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亲密度不高时, 投喂成功的概率只有1/5。
每次和哥哥拥抱时,席恒都会偷偷掂量一下, 然后默默调整计划。
有一回,席恒又从手术室出来,表情恹恹的,饭也不想吃,只说要哥哥陪着。
于是郁歆云不得不跟着他一块开小灶,这补那补。
投喂概率终于大大增加了,但这还不够。
席恒会在脑海中仔细分析郁歆云的今天吃了什么、哪个吃得多、哪个吃得少,以此推理出对方的饮食偏好,让张姨加以调整。
比较明显的就是,每次饭桌上至少有一道以鱼为原料的菜。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再一次抱到郁歆云时,席恒无师自通地领悟了几分快乐——和一开始相比,哥哥抱起来软和多了。
脸颊也软软的。
…
多年习惯养成,不得不承认,在席恒面前,郁歆云有时确实会无意识变得有些任性。
不喜欢的食物便不吃,不喜欢的事情便不做。
虽然他本人都没发现,但Alpha作为主谋,早就敏锐地察觉并放纵这种行为。
在旁人面前沉静冷淡、不近红尘的哥哥,在自己面前却会笑、会哭、会闹、会生气,这种特殊待遇只要稍微一想,便能让席恒浑身舒畅。
他巴不得没有人见到这样的郁歆云,自然是事事有求必应地把人惯着。
这样的哥哥只有他才能看到。
…
等翻到最后一页,一本相册全部看完,席恒将相册合上,随手放在一旁的桌面上。
接着,原本揽住Omega腰的手臂发力,另一只手穿过腿弯,从沙发上站起身。
郁歆云原本还软绵绵地歪在他身上,忽然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立刻意识到对方想干什么,暗叫不好,下意识揪住Alpha的袖口:“席恒!放我下来!”
边命令着,边努力在对方怀里挣扎,然而他情/热/期刚结束不久,刚才挑挑拣拣这不吃那不吃,席恒的力气又大得很。
可惜某个人眼下就像耳朵坏掉了一般,无论郁歆云怎么恳求都无动于衷:“小恒……老公,我们回去看照片吧,你刚刚说要把照片放在哪里,嗯?”
晚了。
席恒充耳不闻,推门离开卧室时,走廊上刚好有一个佣人在给墙角的盆栽浇水,下意识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
郁歆云闭上眼睛。
也不挣扎了,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睡着了。
席恒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肯定是故意的!走路的速度都比平日里慢了一些,悠哉游哉,仿佛在参加什么秀场。
尤其是从楼梯上走下来时那一段路,宛如豪门电视剧里的弱智情节,下一秒就要有管家冲出来大喊:“少爷!夫人怎么了!”
管家没有,然而张姨刚从厨房出来,把鲜香的鱼汤端上桌,一抬眼就看见两人,“呀”了一声:“小云怎么了?”
声音特意放轻了一点,虽然觉得疑惑,但还是担心把郁歆云吵醒。
小云怎么了,小云尴尬得差点晕过去了。
席恒已经抱着人来到桌前坐下,若无其事地回答:“哦,没事,就是刚起床,一定要人抱。”
郁歆云:“……”
郁歆云忍不住重重地在Alpha的手臂上掐了一把,不得不醒过来,将人推开,自己坐在椅子上。
手肘撑在桌面,随后就着这个姿势捂住自己的脸。
……这个坏东西!
张姨也看出了他们在打闹,乐呵呵地一笑。忙完便打算先回自己的房间,顺便把楼上的人一起叫走了,给两人留出空间。
目之所及再没有其他人,郁歆云仍旧用双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久久不愿面对。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由于两人最近处于易感期&情/热期,所以家里基本没有什么人,不然扫地机器人都不需要工作了,因为有郁歆云颜面扫地。
席恒倒是什么事也没有,还体贴给郁歆云盛了碗汤,吹了吹勺子:“宝宝,喝小鱼汤。”
好声好气地哄着:“现在没有人了,可以喝了吧。”
还在这小鱼汤小鱼汤,郁歆云咬着下嘴唇,终于把手挪开了,然后忍无可忍地宣布:“下次易感期,你自己一个人过!”
席恒:“。”
席恒终于后悔了:“哥哥QAQ”.
年假充足,郁歆云便在家里多休息了一天,远程回复学生的消息,看看文献,直到身体的疲惫感消退才回到研究院。
他不在的时候,唐安顺便会帮他看看学生,偶尔指点纠正一些实验步骤。
见他来了,Beta端着一杯热可可,问:“终于回来了,N市的风光怎么样”
郁歆云摇头:“天气挺好的。”
出差时天天开会,除了席恒会带他出门逛逛以外,几乎没怎么出去。
唐安倒也只是随口一问。
两人之所以能成为朋友,不只是因为曾经认识,而且性格也有相似之处,比如对大部分事都不那么在意。
但相对于郁歆云的进取,唐安显得更加佛系,甚至有时候反过来劝说Omega注意身体,合理分配工作时间才能可持续地工作。
临近下班时,郁歆云忽然接到了一个没有备注名的电话。
他顿了顿,还是按下接通。
对面很快传来一个男声,张口就来:“哥,好久不见——”
郁歆云没什么犹豫便挂断电话。
然而铃声很快再次响起,这次郁歆云直接挂了。
直到第三次,对方似乎才明白了什么,叮咚一声,没再打来电话,而是给郁歆云发去短信。
[19463285xxx]:哥,我是志航,你现在在忙吗?
郁歆云只看了一眼,就按灭手机,收进口袋里。
直到郁歆云下班到家,对方都没再打扰。
郁歆云几乎要把这件事忘了,结果晚上吃过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郁歆云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是舅妈陈晓雨的电话。
似乎是觉得郁志航打电话没用,于是又换了长辈来沟通。
郁歆云倒是有点好奇他们想说什么,手指顿了顿,还是接起了。
女人的声音很快传来:“喂歆云呀!吃饭了吗?现在在忙吗?”
等了一会儿,见郁歆云没出声,又自顾自讲:“是这样的,你弟弟工作这件事,你可是帮了大忙,舅舅想请你和你老公一起出来吃个饭,怎么样?”
这只是个借口罢了,郁志航如今的工作不仅拿不出手,工资也少得可怜。原以为在里面意思几天,就会把他提拔到好岗位,结果一个月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一家人似乎琢磨出什么了,就算血浓于水,也不能白干活。所以打算把人请出来活络活络关系,再稍加暗示。
席恒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忽然轻轻把手机从Omega手中抽走了:“好啊。”
郁歆云伸手摸向一旁的零食柜。
声音一变,对面自然就知道说话的是谁,又惊又喜,语调都上扬了几分:“是席总吗?哎哟,您能答应真是太好了,那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呀?”
席恒却问:“定哪家餐厅”
陈晓雨试探道:“市中心那个酒楼怎么样?”
席恒:“太吵了。”
陈晓雨:“那私家菜馆呢?志航知道有一家……”
席恒:“小作坊。”
“……”陈晓雨:“西餐厅,西餐厅怎么样呀?”
席恒:“没兴趣。”
有钱人真是难伺候,陈晓雨越发小心翼翼:“这……那您对哪家饭店感兴趣”
郁歆云拆开一袋饼干,咬了一小口。
这些零食是张姨最近新买的,有些郁歆云还没尝过。他试探地嚼了嚼,酥脆香甜,还有果干,味道不错。
他顺便也给席恒喂了一块。
席恒把饼干吃完才继续说话:“随便。”
电话那边的一家三口:“……”
陈晓雨不得不换了个问题:“您对菜品有没有什么偏好和忌口啊,会对什么过敏吗?”
