没发生,好像刚刚做了一场梦。

诺兰将布丁放在门前,离开了。

他没看到,他离开以后,七星剑的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一大片深色的阴影,然后把那盒布丁直接连壳吞了下去。

第42章 Nolan

今天的近侍来自虎彻家,蜂须贺虎彻。

他们屋内有一个书桌,原本上面摆放的是几本简单的书籍。现在上面摆满了蜂须贺的零碎物件,光是护肤品就占了一大半,剩下的则是虎彻真品的饰品,大多为金色,与镜面碰撞金光闪烁。

蜂须贺虎彻一向起得早,为了保持真品的风度,他必须时刻维持住端庄的姿态和气度。

最后一步就是戴上手套,他的手套是真丝质地的,很贴肤。唯一不好的是,容易起静电。

蜂须贺虎彻收整完毕以后,为了让自己可爱的弟弟多睡一会,绕过了他身旁,径直踩上了睡姿蛮横的赝品身上。

那一脚是真的没放轻,长曾祢像是下油锅的活虾,下意识蜷缩起身体,可他的眼睛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死死睁不开。

“哼、不愧是赝品。”气焰欲旺的蜂须贺虎彻不再继续,毅然拉开门出去了。

等他走后,长曾祢虎彻苦笑着睁开眼,匆匆起身换衣,赶往演练场。

先前长曾祢虎彻起来训练时间过早,也不知道是吵着蜂须贺了,还是哪里惹到他了。那一周,他都没能睡个好觉。

后面长曾祢就学聪明了,他避让蜂须贺起床的时间。果然,蜂须贺再没那么明显的闹过脾气了,最多会早上起来的时候不小心踢他两脚。

毕竟他是虎彻又不是虎彻,不过那又何妨,他长曾祢虎彻的逸闻从未弄虚作假。

不好,在这样回忆下去早训要赶不及了-

早饭是山姥切国广和和泉守兼定共同打造。

俩人的口味差不多,都是很常见的日式早餐。烤鱼、味增汤、玉子烧、纳豆等。

平常的早饭都是西式早餐很少吃到日式的,因此诺兰也是第一次发现还有不好吃的食物。

口味黏腻怪异,像是感冒后的鼻液混着不知名物体涌入口腔。

哪怕是闭着眼往嘴里塞,那怪异的味道钻入咽喉,也会不自觉的上涌,想要把那糟糕的东西吐出来。

诺兰捂着嘴试图将那东西咽下去,身体实在是承载不住。

坐在他一旁的歌仙兼定像是看到了世纪般漫长的电影,亲眼看着蓝毛小孩把不喜欢吃的东西吐出来。

他这会连自己有洁癖都没想起来,只觉得眼角涌上了水珠,孩子变了,学会挑食了,真是个好的发展。

诺兰越来越像孩子了,他也开始有不喜欢的食物了。

或许再过几年,他也会寻常人家的孩子一样,因为挑食而被付丧神追着喂饭。

虽然这样的画面很难想象就是了。

等歌仙兼定再看身旁的时候,发现药研藤四郎已经过来帮诺兰检查了。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诺兰的脸上,脖子上,爬满了红疙瘩。

