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还不快点谢恩。”
单原抿了抿唇,沉声道:“谢娘娘。”
出了宫,魏云萝还一直缠在单原身边。
“单原,这次你可是多亏本县主了,要是没有本县主,你指不定还要受姑母多少责问,你还不好好谢谢本县主?”
但单原并没有回答她,闷头一直往前走,脸色越走越白。魏云萝瞬间怒了,一巴掌拍在单原背上,语气愤愤。
“单原,本县主跟你讲话,你竟敢不理本县主?”
单原忽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
魏云萝吓得呆住。
侧目一看,刚才她拍单原背部的那只手,此刻已是满手鲜血。
今日单原穿了身玄色衣袍,将整个人衬得很是英气,但也正因是玄色,所以并没有人察觉她背部的衣裳早已被血液浸透。
玄色在血液的浸透下,远远看去似乎还更加鲜亮。
魏云萝神色忽然变得慌张,“单原,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太医。”
单原白着脸安慰,“无事,只是一点皮外伤,我回府养几日就好了。”
见状,魏云萝也不敢再耽误,还以为她受了什么重伤,忙差了人一起,亲自送单原回单府。
一连几日,单原一直称伤重谢客,故意不去看阿漪,也断了魏云萝上门的念头。
算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若是阿漪的伤好转,那她也是时候将人送走。
将阿漪留在城中,不管是对九殿下还是对单家,都是一个祸害。
傍晚,单原终于找到机会离开单府。
城中,夜色渐重。
单原用最快的速度进了桂园。
刚进院子,她就看到烛光下阿漪正仔细绣着什么。
一眼望去,一派岁月静好的景象。
单原心中一动,如果阿漪不是那个组织的人,如果她没有刺杀九皇女,那是不是……
罢了,没有假如。
阿漪几次算计她,还想刺杀九皇女,她不应该对她还有任何想法。
想到这里,单原神色微冷,推门进房,看着烛光下的阿漪淡声道:“你身体恢复好了?”
“单原,你终于来看我了!”
阿漪满脸欣喜地朝她跑去,却在伸出手快要抱住人的那一刹那顿住。
她就像只嗅觉灵敏的小猫,仔仔细细地在单原身上嗅了一遍,忽然轻哼一声将单原推开。
“哼!我还以为女郎这些日子是忙于公事没时间来看我,原来是躺在其他女人的温柔乡里舍不得离开,如今竟是连脂粉味都带来了,是生怕我无法察觉吗?”
单原身形一僵,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只是抿着唇不说话。
她今日来得匆忙,刚出府就遇到魏云萝,又拉着在她在府外絮叨了半日,她好不容易才将人打发走。
却不成想她身上竟沾了魏云萝的脂粉香,还被阿漪闻了出来,一时间有些尴尬,可她并不想解释。
见单原不说话,阿漪心中更是气恼,一双妩媚多情的眸子气得通红,霎时间便盈起一层水雾。
“怎么?不说话是被说中默认了?”
她眼角滑落一行清泪,“我早该知道,你这般的人物,又岂会是我这样身份的人可以肖想的。从前种种,只当做了美梦一场,此后你我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吧。”
说话间,阿漪推开单原的手就要离开。
看到她哭了,单原的心头先是一慌,可视线捕捉到的却是阿漪眸底的狡黠。
她的心,一下又凉了。故作平常道:“不过是不小心沾了些脂粉罢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阿漪瞬间炸了,“我大惊小怪?你身上这香气是从什么人身上带来的?难不成这香还能自个儿跑你身上不成?”
这几日她一直乖乖待在桂园,就盼着单原能再见她一面。
现在好了,单原来了,身上却带着其他女人的味道,这让她怎么能忍?
单原脸色微僵,实在不想跟她吵下去,正想随便找个借口敷衍过去。
阿漪却一副已经看透她的模样,“你别想用自己用这样拙劣的借口来糊弄我,我不至于分不清乾元和坤泽的味道。”
单原身上的脂粉香,浓郁又张扬,分明是来自另一名坤泽。
听到她一语就点破心中所想,单原再次闭上了嘴。
“是云萝县主?对吧?”
阿漪倏然冷了语气。
她就知道,这段时间魏云萝肯定时刻跟单原黏在一起。那日在单府门口,魏云萝眼中的占有欲想忽略都难。
单原虽然觉得阿漪这话的语气突兀,但想到她带着另一个女人的味道来找阿漪确实有些不妥,也怕她冲动再次对付魏云萝,不由放软了语气和她讲道理。
“阿漪,你的身份特殊,如果让魏云萝知道,对你不利。”
到时候,她就算想保住她都难。
更何况,想从黑甲骑手下保人,概率何其低?
闻言,阿漪神色稍软了两分,但眸中的嗔怪半分不减,连语气都多了些揶揄。
“单原,那你想将我藏在这里多久?你总不能将我藏在这里一辈子吧?”
单原下意识错开她的目光,同时也挡开了她伸过来的手,眸底带着戒备道:“这事儿日后再说,现下先将你身上的伤养好再说。”
她自然不会将阿漪藏在这里太久,肯定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将她送走。可她也知道阿漪的脾气,若是让阿漪知道她的打算,那肯定又会闹脾气。
为今之计,最好的就是先将人稳住,待后面找到机会后再将人送走。
阿漪看出她的打算,不由轻哼了一声,“你别想糊弄我,我要听实话。”
单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主动转移了话题,视线看向刚才阿漪正烛光下绣的东西。
“这是香囊?”
