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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21[VIP]

郁歆云知道席恒在着急什么。

但平心而论, 两个人都年纪轻轻,才二十多出头,确实没有必要这样着急结婚。

重新坐回椅子时, 郁雅薇仍旧沉默着。

郁歆云不再解释, 像小时候那样靠在她身上, 一同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浮云。

无论是成长或是衰老,唯有头顶的天幕依旧广阔无边。

郁雅薇的目光在桌面的画纸上凝视了片刻, 终于抬起手, 摸了摸他的头发。

郁歆云小声说:“妈妈。”

郁雅薇一直都知道郁歆云是个很有主意的人。那当然了,她的宝宝这样聪明, 明明还这么小, 就做到了别人一辈子都无法实现的事情。

她轻声说:“妈妈不希望你太辛苦。”

有时候她觉得郁歆云就像这株荷花, 不管周遭环境如何恶劣,依旧能顽强、恣意地盛开。

郁歆云说:“平时就做做实验,都是我喜欢的事情,不会辛苦的。”

“好啦。妈妈知道了。”

郁雅薇已经缓和了表情, 揉了揉他的脸颊,将对方蹭乱的碎发捋至耳后:“一会儿检查完了,让小席一起过来吃个饭吧。”.

从楼上下来时,席恒已经从检查室里出来了,臂弯挂着外套,一只手按着手臂上的棉签,正和站在一旁的秘书交代着什么。

郁歆云缓缓走近, Alpha立刻察觉到他的到来, 最后再和下属吩咐两句, 后者随即点头离开。

一转身,席恒方才毫无波澜的表情迅速变了, 也不在乎旁人的眼光,恹恹地抱住郁歆云,脑袋埋在他身上哼哼唧唧:“老婆。抱一下。”

郁歆云整个人被裹在怀里,艰难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样?还难受吗?出来怎么不和我发个消息。”

席恒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怕打扰到你看阿姨。”

郁歆云一想到刚刚和母亲聊过什么,难得有些心虚,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医生怎么说?”

席恒:“检测结果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出来。饿不饿?我刚才让人去买些点心,垫垫肚子。”

毫无疑问,席恒真是世界上最关心郁歆云的胃的人,生怕它超过三个小时不工作,明明离午饭才过去多久,一口都不能落下。

两人在走廊的金属长椅上稍坐片刻。席恒一会儿摸摸他的手凉不凉,一会儿尝尝他的脸颊软不软,一会儿觉得椅子太硬,问郁歆云要不要坐他怀里。

郁歆云揪揪他的衣角:“……消停点吧,老公。”

席恒还想说什么,郁歆云抬头亲了他一口。后者舔了舔嘴角,立刻噤声了。

只有亲亲才能堵上Alpha的嘴。

席恒是被勒令不许讲话了,又低头开始玩他的手指。郁歆云的十只手指被他逐个摸来摸去,一寸寸反复摩挲过。

不知道是不是郁歆云的错觉,对方的指腹在经过无名指指根时,停留的时间稍长,力道也更重一些。

他不确定席恒是否有意为之,但忽然把手收回去又显得奇怪,于是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任由对方把玩。

好在电话铃声忽然响起,郁歆云看了眼来电显示,抽回一只手,接起电话。

对方似乎有些诧异于他接听的速度,“呀”了一声后,才高高兴兴地说:“小云宝?”

席恒眯起眼睛。

……管谁叫宝宝呢。

打电话的人叫苏旸,是郁歆云高中时的同桌,一个Omega女生。

活泼开朗,平日里话很多,热衷于给周围一圈的人投喂各种小零食,和郁歆云关系熟络。不过后来苏旸出国留学,各自发展,两人联系就少了。

苏旸说:“我还以为你在上班呢,接得这么快?”

郁歆云:“今天下午刚好没在院里。听席恒说你回国了,好久不见。”

“哦——”

苏旸拉长尾调,慢悠悠地回答:“是的,我最近被长辈叫回来了。那席恒应该和你说过我想让大家一起出来吃个饭的事情吧?”

席恒在旁边竖着耳朵听。

郁歆云:“说了。”

虽然郁歆云并不是一个热爱社交的人,但好歹也在学校里待了几年,这点同学情分还是有的。何况确实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于是没有犹豫太久便答应了:“到时候提前告诉我时间和地点就好。”

“我就知道你会同意。”

苏旸说:“席恒还说你忙,大概率来不了。还好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再和你确认一下。”

郁歆云:“……”

席恒:“……”

席恒若无其事地把耳朵收了回去。

郁歆云竖起食指,威胁似地朝Alpha点了点,然后才回复苏旸:“他随口说的,你别当真。”

苏旸一笑:“知道啦。他就愿意你只陪着他,哪里都不去。”

……看看,看看。坏名远扬。

电话挂断后,席恒主动解释:“那是在……之前的事情。上次我也和你说过可以去的。”

意思是吵架后约法三章才正式生效,不可以拿今朝的剑斩前朝的官。

“就算不提这个,我还有别的事情没跟你算账呢。”郁歆云说:“好端端的,你跑去让同事盯着我吃饭是什么意思?”

一提这件事,又忍不住开始叹气。

太尴尬了,仿佛那种上学时被家长私下里反复叮嘱“老师,要照顾好我们家小乖啊”的角色,明明他都这么大个人了!

席恒又开始装傻:“什么?谁说的。”

郁歆云伸手捏他的耳朵:“谁的耳朵痛就是谁说的。还有没有背着我干什么丢人的事情?”

力道不大,就当是情趣了。

席恒自然摇摇头,非但不躲,还凑过去蹭了蹭他:“我也要告状,你之前把我取消置顶了。”

是那回章宇打电话来,席恒翻看郁歆云手机时发现的,不过当时他把这笔帐直接算在了那个Alpha头上。

两人还在小声地斗嘴,医生通知他们检查结果出来了。

几张报告单摆在桌面上,医生给他们指了指上面的数值:“病人患有罕见程度的信息素紊乱,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腺体内的受体与Omega信息素的结合不足,当对信息素的需求累积到一定程度时,异常的激素就会影响到腺体。”

席恒上个月确实出差经常了些,大事小事不断,不过每次都掐好时间,不至于离开郁歆云太久。

原以为计划还算周全,没想到,居然这样也会对腺体造成影响。

……看来席恒的病确实不能这样一直拖下去了。

见郁歆云目光凝重了些,席恒简直想把他的耳朵捂上,低头凑近Omega身边小声说:“我感觉状态挺好的。”

明明昨天晚上智商倒退成小孩,郁歆云不理他:“生病的人把嘴闭起来。”

医生最后给Alpha开了一些药,并嘱咐了相关的注意事项。

从诊断室出来后,两人又上了楼。

助理买的点心也到了,站在门口等着他们,甚至不知从哪里拎了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过来,递给老板。

席恒一并接过,这才推门而入,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阿姨。”

“诶。真是的,每次都不空手来,都说过不用啦。”

郁雅薇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和往常一样的神情,看不出什么端倪:“听小云说你身体不舒服,没事吧?”

席恒在长辈面前倒是老实本分的居家好Alpha模样:“没事,小毛病。”

郁雅薇笑了笑。目光越过Alpha的肩头,和一旁的郁歆云对上视线,那笑容又变得更加柔和。

郁歆云也跟着露出浅淡的微笑。

两人在医院里和长辈闲聊家常,直到夜幕降临,吃完饭后才离开。

下楼坐进车里时,席恒忽然说:“感觉阿姨有心事。”

郁歆云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是吗?”

