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些跟他一起玩的小短刀吃了不止十颗豆子。
这不对吧!?
距离他最近的是小夜左文字,诺兰突然的靠近,让小夜歪了一下头。
“怎么了?”小夜看着框里数不清的豆子正愁呢,他也不是讨厌这个节日,只是按照年数吃的话,他真是要吃很多啊。
真的不能按照显现的年数吃吗?
诺兰看他表情不像是数错了,摇了摇头,又跑到三日月宗近和鹤丸旁边。
他惊讶的嘴巴都张大了。
神明在上啊,他们怎么吃那么多啊。
他们面前一点都是框,只有诺兰面前的是小盘子。
好羡慕。
诺兰也想吃那么多。
小乌丸看他呆愣着,招了招手,把他唤了过来。
“要尝尝为父的吗?”他的豆子也很夸张,毕竟他也是上千年的刀了,要是真一颗一颗吃,那真的是为难他。
更别提旁边那几个比他稍小的子代,都是千年刀,谁也跑不了。
不过真这么吃的话,恐怕惨的还是不怎么出门的七星剑吧。
诺兰乐意至极,跑到了小乌丸的旁边坐下,他埋头就是吃吃吃吃。
吃的太多下场就是胃胀气。
第46章 Nolan
节分一过,日子刷的一下子就开始变暖和了。
天一晴本丸内就开始大扫除。
前不久的那场火没有带走他们太多生活用品,需要收整归纳的也不够是一些过冬用具。
大头的细活像是收拾展厅啊,什么大门口的一些装饰花艺修理,什么本丸内的气氛装饰之类的。
这些整理都需要苦力。
至于诺兰还在屋里跟被子做抗争。
拆卸被褥不是一件难事,只不过被褥太长,太大,像是一座等待人探险的山洞,毛绒的被套里不透光,黑黝黝的。
诺兰跟很多小朋友一样,被蛊惑了进去。
里面很温暖,静谧的空气里带有他平常擦的乳膏味,甜滋滋的。
里面像是一个没人能够发现的小世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诺兰缩在被褥里偷偷掀开了一点缝隙。
门外的脚步徘徊了一圈,诺兰的注意力被他的动作牵制住,紧盯着门口。
下一秒,障子门被拉开了。
来者披着一身白布,半长的布匹盖住了脸庞以及大半部分的身子,露出的脚踝处除了白袜也看不出来什么。
“诺兰?”
来刃探头探脑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人后,立马关上了门。
诺兰本以为他走掉了,但是迟迟没有听到脚步声的离开,反而有什么在快速靠近自己。
“哇!”鹤丸国永被床褥里突然弹出来的小脑袋吓了一跳,一时没察觉,攥握在手里的被单得到了休息的机会,滑落在地。
露出他凌乱的白发,璀璨的金色眸子里绽放出惊喜的亮光。鹤丸国永整个人看起来高兴极了。
“这可真是吓我一跳!”鹤丸国永笑脸愈发灿烂,上前一步也钻了进来。他的身材很瘦,恐怕再进来两个他,这样的空间也能完全塞下。
“喔喔!里面的空间意外很大呢。”自顾自地躲进来的鹤丸国永戳了戳诺兰的胳膊,看他歪着头看着自己,内心一阵好笑。
[怎么突然过来了?]诺兰有些不解他的突然拜访。
“光坊刚刚喊我过来的,他们那边忙不过来,可能会晚点过来,让我先来帮你理床褥。”不过他怎么会老老实实的只干活呢。
鹤丸本想着装神弄鬼吓唬一下诺兰的,结果他自己反而被吓到了。
“不如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们不见了。”鹤丸国永用指肚摩挲着下巴,跟诺兰研究了等会怎么先后给下一个来访者带来惊喜。
诺兰挪了挪屁股,离他远了些,跟鹤丸一起玩游戏的时候真的很开心,但事后总会为此付出一些代价-
之前有一次他们两个去河边抓螃蟹,结果蹭了一身泥污,螃蟹就抓到两个,洗完桶发现螃蟹还不见了。
回去以后还被和泉守兼定大声嘲笑了,因为他笑的太夸张,衣服上被人诺兰剐蹭了些泥渍都没发现,一视同仁的歌仙兼定让他们三个人一起作伴。
“为什么我也要被罚啊?”和泉守兼定不解,和泉守大为震撼。
“因为兼先生的身上刚刚被诺兰甩了泥点子,就在你笑话他的时候。”
堀川国广看到和泉守兼定回头准备一探究竟的时候,那边的一大一小开始直接往和泉守身上撞,试图把泥蹭他身上。
和泉守被他们两个吓得狼狈逃窜,“不要在甩了!”和泉守兼定一个人打不过两个。
“看招!”于是他开始耍诈,接了点水往鹤丸国永的身上洒,他的故主就喜欢这样偷袭。
三人打闹成一团,原本几张白净的脸,这会都跟花猫似的,衣服也是脏得不忍直视。
堀川国广忍不住背过身捂住嘴,他的双肩抖了几下。
“好啊!国广你也偷笑!”和泉守兼定拉堀川国广入队,现在变成2v2了!