说话间,她已经将那个类似香囊一样的东西拿了起来。闻到里面清新的花香,单原眼中多出一抹笑意。
还真是个香囊!
阿漪迅速将那个针脚别扭的香囊一抽,阴阳怪气地开口:“找你的云萝县主给你做去,我做的哪儿配得上你!”
单原眼中多出一层惊讶,给她做的?
想到这里,她错开目光,不在那个香囊上纠结。
“你的伤怎么样了?”
阿漪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眼波流转,眼中便多了几分狡黠。“你若是想知道,便帮我上药检查一下如何?”
她嗓音又柔又软,说起话来似山间潺潺流水,空灵悦耳,沁入人心。
单原下意识地看向她的小腹。
那里曾经孕育着两人的孩子,后来为了救她娘,阿漪没了孩子,还受了伤。
想到这里,单原声音也温柔了些。
“好。”
阿漪当下便解了衣裳,露出薄薄的内衫,抬手慢慢褪下内衫,圆润白皙的肩头便露出来,还有上面透出的血迹。
单原心口有些疼,鼻根也变得酸涩。
这里就是阿漪为她背叛组织受的伤。
单原的手指忍不住想抚摸那道伤口,但她也马上意识到不对,继而小心地解开包裹阿漪肩膀的细布,又将白色的药粉洒在伤口上。
“唔……”
阿漪紧咬着唇瓣,喉间不自觉发出一声忍耐的呻吟。
单原手一抖,连掌心都出了汗,见阿漪鼻翼上多了一层薄薄的汗珠,也知她忍耐得辛苦。
“疼就喊出来,不必忍着。”
“嗯~”
阿漪软糯糯地应了一声,尾音似是带了把弯钩,将单原平静的心神都唤起一层波澜。
一瞬间,气氛忽然变得旖旎暧昧起来。
阿漪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声音不对劲,想用力忍住,可药粉在伤口上的刺痛感还是让她泛起一层泪花。
当单原为她缠细布时,她带着哭腔似求饶般的嗓音忽然响起。
“单原,你轻点儿。”
单原轻柔的动作微顿,手指都开始紧张地颤抖起来。
“我……我快点……”
但越慌越乱,她在给阿漪缠细布时,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一片柔软。
虽然很快就退缩回去,可她指尖灼人的温度,还是将阿漪烧得脸颊通红。
她发出一声撩人的嘤咛,软绵绵地倒在她怀里,那双水润的眸子嗔怪地瞪着她。
“单原,你是不是故意的?”
分明是生气的质问,可从她口中说出来却似故意的撒娇一般,让单原身体忽然升起一股火焰。
火焰越烧越猛,呈燎原之势,强压不下。
虽然单原已经尽力克制,但那股浅淡又浓郁的信香还是开始在两人中蔓延。
单原脸色一变。
这几日一直被魏云萝扰得心烦,她竟忘了她这个月快到燎原期了。
尤其是阿漪此刻柔若无骨地躺在她怀里,更是让她身体的燥热感变得更强。
几乎一瞬间,单原就将怀里的人推开。
阿漪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单原,你怎么了?”
她就是在故意撩拨单原。
但她也没有想到,单原竟然这么不禁撩。
她只是哼了两声,这么快就起了反应。
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单原,阿漪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单原,你在乱想什么?”
单原不敢回答她,紧掐着手心后退了两步,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阿漪却又跟了过来,仰头一脸天真无邪地望着她,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单女郎,如果你想要的话我自然是愿意的。”
单原错开目光,不敢再看她。
好一会儿,小腹那股异样的燥热才平静下来。但她也知道,再继续待下去肯定会让燎原期提前。
“过几日就是中秋,到时候我再来看你。”
就在她起身准备离开时,香囊中的花香忽然又将单原身体内部的火焰撩起。
刹那间,单原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把夺过阿漪手中的香囊,不由分说就将香囊拆开。
看到几片粉红花瓣中掺得黄色花蕊时,单原瞬间变了脸色,看向阿漪的目光又失望又陌生。
“天心花蕊?你还真是好算计!”
阿漪心头一慌,“单原,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得那样……”
“那是什么?”单原厉声质问道。
她直接将那个香囊撕得粉碎,里面的花瓣也落了满地。
她还以为是自己情难自控,所以两人不经意的触碰才会让燎原期提前,根本没有想过燎原期会是被人故意引起。
天心花,比□□的效果还可怕,因为它只针对乾元。无论乾元的身体处于什么情况,只要碰到天心花,那一定会触动燎原期。
怎么?
又打算用怀孕的伎俩让她心软,然后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她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单原一把甩开阿漪的手,“你给我好好待在桂园里,别再肖想其他的东西。”
阿漪红着眼,听到她的话也气愤不已。
“我说了,我没有这样的想法,你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我?你要是觉得我图谋不轨,那干脆直接把我交出去,还能换你高官厚禄,佳人相伴!”