给周边吃饭的付丧神都吓得不轻,想要赶过来看看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事。

药研藤四郎脸色一变,“麻烦大家散开点,保持空气流通,抱歉,失礼了诺兰。”就把诺兰身上的衣服扒开。果然他的身上爬满了红色小疙瘩。

这是食物过敏了。

要知道人类幼崽,过敏严重的时候是会机体休克的,情况非常很危险。

这种时候普通的治疗已经不好诊断了,他只能先用些药膏和过敏药给诺兰先试用。

剩下的只能去医院看了。

诺兰的过敏太过严重,药研藤四郎又并非万能的医者,他们手足无措,本想着带他去时政的医院,诺兰听到那个医院后连忙拒绝,他不想再看到森鸥外了。

然而,也是因为这样。

付丧神们在这种时候,他们真正的才意识到去现世并非那么容易。他们对路线不熟,也没有载具。虽然了解那些作用,但是怎么用他们还是不会。

他们所处的世界比他们来的时空要古早,这里还在用翻盖手机。就连信息交换都存在报纸上面。

跟着来现世的除了近侍蜂须贺虎彻,还有药研藤四郎和堀川国广。

他们一行人站在路口实在瞩目,人群的议论声渐渐围着他们响起。

药研藤四郎环视了一圈,带着他们往大路上走,那边好打车。

到了医院又发现手续繁多,什么孩子就诊卡、身份证明、监护人跟孩子的关系证明等等等。

他们一样没有,只能打电话联系狐之助帮忙处理,好在高科技的能力是强大的。等堀川国广从厕所里拿着伪造的身份信息出来时,也才只过了三分钟。

好不容易解决了上面信息以后,发现还要抽血排查过敏源,然后才能对症治疗。

哈、这座医院坐地面积很大,是这个时空医疗技术最好的一家,同时也有很多细致又复杂的检查,总是在这时候让付丧神们左右担心。

生怕诺兰下一秒就要嗝屁了。

等他们好不容易拿着检查单子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诺兰脸上的红肿已经消去了不少。

坐在电脑桌前的医生一脸严肃的盯着他。

“你们回来的太慢了。”其实医院有VIP服务一条龙,全过程都有专人负责帮忙解决,可惜他们不知道。

要是知道的话这会也不会被吓得不知所措了。

“很严重吗?医生。”蜂须贺虎彻看着秃头医生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他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请问具体是……?”药研藤四郎想了解更多,他刚刚看了下检查单,好像没什么大问题,但是为什么医生是这个表情和反应。

“诺兰他”堀川国广摸着诺兰的额头与自己额头温度相差不大,脸上的小疙瘩也消散。正想说是不是因为诺兰睡着了,影响到医生看电视。

刚刚跑腿的都是蜂须贺虎彻和药研藤四郎,这两个人让堀川国广留在这时守着诺兰。

所以堀川国广看得很清楚,刚刚医生眼里一闪而过的戏弄。

或许是在报复他们打扰到医生休息时间了。

毕竟这个世界才过午饭时间,是可以休息的时候。

“你们再来晚一点我就要午休了,快点把孩子带回去吧,我要睡觉了。”说完这句话,他们就被医生撵出来了。

第43章 Nolan

这天,“好心”的时政发来了信件,上面说因寻找流浪付丧神难度系数过大,时政会在流浪付丧神出现的世界安定一处房屋作为据点,方便他们传送。至于他们所处时间生活开销就要自己解决了。

上面有解释关于流浪付丧神的一些信息简绍。

1.流浪付丧神本身存在好几种概念,并非所有的刀剑都是自身脱离的,有少部分的付丧神在出征的任务路上,会因为时空转换器的失误,传送到异世界。时间一长他们就会记忆损失(像太郎太刀一样),有部分甚至会因为灵力耗尽,化回刀身被人类捡走。

这部分会因为审神者的关注成为失踪案件,往年失踪付丧神的概率高达40%,也就是说每十个刀剑付丧神使用转换器,将会有四位付丧神失去踪迹。

这个概率在最近几年持续升高,具体原因不明,目前还在持续排查中。

这方面的相关追踪案件事列暂且没有观看权限。(狐之助标注)

2.也有流浪付丧神会趁着审神者不在家的时候混入进来,他们一般会选择找亲近的同时期刀剑打好关系,为了留下来。不过如果后期成功融入本丸的将不予追责。但是反之,将由相关政府人员以及审神者们进行追踪处理。(这方面的处理信息被黑色线条划去,看不清。)