然后他们四个一起被歌仙兼定训了-
太郎太刀是今天的近侍,他们刚来那会门框太矮,导致他跟弟弟经常头上肿一块,没过几天,他们经常出现的几个房屋门上就多了块软垫。
就算额头撞上去也不会疼了。
还是早上吃饭的时候听到隔壁桌的谈论,才知道是诺兰贴的。他把一期一振为他准备的防撞角,在半夜的时候贴到了门框上。
太郎太刀听到以后内心的触动无刃可知。
这会他正准备回收诺兰的床单被套,太郎动作轻缓地敲响了诺兰的门。
“诺兰,我要进来了。”他走了进来,四下环视了一圈没看到人。
只有被褥鼓囊囊的,中间凸起两边扁平,看着怪异极了。
太郎太刀甚至听到了从被褥里面传来的窸窸窣窣声音,难不成里面钻了什么东西进去?
他这么想着缓慢地朝前靠近。
“大哥,我刚刚听说诺兰跟小短刀出门了。那我们先把被套收走?”次郎太刀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一摞被套。
“好。”对于身材高大太郎太刀来说,诺兰的被子在他手里就像是玩具一样。他抓住了被子的两角准备抖动,他抖被前还在思考,为什么诺兰的被子跟一般被褥比起来重量这么怪异。就像是里面装了什么一样。
后一秒从里面抖出来两个人,鹤丸国永和诺兰一前一后落地。
“哦!这不是小诺兰吗,原来你们在这啊!”次郎太刀哈哈一笑,站在门外跟他们打起了招呼。
鹤丸国永也笑了,刚刚他们还在商量什么时候登场比较合适,结果他们是以这样的形象出现的。
“还好吗?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在里面。”
太郎太刀摸了摸诺兰的头,看他晃了晃脑袋站直了身体,才放了手。
[我没事的。]诺兰本来是能直接跳下来的,但是鹤丸国永跟他距离太近,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又被砸了一下。
“那么诺兰,我们要先把被套带走了。”太郎太刀记得他们这次出门的任务,跟次郎太刀告辞离开了。不过他们机动慢,看起来两个高高大大的人影,走半天才走到会厅位置。
诺兰跟鹤丸国永出去逛了一圈,发现正儿八经大扫除的人也没几个。
尤其是粟田口们甚至拿着纸鸢就跑了过来,鹤丸国永还来不及跟他告别,诺兰就被风一样的短刀们带走了。
粟田口们这次做了一个超级长的纸鸢,是五虎退老虎的放大版,毛利,厚,鲶尾,骨喰,他们四个刃一人拽着一角,举着将近两米的大纸鸢走了出来。前面负责跑动的分别是五虎退,药研以及乱,他们三把刀一刃一段。
因为纸鸢的细线非常容易刮破人类的皮肤,所以这次的试放诺兰并没有得到机会。
他坐在一个非常适合观赏纸鸢放飞的位置,手边是藤四郎们准备好的零食和果汁,他手捧着怪味豆糖果,一边晃着脚一边观看着。
大大的纸鸢在他们几个刃的拖举奔跑中,慢慢飞了起来。
过大的风筝在这种时候像是一个断翼的飞机,缓慢又笨拙的朝天上爬着。
还不等他们惊叹,那只巨大的纸鸢线被风拦腰截断了,巨大的老虎也垂直的砸向地面。
被摔得支离破碎,纸鸢上混着土和沙,以及残缺的木质架。
诺兰跑过过来的时候,小短刀们还在伤感,他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发,往他们手里塞了些怪味豆糖果以表安慰。
这盒糖果还是云生带回来的,听说是最近失踪机场的联动产品,糖果味道十分有趣。
厚藤四郎第一个吃的,牙膏口感的糖果让他皱了皱眉头,碍于男子汉气概,他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弟弟五虎退拿了一个粉色的糖果,有些好奇他的反应。
五虎退拿了个粉白的,水果味绽放在他的口腔里,味道很好吃。厚藤四郎没看出来他的反应,又盯着乱藤四郎拿着的红色。
诺兰刚刚吃红色的时候,感觉自己在吃绷带一样,奇怪极了。
诺兰跟厚藤四郎的目光太惹眼,乱藤四郎看了周边几个兄弟都先后吃下了糖果,但是他们好像没什么特别反应,也就直接往嘴里丢了。
下一秒,他皱着眉毛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是什么啊!!!”他的表情让几个兄弟们松了口气。
不是他们一个刃吃到奇怪的东西真是太好了。
诺兰看了看表情也很奇怪的骨喰,骨喰跟诺兰对视上,难吃到让他开口吐出了两个字“蚯蚓……”
诺兰瞪大了眼睛,那个好吃。他也去拿跟骨喰刚刚一样的颜色,可惜吃了几个都不是。
鲶尾藤四郎做了几个深呼吸,很是复杂“我没吃到奇怪的味道。”他还挺好奇的,又找诺兰要了几个尝试,不是草莓就是苹果,没一个特别的。
至于最后一个吃完到现在都没有反应的则是药研藤四郎。
大家把目光都转向了药研身上,他的镜面反着光,看不清神色。
乱藤四郎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药研?”