单原瞬间气得手痒。
果然,什么楚楚可怜温柔小白花?
都是骗人的!
她就不该相信先前阿漪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真正可怜的人是她才对!
第24章 引诱!
一夜荒唐
魏云萝神色僵了一下眸底染了几分薄怒。
还以为她就这么想扶她不成?
但抬眸看去, 恰好对上皇后鼓励的目光,她只得敛了眸底的怒色, 重新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同时一把抓住单原的手腕,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威胁。
“单原,你不要不知好歹。”
她堂堂县主愿意来扶单原,她竟然将她推开,那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单原也发现刚才的举动有所不妥,只是体内的那股燥热愈演愈烈,让她连推开魏云萝都困难。
每一次动作, 都让单原感觉快要无法控制自己。
那种被火焰缠绕即将沉溺□□的窒息挣扎,让她整个人都烫得吓人。
想到这里,单原第一反应就是酒有问题。
可跟她同样喝一壶酒的谢瑢只是脸色稍红了些, 其他并没有什么反应。
仅仅一瞬,单原就确定了身体的情况。
是燎原期。
她前几天一直警惕的燎原期发作了,而且是在这样的场合。
现在虽然已经到了宴会的末尾阶段,很多官员都纷纷离开,但留席的还有好几人。
如果她现在不离开, 那燎原期发作到狂潮, 怕是连她自己的控制不住。
想到这里, 单原还是主动软了声音。
“如此,那便劳烦县主了。”
魏云萝撅了撅嘴, 一副不满的样子, 正准备再说点什么, 却见单原一副醉得连路都走不了的样子, 还是心软了。
“哼!单原,你又欠本县主一次。”
琼华台偏殿, 殿中温香扑鼻,刚进内室就是一股和熙的暖意。
魏云萝侧目看了一眼,见角落里的炭火和燃烧的暖香时不由觉得奇怪。
如今时值 中秋,天气转凉,但琼华台并不是宫中最冷的地方,怎么这么早就烧起了炭火?
这不符合规矩。
但这是皇后安排下来的,她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魏云萝将单原扶上床,又让人躺好,这时才松了一口气。
“好热。”
单原突然红着脸嘟囔了一句,双手不自觉地开始扯衣裳。
很快,胸前的衣裳就被她扯得混乱,隐约露出部分雪白,瞬间魏云萝红了脸。
她迅速转过身去,一张俏脸似火烧一般。
“你……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魏云萝便似逃一般想要离开偏殿。
但刚走两步,她的腰就被一道炙热的身影缠住,灼人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她差点惊叫出声。
“别走。”
单原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声音中带着恳求,就连怀抱也像是怕被人抛弃一般,将她抱得很紧很紧。
也就是这两个字,彻底歇了魏云萝挣扎的心思。
她的目光看向角落里正在燃烧的香料,再看单原此时的状态,还有什么猜不到。
她那位皇后姑母为了成全她和单原,特意给两人下了香,就想让她们生米煮成熟饭。
从前,魏云萝最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下作手段,她觉得什么为了喜欢的人下药都是不入流的手段,有什么人会是她魏云萝拿不下来的?
可如今这手段是为了成全,这个成全的对象还是她和单原,魏云萝实在无法昧着良心说出责怪的话。
她还清楚地记得,宴席上单原说出要解除两人婚约时有多么决绝。
如果不用这样的方法,她恐怕真的无法再留在单原身边。
正因如此,魏云萝没有挣扎,反而在单原将她往床上压时,异常地配合。
此刻,单原只觉得身体内部像是有团火烧一般,让她急切地想要寻找一处发泄口。
她垂眸看向床上含情的人,情不自禁喊出了一个名字。
“阿漪……”
仅一瞬间,上一刻魏云萝那双动情的眸子一敛,委屈、愤怒和不甘几种情绪在脸上交织,让她那张精致明艳的脸颊都变得有些扭曲。
似乎是见她没有反应,单原又极其动情温柔地喊了一声。
“阿漪……”
“啪——”
魏云萝再也忍不住,抬手就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单原!你这个混蛋!”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么大的羞辱。
单原在抱着她的同时,眼里看到的竟然是另一个女人。
她竟然敢将她当成那个低贱花魁的替身?!
也就是这一巴掌,单原那双满是情欲的眸子迅速清醒。
她惊恐地看向床上满眼愤怒委屈的魏云萝,连滚带爬地下了床,确定魏云萝身上的衣裳是完好的后,心里的惊恐才稍缓了两分。
还好,她没有做下不可饶恕的大错。
单原张了张嘴,良久才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魏云萝面无表情地收拾着衣衫,“滚!”
单原抿了抿唇,终究不敢再多停留,转身迅速离开偏殿。
安静的偏殿中,烛光摇曳,暖香绕梁,一道孤独的身影被烛光拉得欣长。
最后,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偏殿响起。
另一边,单原离开琼华台后,小腹处那股炙热的□□再次开始燃烧。
单原明白,燎原期得不到解决,之后的发作会一次比一次猛烈,到最后这股火会将她烧得连眼前人是谁都分不清楚。
想到这里,单原抽出身上的短刃,忍着疼在掌心用力划了一刀。
锥心的疼让单原眸子恢复了一丝清明。
恢复片刻的清醒后,她迅速翻身上墙,离开皇宫后一路快速往城南桂园跑。
夜风呼啸,单原裹着冷风直接翻身进了阿漪旁边的那间房。
刚进房间,角落里一道愕然又戒备的声音忽然响起。
“单原?”