3.时政每年都因为缺少审神者而大量下招,甚至为了留住审神者(战力)会发送没有被唤醒的刀剑付丧神。起初他们也会和平相处,但是战场的危险难度,会让很多审神者逃跑,被留下的付丧神就会变成流浪付丧神,借着转换器四处流转。(这类别的付丧神危险程度不太统一。)

“以上只是采用部分调查,关于审神者诺兰接下的任务,可以随意挑选,任务目标长期有效。”

狐之助说完解释以后,将好一摞子的房屋使用权用爪子推了过来。

“这些房屋的布局大多相似,相关生活用品里面都有,水电费也将由时政包揽。目前已经由工作人员成功放置过转换器。为了方便管理,这些房屋将在任务结束的时候,由时政收回使用权。”

“那么下面将为大家展现最近几份任务,这些任务世界会有很多敏锐的原住民,为了不影响他们的生活和历史,请各位注意一下。”

——

具体的居住和转移后续以及付丧神跟随安排,都将由付丧神自行解决。

但是关于流浪付丧神的人物没有商议好。

失忆的和自主流浪的付丧神有很多,但是失忆也有一定危险性,失去记忆的付丧神跟他们记忆中的兄弟并非同一个人,他们没办法确认这样的兄弟有没有危险性。

在任务之前,他们第一个要务是保护主人。

自主流浪很多是被主人遗弃的,这种会对审神者有敌对想法,也让他们很不安啊。

可是他们忘了,本丸有部分也当过流浪刀。

在他们磨磨唧唧,百般争论的情况下,诺兰选了一把看着顺眼的流浪刀——压切长谷部。

“竟然是长谷部君吗?那位的话或许会意外的好接触。”烛台切光忠倒是对他有些印象,历史上他们还曾经共侍一主——织田信长。

毕竟不管是哪位长谷部君都对被主“遗弃”相当厌恶,又或是他讨厌被丢下吧。

如果将他的性格安放在一个孩子身上,一切就会合理化。

这样想来的话,反而衬得诺兰更懂事了。

烛台切光忠怜爱地给诺兰塞了一盘甜品,这是他最近研发的甜品毛豆饼,为了不被小豆长光的甜品技术赶超,烛台切最近热衷研发甜品。

毛豆饼的外皮晶莹剔透,肉眼可见内陷的绿色馅料。一口下去扑入口腔内的是毛豆松软的香气,诺兰感觉自己被毛豆面粉和白砂糖,手挽着手一起在托盘上转圈圈。

馅料不是很甜,入口即化的美味让诺兰多塞了几口。

等他吃完才发现旁边突然安静下来,诺兰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发现付丧神们都在盯着他。

诺兰把视线又落在了被他吃的空荡荡的碟子里。

啊啦……

不会是因为他把毛豆饼吃完没给他们留,他们生气了吧?

诺兰悄悄地伸出手把桌上的碟子扒拉下来,试图把空荡的碟子藏起来。

屋内接二连三的传出笑声,惹得诺兰面皮一红,垂着脸不敢抬起来。

“好了好了,各位请不要再取笑了。这原本就是为你准备的甜品,诺兰,看到你这么爱吃,我很高兴。因为你在认同我制作的美食。”烛台切光忠笑得很开心,他安抚了诺兰几声,才把红透脸的小孩哄着抬起头来。

等诺兰再抬起脸的时候,桌上刚刚取笑他的刃似乎都消失了,这会他们一本正经的坐在那边议论起过两天去现世的处理方法,如何跟压切长谷部打好关系。

压切长谷部此刃对自己的审神者来说,可谓说是随叫随到、有求必应。

不少审神者会利用这个情况让压切长谷部负责长期担任近侍,处理生活里的相关文件。

但他失去主人后,会陷入自我质疑和压抑当中。

屋内的付丧神们争论不休,接着长谷部的案例延伸了未来一系列流浪刀的处理难度问题。

原本本丸是准备过上养老的安详日子的,这下被时政逼着回归付丧神往日的刀尖舔血的日子。

这些讨论对诺兰来说,一个听不懂。压切长谷部的照片他刚刚有扫过一眼,一身神父装,跟收养他的言峰神父十分相像。

第一眼望去,他以为是言峰神父,但是不是,他们是不一样的。

诺兰的幼年是在教堂里福利院长大的,那个时候教会的神父还是言峰绮礼,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想不起来了,总之,诺兰再大些的时候就已经在少年兵的队伍里了。