“嗯。”席恒:“你不高兴的时候也这样。”

好在席恒没有过多探究,伸手搂住他:“医生说每天都要抱着睡觉……吃饭也要抱着。”

医生才没有这么说,只是说可以适当增加对Omega信息素的摄入,以保持腺体的稳定运作。

不过反正两个人平日也是这样如胶似漆、密不可分地黏着,郁歆云也就随他去了。

车平稳行驶着,席恒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郁……我让人先给他塞外包组去了。”

也是够坚持的,被溜了四五次,依旧孜孜不倦地过来面试,在经过HR初筛、业务技术、资深运营、部门主管、总监高管五轮面试以后,终于得到了一份月薪三千,朝七晚九,上六休一,试用期半年的工作。

感天动地,可喜可贺啊。

反正来都来了,不好过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听到这个名字,郁歆云微微蹙其眉,无可无不可:“随便他吧。”

席恒琢磨着这个回答:就是不在乎对方死活的意思,可以随便压榨。

郁歆云又问:“下午小陈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小陈是席恒的高级助理,负责公司许多要事对接,总不可能就为了给郁歆云买点心特地来一趟。

果然,席恒回答:“没什么,就是周成来公司了。”

郁歆云沉默了一瞬。

周成是席恒的姨夫,也就是上次奶奶生日宴时那个格外难缠、不入流的Alpha。

要说这人,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本事。原本出身自只能算中产的双职工家庭,年轻的时候靠一张好脸和花言巧语赘入豪门,攀上了席恒三姨这条高枝。

婚后虽然不老实,差点闹出豪门丑闻,但到底是有了个Alpha儿子,只要不做太出格的事情,这辈子是吃喝不愁了。

但坏就坏在,这个Alpha不仅瘸了一条右腿,腺体80%以上的部分还遭受重创,只能靠余下的腺体勉强维持着信息素的分泌。

而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是席恒下的手。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大家五一快乐~放个小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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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加班的一天

席:(到家)

席:(发现一只熟睡小云咪)

席:(提溜起来塞怀里)

郁:(迷迷瞪瞪睁开眼睛)

席:(亲亲亲)(嘬嘬嘬)

郁:(闭眼)(重新被老公哄睡着)

第22章 Chapter22[VIP]

几年前, 那场历经四十八小时的绑架案落幕不久,所有涉案人员很快落网,被警方扣押。

然而在一切看似圆满解决时, 周成的儿子却在这时失踪了。

所有人都找不到他的踪影, 消息未读, 电话关机,整个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不过很快, 一段录音便交到周成手上。

里面没有绑匪的任何信息, 没有要求半分钱赎金,整整五分钟, 充斥着席屿贤被折磨时撕心裂肺的惨叫。

周成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直到两天后, 才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

医护人员和警方赶到时,空荡荡的房间里,席屿贤瘫倒在地,奄奄一息。

他的一条腿被人硬生生打断骨折, 腺体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被挖得稀烂,后颈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血淋淋的一片,这个场面惨不忍睹。

房子里没有监控,据其他人推测,席屿贤最开始是被绑到椅子上,随后自己拖着受伤的身体, 一点一点挪到桌旁。

令人感到诧异的是, 绑匪并未下死手, 相反故意留给席屿贤求救的机会,不仅捆绑他时没有打死结, 还特地放了部座机在桌子上。

这种纯粹的恶意和挑衅让周成勃然大怒。

彼时他和妻子的婚姻处在摇摇欲坠的状态,如果唯一的Alpha儿子变成废人,那么他的安逸生活也危在旦夕。

然而好巧不巧,楼道和走廊的摄像头恰好故障损坏,没有录到任何可疑人员的身影。

一群人来回搜寻线索,几番折腾之下,终于在街对角的一家咖啡厅调出一段录像。监控无意间照到了一个身影,曾经来过这个小区。

虽然像素模糊,但熟悉对方的人很快辨认出来——

是席恒。

但即使有了录像,却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什么。而且席恒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即使接受警方的盘查,也镇定自若,无人能奈何得了他。

诡异的是,席屿贤被救出来后,面对旁人的询问,却始终对罪魁祸首闭口不提。

不过他的沉默,落在别人眼中,又是另一层含义——所有人都笃定,他是受到席恒的威压不敢开口。

当年这件事发生时,郁歆云人在医院躺着,对此一无所知,直至临近出院才听闻这个骇人的事情。

他确实忍不住问过席恒:“小恒,你……”

席恒和他躺在同一张病床上,一只手半揽着他,侧着身子,后背扎着的纱布隐约从衣领露出来。

才开了个口,Alpha仿佛已经知道了他要问什么,甚至连给他喂樱桃的动作都没停,沉静地回答:“不是我做的,哥哥。”

郁歆云安静一瞬,不再追问:“哥哥相信你。”

……

席恒原本就恨不得时时刻刻把郁歆云揣进口袋里一块带走,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对于Omega的人身安全更加小心谨慎。

他专门高薪聘请了接受过严格训练的退役兵当司机,每日郁歆云的行动轨迹都会详细地汇报给他,无论去哪都是专车接送,断绝一切风险。

而至于席家的其他人,席恒非但没有恩断义绝,反而花钱养着他们。

把人养废很容易,赌石拍卖、跑马赛车、越野竞速和牌桌上大满贯带来的肾上腺素比在公司恪尽职守要多得多、快得多。

给钱可以,席恒最不缺的就是钱了,然而除此之外的东西就休想染指了。

在经历几年抽丝剥茧后,如今的席恒终于把实权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只有他信得过的人还在担任公司要职。

所有有可能威胁到席恒的角色,病的病,走的走,整个集团逐渐演变成他的一言堂,甚至连席父也意外因病在家修养。

这些年来,那群轻易被赶下牌桌的人终于慢慢回过味来,开始闹了,或是以长辈的身份自居,或是想拿过去的事情教训他,可惜根本毫无用处。

席恒对那些人丝毫没有一点感情,别人的威胁对他而言如同耳旁风,唯有郁歆云是他的全部。

……

车厢内安静下来,席恒静静地端详着郁歆云的表情,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安抚道:“我会处理的,不用担心。”

郁歆云回过神,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抚摸着Alpha立体俊朗的脸庞。

而席恒顺势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又在他手心亲了一口.

既然去了医院,就得谨遵医嘱。

当天晚上睡觉,郁歆云盯着席恒服药过后,才洗漱上床。

自从和郁歆云在一起,席恒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服用药物了。眼下面对着几个药瓶,颇有一种回到小时候的恍惚感:“宝宝,你现在都不会哄我吃药了。”

哥哥又香又软的怀抱没有了,温柔又无奈的叮嘱没有了,只剩下短短两个字:“快吃。“

郁歆云同样回忆起过去那段时光,闻言挑了挑眉:“对老公不是这样的,对弟弟才是。”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Alpha的胸膛:“你要当老公还是当弟弟。”

席恒好贪心,才不选择,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都要。”

当初席恒成年当天,第一件事就是向郁歆云讨要礼物。

郁歆云事先给他准备了一套模型,席恒却摇了摇头,目光沉沉地看向他,喉结滚了滚:“哥哥,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

两个人就这样滚上床了,明明连接吻都还磕磕绊绊,完全是凭借着本能行事。

……

混乱之后,郁歆云像只无力的鸟一般伏在雪白的被面上,身上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痕迹。

而罪魁祸首则在一旁反复欣赏,然后轻轻托起他的右手,缓缓地往手指上戴上戒指。

然而和席恒事先设想的截然不同,郁歆云察觉到动静后抬头,目光落在无名指指根处,怔愣片刻,随即眼里忽然涌起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那绝不是喜极而泣的眼泪。

对方也不发出声音,只是轻微地抽噎着,任凭泪珠滚落面颊,砸在被面上,很快沾湿了一小片。

“……”

席恒茫然至极,赶忙手忙脚乱地把人抱起来:“宝宝……哥哥,怎么了?”