单原神色微怔,“你怎么在这里?”
她原本就是想着这间房里没人住,所以特意来这里,想靠自己熬过燎原期。
但她根本没有想到,阿漪竟然在这间房里。
现在的情况,两人根本不适合待在同一间屋子里。
且以她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换一间房间。
想到这里,单原神色也冷了几分,“你出去。”
阿漪有些无语,双手抱着胸就是不肯动。
“单原,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连一间房也要跟我抢?”
单原一掌挥开桌上的茶具,眼中含着克制的阴冷。
“我说了,让你出去。”
房内光线昏暗,阿漪并没有发现她脸色的异常,但单原身上飘出来的那股血腥味,她根本无法忽视。
阿漪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你受伤了?”
她移步上前,仔细检查着单原的情况,发现血腥味的来源是她的手后,下意识地就去拉她的手。
“是不是伤到手了?我去拿药给你包扎。”
单原却一把甩开她的手,冷着脸将人往外一推,语气间带着急切。
“你快走!”
阿漪挑了挑眉,“单原,你吃错药了?不是你让影六把我关在这里的?现在又让我走?我能走哪儿去?”
单原让她走,她还就偏不!
凭什么单原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在这里被单原关了将近十天,好不容易等到单原过来,一来就让她走?
阿漪越想越气,索性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就不信单原真的会赶她走!
单原眼中已是热火一片,视线都渐渐混沌起来,情不自禁地想要往阿漪的身边靠近。
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倏然就掐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地嵌入伤口里,只有这样的疼痛才能让她清醒。
她冷着脸直接扯住阿漪,将人推到房门口,声音低沉冷厉,似是蕴藏了无尽的愤怒。
“我让你出去!你聋了听不懂?”
阿漪哼了一声,“走就走,自己受的伤,你自己受着吧!”
说完这话,阿漪转身就打开了房门。
就在她正准备离开时,身后那灼人的温度忽然将她环住,单原紧紧地抱着她,低声在她耳边轻轻呢喃着。
“我错了,不要走。”
阿漪眸色微惊,转身正打算查看单原的情况。
“单原……你……唔……”
一瞬间,充满强烈占有欲的吻忽然将她的唇封住。
阿漪眼中掠过一抹不可思议。
她能感受到单原在小心翼翼地克制,又似恳求一般地亲吻着她的唇瓣,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克制,却又极其眷恋。
阿漪心中一动,在单原抱着她往床上走,吻意再次要落下时,阿漪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挡住她的唇瓣。
“单原,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双动情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嗓音温柔得像是要滴水一般。
“你是阿漪。”
短短四个字,就已经让阿漪彻底沉沦,浓郁的乌木香将她缠绕,她彻底放开了心底的戒备。
单原不清醒,可她是清醒的。
只要阿漪愿意,她甚至可以打晕单原。
可是阿漪不愿意。
她想,也许这就是两个人能够重归于好的一个机会。
一夜荒唐,满床春梦。
第二天一早,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入床幔中,刚好落在单原卷翘的睫毛上。
她睫毛微颤,睁开眼睛的同时,脑海中闪过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
单原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忽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身边有人。
她昨夜的记忆只到离开皇宫,至于离开皇宫后干了什么去了哪里,单原完全没有印象。
可是她现在身边有人!
单原的身体不自觉地僵硬起来,侧目看到身边熟睡的阿漪时,她的第一想法竟然是稍微地放松,甚至是庆幸。
单原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不耻。
她不愿意碰魏云萝,可是也不应该碰阿漪。
看着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影,单原哪里还不能明白两人发生了什么。
她忽然就觉得头疼起来,还不知道等会儿阿漪醒了要怎么面对?
好不容易跟阿漪断了,只要将人送走就相安无事,结果却在这个关键时刻又把人给睡了。
这叫什么事儿?
单原摇摇头,努力清空脑袋里杂乱的想法,轻轻地提起阿漪的手,抱着衣裳就准备跑路。
她需要先去冷静冷静,好好想一想该怎么解决眼前的情况。
只是她才好好转身,身后那道有些幽怨又悦耳的嗓音就忽然响起。
“单原,你这样就要走了?”
单原脚步微顿,回头看时笑容尴尬又小心。
“我回去一趟,马上就过来。”
阿漪微微一笑,眸底闪烁着狡黠。
“行啊!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你要是不来,那我就出去找你。”
单原胡乱地点点头,如蒙大赦般出了桂园。
她没有方向地四处乱走,突然停留一间人来人往的店铺面前。
抬头一看,是回春堂。
想起上次阿漪意外怀的那个孩子,单原的心就如同针扎一般。
昨夜又是一夜荒唐,万一阿漪再次怀孕……不,没有万一。
单原的目光倏然变得坚定起来,找了顶帷帽也加入了等待看诊的队伍。
轮到单原时,她开口时语气还是有些艰涩。
“大夫,给我抓一副……避孕的药。”
闻言,大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年头想抱孩子的女郎多了去了,还是头一次见不想要孩子的乾元!”