药研藤四郎有些恍惚,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和身体似乎被分成了两部分,那怪异的口感在他的口腔里迟迟不消散。
“……实在是说的话,应该是史莱姆的味道吧。”其实更偏向橡胶味道,还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油漆味。只不过这样说的话,他们才会好奇这颗糖的味道。
诺兰无意间看到药研藤四郎勾着唇角,饶有兴致地盯着弟弟们挑选糖果。
总感觉这样的药研有点吓人,诺兰朝他们旁边躲了躲,不想被牵连。
第47章 Nolan
平野藤四郎不是第一次留意到那位大人了,他来到这边做任务的几次都能看到那位莺丸大人悠然的坐在石墩上休息。
他来兑换资金的时候那位大人还是留在这里。
平野藤四郎打听到,那位莺丸大人似乎没有固定住所,也就是说他还是位无主刀。
古备前的太刀怎么说都不该留在外街。
可是他做不了什么,前田的暗堕越来越严重了,为了赚取治疗的所需费用,他已经没日没夜的打了三天溯行军,身上的灵力也快告急了。尽管如此,平野藤四郎还是在离开前为那位莺丸买了一份茶水和点心。
他让服务员帮忙直接送过去,而平野藤四郎径直离开了。他本能的不想让莺丸知道这是他送的。
他不知道是,莺丸在他离开后,一直在循着他的身影。莺丸捧起桌上的茶水慢慢饮用起来。失去记忆还能记得自己最爱的点心,那孩子真是令刃更加担心了。
莺丸和平野藤四郎,曾经是同一座本丸的付丧神,在审神者的离去后,悲恸让不少昔日同僚自我解决,永远地陪伴在了审神者的身边。
人类的寿命如同播种的花种,在无刃发觉的地步悄然生长,他们与审神者相处十年如一日般轻松自在,全部截止在她离开的那一天。
人类的生命当真是短暂且绚烂。
莺丸还记得自己初见审神者时的模样,就像刚刚落在他眼前的少年一样,稚嫩年幼。
“迷路了吗?”他对孩子一贯脾气好。
诺兰摇了摇头,径直坐在了他的身边。石凳子对于莺丸来说太矮,长腿只能蜷在桌下;可对诺兰来说又太高,坐在凳子上就碰不着地。
莺丸见他没说什么,也便不再搭话。
只是将桌上的点心朝年幼的孩子更近些。
外街里居住的大多都是刀剑付丧神,这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流浪刀聚集点,他们没有主人也一样能活得精彩多姿。
尽管有很多付丧神都这么想着,能够真正独立的又太少。被眷养过的付丧神就像是被拔了毒牙的野兽,他们的杀伤力太低,内心又太过软弱。
这里更适合没有退路的付丧神存留。
内心只有有所顾虑,就会出现弱点,而这个弱点很容易成为他的必死之路。
诺兰目光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任务目标里出现的栗色头发。他记得这次的任务是寻找暗堕的前田藤四郎。
在诺兰发愣期间,一阵悠然绵长的鸟叫声穿过了他的大脑。那声音清脆明亮,诺兰循着声音站了起来,顺着声音发源地走了几步。发现那声音竟然是刚刚坐在他对面的莺丸发出来的。
婉转鸣啼悠悠起调,他的声音此刻像是真正的鸟儿一样。
他的嘴唇翕动,看不清唇齿也能发出这样明亮的声音。
好厉害,诺兰的注意力全然被莺丸吸引去,一时间忘了自己来时的任务-
髭切和膝丸今天陪同诺兰一同出任务,膝丸守在诺兰的身边,而髭切循着暗堕气息一路追寻来到了一栋危楼外。
里面有着微弱的鬼气,说明这时里面的刃此刻还没真正的暗堕,离蜕变还有一段时间。
髭切不确定短刀有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髭切的外形太过惹眼,无论是外貌还是衣着,在这个时候都有惊动对方的可能性。所以他只能确认位置后开始快速侦查。