郁歆云没有回答,席恒只好用被子把他裹起来。

Alpha赤身裸/体,肩头还有方才留下的新鲜抓痕,低头一遍遍小声哄道:“哥哥,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说话声音太大了?还是把你弄疼了……哪里不舒服,嗯?”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转念一想还是飞速道歉了:“哥哥,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不要哭了。”

他真是舍不得这双眼睛流泪,郁歆云眼睛一眨,他的心就跟着一颤。

然而对方不说话,席恒就得不到答案。

是空调温度太低了吗?还是床不够软?

席恒到处看了一圈,视线重新停在怀里的人身上,忽然福至心灵,把Omega手上的戒指摘下来了。

“……”

郁歆云这才慢慢止住眼泪,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胸前,轻轻吸气。

席恒低头一看,哥哥的睫毛已经被打湿成一绺一绺,楚楚可怜。

这次经历让席恒分外受挫,接下来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再把哥哥往床上带,每次接吻完还要小心翼翼反复追问:“我有进步吗,哥哥?”

……

现在自然是用不着问了,手一伸,轻车熟路地把人按着乱亲一通,还好心地轻拍着郁歆云的后背提醒他换气。

直到把人吻得面颊潮红才放开,反问道:“要老公还是要弟弟?”

“……”郁歆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都不要。”.

苏旸效率很快,没过几天,郁歆云就收到了聚会的地址。

对方还特地嘱咐:“可以带家属来哦。”

……不用想也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当然,就算她不说,席恒也一定会跟着去的。

聚会当天,席恒给两人挑了配套的衣服,偏休闲风的衬衫,不会显得过分古板。

当初的同学倒是基本上都来了,郁歆云还能认出个七七八八。

毕竟已经长大成人,彼此的话题也不拘束于校园回忆。能进入私立国际学院,家境自然差不到哪里去,相互聊起如今的发展,乍一看仿佛另类的交际场,与设想中的场景相差甚远,颇为无趣。

由于席恒在身边,所以大部分人都保持社交距离,点到为止地问候。唯有苏旸,一见面就扑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小云!”

郁歆云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久不见,这几年在外面过得如何?”

“就那样吧。”苏旸扁了扁嘴:“待久了也没什么意思。”

作为聚会发起人,她忙得很,稍微一偏头,余光中看到门口新进来一个人影,又很快凑上前打招呼。

郁歆云和席恒便先在沙发一角坐下。

席恒环顾四周,皱了皱鼻子,毫不客气地评价道:“还不如去公园走走,至少那里空气干净。”

指的是四周游动着若有若无的Alpha气息,臭死了,让他很想把自己的Omega藏起来。

郁歆云无奈地微微一笑,捏了捏他的手,安抚道:“好啦,再坐一会儿就走。”

那边的苏旸转了一圈后,很快又端着酒杯坐回郁歆云身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郁歆云看得出她兴致不高,问:“怎么了?”

苏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托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才道:“感觉你这几年好像都没怎么变?”

郁歆云失笑:“是么?可能一直在实验室里待着吧。”

席恒在一旁默默地回答:当然是因为老公养得好了。

苏旸跟着笑了笑,摇了摇脑袋。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吊灯出神,片刻后又喃喃自语:“我要结婚了。”

郁歆云一怔。

对方声音很轻,周遭又分外嘈杂,若不是郁歆云坐得近,也许会错过这一句呢喃。

苏旸说:“和盛家联姻,你可能有听说过,这段时间记者翻来覆去地报道。”

Omega脸上露出了略带自嘲的笑:“大费周章让我回国,就是为了这件事。”

她这么一提,郁歆云忽然想起来,唐安前不久刚和他提起过新闻头条,不过那时他只是随便听了一耳朵,不知道原来里面还有苏旸的事情。

苏旸沉默半晌,又长舒一口气。

“算了,不说这晦气事了。”

她举起酒杯,将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再重重地搁在桌面上:“我要狠狠办个party,就当是庆祝最后的单身时光了。”

苏旸转头看向郁歆云:“怎么样,要一起来吗?”

==========作者有话说:==========

严肃声明:主角三观不等于作者三观。席恒确实不是个善良的人,但是哥哥会管着他不做坏事。

*谁家好Alpha恋爱第一天就那个那个,那个完衣服都不给穿一件,就开始高高兴兴地戴戒指,直接把小郁吓哭了(也是因为生/殖/腔被凿开了)。

哥哥还是太溺爱了,弟弟想要就给了

第23章 Chapter23[VIP]

还没等聚会结束, 两人便找了个借口提前一同离场。

郁歆云下楼时还有些惆怅:“没想到苏旸这么早就要结婚了。”

物质条件富裕的生活往往代表着身不由己,郁歆云第一次体会到这一点,一时间还有些想象不出来昔日活泼的同桌步入婚姻的模样。

总觉得对方还是像上学时一样热衷于收集各种卡片和贴纸的女孩。

“确实。”席恒牵着他的手, 随口接道:“这样的婚姻不够成熟。”

郁歆云隐隐觉得这话有些熟悉, 还未仔细回想, 席恒却已经转移话题,亲了亲他的脸颊:“走吧, Irene还在等着呢。”

席恒和Irene约好了今天去咨询室, 正好郁歆云出门参加聚会,便陪他一块过去。

两人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到达目的地后, Irene已经等候多时。

彼此打过招呼后, 郁歆云坐在咨询室外的休息区等待,而席恒离开前又亲了他一口:“马上回来。”

郁歆云捏了捏他的手:“别亲了,快进去。”

在目送Alpha走进房间后,他才移开目光, 转头看向桌角的绿植。

他和席恒第一次来这里时,这盆绿植同样初来乍到,蔫巴巴的,有些水土不服。

而现在已经良好地适应了周围环境,笔直翠绿,欣欣向荣。

席恒接受咨询的时间不算短,跨度长达几年, 甚至连咨询师都换了好几任, 近两年才稳定下来。

郁歆云对为Alpha挑选合适的咨询师一事十分慎重, 不是所有人都能应付席恒的性格,最后精挑细选才敲定了经验丰富的Irene。

席恒本人倒是对这件事不甚在意, 郁歆云让他去便去了,讲几句话而已,不费什么力气又能讨老婆开心,不是什么坏事。

甚至有时候还会故意借着咨询讲一些个人的生活感悟,巧妙暗示咨询师,想让对方转告郁歆云“要多陪陪你的Alpha”、“你的Alpha很爱你、很离不开你”之类的话。

……至今没有奏效。

而郁歆云对于让席恒接受咨询的想法,始于很多年前。

当时席恒的某一任继母给席父新添了个Omega儿子后,大摆宴席,广邀亲朋好友。

那时席恒年纪尚小,还未成为这个家里发号施令的主人,两人都不过是十几岁的半大小孩。

郁歆云原本就不爱凑热闹,况且他身份尴尬,并不属于这个家庭的一份子,虽然每次席恒会很坦荡且直接地把他介绍给别人“这是我哥哥”,但郁歆云还是不想感受被人上下打量的目光。

反正郁歆云去哪,席恒就跟着去哪。

于是两人也不下楼社交,就躲在二楼小阳台的一处角落里偷闲,席恒还让佣人送了些甜点、水果和饮品过来,两人边吃边吹风,听着大厅隐隐传来的喧闹声,倒也自得其乐。

席恒一边默默投喂,一边默默在心里做笔记:哥哥只吃了一口草莓布丁,应该是不喜欢;吃完了两个荔枝冰淇淋球,可以叫人再送几个过来。

哥哥喜欢吃这个……哥哥不喜欢吃那个……

沙发和茶桌低矮,纱帘帷幔随风飘扬,遮挡住两个人的身影,从外面看几乎察觉不到这里有人。

郁歆云和席恒分掉了一个芒果千层,伸了伸懒腰,安逸得差点睡着,忽然听到楼下传来细碎的交谈声。

是两个男生的声音。

“那个Omega是谁?”