席恒面不改色:“我对便宜货过敏。”
……
电话挂断了,席恒把手机还给郁歆云。
两人没有对刚才的话题发起任何讨论,开始默默地咔嚓咔嚓。
席恒还给两人倒了饮品润润喉,一边倒水,一边用余光默默观察着一旁的人。
郁歆云表情始终很平静,和最开始几乎没有什么两样,很认真地在吃饼干。
但席恒就是知道对方有点不高兴了。
这种感觉很微妙,更倾向于直觉,是靠席恒那套多年经验累计的独家郁歆云大数据算法分析得出的。
当然还有Alpha对自己Omega的情绪感知。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哥哥柔软的脸颊上亲了亲,接着凑过去,把对方嘴边的半块饼干叼走了。
到嘴的饼干飞了,郁歆云也不生气,从袋子里再摸出一片。
然后吃到一半,剩下一半又被身旁的人抢走了。
郁歆云瞥了Alpha一眼,这回直接把整包饼干塞进对方手中,然后才从中摸出一片,递到嘴边。
结果吃了一半后又被夺走了。
郁歆云这才确定了对方就是故意想抢他的饼干。
什么毛病。
连续三次,即使是世界上最温柔善良体贴的哥哥都忍不住了:“干什么……”
席恒亲了亲他:“想和宝宝一起分享。”
然后把自己咬了一半、只剩下四分之一的饼干再递给他。
郁歆云:“我才不要!!”
郁歆云站起身哒哒哒地走了.
苏旸的派对地点在她自己家主宅,然而两人刚到达大门口时,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按照对方的意思,她会尽可能邀请足够多的人,把派对举办得更盛大,享受订婚前最后一次派对。
然而她邀请的客人,应该是像郁歆云这类年纪相仿的朋友。但是放眼望去,也有几个长辈模样的来客。
不管怎么样,来都来了。
两人来得早,郁歆云不爱热闹,打算早去早回,因此进入别墅后,整个大厅有些空荡荡。
更奇怪的是,周围装饰风格混乱,有些不伦不类。
尤其是角落里还有一台麻将机。
一个女孩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前,桌面还有几张散开的麻将,她周围的位置空空如也,四缺三。
似乎是感应到来人,对方抬头一看,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住,眼睛一亮,朝他们挥了挥手。
“他们今天早上忽然通知,不让我办派对。”
两人走近后,苏旸有点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本来想让你们别来的,但是我的手机被没收了,没办法联系别人。”
这个“他们”指的应该是苏家的长辈。
“太可惜了。”苏旸嘟囔道:“本来准备了好多派对游戏,还从老东西的酒庄里撬了好些酒,现在也没用了。”
郁歆云不动声色地环视周围,看见苏旸有些已经到场的朋友老老实实地在角落里待着,就知道他们是不敢得罪这些长辈。
当然,席恒身份特殊,才不在乎这个,因此也没有人过来拦着他们。
可惜的是,来了两人还差一人,苏旸有些烦躁地捏起一块二筒在桌面上敲了敲:“三缺一三缺一……唉,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在订婚前打一次麻将。”
“患难见真情,我宣布小云宝你以后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郁歆云:“……”
席恒眯起眼睛:“什么?”
“……”苏旸抬起头,认真且真诚地重复一遍:“A才O貌,般配极了!蓬荜生辉呀!”
这么插科打诨一下,氛围似乎轻松了一点。然而苏旸眉间的郁气却丝毫没有消散。
郁歆云想了想,道:“来吧。”
苏旸:“什么?”
郁歆云抽走苏旸手里的麻将,和桌上的几张一起扔到麻将机里:“不是想玩吗?”
苏旸:“可是……”可是只有三个人。
郁歆云却已经按下启动。
然后将空位的那副牌,直接扣在桌面上。
苏旸表情微微松动。
……
“三条。”
“幺鸡。”
“八万。小云宝呀,能不能给你最最好的同桌喂张牌呢,看在这个小可怜今天就要订婚的份上。”
“话说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呢?到时候我要把我未婚夫的银行卡掏空了给你俩包份子钱。”
“……”
“……”
“好安静,为什么忽然沉默了,我以为我们永远有话讲。”
……
直到一局麻将结束,苏旸心情才舒畅起来,将牌全部推倒:“干!”
郁歆云和席恒到得较早,一局麻将结束,大厅里已经有不少宾客到来。
在这些穿着得体华贵的人面前,若无其事搓牌的三个人显得格外古怪。
眼看几人终于结束,苏旸一站起身,立刻就有人过来催促她:“小姐,快点,今天可不是胡闹的时候。”
“知道了,催什么催。”
苏旸皱起眉,冷声把对方打发走,然而那人却并未走远,站在不远处等待着。
苏旸忽然转过头,拨弄了下头发,对着郁歆云说:“小云,帮我看下我的耳饰,上面有几颗钻石,我怎么感觉掉了一颗。”
席恒还未来得及阻止,郁歆云已经先一步上前。
然而郁歆云一靠近,苏旸立刻借着遮挡小声且快速地说:“今天订完婚,我不知道最近还能不能联系到别人。宴会结束后先别走,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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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地鼠一样偷偷探出头怕被锤子砸扁)
上一章如果有错别字的话请忽略orz不敢改,怕进小黑屋
第27章 Chapter27[VIP]
郁歆云一怔。
但对方说完, 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很快跟着方才的人离开了,走了两步后又回头朝他眨了眨眼睛。
席恒自然也看到了, 问:“她说什么?”
郁歆云不知道苏旸要说的事情能不能告诉别人, 犹豫片刻, 还是道:“没什么。”
席恒便没再追问。
苏旸一离开,立刻就有侍应生上前将两人请去一旁的沙发上休息, 那张麻将桌也很快拖走了。
没想到派对变宴会, 但好在他们虽然穿着较为休闲,倒也不至于无法应对这种场合。
只是又要到无趣的应酬时间。
席恒身份摆在那里, 无论走到哪儿, 都有人来上前搭话。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大家默契地没有提及刚才那怪异的一幕,依旧满脸堆笑,顺带恭维了几句郁歆云。
而后者没打算参与话题,只是微微点头回应, 心里还在思索。
郁歆云来之前原本想着稍坐一会儿就走,然而苏旸刚才的那句话,又让他不得不留下来。
天性使然,对方一向活泼爱闹,很少有这种严肃的时刻。而且苏旸平日里都在国外,怎么会有什么隐秘的事情要告诉他?