所以诺兰对教堂和神父还是有天然的好感的,就算不是因为幼年的时光,参战的时候,部队多多少少的人都信仰这个,手捧着十字架,渴望被神明保佑,能够活着回去。

第44章 Nolan

布鲁罗纳这座以黑手党为管理的城市,主要分有三个派系,分别是法尔宗、维斯康提和老鼠。

今天的主角是被主遗弃后,意外卷入时空隧道的压切长谷部。

他现下所处的地境属于中立地带的布鲁罗纳教会。

他像是往常一样,站在教会后的空地上练着剑术。在这里他没有敌人,也没有身为刀剑付丧神的同僚,更没有主人。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如果不是这里的苏菲亚修女将他带了回去,或许他会选择切腹自尽。

被抛弃的丧家之犬没有活着的必要。

苏菲亚修女的教会信仰的是天主x,压切长谷部还记得当时战乱时,信长随口的一句话成了当今他信教的佐证。

压切长谷部刚入本丸的时候,因为他的发言,惹得他的主人送了不少关于织田信长的书籍。

或许出于一些迟来的反抗心理,他跟着苏菲亚来到了教会,成为了这里的代理神父。

噢,如果你问东洋男儿怎么学会英语的,其实是他上任主人让他学的,这位压切长谷部也算是位高材生了。

他可是考过雅思的男刃。

练完刀以后他跟着去苏菲亚一起制作早餐,这里还有座修道院,里面都是些年纪不大的孩子,以及两位年纪足以外出活计补贴的女孩。

吃完饭后,压切长谷部出门清扫落叶,他看到教会的门口来了一位可怜的“小家伙”。

单从那个孩子的着装来看就知道他是位经历苦难的孩子,衣服上除了火焰都灼烧痕迹,还有一些不大不小的烧伤,头发似乎也烧毁了不少。

不过他的眼神很亮,他像是无意间来到了这座教堂,为了表达自己对神的敬意,也只是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身量不高,依稀可见皮肤白腻,或许也曾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遭连战况后流落至此。

压切长谷部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天蓝发色的男孩似乎被他的气势震慑到,匆忙想跑走,结果摔倒在地。白皙的皮肤瞬间就擦破皮,流出血来。

跌倒在地的孩子没有哭,自己颤巍巍地爬了起来,垂着脑袋,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躲在角落被诺兰摔倒震撼到山姥切国广下意识的站起来,很快又被和泉守兼定按了回去。“嘘!!!”

“那个也是台本上必要的受伤吗?”今剑捂着脸,心疼地眼里都快冒泪花了。

“……台本上面好像没有,可能真的是意外,但是效果好像还行。”鲶尾藤四郎翻着手里厚重的一摞子攻略本,翻了一遍都没看到有让诺兰摔跤的片段。

当然,诺兰身上的都是他们化妆出来的妆效,至于头发则是假发,他们怎么可能舍得烧诺兰的头发。

“喂,快看,长谷部动了。”

那边的压切长谷部没发现生活里还有那么多的观众,他只是机动高,不代表他侦查好。

“小……小子!那边、那个,别动。”压切长谷部从未觉得跟孩子沟通是这么困难的事情,他还是刀剑的时候,没有机会跟孩子相处,等到他有人身的时候,审神者又是中老年人。哪怕是来了这个世界,相处的也是十分乖巧的孩子。