屋内的平野藤四郎的察觉到了,前田藤四郎亦然,哪怕他这会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躺在床上也只是半撑着身体。
他们都知道,在这里,是不能留下暗堕刀的。因为暗堕有传播的风险,没有刃会为了保住他们而牺牲自己的安危。
而且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座废弃的楼,平常根本无人踏足,今天来的怕是来索命的。
平野藤四郎握着短刀紧紧盯着门口的方向,脚步声很远,对方还不确定他们的位置。
前田藤四郎伸着手握住了平野,他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脸颊上爬了奇怪的黑色纹路,在夜里的时候他也会有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像是有什么想要钻出他的身体。
但他不能说,说出来只会*让兄弟更加痛苦。
“平野,我先前好像听到了鸟叫声。”
前田试着转移平野的注意力,让他不再那么紧张。
“外面已经是春天了,等你好些的时候,我们出去转转吧。”平野藤四郎是被前田藤四郎捡回来的,据他说那会自己身受重伤,记忆还丢失了。于是孤独一人的前田就跟他作伴,生活了大半年。
“嗯,说好了。”
脚步声更近了。从身形和气息来推断应该是太刀。
前田藤四郎看到平野更加紧张的动作,他终于做出了决定,或许对方只要自己的命,如果对方能带平野离开这里,也不失一件好事,前田强撑着身体从床上爬了下来。
“拜托了,这是我最后一次的请求,让我去开门吧。”平野藤四郎攥着拳头,伤感都悲痛蔓延在他的胸腔。可他现在能做的就是陪在兄弟身边。
“啊啦?你们聊完了吗。”靠在栏杆上吹风的髭切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们会主动开门。
“原来是髭切大人,请问您是有事来找我们吗?”前田藤四郎的身体站在髭切面前,就像是一颗不自量力的小种子,对面的参天大树光是俯视着他,就给他带来了不少威压感。
“嗯……应该说是请求才对吗?”髭切歪了歪头,不再吓唬他们,把邀请书递到了他们的手里。
“诶?”
“啊?”
双生子本以为眼前的斩鬼刀是来索命的,没想到是来送邀请他们去本丸的?-
“结束了,诺兰。我们回家吧。”膝丸收到消息以后,不再警戒四周。从屋顶上翻身跳了下来。
小孩这会跟莺丸玩得不亦乐乎,膝丸有些高兴又有些说不出来的难过。
怎么他跟家主在一起相处的时候,没能这么高兴呢。果然他还是有哪里没做好吧。
内心流出海带泪的膝丸暗自伤神。
诺兰刚要跳下椅子,身后的莺丸开口了。
“你们本丸有莺丸吗?审神者。”他像是不经意的开口,而他的视线更多是放在了髭切身后的两个小短刀身上。
其中一个头上裹着布,看不清神色。而平野藤四郎嘴角噙着笑,看起来很高兴。
原来如此,身上没有外伤,从神情上来看也不是悲伤。发生了什么转机吗。
想要了解真相,或许只要加入本丸才能知道。
诺兰冲他摇了摇头,拽着膝丸让他做解释。
髭切也走了过来,而他身后的两个双生子朝着诺兰倾身开始自我介绍。
髭切揉了揉诺兰的脑袋,身子半靠在他的身上。
“真累呢。要是有什么吃的……”还不等他说完,髭切的眼前就多出了四只手。
分别是他的傻弟弟,可爱的小主人,以及两个刚加入本丸的双生子。
他们四个人也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彼此,然后就看到髭切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把他们手里的零食都塞到了诺兰的怀里。
诺兰眨了眨眼。[你不是饿了吗?]