郁歆云越想越觉得奇怪。
不过很快,宾客到齐后, 宴会开始, 他便没再接着细想, 而是和其他人一起看向前方。
苏家今日邀请这么多人,明面上的理由是为了庆祝小儿子的十岁生日, 因此苏旸一开始布置的一些色彩鲜艳的装饰也被保留,在这个场景下显得有些讽刺。
那个Alpha男孩像模像样地穿着定制西装,头上带着一个小王冠,昂首挺胸地站着,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很快,佣人便推着一个巨大的多层蛋糕出来,蛋糕制作精美,最上方还立着一个王子的巧克力雕塑,栩栩如生。
接着便是许愿、吹蜡烛、切蛋糕。氛围其乐融融,然而在这过程中,苏旸始终不见身影。
直到宴会过半时,对方才姗姗来迟。
苏旸平日里打扮得相当张扬活泼,但今日却只穿了一件很素的香槟色礼裙,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
她并非一个人前来,而是挽着一旁身穿黑西装的Alpha。整个人看起来得体端庄,连鬓发都挽得齐整,除此以外再无一丝表情。
等两人站至身边时,苏家父母才面带微笑地宣布:“今日邀请诸位前来,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和在座分享。小女已经和宇郝定下婚约,到时候正式婚礼时,也一定请大家前来热闹一番。”
虽然大部分人对此早有耳闻,但还是配合地举杯送上祝福。
苏旸原本垂着眼,在听到这句话时忽然露出一抹微笑,温婉的神情中带着一丝讥讽。
而盛宇郝反应更加平淡,仿佛完成工作一般,既算不上排斥,也并不觉得欢喜。
在周围的一阵掌声中,被祝福的两人却显得格格不入。
席恒扫视一圈,倍感无聊。低声问:“还不走吗?”
宴会还没结束,郁歆云自然摇了摇头。
老婆没点头,席恒只好继续坐着。
幸福的婚姻才有展示的价值,这种虚情假意的联姻,只是走个过场罢了,万一让观众看了更加排斥结婚呢?
席恒知道苏盛两家计划联姻的事,只是没想到推进得这么快,又恰巧在今天宣布,否则他无论如何也要找借口让郁歆云别来。
等下给郁歆云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了怎么办。
席恒面上不显,在心里琢磨来琢磨去。
而郁歆云同样心不在焉,始终注意着苏旸的方向,时而低头啜饮一口杯子里的酒水。
动作间无意识一瞥,余光中似乎有人在看着他。
这并非错觉,郁歆云放下杯子微微偏过头时,对方刚好也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是个Alpha,年纪不大,看起来似乎还在上学。在盛家父母身旁不远不近地站着,脸上带着轻微的烦躁,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很陌生的脸,说明两人之前大概率没有见过,郁歆云也只当做对方好奇,不甚在意。
然而他的视线在对方身上停留超过两秒时,席恒立刻警觉了起来,叉子戳着块甜甜圈在Omega面前晃了晃,阻挡他的目光:“宝宝,要吃这个吗?”
“……”
郁歆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配合地张开嘴,咬了一口。
席恒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很快,苏旸短暂结束了各种应酬,终于从那一圈人中离开,将手上的酒杯随手放在路过的托盘上,走之前还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郁歆云心下一动,借口要去卫生间,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苏旸似乎知道他会跟来,拐了好几个弯,直到周围路过的宾客和侍应生越来越少,才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停下来。
接着推开一扇门,走进其中一间休息室。
郁歆云心领神会,紧随其后。
一进门,苏旸便径直往沙发走去,一屁股坐下,抱怨道:“站得我累死了,真想赶紧回去睡觉。”
郁歆云确认门关好后才转身,敏锐察觉到这句话里的潜台词:“待会还有安排”
“是啊。”苏旸有气无力道:“说什么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都吃了多少饭,有必要吗?等下大概率是溜不了了,所以想了想还是先把你叫过来。”
郁歆云越来越疑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要讲的事情是什么?”
苏旸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你也知道,我这段时间和盛家来往比较多。有一回我被我爹逼着去找盛宇郝,路过书房时听到他父亲打电话,里面好像提到了德克森这个名字。”
郁歆云抿着唇,不由皱起眉头。
德克森这几个字,对他而言不可谓不熟悉。
多年前席家为了席恒的病,曾经在国外一家研究室投入巨额,让他们想办法研制出针对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的特效药。
经过不断地实验和调整,最后确实有产出成果。不过毕竟该研究领域在当时还有较大的空白,没有太多的前沿经验可供参考,所以当时研制出的药剂,虽然能够适当缓解病情,却也伴随着许多不确定的副作用。
席恒当初使用药剂后,一开始的身体状况较为稳定。然而没过几个小时,Alpha却出现了严重的排斥反应,腺体发烫过载,意识轻微模糊,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都开始沸腾。
这种情况倒也可以解决,否则一开始席家绝对不会同意让席恒做实验小白鼠。
高匹配度的Omega与之堪称天作之合,信息素是应对紊乱的最有效的方法,除了治标不治本,不会有任何的反噬。
但糟糕的是,郁歆云当时并不在他身边。
……
苏旸又道:“ 不过这是我无意间听到的,也许是错听了也有可能。”
郁歆云回过神,认真道:“谢谢你,苏旸。”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提醒。何况盛衡医药研发的药剂即将上市,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巧合。
苏旸笑了一下,没说什么,抬手整理了自己的发型。
然后又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房间里的镜子前补了补妆,动作间忽然开口:“其实你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无需在意太多框框条条。歆云,你可能不太理解,但是像我们这样的家庭,一出身便有许多规则,有时候确实身不由己。”
她转过身,对着郁歆云扬起一个浅淡的微笑。
如对方口中所说,也许是某个让她身不由己的原因,才让她即使十分抗拒联姻,最后还是顺从地接受了。
苏旸离开后,郁歆云又在房间里稍坐片刻,才起身推开门。
一走出房间,便看见走廊上的Alpha。
席恒似乎正准备给他打电话,见人出来,又把手机放下,走近后捏捏他的脸颊:“悄悄话说完了?”
郁歆云没回答这个问题:“走吧。”
席恒看了Omega一眼,仿佛在郁歆云头上看到一个[心情值下降10%]的提示符号。
真是一不把人看住,就偷偷不高兴。
直到坐上车后,郁歆云还在思考着苏旸的那句话。
席恒也不好奇他们方才到底说了什么,郁歆云不打算说便不问,专心致志地把玩他的发尾,用指尖绕来绕去。
只要两人在一块,席恒便无法忍受他们相隔一点点距离,一定要贴着抱着,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才好。
这个姿势,郁歆云被他从背后搂在怀里,Alpha一只手臂拦在他腰间,另一只则举起,一会儿捏捏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
郁歆云稍微一动,便碰到了对方结实有力的右臂。
这只手摸过他抱过他,能将他整个人腾空托起。郁歆云有时候还会下意识地把席恒当弟弟看待,但显而易见的,对方早已长成一个成熟的Alpha,偶尔甚至还能反过来管着他。
只是在有需要时,又会把自己伪装得可怜无辜,以博取他的退让和怜惜。
然而此刻,他的手搭在Alpha的手臂上,隔着衣服去感受那道狰狞狭长的伤疤,心想:但这是我弟弟。
单凭这一点,席恒在他这里确实有得寸进尺的资格。
席恒似乎察觉到什么,低头和他对视:“怎么了?”
郁歆云却又摇了摇头。
席恒看了他一会儿,在后者的脸颊上亲了亲:“好希望有一把钥匙,把你的心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不高兴。”
“……”郁歆云失笑道:“哪里不高兴了。”
席恒没和他争辩,而是在Omega嘴唇上又蹭了蹭。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谁能想到这么硬的嘴,亲起来却是软的。
==========作者有话说:==========
虽迟但到,没有食言!