“哪个?”

“就一直跟在席恒身边那个啊。啧,你没注意到吗?看起来冷冰冰的,长得倒是漂亮,也不笑一下。”

“哦。因为席恒那个病呗,听说是花大价钱找来给他当人体抑制剂的,当少爷就是好啊。”

“等下趁着没人,去问问他愿不愿意也陪陪我,我易感期也快要到了。”

“要多少钱可以谈嘛,我也有钱。”

“笑死,你还真敢想,等下被人听到了……”

……

席恒面色立即冷了下来,下意识要站起身。

然而郁歆云动作更快,虽然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但还是按住他,对着他轻轻地摇头。

那两人边走边聊,谈话声渐渐远去,后面的内容听不分明。

直到人走远,席恒才出声,皱起眉头,非常不理解:“哥哥。”

“没关系的。”

郁歆云已经恢复情绪:“别人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做好自己就足够了。何况说那些话又改变不了什么,我不在意。”

席恒却说:“可是我在意,哥哥。”

Alpha直直地看着他,平静而缓慢地开口:“他们不配这么说你。”

郁歆云一怔,随后沉默了。

他在这个家里有寄人篱下的自觉,虽然席恒总黏着他叫哥哥,但他到底不属于这里。

何况今天是旁人庆祝的日子,以席恒的脾气,万一闹出什么事情不好收场。

郁歆云思考片刻后,选了个折中的办法:“那些人品德不好,以后都不要让他们来家里了,好吗?今天毕竟是弟弟的满月礼,吵起来的话,叔叔会不高兴的。”

席恒看了他半晌,最终点点头。

原以为事情到此结束,没想到宴会过半,众人集聚在大厅看新生儿抓阄,热闹极了。

郁歆云不过去了趟洗手间的功夫,出来就找不见席恒人影了。

郁歆云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在大厅里环视一圈后,从侧门离开,打算去院子里找找。

果然,穿过小径后,后花园里隐隐传来呼救声。郁歆云提起一颗心,加快脚步拐个弯,眼前立刻浮现出两个人影。

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水池边,静静地望着另一个在水里扑腾的人。

郁歆云怔愣一瞬:“席恒!”

站着的那个人转过身,席恒表情无波无澜,在看见他时有一瞬诧异,似乎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随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想是捂住他的眼睛:“哥哥,不要看。”

郁歆云甩开他的手,声音有些颤抖:“他掉水里了!我去叫人过来。”

“为什么”席恒却拉住他的手:“哥哥,我们去吃雪糕吧。”

郁歆云第一次没有理会Alpha的请求,挣脱后立刻找到附近的佣人,请对方帮忙。

那个掉进水里的人很快被捞了上来,好在还没有昏迷,躺在岸上像一只垂死的鱼,不住地呛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看向他们的目光里充斥着恐惧。

对方很快被司机送往医院。见事情解决,席恒过来要牵郁歆云的手,却被后者躲开了。

席恒丝毫不关心那个Alpha如何,却因为郁歆云这个动作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哥哥,你要为这种人和我生气吗?他也配。”

郁歆云怔怔地说:“什么?”

郁歆云一瞬间甚至想不出该如何回答他:“这不是生不生气的问题,那是一条人命。就算他讲话再难听,也有别的方法可以教育,而不是……而不是……”

大概是郁歆云的表情太过严肃,席恒终于拉了拉他的袖口,缓声道歉:“我错了,哥哥。”

错了什么?

郁歆云有充足的理由怀疑,席恒并不觉得自己错了,只是认为这样说会让他消气罢了。

席恒观察着他的脸色,又补充道:“哥哥,而且是他自己掉进去的,和我没关系。”

郁歆云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是真的,哥哥。”席恒说:“不是我做的。”

郁歆云这次沉默得比之前更久,最后才在Alpha的目光中勉强应下,又移开目光:“嗯。”

然而等宴会结束后,郁歆云还是忍不住,借口东西丢了,去找管家调出监控。

他盯着屏幕,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好在,录像回放的内容着实让他松了一口气:人确实不是席恒推进去的,而是在离席恒有很长一段距离时,自己往后一跌,掉进池子里。

不得不说,郁歆云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

“哥哥。”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席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郁歆云转过身,便和一双无机质的眼睛对上视线,心脏漏跳半拍。

Alpha静静地看着他:“你也觉得我是坏东西,对吗?”

“……”郁歆云:“没有。”

他下意识皱眉,很快又缓和表情,认真地道:“哥哥从来没有这么觉得过。我们小恒是好孩子,对不对?谁这么说你,一点都没有礼貌,下次不要和他玩了。”

“小恒不是坏孩子。过来,哥哥抱抱。”

郁歆云伸开手臂。席恒立刻上前,心满意足地抱着对方,温暖、馨香的怀抱令他久久不愿松开。

这么抱了一会儿,又请求道:“晚上想和哥哥一起睡。”

郁歆云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好。”

当天晚上,席恒果真带着自己的枕头敲响了郁歆云的卧室。

熄灯后,两个人肩并肩躺在床上,席恒伸手抚摸着郁歆云散落在枕头上的发尾,低声道:“哥哥,我会努力做个好孩子的。”

房间里静悄悄的,郁歆云闭上眼睛,好似睡着了。

席恒又搭上他的手背,声音更轻:“所以不要害怕、不要离开我。”

……

郁歆云目光微动,轻轻叹了一口气,视线从盆栽上移开。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他低下头,点开手机,随手翻看着朋友圈。

郁歆云平日里不怎么经营社交软件,只有非常偶尔的时候才会在上面发东西。

大家呈现出的生活倒是丰富多彩,郁歆云给学生精致的九宫格点了个赞。两分钟后,这条朋友圈就变魔术似地消失不见了。

郁歆云不以为意,又给妈妈的新画作评论夸赞了一番。再往下翻,看见许长风转发了几条公司的推广,配文的语气很官方。

郁歆云顺势点开一看,是有关于一些盛衡医药新上市产品的宣传。

看到海报上的蒲公英logo时,郁歆云再次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在心里估算着那批特效药什么时候才能投入使用。

旁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席恒进去时忘记把手机带走,就放在座椅旁边,郁歆云顺势看了一眼。

两人都知道彼此的设备密码,甚至有面容和指纹录入,因此郁歆云这么一转头,手机识别到他的五官,那几条消息立刻跳到他面前。

信息来源自一个叫戴渠的人,大概是席恒的下属,但看语气又有些不像。

[戴渠]:老板,bug修好了,你再试一下呢,还有哪里需要返工的

[戴渠]:(敬礼jpg.)

[戴渠]:忘了,现在应该在和嫂子约会吧,不打扰了(捂嘴偷笑jpg.)

[戴渠]:我先下班咯

郁歆云挑了挑眉。

他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回忆不起席恒身边有叫这个名字的助理。

席恒对待工作十分严苛,若是单纯的下属,绝不可能敢用这种语气和席恒聊天。

如果是朋友,席恒还没有他不知道的朋友。

郁歆云一时间有些好奇,下意识拿起手机。

刚要解锁,咨询室的门恰好在这时推开了。

席恒和Irene边说话边往这边走,郁歆云便先把手上的东西放下,站起身和两人交谈。

平时席恒咨询结束后,郁歆云会单独和Irene大致交流一下Alpha最近的状态,当然眼下席恒在场,自然是不太方便的。

席恒本人倒是一副很想让Irene当着郁歆云的面夸夸他的模样,被郁歆云拽走了。

和Irene告别后,两人穿过走廊,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郁歆云随口问道:“戴渠是谁?”