单原羞愧得不敢抬头,但她知道必须这样做。
阿漪不能再次怀孕,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绝对不允许。
等她将阿漪送走,两个人的生活都将归于平静,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她提着那包药浑浑噩噩地往单府走。
这药肯定要给阿漪服用,可阿漪若是知道,定会恨她的吧?
不过恨也好,反正阿漪现在身上的伤已经大好,她也是时候将人送走了。
将人留在京城,始终是一个祸患。
回到单府时,一串铃铛声忽然引起单原的警觉。
她迅速掩住身体,侧目往府门口看了一眼,刚好就看到一身红裙的魏云萝怒气冲冲地从单府走出来,手里的鞭子杀气凛凛。
那铃铛声就是鞭子上面的。
很明显,魏云萝正在找单原,没在单府找到人,现在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
想到昨夜发生的事,单原终究还是没有走正门,连门都没敢走,翻墙进了翠竹院。
不成想知书刚好在墙角给花浇水,眼睁睁看着单原翻墙进院,稳稳落地。
四目相对,单原忽然沉默了。
“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问题问出来以后,单原忽然觉得自己很蠢。
翠竹院的花草向来是知书亲自管的,她明明知道这件事,是怎么能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不过知书并没有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反而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女郎,你为什么不走大门要翻墙?”
单原急得迅速捂住她的嘴,低声叮嘱道:“别说我回来过!”
知书瞪大眼睛点点头,“女郎放心,我肯定会为你保密的。”
话音刚落,单原转身打算往屋里走时,突然就两眼一黑。
她侧目看着不远处凉亭里品茗的姜淑云,一步□□回到知书身边,低声道:“我娘怎么在这里?”
“你昨夜没回来,夫人担心得一晚上没有睡觉,一夜都守在这里。”
单原再次沉默了。
说到底,还是她的锅。
跟她难看的脸色相比,一夜没睡的姜淑云反而正常很多。
她朝单原招了招手,待人坐下后,又让知书给她沏了一杯茶。
“原儿,你打算怎么处置阿漪?”
单原神色惊讶,她娘怎么会知道阿漪在桂园的事?难道是影六说的?
俗话说知女莫若,单原一个眼神,姜淑云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余光扫了单原手里的药一眼,“你觉得你将人藏在桂园的事,能瞒得过我?”
那就肯定就是影六说得,不然她肯定能瞒住。
“我会将人送走。”单原闷闷地说道,同时将手里的药藏得更紧了。
姜淑云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不经意地说道:“听说,江南那边出了水患,女皇陛下需要一个人去江南赈灾,如今正在苦恼人选。”
她抬眸看向单原,眼中含着温柔的笑意。
“原儿,你觉得谁去运粮赈灾比较合适?”
单原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姜淑云的意思。
江南是外祖家所在之处,单原去运粮赈灾再合适不过。
而单原去江南,也正好将阿漪送过去,将人好好安置在江南。
“母亲放心,我这就进宫,一定会办好这趟差事。”
姜淑云微微颔首,“原儿,你长大了,有些事我不管你,但是你跟家里说一声,我们都会想办法帮你,总比你一个人苦恼要好。”
单原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让母亲替我忧心。”
姜淑云叹了一口气,从袖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
“这药对避孕有奇效,且不伤根本,你离开的时候顺便带上吧!”
单原瞬间无措起来。
“母亲,我……”
“快去吧!有些事还是早些有个决断为好。”
闻言,单原倏然正色起来。
“母亲放心。”
单原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带着药就打算离开。
这次她依旧没有走正门,从后门离开后一路往皇宫走。
御书房中,单原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女皇在案前呈思索色。
“单爱卿,你说你想主动去江南运粮赈灾,该不会是想回避什么人吧?”
昨夜之事,女皇自然有所耳闻。
虽然惊讶皇后为了魏单两家的联姻,竟然连这样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但单原竟然能坚持着离开琼华台,又不知不觉地离开皇宫,更让女皇惊讶。
单原掩下眸底的异常,恭敬回道:“臣忧心江南水患民不聊生,并非想回避什么人,只是想帮助那些处于水深火热中的百姓。”
女皇自然知道她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其中真假参半,只不过单原这想法刚好和她不谋而合。
她不想让魏单两家的联姻成功,所以当然会成全单原。
单原赌得也就是这一点,她能看清眼前的局势,女皇自然也能看清。
她就是在赌,赌女皇会帮她。
果不其然,下一刻女皇便问道:“你想什么时候去江南?”
单原跪得更加笔直,“今日。听说陛下早已准备好灾粮,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臣忧心江南百姓,想早日到江南。”
“好,朕准了。”
得了肯定的回答后,单原并没有在宫中多作停留。
对于她来说,现在整个京城都是不安全的。
这里到处都是魏家的耳目,若是让魏云萝知道她的踪迹,那单原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两人的关系。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她先躲着魏云萝,待将阿漪的事解决后,她再来解决魏云萝的事。
到桂园时,阿漪正满眼期盼地看着大门的方向。
看到单原的那一刻,她马上就跑了过去,眼中都是喜悦。
“单原,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单原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外走,“快跟我走。”
阿漪有些奇怪她的匆忙,“单原,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我不需要收拾一下东西吗?”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先跟我走,你的所有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听到这句话,阿漪瞬间就变了脸色,停在原地一步都不肯多走。
“单原,你想送我走。”
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单原有些无奈,“阿漪,你不要闹了,现在送你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阿漪直接被她气笑了,“单原,你竟然说我在闹?”