爱情骗子那本预收不够,下本可能开古耽《如何娇养恶毒反派》,感兴趣的大家可以点点收藏
幸福常伴你
————《如何娇养恶毒反派》
腹黑咸鱼恋爱脑x病弱卷王小天才
裴弘池x乌明熙
坏消息:苦命高中生裴弘池穿越了,穿到自己看过的一本烂尾仙侠小说里,成为其中一个蹦跶不了几天的炮灰。
好消息:他穿来的时间早,此时的主角龙傲天才刚刚被找回宗门,而未来那个会因众叛亲离彻底黑化、血洗十三洲的大反派,目前还只是一只病恹恹的小团子,一步三咳。一般人这时应该想方设法抱上主角龙傲天的大腿,打压反派,实现逆袭,走上人生巅峰。
但好巧不巧,裴弘池是反派乌明熙的头号毒唯。
裴弘池:^^我们小乌只是娇纵了点,何错之有啊?
于是——
乌明熙嫌苦不愿意喝药,裴弘池买来蜜饯,耐心一口口哄着他喝下。
乌明熙常年手脚冰凉,裴弘池便取下随身暖玉,要人贴身携带。
乌明熙冷冰冰地绷着一张脸,裴弘池便常来找他,逗他开心,陪他摘花看月。乌明熙寒毒发作,一向不愿意在人前示弱的人,却一头扎进裴弘池怀里,小声说:“弘池,我痛……”
裴弘池轻拍着他的背,在心里应答:我知道。 知道你未曾实现的抱负,知道你一直惦念的风光,知道你错失的良机—— 知道你经年累月的痛。
裴弘池见过乌明熙练剑时的模样,剑一出鞘便惊动百花。他心想:这么漂亮的手,就是要挥出世界上最锐利的剑。 既然裴弘池来了,那么乌明熙此生便不必再痛.
再次来到小说中的剧情转折点,龙傲天窃取机缘,乌明熙遭受陷害,万人所指。主角表面上痛彻心扉,要他们改邪归正。
乌明熙冷哼一声,睨视旁人:“我问心无愧!想除我的名,先问问我手上的剑。”
龙傲天无法,又转来拉拢裴弘池,劝他别与之同流合污。
“不好意思。”裴弘池却微微一笑,脑袋亲昵地抵在乌明熙肩上:“我和师兄天下第一好。”
第28章 Chapter28[VIP]
当天晚上熄灯后, 郁歆云难得辗转反侧。
他的睡眠质量一向不错,虽然没有到沾床即睡的地步,但不超过半个小时也会进入梦乡。
但不知怎的, 今晚却有些失眠, 心底升起细微的焦躁。
席恒一直觉得哥哥睡相很乖, 任揉任搓,因此郁歆云不过翻了几次身, 他立刻就知道哥哥还醒着, 问:“要不要吃点点心再睡?”
此刻夜深人静,张姨早就睡下, 席恒口中的安睡小点心必定是要亲自动手。
明明本人明天早上还有会议安排, 但是丝毫不介意这个点起床下厨, 还有点跃跃欲试。
能连轴转48小时会开个不停的高精力Alpha是这样的,助理都不得不靠黑咖啡续命,但席恒却能依旧气定神闲,仿佛老天把他原本应该有的好品德好性格都换成了续航。
郁歆云摇了摇头, 小声说:“不想吃。”
席恒便没有强求,轻轻拍打着对方的后背。
郁歆云慢慢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清空脑海,把杂乱无章的想法全都丢了出去。
很快,他的睡意上涌,意识逐渐模糊。
…
再次睁开眼睛后,面前一片漆黑。
这黑暗与夜晚时的昏黑不同, 而是单纯的视线遮蔽, 双目似乎被布条之类的东西紧紧束缚, 透不进一丝光亮。
周围的空间狭小拥挤,郁歆云以一个蜷缩的姿势侧躺着, 头和脚挨着什么东西,无法顺利伸展。
他脑袋还有些晕沉,不知道究竟维持着这个姿势多久,以至于压在身下的那只手臂有些麻痹。
这是哪?
郁歆云满心茫然,一时间思绪混乱。
他明明记得,自己之前还在为席恒选购礼物,左看右看,十分纠结。
对,礼物。
因为席恒终于答应他试用药剂,并且为了证明自己说话算数,昨天傍晚便跟医生联系注射药剂。
两人最近都在为这件事争执,眼下对方终于同意做出退步,郁歆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便打算给席恒挑个礼物。
他让司机送他出门,自己慢慢在商场里选购。本以为很快就会回去,结果在经过某个拐角时,忽然被人捂住口鼻。
再次睁开眼睛时,就到了这个地方。
而眼下,他也终于辨认出来这是哪里。
耳畔隐约传来鸣笛声,他大概率在某辆车的后备箱里。
可会是谁呢?他们这样做又想干什么?
郁歆云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到哪里去,强烈的不安让他试图改变现状。然而双手被麻绳束缚,就连口腔里也堵着布料,无法开口求助,周围的空间又不足以让他借力挣脱。
动手的人似乎很谨慎,不管是绑住手脚的麻绳,还是脸上的布条,都十分牢固,甚至四肢隐隐开始因为血液不通畅而发凉。
目不能视物,黑暗令其他感官变得比平常更加敏锐,也许是方才的药物残留,汽车行驶时带来的细微颠簸都使他仿佛在海上晃荡。
郁歆云一直认为新闻上的豪门绑架之类报道离他十分遥远。当然了,他又不是什么少爷,就算被绑架也拿不出巨额赎金,根本不值得动手。
忽然间,郁歆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他,那只可能是因为……
这时,车忽然停下,前面的车厢响起声音。
对话声若隐若现地传来,仿佛接触不良的收音机,断断续续。
“人送到……到时候让他……”
“没人看到……小心点。”
郁歆云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
这些人尚且要做什么还不清楚,但席恒刚用药完不久,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这期间郁歆云不在身边,万一发生任何问题也无法解决。
后备箱里又热又闷,空气流通缓慢,汽油和皮革的气味令人下意识想要干呕,胃里翻江倒海。
很快,他的鬓角就被微微汗湿,呼吸也沉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后备箱被人掀起,空气一瞬间涌入,郁歆云如同溺水的人一般,胸膛起伏着,努力呼吸着新鲜空气。
下一秒,时空仿佛断层,周遭的一切开始扭曲融化,变得怪异而混乱。
郁歆云发现自己能看见了。
眼前的布条被取下,房子里站着好些人,似乎在劝导交涉些什么,郁歆云无法分辨。
超过48小时滴水未进,让他的身体格外虚弱,整个人跌坐在地面上。
因此当绑匪有些激动地举起刀时,他虽然下意识往旁边躲去,却依旧无法完全避让开。
千钧一发之际,有个身影快速冲上前。
几乎是瞬间,湿热腥锈的液体涌出,霎时染红了衣服。
但那不是他的血。
疼痛丝毫没有传递到他身上,Alpha的怀抱仿佛世界上最坚固的屏障,挡在他身前,郁歆云整个人被抱得严严实实。
郁歆云一瞬间瞳孔骤缩,几乎失声喊出:“席恒——!”