席恒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口袋:“一个员工。”

想了想又补充:“不修边幅,懒散,每天蓬头垢面。”

郁歆云立刻知道了戴渠是个Alpha:“……”

他捏了捏席恒的手臂,好奇心马上变成无可奈何:“不要老是在背后说别人坏话!”

……受不了了,真怕哪天上网在吐槽老板的匿名帖子里看到席恒的影子。

席恒还觉得自己很无辜:“实话实说罢了,Alpha不都这样。”

动不动对着Omega孔雀开屏,信息素还很臭。

当然,除了他自己。

因为他身上是香香的老婆味。

:D

==========作者有话说:==========

#小时候

别人:席恒是个坏东西

郁:不要这么说,我弟弟很乖很听话的。

#长大后

别人:席恒是个坏东西

郁:不要这么说,老公对我挺好的呀。

席恒:(得意地笑)

郁歆云(敲了敲他的脑袋):笑什么笑,坏东西

————

在哥哥面前说弟弟坏话没用,因为哥哥是世界上最知道弟弟是什么德行的人,但因为弟的优点只对哥哥呈现,导致有时候在外人看来belike:完全是被坏Alpha蒙蔽了双眼!

第24章 Chapter24[VIP]

席恒每次咨询结束心情都不错。

他觉得这件事就像是哥哥布置给他的专属任务, 每结束一次便更新一次进度,直到进度条拉满,任务圆满落幕。

等到哪一天郁歆云觉得他通过考验合格了, 或许两个人的关系会有突破性进展, 而哥哥就会高高兴兴地嫁给他。

当然, 这些都只是席恒的猜测罢了,虽然他还是相当期待那一天。

从咨询室离开, 吃过晚饭后, 两人顺便又去附近的商场逛了逛。

平日里他们倒是很少这样出来购物,一来彼此都要工作, 日程繁忙;二来若是有什么需要的, 吩咐一声让管家购置即可, 无需亲自挑选。

不过郁歆云今天主要是想给妹妹挑个礼物。

小姨的女儿年纪不大,还在念初中,前段时间看她发朋友圈庆祝女儿月考进步。照片上的一家三口笑眯眯地看向镜头,小女孩手里举着一张奖状, 一派岁月静好。

小姨的面容和姐姐有八成相像,只是剪了利落的齐肩短发,性格又没有郁雅薇那般开朗爱笑。

她结婚多年,和丈夫一起开了家理发店,夫妻两为人老实木讷,平日里就带着孩子在店里吃住。

郁歆云当时对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发了个红包过去, 就当是鼓励妹妹好好学习。

但很快被小姨退回来了, 说心意到了就行, 让他把钱自己留着。

郁歆云知道对方在有些事情上很轴,于是也不强求, 今天刚好出门,就打算顺便带个礼物过去拜访。

他们在数码产品店看了一圈,最后在导购的推荐下挑了部学习机。

从商场出来后,司机按照导航过去,很快到达目的地,将车停到街旁。

理发店规模不大,收拾得干净亮堂。

席恒先一步推开玻璃门,里面的长椅上坐着一两个等候的客人,一个男人正在为顾客修剪头发。

郁歆云开口唤道:“小姨。”

郁晴正在给鱼缸里的金鱼喂食,转过头,有些惊讶:“小云”

她又看了眼一旁的席恒,招呼道:“快进来坐,我再去拿两把椅子过来。”

两人进了里间,郁歆云环顾一周,又问:“妹妹呢?”

郁晴给他们倒水:“楼上写作业呢。”

二楼有两个房间,供一家人休息。

郁歆云点点头,随后把刚买的礼物递给她。小姨果然推拒道:“不用,买这个做什么,她平常也用不上。”

郁歆云:“给小孩学习用的,怎么就用不上了?买都买了,拿着吧。”

郁晴只好接过。

再过段时间,郁雅薇又要进行手术。最近她状况较为稳定,如果这次手术顺利,身体恢复后,或许再休息几个月就可以彻底出院了。

每次母亲做完手术都会心情低落,虽然她不说出口,还尽量在孩子面前提起精神,但郁歆云依旧能感受得到。

因此想着若是家人能来陪她说说话,或许妈妈会开心一点。

郁晴面色有些惆怅,点点头,低声道:“都做了多少次手术……这病也太折磨人了。”

郁歆云抿了抿唇,眼神也跟着黯淡了几分。一旁的席恒握紧他的手。

刚想说什么,外面一个欻啦啦的声音忽然响起:“小妹,小妹……郁晴呢?”

紧接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踏进店里,似乎是到处看了一圈:“人去哪了?”

姨父起初沉默不语,见对方一再追问后,还想到里屋看看时,才开口:“怎么了?”

“能怎么了。”女人说:“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我不得来看看,万一出了什么事呢?”

姨夫:“人都好好的,能有什么事。”

“我可听说,你去北京进修一次都要万把块了,有这闲钱帮衬一下侄子怎么了?他现在正是拼搏的时候,也是我们家志航优秀,不然怎么会被局长的女儿慧眼识珠看上了”

“有车有房了都好说,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放心,都是一家人,以后要是发达了,保准忘不了你们。”

她边说边往里屋走,一进屋,当即冷笑一声:“人果然在呢,还装听不到。”

然后一细看,这才发现两个不应该在这里的人。

“……歆云。”

那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喜笑颜开:“你怎么来这里了!哎哟,今天又换了一辆车啊,难怪我说门口哪里来的车那么气派。有时间也到舅舅家坐坐啊。”

郁晴看了两人一眼,郁歆云则是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

舅妈眼睛一转,又要来牵他的手:“歆云,哎,反正你都听到了,你最近要是手头宽裕的话……”

“好了!”

郁晴挤在两人面前,皱着眉头:“嫂子,跟小孩说这个做什么。”

她转过头,对着郁歆云小声道:“你们先走吧,不留你们吃饭了,路上慢点。”

舅妈还想说什么,然而郁晴动作更快,硬是把两人都推出门外,让他们赶紧回去。

郁歆云坐上车后,有些回过味来了,小姨大概是担心他耳根软,到时候被缠上几句便真的开始往外掏钱。

他对着后视镜照了照,怀疑道:“我看起来很像滥好人吗?”

席恒捋了捋他的头发,深以为然:“像天使。”

郁歆云:“……”

就不该问他的。

等到家后,郁歆云又给小姨打了个电话过去。

郁晴接得很快,声音里有些疲惫:“没事,人已经走了,讲两句话也就回去了。”

郁歆云这才稍微放心。

挂断电话后,他又思索片刻。舅妈看上去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郁志航现在工作都还不稳定,这么急着要钱干什么呢?难道真有人看得上他

然而席恒却不让郁歆云想这些琐事,把手机从他手中抽走了:“宝宝,来拆礼物。”

接着献宝似地把一个首饰盒推了过来,里面装了一条新项链,静静地托着一颗宝石,流光溢彩。

郁歆云果然立刻转移注意力:“你又乱买东西!”.

周末一过,郁歆云接到通知,要去外地出差一趟,参加一个学术论坛,总共三天。

鉴于席恒易感期临近,前段时间又去了医院,郁歆云有些不太放心Alpha的情况,不知道万一对方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易感期到来,还能不能使用抑制剂。

“要去。”

席恒倒是一点都不纠结,抱着他亲了亲,控诉道:“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吗?想偷偷带哪个Alpha一起去?”