她一脸气愤地指着单原,“昨夜是谁抱着我一遍遍说爱我,结果今天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还想把我送走?”
“单原,你就是个混蛋!”
单原在来的路上就发现魏府的人在周围寻找,现在生怕阿漪被人发现,焦急得想让她不要继续说下去,但这个捂嘴的动作更加触怒了阿漪。
“单原!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今天要是敢对我始乱终弃,我来日必杀你!”
单原有些无奈,“阿漪,我是为你好,等到了地方你就安全了,不然你的身份留在京城就是个隐患。”
“为我好?”
阿漪冷笑着看向她,眼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陌生。
“你为我好有没有问过那是不是我想要的选择?你将你自己的想法强行加在我身上,怎么就是为我好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里面有人吗?”
单原神色一紧,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短刃。
这时,影六忽然出现在她身后。
“少主,是魏府的人。”
单原脸色倏然变得阴沉,果然,现在连桂园不安全了。
她闭了闭眸,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有了决断。
“影六,动手。”
阿漪又惊又怒,她怎么会不知道单原想干什么?
她竟然想像上次一样再次打晕她,然后强行让她走!
“单原!你敢!”
单原神色不变,冷声道:“动手。”
阿漪后退一步,下意识地想去摸缠在腰间的软剑。
但她在桂园待得太久,那把软剑根本没带在身上,只能被迫着躲避着影六的招式。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响,隐约有打算破门而进的架势。
单原不敢再拖,几次出手想将阿漪困住。
阿漪那双喜悦的眸子渐渐变得暗淡。
她没有想到单原这次竟然真的这么决绝,她还以为昨天晚上那件事的发生是让两人重归于好的机会,没想到让她彻底离开的枷锁。
见招式慢慢慢下来,阿漪的神色也更加绝望,她委屈又愤怒地看向单原,看向她的目光又爱又恨。
“单原,我不会原谅你的。”
单原眼中都是果断。
她不需要阿漪的原谅,她只是在做一个对两人都好的选择。
几息的功夫间,影六找准机会,直接将人打晕。
看着怀里晕过去的阿漪,单原眼中有不舍,也有平静。
马上就结束了。
影六在旁边问道:“少主,现在怎么办?”
“从后门走。”
单原将阿漪交给他,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将人藏进箱子里带上船,你在旁边守好她,等船离了京城再放她出来。”
她负责运粮赈灾,现在还要去兵营点兵,待护送灾粮的士兵到位后才能上船离开。
所以,带阿漪上船的任务只能交给影六,到时候和她的行李混在一起,应该没有人会察觉。
等到了江南,她就找个地方将阿漪安顿下来。
第25章 被下药
被下药
单原当天晚上就离开了桂园, 吩咐影六看好阿漪后,一连几日都没去桂园。
其一, 怕阿漪的踪迹被人发现。
其二,单原觉得在送阿漪离开之前,她根本不需要再去见她。
两个人的这份羁绊,还是尽早斩断为好。
这一日,单原刚起床就发现府里气氛不对劲。
果然,出了翠竹院后,她就看到她娘一脸苦大仇深地坐在前厅,那脸色跟别人欠了她几万两黄金一样。
单原心中觉得奇怪, 府中谁敢给她娘添堵?
想到这里,她小心地凑了过去。
“娘,怎么了?谁这么大胆惹您不开心?我这就去教训他!”
姜淑云怨念地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单原被她的眼神看得毛毛的,心道她这几日乖巧得不像话,连府门都没出,如何能惹得她娘不开心?
姜淑云叹了一口气,神色间尽是担忧。
“宫里来人, 让你去参加中秋夜宴。”
单原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 顺势在姜淑云身边坐下。
“这中秋夜宴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 怎的今年指名让我参加?”
提及此,姜淑云神色更加凝重, “你两次救了九殿下, 皇后亲自跟女皇陛下说了你的功劳, 陛下打算在宫宴上赏赐你。”
单原挑了挑眉, 之前皇后的确说过打算给她个一官半职,不过她也只当皇后是在嘴上说说。
毕竟, 这样的话皇后不止说过一次,可实际上呢?
皇后将九皇女养在膝下,巴不得单家世代皇商,既能借着给朝廷做事的遮掩敛钱,又在朝中没实际的权利。
若是单家真出了什么事儿,那阖府也定是求告无门。
是以在单原看来,什么参加中秋夜宴,还不如几两金子来得实在。
单家需要机会入仕,那也得看皇后愿不愿意给这个机会。只不过,这种命脉被拿捏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
不过这抹异样的情绪很快就被压下,单原露出一个轻松的笑。
“怕什么?参加一场宫宴而已,还能要了我的命不成?”