方才动手的人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这出,眼中逐渐浮现出惊恐,手里的刀掉落在地。
谈判失败,旁边的保镖立刻上前,迅速将人制服。
而Alpha深吸一口气,用仍在流血的手臂迅速将郁歆云的绳子解开,竟然还在安抚他:“我没事,哥哥。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郁歆云一个劲摇头,无意识地发着抖:“医生、医生呢?快,救救我弟弟……”
…
“宝宝。”
席恒低声将他唤醒:“怎么了”
郁歆云方才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面色苍白,浑身发冷,眼角隐隐有泪迹。
明明好久都没做噩梦了。
席恒把人抱紧了点,手掌在Omega后背安抚地摩挲两下:“我在呢,哥哥,别怕。”
他低下头,在郁歆云嘴唇、脸颊、额头反复啄吻着,轻轻地拍打着后背。
与此同时,腺体开始悄无声息地释放信息素,厚重的木质气息缓缓将两人包围,将一切不安阻挡在外。
过了好一会儿,郁歆云才动了动,半垂着的眼睫一颤,和Alpha对视。
美人垂泪,真叫人怜惜。
席恒摸了摸哥哥的头发,动作轻缓,把他眼角的泪珠亲掉。
怎么睡着睡着变成小雨滴了。
郁歆云没有挣扎,乖乖地给他亲。
然后动了动,在被子底下缓缓地摸索。席恒知道他找什么,配合地抬起手。
很快,郁歆云便摸到了对方手臂上的疤痕。
这条痕迹沿着手臂划至肩背,差一点便要伤及后颈上的腺体。
郁歆云每每回想,都不由觉得后怕。
席恒当时不顾医嘱从医院离开,高烧到意识模糊,但硬是给自己打了两针抑制剂,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来找他。
还好最后两人都并无大碍。
后来郁歆云才知道,这件事是席恒当时的继母私下策划安排。
对方原以为自己怀孕,如果席恒出事,那么肚中的孩子很有可能成为这个家里新的继承人。
当然,那些人没有胆子对席恒下手,所以只好把主意打在郁歆云身上。
本想等着席恒病重到无法挽回时,再将人放回去,到时候木已成舟,无需再做额外的事情。
再说只是把那个Omega关几天而已,又不算什么风险极大的事,就算最后事发,也多得是借口可以交代。
然而哪知Alpha的动作如此迅速,不过两天便将人找到了。
之后的事情,郁歆云没有再过问。
时至今日,郁歆云依旧能回想起那时的恐慌与无助。
因此有时面对Alpha对他过度的掌控欲和保护欲,郁歆云不免会感到恼怒和无奈,但偶尔又确实能够理解对方的心情。
…
席恒见他又开始出神,目光微动,抚摸着郁歆云的脸颊,低声宽慰:“不要再想了。我去倒点水,嗯”
绑架案发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郁歆云即使表面看起来已经恢复如常,但半夜里经常三番两次被噩梦惊醒。
出院后,席恒立刻决定从席家搬出。
两人从此独自在外居住,除了张姨被带走换个地方工作以外,家里的其余佣人都换了一批,每次有员工新入职都会被仔细彻查一番。
有时候他觉得郁歆云才是那个需要Irene帮助的人,明明夜里如此仓惶不安,像是需要庇护的幼崽,任何一场暴雨都能把他浇透。
然而席恒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这样的郁歆云,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次次耐心地把哥哥身上被淋湿的绒毛烘干。
郁歆云情绪平复后才开口,甚至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我没事。”
席恒不置可否,起身给他用温水泡了杯蜂蜜水,看着人小口小口喝完后,才把杯子轻轻搁在一旁,问:“苏旸今天说什么了?”
语气十分笃定。
郁歆云沉默片刻:“她好像在盛家听到德克森的名字。”
虽然郁歆云也不确定两者是否有关联,但还是嘱咐道:“你要小心。”
Omega微微抬起头,脑袋枕在Alpha的臂弯,一副全然信任的姿态。
暖黄的灯光柔柔打在郁歆云身上,如同一层细腻的油蜡,让他宛如一尊塑像,美而脆弱。
席恒在哥哥唇角印下一吻:“我知道了,不用担心。”
随后,稍微探身,伸手从床头的抽屉里取了一本书出来。
这书还是席恒之前心血来潮,想给郁歆云念睡前故事时挑的,郁歆云委婉拒绝多次,眼下又派上用场了。
“睡吧,宝宝。”
他在郁歆云额头印下一吻,然后翻开书,用低沉和缓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读。
……
后半夜,郁歆云终于安稳入睡,再没有梦见那些混乱画面,只有一只小熊在给他念故事听,告诉他:“这是你的安全树屋,不要害怕。”
一直睡到闹钟响起时才睁开眼睛。
一抬头,席恒早已醒来,在一旁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他,不知看了多久。
见哥哥睁开眼,他伸手拨弄了两下对方的头发:“再睡一会儿,今天要不要请假?”
“不用。”郁歆云摇了摇头。
昨晚的梦境如今只剩下非常浅淡的印象,深夜过去后,那种惊慌恐惧的心情早已如潮水退去。
席恒便没有再劝。
毕竟郁歆云做下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尤其是在工作方面,席恒没有决定权,否则他就会直接关掉闹钟,不等对方醒来再问。
今天天色很好,一捧捧阳光灿烂明媚,郁歆云坐车前往研究院时,偏头看着窗外的风光,觉得整个人也跟着舒展起来。
下车前,席恒仍不放心,摩挲着他的手背:“要是想回家,随时给我打电话。”
“……”
这话说的,仿佛郁歆云是要去上幼儿园的小孩,得好好叮嘱一番才放心。
郁歆云不由失笑,学着他的语气投桃报李:“要是想哥哥了,给我打电话。嗯?”
说完,手指轻轻点了一下Alpha的额头,推开车门下车,只余留一点晚香玉幽微的香气。
剩下席恒怅然若失地坐在后座,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很想现在就打电话把人请回来。
==========作者有话说:==========
来力来力
第29章 Chapter29[VIP]
即使昨晚梦见往事, 但郁歆云早已调整好情绪。踏入研究院大门时,面上是一如往常的平静。
无论夜里缩在Alpha怀里时多么脆弱,然而一旦站在人前, 他便永远是那轮旁人无法触及的明月, 端庄自持, 丝毫不会展露出工作之外的任何情绪。
博学,笃实, 求实鼎新, 把自己变成一面永远无法被人攻破的盾牌。
一直忙碌到临近午休,张姨还没来, 唐安今天不在院里, 郁歆云便先去咖啡厅里点了杯美式。
他照常坐在靠窗的位置, 晒晒太阳,闲看几眼风光缓解疲惫。
在等待取餐时,手机忽然一震。
上次许长风发来消息,郁歆云一直没有理会, 他以为对方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不再打扰。
然而眼下,郁歆云却又收到了新的消息。
[许长风]:歆云,在忙吗?
似乎是知道郁歆云不会轻易回复,第二条信息很快发送。
[许长风]:我有些关于阿姨的事想和你说。
郁歆云皱起眉头。
任何和母亲相关的事情,他都保持着十分的谨慎,因此看到消息后立刻给医院的护理打去电话。
确定母亲人好好地在练书法, 还借着通话和他讲了几句话后才放心。
电话挂断后, 他盯着这行字, 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字:什么?
许长风回得很快:有时间见面吗?
[郁歆云]:直接说吧
[许长风]:不太方便,得当面告诉你, 这件事很重要
[许长风]:明天下午有空吗?
有什么话是必须当面才能说?
郁歆云不再回复,认定对方是在故弄玄虚.