这话讲得,仿佛郁歆云是什么坏人:“……哪来的别的Alpha,乱说什么。”

他算了算,反正也就去几天,跟着就跟着吧,便同意了。

确认了行程后,席恒开始兴致勃勃地给人挑衣服。

他从衣帽间里拿出一件:“这个怎么样”

这件衣服之前两人出席某次活动时郁歆云穿过,纯白西装,上面点缀着精巧的天蓝刺绣,独具典雅古韵的东方特色。

席恒当时牵着郁歆云从车上下来,从红毯上经过时闪光灯明明灭灭,不明所以的人都以为是今晚的模特。

不过那些照片很快被删得一干二净。

郁歆云看了一眼就否决了:“不要。”

Alpha又返回衣帽间。

如此几遍后,郁歆云已经躺在床上了,缩进被窝里,只剩下半张脸露在外面。一双眼睛看着席恒拿着衣服来来回回,也不讲话,点头yes摇头no。

最后给自己看累了,打了个哈欠:“别挑了,明天再收拾,睡觉吧老公。”

席恒这才放下东西熄灯上床。长臂一伸,把他搂进怀里。可惜安分不过两秒,又开始无意识地亲来亲去,怎么亲也亲不够一样。

郁歆云已经习惯了,任由对方的嘴唇贴着自己的面颊,就这样乖乖地阖眼睡着了.

第二天傍晚,郁歆云提前交代完学生的任务安排,把事情都处理妥当后,才和席恒赶去机场。

几个小时后,飞机准时落地,专车将两人接送到酒店。

席恒这次作为家属前来,自然和郁歆云住同一间房。拿到房卡后,前台服务人员便带着行李领他们进了电梯。

好巧不巧,里面正好站着一个熟人。

许长风似乎在处理工作,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后,愣了一下,随后主动打了声招呼:“歆云。”

又朝席恒点了点头:“席总。”

郁歆云有些意外,不过反应平平,只应了一声。

席恒却是皱了皱眉头:“……”

一开始挨个查阅嘉宾名单时,他可没有看见有这个人的名字……真是阴魂不散。

又开始无比确幸自己的选择,还好跟着老婆一起来了,否则眼下郁歆云就要和别的Alpha待在一个同一个密闭空间里了,实在太不安全了。

好在许长风看起来有要事在身,没过多寒暄,几人到了各自楼层后便分开了。

刷卡进门后,郁歆云刚往里走了两步,立刻被人按在墙上。

席恒仔细嗅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表情冷若冰霜:“外套脱了。”

郁歆云:“……”

鼻子尖得跟什么似的。

他无奈地解开扣子,然而席恒还不满意,直到郁歆云只剩下一件里衣后,再到处闻了闻,才勉强点头。

腺体又释放出浓郁的信息素,抱着郁歆云蹭了蹭个遍,直至除了乌木气息以外再无其他Alpha的气息后,才将人放开。

郁歆云无奈地叹了口气,给自己披了一件新外套。

酒店里有设置餐厅,郁歆云要准备明天的会议,晚餐不打算下去吃,到时候直接让服务员送上来。

他坐在桌前,先回了些学生的邮件。一工作起来便忘记了时间,最后还是席恒把饭端过来,用调羹舀了一勺,吹吹气后递到他嘴边:“宝宝,啊——”

郁歆云回过神,躲了一下:“我自己来。”

席恒维持着原本的动作,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

两人沉默地对视片刻,郁歆云终于张嘴吃了。

兰-生·独/嘉席恒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捏了捏他的脸颊,质问道:“老公喂的饭怎么能不吃”

郁歆云扶着额头,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然后才配合着老公瘾大发的席恒把晚餐给解决了。

一顿饭你喂我我喂你地结束了,席恒放下碗,从背后把人抱住,一同去看电脑屏幕。

术业有专攻,席恒对那些生物专业术语了解不深,郁歆云平日里所阅读的文献对他而言更是犹如天书。

两人还处于少年时,郁歆云经常会对他说“有事就找哥哥”。席恒不得不承认,做了郁歆云那么多年弟弟,时至今日,他依旧对着哥哥有潜移默化的崇拜,不由夸赞道:“老婆好聪明。”

毛绒绒的脑袋埋在郁歆云的颈窝,蹭得他发痒:“好啦好啦。”

郁歆云艰难地转过身,抬起头在Alpha的唇角亲了一口,警惕道:“饭已经吃完了,把我放开。”

席恒见好就收,乖乖地松开手.

前两天的会议进展得很顺利,郁歆云不在时,席恒便处理自己的工作,偶尔在酒店房间里开线上会议,有什么事便让助理传达,倒也有条不紊。

第三天会议临近尾声,席恒算好时间,正要上楼接郁歆云下来,他定了位于市中心高层的餐厅,还特地挑了靠窗的位置,视野很好,可以坐享美食和风光。

工作既然结束了,自然要好好地放松放松享受生活。

结果一进电梯,又迎面碰上了一个熟悉的Alpha。

许长风伸手帮他挡电梯,又抬手伸向屏幕:“席总这是去哪?”

席恒言简意赅:“接人。”

对应的楼层数已经亮起,许长风闻言收回手,若有所思:“席总日理万机,没想到这次会和歆云一起来。”

席恒神色有些倨傲,抬手看了眼表:“没办法。太粘人了,晚上不抱着睡觉不行,一定要人哄。”

手放下后,没有垂在两侧,而是交叠放置身前。动作间露出一截手腕,重工的男士腕表下,肌肤表面青筋起伏,压着一枚浅淡的咬痕。

痕迹很新鲜,看起来像是刚印上去不久。

这是昨晚他催郁歆云睡觉,两人打闹时留下的。郁歆云咬了他手腕,以牙还牙,席恒咬在对方腰侧。当然,后者就不方便展示了。

身旁的人将目光落在他腕间,忽地一笑:“是么?两位感情这么好,什么时候有幸能收到你们的喜讯?”

似乎没想到对方会提到这个话题,席恒表情一顿:“不劳费心。到时候一定递上请帖。”

“不过——”席恒平静地接着道:“至于他愿不愿意请你,这就不好说了。”

他冷漠地想,做了几年邻居罢了,也没什么特殊情分,如今倒是三番五次地蹬鼻子上脸。

“好啊。不过,要是歆云没有那个意思呢。”

而许长风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有个词叫做事不过三,如果一个人拒绝了两次,态度应该足够明显了吧。你觉得呢,席先生?”

“……”

空气沉默了片刻,随后有人嗤笑一声。

席恒懒得再和他虚与委蛇,冷声道:“区区一个总监,之前不过是看在郁歆云的份上,给你点好脸色而已。要不是之前混了个脸熟,否则你和他现在连一句话都搭不上。”

“你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席恒漠然道:“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也可以让它们什么都不是。”

“叮咚”一声,电梯到达楼层。

这话说得狠绝,许长风的脸色晦明不定,却是又笑了笑:“席总恐怕是误会了,我……”

“况且我哥才二十多岁,事业上升期,不想这么早结婚也正常。”

席恒打断他,冷冷地提了提嘴角:“我年轻,我等得起。”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罪过罪过,给大家发小红包

第25章 Chapter25[VIP]

离场时人多, 郁歆云还未意识到不对。然而等到两人下楼坐进车里后,郁歆云一瞥身旁分外沉默的某人,微微挑了挑眉。

Alpha的状态似乎有些奇怪, 平时就算安静也不是这个低气压的模样, 何况是在郁歆云面前。

郁歆云看了他一会儿, 席恒很快注意到对方的目光,伸手将人抱了过来。

拥抱传来熟悉的体温, 郁歆云抬头看他, 轻声问:“怎么了”

席恒没有回答,贴着哥哥的脸颊又蹭了蹭, 片刻才开口:“没事。”

不对劲。

郁歆云放缓声音, 哄道:“小恒, 谁惹你生气了?”