姜淑云脸色一变,揪着单原的耳朵“呸”了两声。
“你个臭丫头瞎说什么呢!我是怕皇后因为你与云萝县主的婚事为难与你。?”
“娘,我错了。”
单原捂着耳朵求饶,一边安抚道:“娘,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经过这个小插曲,姜淑云的心情倒是轻松了不少,甚至亲自动手给单原打扮。
美其名曰不能丢了单家的面子,但实际上她的原话是:“我的女儿,那定是天下最风华无双的”
单原这一天都配合得很,就想让姜淑云放心。
等单原进了宫后,姜淑云还是在宫门口担忧望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才折身回府。
此次中秋宫宴设在琼华台,单原一路跟着众人的方向走,很快就找到地方。
宫宴的位子都是按照身份高低来排,像单原这种没什么身份的,自然是坐在宴会角落里吹冷风,连席上都菜都冷得僵硬。
对于这个位子,单原乐得清净,能缩在角落里不必出头自然更好。
至于吃食,她在进宫之前就吃了一顿,根本饿不着。
今天晚上就算是来走个过场。
但宴会刚开始,她就瞥见皇后忽然在女皇耳边低语了几句。
瞬间,单原心底就升起一抹不妙的预感。
下一刻,一袭红裙的魏云萝从门外款款走来,手持软剑,随笛声起舞。纤腰束裹,轻纱飘逸,翩若惊鸿,一曲剑舞,满堂喝彩。
只是那似水般的目光时不时就落在单原身上,绵绵爱意,在场的人很快就看出端倪。
“那位莫非就是云萝县主的未婚妻?”
“果然容貌俊美,在乾元中算得上等,但身份毕竟还是太低,虽是宁妃娘娘的母家,但毕竟是个商户之女罢了。”
议论声就在耳边,单原听得很清楚。
但她只当没听到,满不在乎地吃着角落里的花生米。
原因无他,桌上山珍海味挺多,但都已经凉透。这盘花生米,算是为数不多能入口的菜。
曲落,舞毕。
同时安静下来的还有众人的议论声。
女皇视线落在单原身上,神色透着赞赏,眸底多了一丝警惕。
“单爱卿,你之前救了瑢儿两次,理当奖赏。不知你可有什么想要的?朕今天都可应允。”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单原身上。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早就听说云萝县主跟单府定有婚约,但云萝县主明显看不上单原,一直吵着要退婚,这事早已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
只是不过几日,两人却忽然又走进了,众人只当单原做小伏低哄得云萝县主欢心,所有人都以为单原要趁此机会讨得二人尽快成婚的旨意。
只见单原起身离开位置,板板正正地行了叩拜大礼,接着才开口。
“陛下,臣想求个恩典,取消云萝县主与臣的婚约。”
霎时间,整个琼华台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单原要跟云萝县主解除婚约?
她怎么敢啊?
众人脸上情绪色彩缤纷,唯独不敢看魏云萝,更不敢看皇后。
自然,也不敢看坐于首位的北安郡王魏策。
此时此刻,魏家三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魏云萝更是瞬间红了眼眶,不甘心地望着单原所在的方向。
唯独女皇眸底掠过一抹惊喜,面上还是表现得十分不悦。
“单原,你可知在说什么?”
单原拱了拱手,一脸正色:“臣出生卑微,性子纨绔,配不上云萝县主。还请陛下为县主另觅良妻。”
女皇面上一脸犹豫的样子,其实心底十分高兴。
魏单两家联姻,一方掌管着天下的钱财,一方掌管着兵权。这两者联合到一起,到时皇室形同摆设,魏家在朝堂一家独大,那还要她这个女皇做什么?
这天下,就该姓魏了。
但这婚约是当年魏策平定叛乱,得胜还朝时亲自提出的,皇后在旁请求,她当时就算不愿意也无法。
如今单原提出解除婚约,确实是给她递了一个很好的由头,只是能否应允,还得看看魏家人的想法。
想到这里,女皇目光看向魏云萝。
“云萝,你的意思呢?你放心,今日你有任何想法都可以提出来,朕今日定会为你做主。”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魏云萝的身上。
皇后隐晦地对她摇了摇头,意思是让她否认,不要在这种时候胡闹。
但这个举动很快被身边的女皇发现,“怎么?皇后今日脖子不舒服?”
皇后微微一笑,“最近霜寒露重,臣妾晨起时不小心受了些凉风,正觉脖子酸痛,陛下平时在宫中走动也要多注意保暖。”
女皇意味深长地笑笑,“皇后有心了,若是身体有恙,不如让贤妃帮你处理一些宫中琐事。”
皇后眸色一紧,笑容不变反而更加体贴道:“贤妃妹妹身子弱,平日里侍奉陛下辛苦,这些琐事还是由臣妾处理比较好。”
贤妃轻哼了一声,一身粉蓝的宫装衬得她又娇又软。
“皇后姐姐惯会做好人,再累也会为阖宫众人操劳,只不过你给你家好侄女找的这门姻缘,两人似乎都不太满意呢!”