髭切笑得更开心了,“嘛,现在不饿了。”小主人的脸蛋上肉变多了,捏起来软软的,他捏。
前田藤四郎的暗堕对于他们的本丸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也不知道是不是平野一直在他身边,前田的情绪一直很稳定,没让暗堕太过严重。
狐之助说回去修养一段时间,保持乐观向上的心情,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就跟人类的低谷期一样,这个东西心态好,自然就好了。
第48章 Nolan
夜间星子繁多,耀眼之星连成七星、其尾柄东指,春之复苏蛙鸣声四起。
七星剑的房门敞开,他依靠着门扉而坐,月光沐浴在他的身上。这个时间段,本丸静悄悄地,七星剑享受着白天没有的安静时光。他额上的尖角阴影细长,呈现在地面上的倒影可怖极了。
那日战后他身上的瘴气就一直在蔓延,如同诅咒一般,怪物就栖息在他的身躯里。
他平日里大多时间都在沉睡,醒来以后天已经黑了,门口常常会摆放着温热的晚饭。有时上面还会放些信件,或是一些新鲜水果和小玩具,信上面无非写着大家很想跟他一起相处,期望他多出来转转。
七星剑掌握星术,精通世间运行规律,他知道跟主动释放善意的刀相处,日子会变得更加轻松,可他是知晓自己命数如何,也无心去挣扎的。
他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七星剑循声回头望去,起夜的小孩睡得迷迷糊糊,突然间看到他的脸,吓了一下。瞳孔都瞪圆了,头发也炸了起来,像只炸毛的小鸟。
诺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似乎想表达什么,但是感觉表达的不清楚,又跑到了七星剑的身边。
他凑近以后才发现七星剑的脖颈处也蔓延上了黑色的纹路。
小孩的手突然的伸了过来,抚摸在他的脖子上。七星剑脖子上的纹路是凸起来的,摸起来的时候能够摸到纹路的流动,就像是活物一样,诺兰松开了手。
“汝也被繁星指引而来吗?”七星剑没有被诺兰动作冒犯,他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有很多耐心。
七星剑讲话文绉绉的,诺兰只理解了一个词,星星。
诺兰闻言仰着头看了眼天空,他知道这个时间点天还要三小时就亮了,以前的这个时间点,他们已经起床了。
[还好吗?]诺兰发现七星剑的骨刺是从他的额肉里顶出来的,凑近的时候还能看到皮肤被撑开后留下的痕迹。
这种后天长出的骨刺看着就痛,可他本刃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他对自己的伤口熟视无睹。
人类真奇怪,明明伤口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诺兰能够毫无感觉的继续行动,毕竟眼泪和胆怯是最无用的东西。可这伤口落在他人身上的时候,就变成了奇怪的情绪。
诺兰感觉到脸颊内侧涨起了酸涩感,他眨了眨眼把那奇怪的情绪压了下去。
“这是命定的结局。”七星剑看到了孩子瞳孔上溢出的水雾,还是将残酷的话语剖露出来了。
诺兰的未来会成为本丸的大将,他的人生已经走上了正轨,往后的日子遭遇的苦楚也只会越来越少,他的人生和未来早已被标注在了星盘上。
而他,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散了吧。
诺兰不懂七星剑眼底的情绪,但是他记得是七星剑将他从梦境里推出,也是他在年会那天递上了超级丰厚的红包。
对诺兰来说,七星剑此刻就像是那天飞向天空的风筝,摇摇欲坠的悬在天上,他身上缠着的是对人世的留念构成的细线,不太牢固,随时都有断掉的风险。
诺兰想了想,用蛮力把睡衣前做得荧光毛绒星星扯了下来,他的衣服也在同一时间爆了线,要不是身上的线裹着肉,恐怕这会他肚子就要光着了。
荧光的星星平常都被诺兰当夜灯用,这星星在夜里可亮了,有的时候亮的诺兰都睡不着。
这话他当然没告诉对方,等七星剑回去以后才发现这玩意是真亮啊。
晃眼-
髭切对暗堕的气息很敏感,早在诺兰出现之前,他就出现在了这里。夜深露重,他只披了个外套就拎着刀赶来了。
“越来越严重了啊。”他的目光落在七星剑的身上,陷入了思索。
他是斩鬼刀,如果七星剑露出了獠牙,髭切的刀这会就在对方脖子上了。
他们的对话无聊又枯燥,尤其讲的话少就算了,他们沟通也蛮费劲的。可能是七星剑还没学会手语导致的。
等诺兰拐弯过来的时候,髭切伸出手拉住了他身上翘起的毛线,他的动作阻止了诺兰的步伐。
小孩揉了揉眼,大概是有些困了,仰着头看着他想看清他要说什么,还没等他看到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说话,一张大手盖住了他的脸。
髭切将他一把带了起来,“睡觉吧,明天再说。”
髭切的怀抱很温暖,诺兰像是一只回到了巢穴的小鸟,自顾自地找了个熟悉的姿势,一秒入睡。
髭切走到部屋的时候,搓了几下他的脸,已经睡熟的小孩毫无反应。
他把诺兰放入床褥里,捻好被角。他返回自己部屋的时候,遇到了外出寻刀的膝丸,对面看到他以后松了口气,然后大步走来。
“怎么了?”髭切见他一脸焦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不,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兄者。”害怕自家兄者迷路的膝丸,立马转移话题,总不能直言他之前迷路躺人家床铺上睡了一整晚。
天知道膝丸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身边床铺空着的,可把他吓坏了。
第49章 Nolan
春雨倾盆而下,乱藤四郎作为今天的近侍,他跟诺兰出行的计划被打乱。
索性他就想着跟诺兰一起玩新上市的角色扮演游戏。结果被兄长拦住,说是怕诺兰玩太久伤眼睛。无奈翻出了之前没看完的漫画书。(看漫画书就不伤眼睛了吗!)