明明早上出门前还好好的,一副要做Omega背后最坚硬的后盾的模样,贴心蜜意,结果下个班回来便仿佛是泄了气的气球。

但席恒又是公认的坏脾气, 谁闲着没事敢招惹他

席恒动作一顿,看向郁歆云,嘴角的弧度又向下掉了几个像素点,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叫我什么?”

郁歆云:“……老公。”

都这样了,还有心情能纠结这个。

“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吗?”郁歆云又猜测,体贴道:“如果忙的话,你可以先回去。”

“不要。”席恒立刻拒绝了, 把他抱得更紧:“你想赶我走吗?”

怎么一下子好大一顶帽子扣了下来。

郁歆云道:“……没有。”

郁歆云真是无奈了, 挑了些对方爱听的话讲:“老……老公不在了, 我怎么办呀。”

越说越小声,生怕被第三个人听到。

见不得人, 但是很有效。

这么开导一番后,席恒明显恢复了不少,神情也高涨起来。

郁歆云便稍微放下心,接下来的晚餐自然也进展得相当顺利。

第二天飞机落地,司机来接两人回去。

返回家中的途中,郁歆云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许长风]:歆云,这次会议还顺利吗?

[许长风]:这几天看你在忙,不好意思打扰

[许长风]:回去后有空出来吃个饭吗?

席恒闻声低头,只看了一眼:“删了。”

郁歆云很熟悉对方这幅表情。

之前席恒管着他不许接近任何Alpha时,就是这样平静却又不容置喙、冷漠而独裁的模样。

“……”他皱起眉头。

刚想提醒对方什么,席恒却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又软化了表情,凑过来亲亲他:“哥哥,我没有忘记。”

席恒顿了顿:“我不喜欢这个人,和他是个Alpha没有关系。”

才怪。

他接着说:“这人心术不正,还是远离为好。”

郁歆云微微叹了一口气,终于道:“好啦,我不会再回他的消息了,可以了吗?”

席恒犹觉不足,但Omega松口一回,已经很难得了,于是不再讨价还价,反正到时候让他自己来也是一样的。

他在郁歆云脸颊上亲了一口,转移话题:“昨天的餐厅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到时候带阿姨一起去”

郁歆云摇了摇头:“太远了,妈妈坐不了飞机。”

席恒沉默片刻,低声安抚他:“再等等,明年这个时候,阿姨身体恢复后,就可以到处旅行了。”

虽然这番话是理想情况下的预设,安慰的成分更大,但郁歆云还是在他怀里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晚上熄灯后,郁歆云枕在枕头上,想起昨天的情况,又有些怀疑Alpha情绪低落还是因为腺体的原因,于是抬起头仔细端详了会儿身旁的人。

见对方似乎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心入睡。

而席恒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一个Q版郁歆云穿着婚纱,抱着手捧花,扑闪着大眼睛,满脸羞涩:“老公,我要嫁给你。”

席恒:“!”

一阵恍惚过后,席恒立刻牵起他的手:“老婆。”

Q版郁歆云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软软地亲了一口,很不好意思,小声地说:“老公,快帮我戴戒指呀。”

席恒觉得自己晕乎乎的,幸福得已经有点晕头转向了:“戒指……戒指在这里,宝宝。”

他想叫摄影师多拍点纪念照片,想让郁歆云站得再离他近一点,又很想知道他们的婚礼是什么样的,于是努力地睁大眼睛,试图看清周围。

然而周围并没有水晶吊灯、星空天穹和玫瑰花墙,甚至连光线也十分黯淡昏黄,视线逐渐清晰,最后变成了装修典雅的卧室,一个声音从似远又近的地方传来。

“席恒……席恒”

郁歆云双手抱胸,坐起身,靠在床头看他,微皱着眉,有些担忧:“怎么一直在说梦话,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郁歆云晚上同样做了梦,只不过梦见自己被一只狼叼住脖颈。

尖锐的犬齿就抵在他脖颈的血管上,浑身都不敢动弹,仿佛只要有丁点要逃跑的意图,就会立刻被吞入腹中。

狼的皮毛蹭得他发热,等到郁歆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才发现席恒紧紧地抱着他,嘴唇抵在他颈边吮吸。

那一块可怜的肌肤,被反复地舔吻过后已经留下红痕。

郁歆云:“……”

他睡得口干,努力想从怀里挣脱开去起床倒个水,结果就听到了Alpha嘀嘀咕咕的,讲了老半天,表情一会儿一变。

若是梦话也就算了,郁歆云看他表情渐渐地有些不对劲,到底是放心不下,想了想还是出声唤他。

而席恒怔怔地看着他,喃喃道:“……连梦都不让我做吗?”

“”郁歆云疑惑道:“什么”

席恒声音更低:“知道我梦见这个,所以就把我叫醒了吗?”

郁歆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然而见席恒情绪如此低落,他坐近了一点,声音放轻:“怎么了有什么想告诉哥哥的”

席恒小声复读一遍:“哥哥。”

“嗯。”郁歆云安抚道:“哥哥在呢。”

他伸出手:“过来抱抱。”

多年的条件反射让席恒立刻接受了这个怀抱,晚香玉的幽香充斥周身,哥哥的味道令他安心。

在这种心情下,他下意识问出了平日里绝对不会问出的问题:“……我是不是有哪里做的不够好。”

“怎么会。”郁歆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很耐心地夸奖道:“小恒很厉害的,是很聪明的Alpha。”

席恒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惆怅,安静片刻后,又开始哼哼唧唧:“老婆……别不要我……”

肩头竟然一湿,郁歆云一时间怔愣无言。

Alpha不知怎么,又变成了上次的状态,甚至更加严重。

到最后哭着哭着,脑袋一点点滑下去了,接着精准地找到了目的地。

嘴一堵上,世界立刻安静下来,也顾不上闹了,开始沉浸式嘬嘬嘬。

郁歆云:“……”

还天天管别人叫宝宝呢,他可做不出来这种没断奶的事情。

郁歆云稍微挪了挪位置,席恒人高马大,存在感很明显,显得场面有些古怪。

但管他的,反正没有人看到,管用就行。

衣服沾湿后贴在身上不大舒服,郁歆云又体贴地将睡衣剥开,方便Alpha食用。

席恒呼吸时的气流打在肌肤上,口腔又那样湿热,郁歆云又动了动身体,脸上开始泛起红晕。

低头看着席恒的头顶,忽然恶从心头起,把被子拉高,将对方整个人蒙在底下:“天天欺负人,闷死你。”

小时候的弟弟至少在他面前又乖又听话,现在真的是管都不好管了。

Alpha似乎听到了,上半身探出被窝,也不吃了,又凑上去和他接吻。

这吻和平日里不同,不是席恒寻常那种一亲就要把人亲晕过去的亲法,而是浅尝辄止,反复多次,黏黏糊糊的。

郁歆云仿佛一个冰淇淋,被亲得要融化了,每次觉得将要结束,下一秒唇齿又立刻被人撬开。

迷迷糊糊中,郁歆云忽然微微睁大眼睛。

有什么东西被戴到了他的手上。

环形,质地坚硬,还沾染着对方的体温,虽然不显得冰凉。

Alpha终于给了他喘口气的机会,郁歆云偏过头,借着台灯的光线看了一眼。

果然。

他又转回视线,席恒依旧趴在他身上,那么大一只,真是重死了。

也不闹了,虽然意识不清楚,但大概是觉得自己做了会让哥哥不高兴的事情,便默不作声,小心翼翼地观察Omega的反应。

……谁会随身携带戒指。也不知道对方是从哪个口袋里掏出来的。

郁歆云的手微微抬起,Alpha的目光便紧紧跟随着他的动作,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双平日里宛如深井的眼睛泛起波澜,忽明忽暗。

郁歆云顿了顿,最后还是把手放下来了,改为搭在席恒的后背,轻轻拍了拍他:“还亲不亲,不亲睡了。”

席恒的情绪好像平复了一些,又盯着他指间的戒指看了一会儿,终于安静下来,牵住郁歆云的那只手,这才缓缓闭上眼睛。

卧室里归于平静。

然而天刚微微亮时,郁歆云又醒了。

这次倒不是被吵醒,而是被纯粹的块感唤醒。

身旁的枕头空了,取而代之的,被子底下鼓起山一样的轮廓。

“……”

郁歆云双目失神,醒来的一瞬间便忍不住唤道:“席、席恒……!”