傍晚结束工作后,郁歆云照旧去了医院。
郁雅薇下个月手术,每次术前术后,情绪都会比平时低落,即使努力打起精神,郁歆云也看得出。
因此他最近来得勤,只要没什么事就会到病房陪妈妈坐坐,闲聊几句,讲点趣事逗她开心。
推门进去时,小姨也在,旁边还有小女孩,坐姿很乖,沙发上放着帆布书包。
今天周五,郁晴接妍妍放学,顺便把女儿一起带过来看看阿姨。
见他进来,妍妍第一个开口:“谢谢哥哥的礼物。”
郁歆云微微扬起嘴角:“不用和哥哥客气。”
“就是。”郁雅薇嗔怪道:“妹妹真是太懂事了。”
郁晴也笑了,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要多向哥哥学习,知道吗?哥哥以前上学的时候,成绩很好的。”
妍妍看了郁歆云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又向往地点了点头。
几人闲聊了几句,门忽然被轻敲两下,一个人拎着东西进来。
席恒朝他们点头,依次问好,有礼貌极了。然后把刚买的热气腾腾的点心分给众人,考虑周到,连妍妍的份都买了。
要是被那群席家人看到这个场面,保准大跌眼镜。
这还是那个看到长辈后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席恒吗!
气氛又活络起来,郁雅薇笑了笑,对郁晴说:“小席这孩子真的很有心,从来没空手来过,不是送这个就是送那个,跟他说多少次不用了,就是不听。”
席恒还牢牢记得当初郁歆云向郁雅薇坦白两人关系时,后者情绪反常激动的模样。那天他在门外偷听两个人对话,惊出一身冷汗。
他知道妈妈对于郁歆云来说有多么重要,如果郁雅薇坚决反对两人在一起,也许郁歆云最后也会妥协。
所以面对郁雅薇,席恒不得不小心再小心,一定要做到让对方挑不出一丝错。
席恒微微一笑:“就是一些点心,不算什么,阿姨喜欢就好。“
郁歆云挑了挑眉,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席恒招待好长辈后,发现郁歆云还没吃,思索了一秒,立刻心领神会,主动把包装袋拆开,递到郁歆云面前:“宝宝吃。”
声音不大,但是一旁的妍妍听到了,抬起头,瞳孔地震。
郁歆云:“…………”
郁歆云借着衣服的遮挡,捏了捏Alpha的手臂,用气音严肃警告他:“不!要!在别人面前这么叫我!”
席恒:得意。
时间一晃眼两个小时过去,几人起身告辞。郁雅薇依依不舍地和他们挥手:“路上慢点。”
离开病房后,郁歆云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姨,他们还有来吗?”
郁歆云从来没有和舅舅一家透露过自己的住址,甚至连郁雅薇在哪家医院都没告诉他们,就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情。
但郁晴那家理发店开了好些年,挪也挪不了,更何况店里已经有固定的老顾客了。
小姨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摇了摇头:“没有,这段时间都没来。”
习惯了那一家人隔三岔五过来打扰,不是借钱,就是各种指手画脚,一会儿说店面太老,应该再装修一遍;一会儿说手里有朋友推荐的投资项目,一本万利,稳赚不赔,拒绝就是不给面子。
这么一对比,对于近日难得的清净还有点不适应。
郁歆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上次陈晓丽想请他们吃饭套近乎,可不管提出了什么想法,都被席恒毫不客气地鸡蛋里挑骨头一一驳回。
郁歆云懒得搭理他们,但是若是他来回绝,那些人必定要搬出长辈的架子,难缠得很。
但换做席恒,对方就熄了火,不敢多说什么。
真是见人下菜碟。
虽然郁歆云如今早已不会对于别人的态度有多大的反应,但只要在脑海中稍一回想那几张脸,就会觉得反胃。
几人走进电梯,郁歆云又道:“小姨,顺路让席恒送你们一起回去吧。”
“不用,我骑车来的。待会儿还要带妍妍去书店买教材。”
小姨朝他们摆摆手:“你们先走吧。”
郁歆云便点点头。
目送着小姨离开后,两人才上车。
一打开车门,郁歆云看到后座上摆着的一个超大礼物盒,愣了两秒:“这是什么?”
席恒打了个响指:“礼物。”
那个盒子几乎占了一整个座位,盖子都快要顶到天花板。
郁歆云把自己的位置分了一点给它,看来看去,还是猜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以席恒花钱如流水的习惯,难道是装着一尊玉座金佛?
然而他碰了碰礼物盒的外层,感觉也不是很重,更加疑惑起来。
席恒撑着脑袋,津津有味地看着Omega的反应,郁歆云的头顶上出现了一个图标:[迷茫中]
他把盒子往哥哥面前推了推:“打开看看?”
郁歆云扯开盒子上的丝带,小心翼翼地打开顶层盖子,随后便看到了——乖乖在里面坐着的毛绒玩具兔子。
郁歆云:“……”
兔子接近一米长,浑身雪白,而且充棉量充足,摸起来绵软而蓬松。
兰る生る整る理可爱是可爱,但郁歆云摸了摸它,还是一头雾水:“送这个干什么?”
席恒帮他把兔子从盒子里抱出来,然后随意地把已经没有用的礼物盒折叠,扔在一旁的位置:“陪你晚上睡觉。”
郁歆云:“?”
兔子被塞到郁歆云怀里,他下意识搂住,与肌肤接触时的柔软触感传来,仿佛抱着一块棉花糖。
他右侧的脸颊贴着玩偶,席恒便在左边的脸上亲了亲:“不喜欢吗?”
这是该玩偶品牌最近新出的新品,小兔的设定是勇敢无畏善良的骑士小兔,可以在夜晚吃掉噩梦,让主人平稳安睡。
席恒今日路过茶水间时,听助理闲谈时无意提及,当即决定要买下。
然而该品牌的产品本就十分抢手,又是新品,在线上一经发售便被人一抢而空。
接受购买任务的助理打电话告诉他,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已经没有库存,只剩下一只提前被人预定的小兔。而其他商场的门店同样如此。
席恒立刻叫助理联系了预定那只小兔的顾客,顾客原本十分不耐烦,但在听到席恒愿意花十倍的价格买下小兔,马上改口,并且还试图向他们推销自己家里的其他绝版玩偶。
该品牌独特的地方,就是可以自行地diy玩偶,席恒给小兔选了黑色的眼珠,一套骑士服,一把毛绒绒的玩偶剑,还让店员在小兔胸口缝制了一个棉花糖图案的刺绣。
他抚摸那处眨着黑豆眼睛的卡通棉花糖图案,在心里默默说:记住了,这就是你要保护的人。
于是郁歆云今天便得到了这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小兔。
老婆不高兴怎么办?
不仅要哄,还要买礼物。不仅要买礼物,还要在最快的时间内送出。
用一种情绪覆盖另一只情绪,这样以后郁歆云回想起这一天,最先想到的就不是午夜梦回时的眼泪,而是一只毛绒小兔。
不过这些席恒只字不提,好整以暇地看着哥哥,郁歆云头上的图标跳成了:[愉悦值增加中]
果然,郁歆云犹豫一下,还是小声地说:“喜欢。”
席恒得意地勾起嘴角。
郁歆云平日里气质清冷孤高,不讲话时尤其如此,仿佛雪砌玉雕成。但此刻抱着个玩偶,却也不显得违和,反而使他的气质变得柔软可亲。
不像是严厉的老师,像是画家或诗人。
想亲就亲,席恒立刻行动了,又在哥哥嘴角啄了一下。
随后他打开手机,给助理随手转了2k。
正在和朋友大吐苦水说自己拿完年终奖就要离职的助理:“……”
助理:“!”