好吧,眼前这个小鬼或许也乖巧,但是脾气似乎有点倔强,受伤了也要逞强。

如果他面对的一般孩子,或许他的发言早把人家吓哭了,他该庆幸面前的是一位审神者,还是位不会被他皱眉的外貌和稍微严厉的话语吓跑的孩童。

诺兰回过头,慢吞吞的朝着他走去。

“嘁。”压切长谷部嫌他太慢,上前一把把他*抓了起来,看他老老实实的被自己挂在胳膊下根本不挣扎的小孩,感觉后背有点发凉。(有人在瞪你啊,长谷部君。)

他认为是良心遭受了谴责,于是采用了抱小孩的统一姿势。半大孩子根本不重,更别提他全程老老实实垂着脑袋,一动不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抱了个大号玩具进去。

正好苏菲亚这会刚忙完,看到他抱着个孩子回来,立马过来帮忙。

上药的时候,苏菲亚都不敢用力,小孩虽然皮肤白,但是身上伤痕也很多,多多少少都聚集在衣服下面,靠近领口的伤疤更是把她吓得一惊。

压切长谷部听到动静以后过来一看,也吓一跳。

苏菲亚跟压切长谷部对视一眼,苏菲亚回屋拿了一盒糖果出来,小孩也老实的接过去了,只不过拿在手里没吃。

压切长谷部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从盒子里拿了一个糖果,褪去糖衣,递到了小孩的嘴边。

诺兰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手语,不过他还是先做了一个手势,又指了指手里的糖果,然后拿过了长谷部手里的糖果,吃了下去。

苏菲亚也看清了他没有舌头,冲着长谷部摇了摇头,两个人轮流摸了摸诺兰的头,然后说要出去一趟,桌上的糖果可以随便吃。

诺兰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出了门。他们关上门的那瞬间,今剑和鲶尾藤四郎立马跑了出来。

“没事吧?疼不疼啊,诺兰!”鲶尾抱着诺兰的脑袋抱在怀里好一阵爱的蹭蹭,给诺兰的脸都挤变形了。

“痛痛飞走啦——”今剑更是蹲在他腿旁边吹了几口凉气,手里还做着哄小孩的动作。

“团子吃吗?”山姥切国广扯着布看了一眼伤势,处理过的伤势边冒着红。

他从怀里掏出了他们出门常备的一口团子,一般会按队伍人数准备,他本来想把六个团子都给诺兰,又怕他吃多了,等会吃饭又硬塞。

最后他只拿了两个,塞到了诺兰的怀里。

“喂!快点,长谷部又回来了。”望风的和泉守兼定抱着胸,一脸不高兴地盯着他们几个人在那边亲亲热热。

等他们离开没一会,压切长谷部又回来了。

这次他脸色好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苏菲亚念叨了几句,僵硬地挂着微笑,问诺兰要不要留下来。

诺兰拒绝了。

压切长谷部也不知道是在难过还是在生气,动作一点都不温柔地搓了搓诺兰的头发。

“那你等会怎么回去,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诺兰摇了摇头,从椅子上慢慢滑落下来。

他拉着压切长谷部的衣角准备做一个大胆的决定。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没有信任可言的话,以后哪怕是任务结束,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只会越来越远。

他拉着长谷部的手,慢慢地把他的身子拉蹲下来。

他从怀里拿出了跟压切长谷部缩小版的玩偶。

压切长谷部一愣,他头一次开始正视面前的小男孩,这才发现他身上挂了很多灵石改造的饰品。

所以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小孩,而是一位审神者!??

[可以邀请您来本丸吗?]娃娃里传来了人声和机械声的重叠,站在压切长谷部面前的审神者,面色认真的注视着他。

压切长谷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明明前不久他才因为被遗弃流落至此,每日迷茫的生活着。

如果说他讨厌主人的话,也谈不上。他只是觉得身心空荡荡的,他存活的意义就是为主所用,如果失去了主人,那么他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就像是……那个讨厌的家伙把他下送到了黑田家一样。

明明他曾经被他们这么重视过,为什么要这么轻易的抛弃他?