“诶——不觉得这个主人翁的发型很好看吗?”乱藤四郎拿着镜子看自己的今天编的新发型,侧眼看了几下感觉不太满意。
诺兰跟着他一起看了下,乱藤四郎的发后是用头发扎起的蝴蝶结,上面点缀着几个细闪的发饰,诺兰觉得很漂亮。
乱藤四郎迟疑了一会,“真的吗?可是我现在想换这个发型。”不过这个发型他还没试过,他不一定能扎起来。
诺兰夸了夸他,明白乱的性格就是这样,这种时候怎么夸他也没用,他只是单纯的想试试看,给予他足够的支持就好了。
乱藤四郎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从自己的金发渐渐转移到了正在吃零食的诺兰头上,最近小孩的头发长了不少,以往的发型都是那固定几样,但是现在可以换新试试了!
新发型要编很多辫子,诺兰看漫画书的时候比较沉迷,有的字看不懂,他就看画,看图猜剧情。手里的薯片不停的往嘴里塞。
吃着吃着他感觉到了不对劲,为什么咽不下去,他皱着脸继续咽,头皮传来了一阵刺痛。
诺兰疑惑。
乱藤四郎崩溃大叫。
“头发!头发吃进去了诺兰!”他手忙脚乱的去拯救诺兰嘴里的头发,好一阵心疼,清洗烘干又耽误了一阵时间。
诺兰扎头发期间被乱藤四郎单方面禁止零食了。
不给吃东西也就算了,到后面连漫画都不能看了,为了保证发型的服帖和平整,诺兰只能坐直身子发呆。
窗户外面的雨还在下个不停,说起来他的故土也是这样,常年阴雨天气,好的天很少。像这样在雨天躲在温暖的环境里,真是奢侈。
“好啦!?酱酱酱!”乱藤四郎举着一把小镜子,镜子里的诺兰的头发上编织了许多花,大大小小的发花没有任何装饰。
诺兰眨了眨眼,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那么!接下来换衣服吧!”乱藤四郎已经彻底打扮上头了,谁能拒绝换衣小游戏,反正他是不能。
于是乱藤四郎给诺兰换了一套又一套的童装。
一开始的还只是普通的童装,直到他从柜子里翻到了修女服。
“这种衣服也是有的吗?”乱藤四郎疑惑,诺兰的衣柜平常管理权都在粟田口家,怎么会出现他没见过的衣服。
啊啊难不成是清光!那个家伙!竟然偷偷给诺兰准备了这么可爱的衣服!
“哇!这件衣服真的很合适呢!诺兰诺兰!来拍照吧拍照!”
不过对于光影和一些东西,乱藤四郎很是苦手,拍出来的总是感觉差点意思。
他记得本丸拍照最好的是陆奥守吉行,偏偏他今天要远征不在家。
乱藤四郎想了想,既然是加州清光准备的衣服,那就把难题交给他!
拍不出来漂亮的成片真的太让刃难过了。
诺兰感觉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面前的刃就换了。
“好可爱!我就知道诺兰适合这件衣服!”加州清光让大和守帮他打光,乱藤四郎负责帮诺兰摆姿势。
“嗯,感觉还是差一点意思啊。”拍出来的照片乱藤四郎和加州清光还是不怎么满意。他们两个在那边商量后面怎么摆动作和表情。
大和守安定和诺兰坐在一边玩抽纸牌。
大和守安定的牌运不怎么好,但是他很会做引诱诺兰失误的小表情。
“大王,又是我赢了呢,诺兰。”这一局也是大和守胜,他的牌比诺兰的小,他们玩得是比大小,谁的牌小就获胜。
诺兰根本玩不过他,他生气的时候眼睛会下意识的变圆,一边生气一边继续出牌。
大和守安定不语,只是一味的偷拍照片。
“清光,我看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乱藤四郎在网上翻找姿势的时候,无意点进去了一个帖子。
里面有很多都是关于幼崽审神者的照片大比拼。
甚至还有借审神者孩子拍照的,以及五花八门的审神者们入学照片,生活照,还有些cos照,上面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个比较火热的帖子写着投票选中你心中认为最可爱的审神者吧![已参与人数8400000]
“好夸张的人数,每个审神者的获赞量都很高啊,你看这个,打扮成三日月模样的小审神者,点赞量已经获得了35500。”加州清光看着上面幼崽的模样,目光偷偷落在了诺兰的身上,要是让他跟诺兰穿亲子装什么的,他也拒绝不了。
“这个这个!这个审神者穿着小鲨鱼睡衣,点赞也很高诶那可是48000!”乱藤四郎也忍不住看了眼诺兰,要是诺兰参选的话,数量肯定也很高。
诺兰不知道乱藤四郎和加州清光达成了什么约定,虽然不用跟大和守继续玩牌了,但是他现在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他像个玩偶,任由两个人摆布。
“这几张照片入选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诺兰照片。”
[诶,还要来吗?]诺兰大震撼,诺兰后退,诺兰试图逃跑。
“不行哦!这可是我们唯一的请求,拜托你啦,诺兰。下次带你去吃冰淇淋。”-
过了一段时间,诺兰的照片火了,乱藤四郎兴冲冲的拿着投票上去的照片给大家演示。
“这张诺兰可爱吧,这张浏览量也高的惊人,当时拍的时候我就有预感会火。”
“小孩子好可爱啊!”毛利藤四郎若有所悟,他以前给诺兰准备的都是可爱动物风,没想到cos类的诺兰也另有一番可爱!