皇后端起手边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笑意不达眼底。
“小辈们不懂事,我们做长辈的自然要为她们多操心了。”
贤妃又哼了一声,还待继续开口时,夹在中间的女皇忽然发话。
“爱妃,朕记得你最喜欢吃桂花糖蒸酥酪。”
她朝身边的宫女摆了摆手,“来人,将朕这份给贤妃送去。”
很快,一碗桂花糖蒸酥酪送到贤妃面前,奶香混合着桂花香,两种香气混合,香气扑鼻。
贤妃脸色难看,但终究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见终于安静下来,女皇目光含有期待的目光再次看向魏云萝。“怎么样?云萝,你有答案了吗?”
见魏云萝神色挣扎,她马上又加了一句。
“你放心,无论今日你是什么样的决定,朕都会为你做主。”
魏云萝抿了抿唇,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单原,像是在质问,更像是愤怒。
最终,这些情绪都化作坚定的回答,“陛下,云萝不愿和单原解除婚约。”
刹那间,众人脸上都是愕然与不解。
单原平静的脸上也多出一抹裂痕。
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机会,魏云萝竟然不愿意解除婚约?
明明魏云萝一直看不惯她,让她想办法解除婚约。她现在终于有机会了,魏云萝却成了那个拆台子的人。
想到这里,单原的脸都黑了。
“云萝县主,臣并非良配,身无功勋,家非大贵,实在配不上县主。”
言下之意,魏云萝要是现在选择改口,那两个人想解除婚约还来得及。
一旦错过这个机会,那此事就是盖棺定论,板上钉钉了。
魏云萝却并没有改变答案,声音也比之前响,“陛下,我不愿和单原解除婚约。”
她并没有说原因,只是单纯的重复着这句话,也是代表了她的态度。
她魏云萝看中的,哪怕死了,否则就必须是她的,谁都别想抢!
她侧目看向单原,眼中带着势在必得,“单原,只要你日后好好改过自新,本县主大人有大量,都可以既往不咎。”
单原不由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只要魏云萝不同意,那这事儿就成不了。
果然,下一刻女皇的声音就继续响起,只是听起来有些失望。
“单原,既然云萝这么说了,你便不要妄自菲薄了,日后定要好好对云萝,莫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
这番话实在是说到了魏云萝的心坎上,她红着脸娇声道:“陛下……”
“小丫头还知道害羞了!”
女皇笑了两声,让两人回了位子,借口有事就离开了宴席。
不久后,贤妃也借口离开了宫宴。
两人离开后,宫宴上的气氛倒是轻松了很多,以魏策为首的官员你来我往地奉承着。
席上众人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单原自动变成隐形人,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闷闷地吃着花生米,连酒都不曾喝一口。
宴会渐渐到了尾声,单原一副随时想离开的样子,视线时不时就会落到宫门上。
再过半盏茶的功夫,她就可以出宫回家了。
这时,皇后忽然朝谢瑢招了招手,待她上前后让人往她手里塞了一壶酒,低声道:“阿瑢,单原救了你两次,你理应去敬她两杯。
谢瑢心思活络,很快就猜到皇后的目的是让他把单原灌醉,马上应下来。
“母后放心,儿臣这就去。”
不多时,谢瑢提着酒来到单原面前,强行将那道还在吃花生米的身影扯起来。
“表妹,你救了我两次,我可得好好感谢你一番。”
“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单原不知所措地想去抢她的酒壶,“表姐,你少喝点。”
这里还有那么多人,要是不小心喝醉了,那影响也太不好了。
谢瑢却不管不顾,强行给她杯子里倒满了酒。
“怎么?表姐敬你酒,你还不愿意喝?”
说完这句话,谢瑢忽然往魏云萝的方向看了一眼,“你不愿意跟我喝,是想跟云萝喝吗?那我现在就替你将人叫过来。”
见谢瑢真的打算开口喊魏云萝,单原急了,一把抓住桌上的酒杯。
“等等!我喝!”
谢瑢和她你一杯我一杯,像是比赛一样仰头喝个干净。
短短几息时间,酒壶就见了底,单原和谢瑢的脸也红润了许多……
见谢瑢明显喝高了,又从旁边桌上拎了一壶酒打算继续,“单原!来!我们继续!”
单原也上了头,“来!继续!”
两个人很快又进入新一轮的拼酒,一杯接着一杯,旁边的人都惊呆了。
皇后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让人去将魏云萝喊过来。
“云萝,单原好像喝醉了,你扶她去偏殿里歇会儿。”
魏云萝不解,这里那么多宫女,随便叫一个去扶单原不就可以了,干嘛偏偏找她?
她现在正因为刚才单原要解除婚约的话生气,根本一点都不想理单原。
喝醉了又怎么样?让她一个人醉死才好!
魏云萝心里虽然吐槽一片,但看着摇摇欲坠的单原,最终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姑母,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愿意去扶单原的,不然我今天根本都不想理她。”
皇后笑着点头,“行,云萝为了本宫受委屈了。还是快些去将单原扶过去休息,晚点若是着凉惹了风寒,那肯定又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闻言,魏云萝走向单原的脚步也快了好几分。
“单原!醒醒!”
单原迷迷糊糊的,只觉体内一股燥热似在慢慢灼烧起来,尤其是当魏云萝触摸到她胳膊时,那股热意越发明显,仿佛在被引诱般。
她忙推开魏云萝,“不敢劳烦县主,我自己走。”