他不明白,他无法理解人类的心思。

只是又为什么是他呢?这里没有溯行军,甚至没有灵力。这就是个普通的世界。

为什么会有审神者来这里找他,他身上有什么值得被在意的地方吗?像他一样的付丧神千千万万,哪怕是在锻刀室都能重复锻出,走在万屋和远征路上都是随处可见的存在。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呢?”压切长谷部这么问得时候,也在内心反复的反问自己。

[因为你是一位直人,温柔好,你的眼里看的好悲伤。你会给我糖,你是一个超级好人。]诺兰这次学聪明了,用手机酷酷打字,虽然有一堆错别字。他还特别喜欢送长谷部好人卡。

(此为翻译:因为你是一位正直的人,温柔的好人,你的眼里流露的悲伤看起来很痛苦,但是你又会给我糖果吃,安慰我,你是一位超级好的付丧神。压切长谷部)

给压切长谷部眼里干的全是好人,你是个好人好人好人好人好人。

“我吗?真是败给您了,那么,如您所愿,我是压切长谷部,今后归入您的麾下,请多指教了。”压切长谷部的身材高瘦,跪坐在地,开衩的衣服顺直飘落地,将他的身子围了起来。

他的双手捧起刀,头颅下垂。

在他话语落下的那一瞬间,周边响起了如同雷声般的物品爆破声。压切长谷部来不及反应,把诺兰抱入怀里,死死护住他。等他抬头看的时候才发现周边冒出来几个付丧神。

空气中还在飘落的是彩带和花瓣。

……死寂弥漫在室内。

诺兰从长谷部的怀里探出头,发现鲶尾藤四郎正在朝着自己挥手,于是他也点了点头。

刚入职的压切长谷部咽下了怒气,忍了。

“这些都是您的部下吗?看来我们以后的相处会有些许摩擦吧。”

压切长谷部扫落了诺兰身上喷溅到的丝带,处理完毕以后,自己后退半步开始整理自己的。

“噢!长谷部君的脾气真好啊。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脾气。”和泉守兼定有些惊讶,毕竟他记忆里的长谷部从未这么好说话过,而且一板一眼的。

但是眼前这个很明显刚刚在内涵他们呢。

真是个不得了的家伙。

“是啊是啊,我以前在万屋看到的长谷部君,嘴里天天在喊主人!主人!什么的呢。”鲶尾藤四郎也回忆了一下,是因为他们还不太熟吗。

诺兰感觉身边的刀好像有些气息不稳,连忙朝他们打手语,让他们不要再起哄了。

山姥切国广上前将诺兰拉了起来,也算替身后的不省心队友解围了。

“那么,我们直接回本丸吧,大家已经准备好宴席了。欢迎你的到来,长谷部君。”

在关键时刻意外的靠谱很有队长气息呢,山姥切国广。

第45章 Nolan

气温渐渐上升,风里开始携着花香。转眼日子到了节分。

午休后,诺兰干脆利落的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下午本丸要举办一场超级盛大的抓鬼游戏。

换好衣服后,他拉门而出。

门外是一个有些陌生的背影,他穿着一套红色的衣服,像枯草一样的黄色头发,头上还竖着两根尖锐的角。

诺兰不解,诺兰从他旁边绕了一圈,眼前的这个红衣服怪人一动不动地任他打量,就连呼吸声都很薄弱。

面具是盖在脸面上的,凑近的时候可以隐约看到藏在面具下的金色发梢,往上看去好像是黑发,里面的金色眼珠跟着诺兰的视线游走,诺兰果断掀开了他的面具,是长曾祢虎彻。

“失礼了,刚才不是有意吓您的,只是我的任务就是等您主动接触我,才能说出规则。接下来我说的话,不记得的话也没关系,我在这张纸上面都标记了藏身的地方,但是不能躲藏超过三分钟。”长曾祢虎彻被发现以后,利落的摘下来鬼面具。离开面具以后,他的怪异感终于少了点。