“这张更是王炸!”加州清光跟乱藤四郎一共投递了五张照片,每一张都惊为天人的可爱。
这张图是诺兰穿着小浣熊服睡着的照片,毛茸茸的耳朵耷拉在头顶,阖着眼的诺兰呼吸匀称,照片过于细节,甚至可以看清诺兰脸上的绒毛。
这种与荣共焉的骄傲感,诺兰还不太懂,但是大家看向他的时候,脸上都是笑眼里都是自豪感,诺兰也有点高兴,这就像是一种认同感。
以及诺兰最近他现在走在哪里都有刃偷拍他。
哪怕他只是单纯是蹲在河边看鱼游泳,都会被人拍下来。
一边喊着他的名字,耀眼的光闪烁一下,诺兰知道自己又被骗得看镜头了。
直到诺兰出门采购的时候,才意识他们之前拍摄的照片都用来干什么了。
第50章 Nolan
生长痛像是突发的疾病,来的匆匆,迟迟不好。
夜里诺兰被骨头摩挲的酸牙声吵醒,他睁着眼看着头上的图案,思绪漂泊。他的手时不时敲打在腿上,试图减轻疼痛感。
天花板上面本来空无一物,直到今剑带着画笔来找诺兰玩,无意间看到了天花板上面的空白,于是在上面画上了天狗和他的刀纹。
“这样的话,哪怕晚上睡不着,你抬头的时候就能看到我了!”
后来上面了添了不少东西,千代金丸带着弟弟们在上面画了彩色贝壳,海浪和沙滩。
沙滩后面渐渐多了集市和人群,明月挂枝头,烟花绽放在天上,下山的仙鹤跟着小小的人影汇入人群。
(这里着重批评三日月宗近偷懒只画了一轮新月。)
烟花是南海太郎朝尊画的,大庆直胤这次画了街市的面板,他把小吃街改造成了高科技街道。
远离街区的地方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绘制了一座神社,他们的身影就在其中。
小夜左文字画了柿子和哥哥们的刀纹,当然也有太阁的。
歌仙兼定画了万年樱,樱花出现在画幅的边边角角,填满了空缺。
藤四郎们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突发奇想在舞台的中央上演了一场华丽的表演秀,一期一振和鸣狐作为导演站在后台观看着。
伊达组的形象更是五花八门,烛台切光忠画了只毛绒独眼小熊,大俱利伽罗画了个狸花猫,太鼓钟贞宗直接画了只蓬松的小鸟,身上还戴着五颜六色的钻石。
而鹤丸国永画了一只鹤,但是他没把自己画在伊达组里,反而跑到了加州清光画的q版诺兰后面。加州清光当时一气之下,气了一下。只得把自己和大和守安定画在诺兰两侧。(据说他本人原先是想独占诺兰身边的位置。)
伊达组又少了个鹤丸,他们的身影聚集本来海边烧烤,无奈他们只好在沙滩上给鹤丸画了个墨镜和刀纹,为他留个位置。
虎彻兄长组在海边沐浴月光,龟吉跟浦岛在跟谦信景光堆沙堡。
困意萌生在诺兰的脸上,眼皮耷拉着,就快要阖起来的时候,那股刺痛再一次袭击他的腿骨。
诺兰拿着手再次用力重击,身上的疼痛果然消散了不少。他心满意足的闭眼睡觉。
这一次他顺利的入睡。
“诺兰——起了吗。”早上被鲶尾藤四郎喊醒,没睡醒的诺兰试图赖床。
“起——来——了!现在已经八点了哦!”诺兰被时间吓一跳,他一看时钟,已经9.00了!