转头对一旁义愤填膺的朋友缓缓开口:“其实我真的很爱工作,为老板干活天经地义在所不辞。分内的事,没什么好抱怨的。”
虽然已经过了玩这种东西的年纪,但郁歆云不得不承认,这只小兔做工很好,每个细节都无可挑剔,手感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作为婴幼儿安抚玩具的发源品牌,抱着它的时候,确实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仿佛坏情绪都被小兔的绒毛吸收掉了。
等到家时,两人一前一后地下了车,郁歆云怀里还抱着那只兔子。
抱了一路,郁歆云已经习惯了怀里被软乎乎地填满,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然而张姨有些好奇地看过来,他立刻回过神:“!”
郁歆云停下脚步,转身,把手里的东西塞给Alpha:“你拿着。”
席恒觉得哥哥有点包袱,被人抱着不行,抱着兔子也不行。
很随机,还在摸索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触发新的彩蛋。
郁歆云给他,他就拿着,席恒不觉得有什么,坦荡地抱着个兔子进门。
玩偶事先已经清洗过了,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他把玩偶放在床上,还给它掖好被子。
晚上睡觉时,郁歆云看到那只兔子,威风凛凛地靠在他枕头上,忍不住笑了一下。
熄灯后,席恒偷偷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郁歆云彻底睡熟,这才心满意足地连人带兔抱进怀里,闭上眼睛。
花钱买老婆开心,很值得。
第二天早上起床时,又给助理转了笔钱,作为奖赏。
助理:我愿意为老板死!上刀山下火海无所畏惧!奋斗的人生就是幸福的人生!
而郁歆云对此一无所知。
他今日得去研究院忙活,早上和席恒一同出门。
唐安这几天都没来,郁歆云发消息问过他,他说是流感,不严重,休息一段时间再来,郁歆云便也没放在心上。
就是得一个人吃饭了。
吃午餐时,他接到了赵飞鸿的电话,对方开门见山,一点寒暄都无:“郁歆云,今晚有个盛衡主办的讲座,地点在沙溪大厦,有兴趣来吗?”
许久没联系,当时不过是见了一面,郁歆云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打电话他,有些意外。
不过又想到唐安之前介绍时说的话,心想也许对方性格就是如此,便道:“好。不过我今天要处理实验,有时间就过去。”
赵飞鸿一锤定音:“那就这么说定了,给你留个位置。”
然而当天晚上,郁歆云到场时,刚进入大礼堂,便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长风同样看到了他,笑了一下,主动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往这边走来。
郁歆云:“……”
郁歆云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赵飞鸿。
==========作者有话说:==========
修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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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30[VIP]
赵飞鸿坦坦荡荡, 连眼神都没躲闪一下:“不好意思,我欠他一个人情,把你请到就算任务完成了, 你随时都可以走。不过别的不说, 这个讲座还是有点意思的。”
赵飞鸿拍了拍他的肩, 转身走了。
一回头,许长风已经走近, 在他面前站定。
郁歆云表情十分冷淡, 被欺骗的反感让他连社交最基本的礼仪都懒得维持,双手抱臂:“你到底要说什么?”
他先前答应过席恒, 不会再联系许长风, 然而两人此刻又见上面, 虽然是在他意料之外,但被Alpha知道了肯定又会生气。
再者,许长风这人实在有些莫名其妙,让人搞不清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对方又是盛衡医药的人,想起之前苏旸告诉他的话,还是小心为好。
许长风仿佛看不懂郁歆云脸上的表情,依旧面带微笑:“今晚这个讲座,你应该感兴趣,否则赵飞鸿也不能把你叫出来了。”
那也是对课题感兴趣,而不是其他。
郁歆云讨厌被人捉弄, 无意和他浪费时间周旋, 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刚走出一步, 又被人叫住了。
这回许长风不再说些毫无意义的场面话,压低声音, 语速很快:“席恒打算毁掉我的工作,就因为我们认识。”
郁歆云停下脚步,看向他胸前的工牌,冷声道:“许经理的工作不是还好好的吗?随意诋毁别人不是一个正直的行为。”
许长风居然笑了一声,摇摇头:“你不知道,有人给公司总部提交了一封举报信,举报我作风不端正,以权谋私。上面正在调查,虽然现在我的职位仍然保留,但最近一直在坐冷板凳,说不定之后还会降职调岗。”
郁歆云皱起眉头,礼貌道:“这也算毁掉你的工作么?如果许经理问心无愧,何必怕一封空穴来风的信呢?”
许长风却摇了摇头:“歆云,你还是没明白。”
……
熙阳集团大厦,CEO办公室。
席恒坐在办公桌后,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雇你来有什么用”
工作对他而言是宛如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情,但这并不意味着遇到愚蠢的下属不会让他恼怒。
下属交叠着双手,战战兢兢地解释:“是这样的,席总,这件事我确实有问题,但是……”
席恒一抬眼。
下属立刻收声了,不敢继续辩解,惴惴不安地等待自己的审判。
“但是”
席恒将文件甩到桌面上,冷淡地说:“不用再说了,从现在起,你不需要出现在这里。”
门重新关上,办公室终于恢复平静。
把烦人的员工赶走,席恒手指仍在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片刻后,他终于停下动作,掏出手机,打算听点老婆的声音洗洗耳朵。
可惜,郁歆云又今晚去参加什么讲座,现场鱼龙混杂,杂音太多,无法清晰收音。
不过聊胜于无。
席恒已经习惯用郁歆云的声音作为工作时的白噪音,轻车熟路地点开软件,随后戴上耳机。
设备里立刻传来对话声。
只不过并不是郁歆云的声音,而是一个嗓音略厚的男声,听起来还有些耳熟。
“歆云,其实这些话我想说很久了,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
“我会一直等你。”
“咔嚓”一声。
席恒手中的笔被折断,他随手扔到一旁,断成半截的笔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又滚落地面。
笔的主人却毫不在意,利落地起身,快步往门口走去。
走廊上经过的员工,看着Alpha脸上阴冷的表情,连忙往一旁退让,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不知道老板又要开除谁。
而席恒心里怒火冲天,恨不得把某个人就地碾碎了。
许、长、风!
早就应该把这个人处理掉的!