长曾祢虎彻往诺兰的身上挂了一个装满了炒豆的小包,大手拍了拍他瘦小的肩膀。“去庭院吧,您拿出豆子的时候就是游戏开始的信号。在此之前他们是没办法动弹的。”

作为游戏里唯一的人类,让诺兰的大脑难道宕机了一段时间,等他走到庭院的时候发现真的到处都是鬼!一部分红衣服的鬼怪,另一部分是蓝衣服的鬼怪,他们手里还举着气球做得狼牙棒,打人一点都不疼。

撒豆除鬼的规则是鬼可以攻击对立阵营,剩下不足十五刃,人类赢;而人类要是被鬼的狼牙棒打到五次,则为鬼赢。

眼前这些鬼唯一的相同处就是都穿着黄色条纹的雷电纹裤子。光从身高来说还是能看出来一点端倪的。但是他们都站在那边不讲话,任诺兰怎么戳都没有反应,等诺兰准备揭开旁边红衣服面具的时候才被制止。

“不可以哦。”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像是髭切,整个本丸只有他讲话是这个腔调了。

诺兰又去他旁边挠了蓝衣服的痒痒穴。

“家……主!哈哈……您犯规!”好,这是膝丸。

诺兰走前又猛地挂在另一个高大的背影上,奈何这个蓝衣服一动不动,底盘很稳。

“还请您小心些。”啊,是太郎太刀。诺兰老老实实滑了下来。

他来到中间部分也是离他们有一定距离的位置,诺兰刚打开了拉链,准备掏出豆子出来的时候周边的气息变了。

所有付丧神的目光全部聚集了过来,像是狩猎开始的信号,诺兰果断掏出豆子,跑了起来。

“哎呀~终于开始了吗?”小狐丸撇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三日月宗近,不明白他在等什么,眼见今剑他们跑地没影了,他内心也急了,不再等三日月宗近,为了保护主人,他不能再滞留了,于是果断冲了出去。

“已经看出来了吗?三日月。”小乌丸也没动,为了让今天的节分更精彩一点,他们准备了个小活动。

被瞒在鼓里的诺兰还不知道,他今天的运动量将超标。

“他很快就会折回到这里的藏身地,因为鬼出动以后有十分钟内都不能回到起始点,而且这里可以补充弹药。(炒豆)”

“哪怕一颗炒豆鬼都会被淘汰,而他背包里的炒豆,支撑不了他苦战那么久。”

在他们议论的时候,一个活泼的声音闯了进来。

“他们这么说了哦!诺兰。”可没规定不能偷袭坐在那边等着他上门的鬼啊。

诺兰将豆子先后丢到他们两个都身上。

三日月宗近出局。

小乌丸出局。

两个侦查机动都不行的老人家双双出局。

临走以前,诺兰看到俩人褪下面具,正朝着自己笑。

诺兰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了,这两个原来是故意送刃头的吗?

被淘汰的俩刃不紧不慢的回了屋内,开始了下午茶时光。

而诺兰和毛利他们两个的相遇来源于藤四郎的全灭,轮到毛利的时候他直接双手投降。

兄弟们看着他的时候,毛利也只是说“毕竟我站小孩子这头嘛!”

他这话说得非常巧妙,也多亏了毛利在旁边,他能在一定时候忽悠到一些刃的注意力,等他们冒出头,诺兰就偷袭他们。

这样的技巧成功的打倒了一片新选组的刀。

走之前还能听到他们在背后哀嚎。

“早知道我也跟着诺兰了。”

“可恶!我刚刚都那个位置明明很隐蔽,都怪你突然动了一下。”和泉守兼定绞着加州清光,胳膊没怎么使力。

“不过他们的配合真的很好呢。”大和守安定看诺兰他们走远了,回到同伴身边就看到一旁正在劝架的堀川国广,不由一阵好笑。

果然不管哪个堀川国广都会下意识的护住和泉守。

那他是不是也该护着点加州清光。

大和守安定脸上挂着笑,慢慢靠近了他们。

诺兰跟毛利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惨叫声,俩人双双回头。结果毛利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诺兰跳了两下稳住了身子,没成想一个狼牙棒砸了过来,直接送毛利出局了。