他顾不得衣服还没换,猛的拉开门。
“呀!早上好?你的腿怎么了?”鲶尾藤四郎刚想问他衣服要换吗,就看到他腿上密密麻麻的青紫色,看上去像是被重物敲打的一样。
“敌袭吗!?”鲶尾藤四郎猛的从后腰掏出一把玩具手枪,持着枪警惕了四周一圈。
[腿疼,这样就不疼了]诺兰敲了敲腿,又晃了晃。示意自己没啥事。
鲶尾藤四郎也不再逗他,嬉皮笑脸立马收了回去,带小孩去屋里找了件厚外套,最近小孩穿的都是睡袍,乍眼一看就能发现裸露的腿上可怖的印记。
“药研!药研!!!大事不好了!!”诺兰趴在鲶尾背上,不想抬头。从他出门以后,鲶尾藤四郎就像是装了扬声器一样,看到人就喊。
“诺兰生长痛了!你看看他的腿。”
“哦天哪,一定很疼吧!快去给药研看看……”之类的。
虽然被人关心的感觉很温暖,但是他感觉耳朵热热的。他不知道自己的脖子也是红的,他像是被热气熏熟的一样。
“怎么了?”药研藤四郎没抬头,他正在看书。习以为常兄弟发疯了。
“看这啊!诺兰的腿!!你看看啊!”鲶尾藤四郎把诺兰放在了地上,拉着药研看他腿上的没消去的印记。
药研藤四郎翻找出了医用手套,脸上的表情也正经起来。
“疼多久了?”诺兰仰着头想了想,大概要有好久了?反正他感觉每天晚上都会有一段时间这样。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反正敲着敲着也就不疼了。
药研藤四郎和鲶尾藤四郎的对视了一眼,小孩还是没有安全感,腿疼那么久也没说出来。
“诺兰,你是这个本丸很重要的存在,以后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出来,好吗?”鲶尾藤四郎蹲在床边,很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小主人。真受罪啊,腿疼都不敢说出来,他都不敢想自己要是没发现,这孩子还要忍耐多久。
药研藤四郎也赞同他的话,“大将,你是我们的主人,我们现在过得很开心,也是多亏了你。”这是实话,不是说他们没有主人就过得不好了。只是他们能遇到一个好的主人,有是真的会感觉到幸福。
他们又不是没经历过被主人抛弃,独自生活的日子。
他们当然也思考过主人的重要性。
所以这会他们才能够坚定的说出来这句话。
诺兰迟疑,诺兰点了点头。
“啊!说到人类的生长痛,也就代表诺兰要长高了吧!”鲶尾藤四郎后知后觉他们本丸好像没有量身高的东西,以往也没特别注意过。
长高!!诺兰睁大了眼,已经想象到以后他看人的视角,俯视那群比他高的刀,他走在路上都威风凛凛的。
原来腿疼是因为他要长高了!诺兰恍然大悟。
“啊,是该准备一些了,我也要给诺兰准备一些关于营养品了,之前的钙粉已经不适用,我需要改良一下。”
药研藤四郎也没带过小孩,难免有疏漏。
同时也要让本丸的大家意识到,他们的主人还是个小孩,人类儿童真的没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好养育,只是平常诺兰不怎么表达自己的需求,他们也就忽视了。
所以借此机会,药研藤四郎在他们的群聊里讲述了刚刚遇到的事情。
果然群聊一下子炸开了花。
以往他们也只是觉得养个孩子,孩子喜欢的东西无非也就那些,具体的东西却没仔细考虑过。
像是孩子会有生长痛这种事情,需要记录身高什么的,还有的养育手册里面会记录孩子的体重,平常还要体检看看孩子身体是否健康。
他们平常看的最多的是儿童心理,而非儿童身体健康管理。
就连药研看得最多的书无非是小孩子各种受伤或者一些人体结构,他对医学还是蛮感兴趣的。
之前膝丸殿说帮诺兰拔牙的也是位药研藤四郎,从那时候他就想着,如果自己会这些的话,诺兰需要的时候就不用这么折腾了。
为了诺兰生长痛的问题,全本丸一起上阵。孩子早晚都要喝牛奶,早上起来以后要去做拉伸运动,吃饭的时候要多吃点蔬菜,平常的汤也都换成了骨汤,饭后还要吃钙片。
诺兰也为了长高努力着。听说晒太阳能补钙,他把垫子搬在了院子里,像个晒太阳的乌龟一样,闭着眼一晒就是一下午。
上称以后发现长了两斤,诺兰发现自己肚子上还长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