他立刻联系司机,让对方以最快的速度从公司出发。
司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老板的表情上也看出来了这事的急切程度,吓得后背直冒冷汗,也跟着严肃起来。
窗外街景迅速变幻,席恒看着窗外,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明显端倪,但整个人在后座坐立难安。
耳机仍在传来许长风的声音,虽然从头到尾,郁歆云丝毫没有回应他,但这依旧让席恒感到无比的愤怒。
怎么敢撬他墙角谁给的胆子
席恒越想越生气,想立刻把对方活剥了。
在这种令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中,司机尽最大的努力,不到半个小时就抵达目的地。
席恒利落下车,大步走进大厦。
这类讲座好就好在信息公开透明,大部分细节都可以在网上找到,就算之后郁歆云问起来,也方便交待。
但眼下席恒顾不上其他细枝末节,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红点,没有选择进入已经开始宣讲的大礼堂,而是朝走廊走去。
很快,转过弯后,阳台旁边赫然站着两人。
见有人来,双双看向他。
随后,个子较高的那个Alpha,偏过头,朝另一人小声说了句什么。
席恒咬了下后槽牙。
面上却已经换了一副表情,朝郁歆云走去,丝毫看不出一点急躁和怒火。
郁歆云问:“你怎么来了”
席恒自顾自吻了他一下:“工作忙完了,过来接你。”
等对方亲完,郁歆云又问:“怎么找到我的”
席恒捏了捏他的掌心:“没在礼堂看见你,想着你可能出来透透气,刚打算打电话就遇上了。“
直到这个时候,席恒才冷淡而厌恶地看向一旁的人,只一眼又收回视线,问道:“他怎么在这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郁歆云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道:“没什么。”
“……”
席恒显然不相信这个说辞,但碍于有人在场,便没有继续追问,免得等下被人看笑话。
他像一个体贴的丈夫一样搂住郁歆云的腰:“先回家吧,张姨已经做好饭了,晚上吃鱼片粥。”
郁歆云点点头。
事实上他还颇有些惊讶,席恒这回看见他和别的Alpha一起讲话,居然没有当场沉下脸把人从楼上丢出去。
大有进步,值得夸奖。
许长风从刚才起便一句话都没说,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现在才出声:“歆云,路上小心。”
席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提了提嘴角:“不劳你费心了。”
坐进车里后,虽然老板没有吩咐,但司机非常上道地用最快的速度开回家。
结果被席恒冷冷训斥道:“慢点,急着投胎吗?”
司机:“……”
郁歆云则是若有所思。
脑海里回想起方才席恒来时,许长风低声对他说的那句话:“还不懂吗?他从公司到这边来需要多久?”
席恒的大厦离这里四十多分钟的车程,避开早晚高峰的话,开快点应该半个小时出头就能到。
郁歆云忽然想起了什么,给医院的护理发去消息:上周五,席恒有联系过你吗?
对方很快回复:没有,席先生没有给我发过消息。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郁歆云]:没事,让我妈妈晚上早点休息,不要熬夜写字,这几天天气好,可以多让她晒晒太阳。
发完消息后,郁歆云抿了抿唇,把手机按灭,放到口袋里。
席恒知道他会去医院也就算了,毕竟司机亲自送他过去,必定会事事都上报给席恒。
但是……对方又怎么会知道郁晴和妍妍也在?还不忘把两人的点心一起买了。
郁歆云目光微动。
……
四十分钟前。
讲座即将开始,到场的人已经陆续落座,使得仍然在交谈的两个人有些显眼。
郁歆云决定今天把话讲清楚:“许长风,也许我们以前算得上是朋友,但那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而且你确实算不上一个益友。再者,你用我母亲的事情为借口,不管是因为什么事,都已经踩在我的底线上。”
“以后没有必要再见面了。如果还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不会轻易原谅你。”
“对不起,歆云。我知道阿姨对你很重要,但如果不这么说,你一定不会愿意出来见我。”
许长风认真解释,然后又笑了笑:“虽然你最后还是没理我,有警惕心是好事。”
“……”郁歆云简直不明白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皱眉评价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喜欢开各种不好笑的玩笑,根本不在乎别人的心情。
许长风一顿,这才收敛了笑容:“但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歆云,我真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别人托我告诉你的,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郁歆云已经确定他在满口胡言,却还是问了一句:“什么?”
许长风说:“跟我来,去个安静的角落。这里不适合讲话。”
见Omega迟迟不动,许长风叹了一口气:“我发誓,这次绝对不是在骗你,否则我明天横死街头。”
郁歆云抿了抿唇,思考过后,还是想看看对方到底想搞什么鬼,跟了上去。
两人从大礼堂离开,避开人群,穿过走廊。
许长风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把他到达一个僻静的阳台,左右看了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纸笔。
许长风写道:你有没有觉得,平日里有些事情有点不对劲
郁歆云忍不住皱眉,心想自己真是中邪了才会相信对方有什么要紧事要交代:“许长风,你就算想捉弄人,也不用……”
话还未说完,便被对方做了个手势制止了。
许长风朝他摇了摇头,随后道:“歆云,我喜欢你。”
郁歆云:“”
许长风没有解释,继续写:比如说,有时候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会无意间在别处得到印证,就好像楚门的世界
郁歆云:“……”
郁歆云目光一下子平静不少,开始怀疑这个人的脑子有问题。
大概是看Omega既不配合,也不明白他的用意,许长风嘴上讲个没完,又换了一张新的草稿纸。
这次简单利落地写下几个字:有人在监视你。
……
到家后,两人若无其事地吃饭,洗漱,对刚才的事只字不提,仿佛只是一件不值得谈论的小事情。
直到临睡前,郁歆云从浴室出来,坐在床沿擦拭头发。
动作间有水滴滚落,顺着小腿的线条往下滑动。
席恒眼尖瞧见了,半蹲下身,撩起郁歆云的睡袍衣摆,把温热的手掌把水迹擦干。
“哥哥。”
完成之后,席恒这才抬头,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和许长风那时在说什么,是有什么秘密吗?”
Alpha的表情还算得上平静,目光沉沉,只是略显沉重的呼吸声暴露了此人强忍着的烦躁。
他刚刚趁郁歆云洗澡,把今晚的录音一个字不落地全部听完,越听越恼火,差点把电脑摔了。
如果是一般人,席恒还不至于反应如此大。
但许长风和郁歆云做了好几年的邻居,档案里查得到这人的职业、住址、人际网络,却无法知晓那些年里,两个人究竟说过什么话,做下什么承诺。
什么约定,连我都不能知道吗?
郁歆云和他对视。
这样的目光,郁歆云太过熟悉,之前每次席恒因为别的Alpha和他吵架时就是这个表情。
就算平时席恒在他面前伪装得多么温驯无害,却依旧无法改变Alpha骨子里驱逐同类的天性。
他顿了顿:“没有。”
郁歆云说的是实话,许长风和他本来就没有十分密切的情谊,今晚的话也不过是许长风随口胡说的,对方称之为“实验”。
实验的结果也很明显,许长风那番不知从哪里抄来改编的告白说出口后,不过二十分钟,席恒便赶来了。
但这并不能作为什么铁证。
郁歆云反问:“你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吗?”
“……”
席恒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默默观察Omega的表情:“怎么了,哥哥?”
“席恒。”
郁歆云看着他,忽然抬起腿,制止了他的动作:“想要我吗?”
席恒一顿,有些迷茫:“嗯?”
郁歆云并未解释,而是缓缓移动位置,从Alpha肌肉结实的大腿,挪到了双腿之间,轻轻踩了踩。
“……”
触感清晰传来,一簇火花迅速从下身窜到大脑。席恒压制住喉咙即将溢出的叹息,信息素立刻变得粘稠,浓郁的木质沉香很快弥漫在周围。
郁歆云接着问:“想要我吗?”
这算什么问题,根本无需多问。
席恒目光迷离起来,眼睛牢牢地黏在他身上,下意识点头。
身体几乎是跟随直觉,主动往前凑了凑,手掌揉捏Omega小腿的力道也不由大了点,迫切地想要点甜头,就算是一个吻也好。
但郁歆云什么都没给他,Alpha一凑上前,他便脚下稍微用力,把对方踩回去。
然后抬起手,缓缓解开了腰间的绑带。
睡袍从雪白圆润的肩头滑落,他声音放轻了点:“想要我每天什么都不穿,就在家里的床上等你吗?”
==========作者有话说:==========
修文结束orz
小情侣又要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