粟田口全员出局。

“抱歉呐。”粉色头发的北谷菜切往毛利塞了一串手编贝壳作为赔礼。

北谷他们三兄弟是蓝色队伍的,而粟田口一半都是红队,为了送他们全部出局,他们可是等了很久。

“好啦诺兰,接下来我们一起走吧?”北谷菜切挽着诺兰往兄弟们躲藏的位置去,结果下一秒被制裁了。

诺兰把他们三个一窝端了。

哼哼,现在可是游戏时间哦?

他们从诺兰的脸上翻译出了这句话,个个笑得不停。

“啊啦,被摆了一道呢。”北谷菜切揉了揉诺兰的脸蛋,一点生气的表情都没有,十分潇洒的跟他道别。

红队跟蓝队人数骤减,诺兰接下来继续保持这样的进攻很快就会被识破。

结果他刚踏上寻鬼之旅,就发现他们自顾自地打的热火朝天。

手里拿着的明明是气球做得狼牙棒,用得力度一个比一个狠。

在诺兰耳边不断响起的是他们被淘汰的声音。

竟然他们玩得火热,诺兰也只能勉强加入了。

他跑回庭院把炒豆装的鼓囊囊的,又跑回刚刚看到人群的地方,找了个高点位置,树上蹲着的是好像是今剑。

今剑也看到了他,伸出手把诺兰拉了上去。

“慢一点哦,不要摔下去了。就算你摔下去,我也会抓住你的!”

诺兰盯着下面几个打的最用力的,抓出一把炒豆就往他们身上撒。

“鬼怪出去——”今剑配着他的动作,喊出节分必备的祝福。

“福气进来——”

被砸了一身豆子的分别是压切长谷部,小狐丸。这两个为什么打起来诺兰不清楚。

但是!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又又又打起来!手里的狼牙棒刚刚打的最用力的就是他们两个。

诺兰毫不留情的把包里的豆子都撒了下去。

“哎呀,生气了呢,主人。”小狐丸今天穿着的是鬼衣,要不然这会豆子都往他衣襟里面钻了-

队伍的比拼目前是诺兰的分数最高,所以是诺兰胜。

结果一局诺兰都没看到鹤丸国永,问起别人的时候才知道他跟烛台切光忠去帮诺兰清理队员去了。

他们两个分别是红队跟蓝队的,于是两个人默契的把队伍的虎彻们,笹贯,歌仙兼定,以及南海太郎朝尊解决了。

因为他们两个的背叛行为,所以后面被陆奥守吉行和次郎太刀解决了。

玩得太高兴的下场就是不好清理豆子。

这些豆子还要回收继续吃,但是丢的到处都是,连墙角,屋檐上都是的。

最后能吃的也只剩下了一半,至于剩下的那一半,原本是准备处理掉的,但是毕竟丢豆子的都是诺兰干的,内心过意不去的他准备把那些全部吃掉,如果不是被压切长谷部拦着,恐怕这会他真的全吃了!

他的食量大家也不是没见识过的。

“豆子的话只能吃自己年龄一样大的数量哦。”

小豆长光为诺兰端了一个小盘子,里面零零散散放了二十颗豆子,剩下的量让他自己数着吃。

捡豆子并不难,数量对于目前的诺兰来说也不难。

他轻松的挑出来九颗豆子,一把往嘴里倒。

诺兰嚼嚼嚼,嚼嚼嚼。

烘焙过的豆子有着浓烈的豆香味,嚼起来脆脆的,感觉脑袋里都是脆脆的回声。

他的豆子少,吃的很快。

吃完以后他就盯着别人吃。

然后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