不知从何时起,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已然十分浓郁,晚香玉开得正艳,而乌木的气息早已强势地混入其中,不允许它逃脱分毫。

……

出差刚结束就撞上情/热/期,这下子又得再往后延几天假期。

两轮结束后,郁歆云被一番折腾,已经没有力气推他了:“不行……不行了……”

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嘴上硬得能敲核桃,实际还不是喜欢得很,床单都换过一遍了,湿得完全不能看。

让人怀疑哥哥简直是水做的。

“我□我老婆,怎么了?”

席恒轻轻咬着他的嘴唇,半哄半调笑:“你有什么意见。”

“……”

郁歆云被他粗俗的用词一噎,满脸红潮,忍不住提高声音:“我是你哥哥。”

可惜声音太微弱了,就算大声了点,听起来依旧像是猫叫一样。

席恒更愉悦了,好整以暇地亲了亲他,理直气壮,名正言顺:“□的就是我哥哥。”

“……”

真是说不过他,郁歆云又被牢牢抱住,挣脱不得,只好故作恼怒:“我要生气了。”

然而这招没有奏效,席恒不理会,依旧我行我素地啃啃啃:“你生气时才不是这样。”

“?”郁歆云:“哪样?”

好可爱啊。眼睛睁大,圆溜溜的,好像真的很困惑的样子。

席恒又重重亲了一口:“你生气才不会提前做预告,宝宝。”

郁歆云大多数生气时,只会摆出一副“我才没有生气啊”的样子,然后光明正大地不高兴,要你一点点去猜他的心思。

简直是强词夺理。

郁歆云刚想反驳他,然而新的一轮发/情/热又开始了,在腺体的影响下,他的身体又不由渴求起Alpha的信息素。

……

等到三天一过,终于从床上下来后,郁歆云第一时间让席恒联系了石医生,预定了会面检查的时间。

席恒神清气爽,也不哭着说老婆老婆了,终于恢复成往常沉稳平静的模样,态度很好地给哥哥这揉揉那捏捏,企图减少郁歆云的怒气值。

这时候才知道卖乖,郁歆云咬了他一口出气。

席恒这几天已经被他咬过很多次了。郁歆云受不了的时候、喜欢的时候、眼里含着泪要掉不掉的时候,就会这样咬人挠人。

反正也不疼,席恒反而开始收集哥哥各式各样的咬痕,特地把没被咬过的手臂递给他。

郁歆云没察觉到对方的小心思,他实在是累,中午草草吃了点东西又睡下来。席恒这次倒是没盯着他吃饭,掖了掖被子让他继续休息。

等到终于睡饱,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身上的疲惫感祛除大半。

卧室里不止亮着一盏灯,席恒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翻相册。

有时候郁歆云睡觉,席恒会在这里办公,工作之余便可以欣赏一番哥哥的睡颜。

郁歆云持反对意见,认为这样对眼睛不好,他有时候怀疑Alpha的掌控欲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却也无从求证。

郁歆云从床上坐起,席恒立刻就注意到了,刚想站起身,郁歆云却朝他摇了摇头。

然后自己下床,慢悠悠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几个动作下来,简直腰酸背痛。

席恒力气本就大,易感期上头时更容易控制不住,郁歆云身上又容易留痕,看见那些痕迹只会让他更兴奋。

郁歆云小声道:“都怪你。又没法去上班了。”

其实怪罪的有些没道理,毕竟郁歆云情/热/期到了,席恒当时闻到味道后,反复的易感期被Omega甜美的信息素一催,彻底到来。

然而席恒认错态度很好,亲了亲他,也小声道:“下次轻点……郁老师辛苦了。”

一来一回,像在说悄悄话一样。

郁歆云倒也不是真的生气,两人靠在一起,开始低头看席恒手中的相册。

席恒喜欢给他照相,家里还有好几本相册,Alpha当时解释说是为了弥补看不到小郁歆云的遗憾,所以现在要多留一些照片等以后欣赏。

这种不涉及原则的小事,郁歆云从来都是随着他去。

相册里有日常记录,有两人出门旅游时的合照,还有过年时和妈妈三人的全家福。

这么一张张翻看过去,时光仿佛在眼前重演,看得郁歆云无意识又往Alpha身上靠了靠。

席恒一手搂着他,边翻页边解说:“这张笑得好看,可以放床头。”

“放床头干什么?”郁歆云疑惑地问了一句。

“结婚的时候不是得到处摆着吗?”

席恒若无其事地说:“或者你想再拍新的也可以,到时候让国内最好的摄影师来跟拍。”

郁歆云:“……”

他登时有些头痛。人已经从床上下来了,易感期结束,手上的东西也取下了,原以为席恒人清醒后,就默契地把这件事给忘了。

然而席恒才不让他跑,手一伸,揽住他的腰。郁歆云本来就没什么力气,一下子又跌回Alpha怀里。

“怎么?”席恒紧紧地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眯起眼睛:“想都不许我想了?”

==========作者有话说:==========

后来,席小恒和郁小云住进了漂亮的大城堡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全文完。

(才怪

来啦

最近有点忙,不好意思大家

第26章 Chapter26[VIP]

郁歆云:“……”

郁歆云装作听不见, 闭上嘴,老老实实靠在Alpha的怀里。

好在席恒似乎也没有非要一个答案,不紧不慢地翻阅着手上厚厚的一本相册。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些点心和营养液冲剂, 欣赏照片时也不忘给哥哥喂喂这个喂喂那个。

郁歆云下意识挑上了, 东西递到嘴边时, 头微微一偏:“不要吃这个。”

……在撒娇呢。

席恒从善如流,很配合地又给他换了个甜点过来。

平心而论, 郁歆云绝对不是那种娇气任性的性格。

不说和母亲在出租屋里生活时, 物质条件再差,郁歆云也从来没有过丁点抱怨, 就连现在, 偶尔他还要反过来批评席恒花钱如流水。

然而席恒实在是太会潜移默化了。

当初郁歆云刚来席家时, 清瘦寡言,整个人薄薄得像一片纸,除了对待席恒时会努力温柔地安抚之外,觉得自己说多错多, 要尽量降低存在感才好。

于是大部分时间里都安安静静的,完成任务后便躲起来。

席恒有事没事就端着个小盘子去郁歆云房间逛逛。

但郁歆云很有分寸感,即使合同承诺了郁歆云优越的生活环境,不过毕竟有求于人,他不敢丝毫懈怠,生怕被席家人退货。

投喂。

郁歆云摇摇头拒绝:“小恒自己吃吧,哥哥不饿。”

投喂失败。

投喂。

郁歆云把点心推回去了:“这是张姨特地给你做的, 小恒快吃, 吃了身体就会好起来。”

投喂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